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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論杯茶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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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論杯茶人生

“聽說阿默責怪你和小七了。”江酹給對面的趙玉瑞倒上一杯咖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做了個請的姿勢。

“猜到了,不過他拿我也沒辦法,最多斥責幾句,至於小七那裏嘛,一頓飯的事兒。”趙玉瑞攪動著咖啡,對溫默責怪她和小七通知江酹一事似乎不以為然,瞥了一眼江酹手中的茶杯,會心一笑:“你的喜好和你的性格可不大像啊。”

江酹垂眸輕笑,對這樣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知道她喜歡茶的所有人第一印象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一個年輕女孩對茶情有獨鐘確實少見,其實也不是所有人,有一個人和她一樣,自小愛茶,甚至遠超於她,範浩南。

甩了甩頭,江酹收回心思,怎麽會突然想到範浩南了。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江酹隨意答了一句。趙玉瑞見她不願多說,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喔”了一聲:“對了,前段時間去談生意的時候,有個老總送了我一盒普洱茶,我正愁怎麽處理呢,現在有著落了。”

江酹說了聲謝謝,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感受著茶裏的清香:“其實這茶道和為人處世之道有很多共通之處,溫壺,置茶,溫潤泡,醒茶,沖泡,奉茶,品茶七個步驟,擾亂了任何步驟,茶都不會有滋味,和人相處也是一樣,循序漸進,得先摸清人的脾性,知道他的喜好,再考慮該以怎樣的方式和態度去結交,任何一個順序被顛倒,不僅交不到朋友,還會傷了和氣。”

趙玉瑞聽著江酹的這一段茶道論,一副茫然的模樣,待看見江酹註視著的目光後,突然恍然大悟笑了起來:“看來最近我和許沐的事讓你頭疼了吧。”

江酹不置可否,趙玉瑞和許沐這一撕破臉皮,確實讓她為難了好久,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點醒她那個糊塗腦袋。

“不是我要和她過不去,而是一旦涉及到溫默,我的理智差不多都喪失了,或許是我賤吧。”趙玉瑞自嘲笑了笑,望著窗外,竟帶了些蒼涼和落寞,“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當你身處一個黑暗深淵,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忽然間的那一點光亮會給你怎樣的力量,那將是你畢生的信仰,而溫默就是我的信仰。”

黑暗深淵嗎,江酹沈默,神色黯然,心的位置好像痛了一下,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她笑了,極輕極輕,輕到讓人難以察覺,趙玉瑞其實比她幸福,至少她有自己的信仰,而她卻像一個枯朽的游魂一般,跌跌撞撞沒有方向。

“玉瑞,其實只要你靜下心來,用心去認識許沐,你會發現她永遠不是你的敵人,因為你們沒有利益糾葛,她是喜歡阿默,但遠遠達不到愛的地步,她的豁達和心胸遠遠比你想象得要大。”江酹因為性格的原因,從來不輕易交朋友,而一旦交了朋友便是把心都交出去,以心換心,是她交朋友的原則,許沐能成為她的閨蜜,在她大學時光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自然有她的人格魅力,趙玉瑞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子,她很喜歡,所以她希望她們能解開心結。

“或許吧,但願如你所願。”趙玉瑞聽完她這一席話,心情暢快了不少,舉起咖啡杯想要敬她,突然轉了轉眼珠,表情有些古怪,“不對啊,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偏幫任何人嗎,但今天好像……”趙玉瑞猶猶豫豫,不明白她為什麽來點醒自己。

“我確實沒幫任何人啊,我又沒在阿默面前說你們誰好誰壞,不算違背我的原則吧。”江酹不以為然摸了摸耳朵,難得露出戲謔的笑容。

趙玉瑞看著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想著外面現在因為田本剛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她還有閑心在這兒和她喝茶談人生,也是不禁無語,這個人總是這麽胸有成竹嗎。

“田本剛,剛才說得你聽明白了嗎?”嚴經理再三叮囑,給田本剛講著他們的安排,田本剛點頭搗蒜,這段時間他窩在地下倉庫吃泡面已經吃夠了,現在終於可以逃出去,想到這裏感覺全身都在興奮,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終於按捺住興奮,問道:“我在走之前可不可以見我的老婆和孩子一面。”

“田本剛,你當是旅游呢,”嚴經理重重放下手中的碗,怒不可遏,“都什麽時候了還想你老婆孩子,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逃犯。”田本剛翻了個白眼,嘀咕著:“要不是為了你們,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嚴經理充耳不聞,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

電腦前的洛中雄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自然看見了他的埋怨,心下一凜,“老尚,你說這人啊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對嗎?”

老尚坐在一旁,自始至終面色淡漠:“反正你也沒打算讓他活著,不是嗎?”聽出老尚話裏的埋怨意味,洛中雄手裏的鐵核桃轉得越來越快,終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老尚啊,要是狠不下心,你以為偌大的中雄集團是如何稱霸長東市的。”

老尚沒有應聲,想反駁卻欲言又止,樹大招風該怎麽辦,那就不能讓風有揚起的機會,他和洛中雄,還有長年在外地的老石這麽多年不知遇到多少風風雨雨,要不是當初他們的手段夠狠,怎麽可能有今天的中雄集團,想到這兒,似乎是妥協,他收起了埋怨的目光,不再言語,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吧,沒有當初的野心勃勃,反倒畏畏縮縮。

田本剛一直在逃,警方沒有放棄追捕,動用很多手段追查線索,與此同時,江酹派了人盯緊洛中雄,可是反饋回來的消息都是一切正常,江酹沒有死心,既然所有通道都被封鎖,那她堅信田本剛一定還在國內,而且一定是被洛中雄藏了起來,但她又不能平白無故去指證洛中雄,免得落人口實。

報紙,網上的消息滿天飛,什麽大義滅親,六親不認,各種各樣的流言就沒停過,她的電話,還有公司門前的記者一波接一波,據說裴永紅來公司鬧過好幾次,見躲不下去,江酹只能把她叫進辦公室,免得在公司胡攪蠻纏,白白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增添笑柄。

“酹兒,我求你,我求你放過老田,你要報仇沖我來。”裴永紅一進辦公室,就拉拉扯扯,拽著江酹的袖子,哭哭啼啼個不停。

江酹甩開她的手,臉色很不耐煩:“裴永紅,你還要鬧多久,你丈夫挪用公款,陷害他人,他是罪有應得。”

裴永紅按住自己的胸口,聲嘶力竭:“他是冤枉的,冤枉的……”

江酹見她情緒激動,胸口起伏得厲害,面色漲紅,不想再刺激她,放緩了語氣:“裴永紅,我告訴你,你的丈夫犯罪,鐵證如山,證據是我拿到的,但不是我告發的,有人用我的名義去告了他,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遲早也是要揭發他的,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誰也救不了他。”

“不可能,他不會這麽做的,一定是你報覆,所以故意誣陷他,我求求你,有什麽沖我來啊……”裴永紅現在聽不進任何話,一心認定是江酹從中作梗,紅了眼,開始不斷搖晃她,甚至試圖去掐她的脖子。

江酹擋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就把她推到了沙發上,看著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裴永紅,江酹心有餘悸,剛才裴永紅掐她脖子的一幕和之前夢裏的情景真是像,一時怒氣上湧,顧不上什麽照顧情緒,她出口冷聲嘲諷:“這叫自作自受,你們不是替洛中雄辦事嗎,怎麽不去求他啊。”

“洛中雄,洛中雄……”裴永紅喃喃著這個名字,突然瘋了似的沖出去,江酹見狀連忙通知小七,讓他盯緊裴永紅。

江酹看著她沖出去的背影,想著田本剛現在下落不明,要是裴永紅可以站出來指控洛中雄,拉他下水,也算幫她大忙了。

等了一下午,小七的電話才打來,聽完他的話,江酹的臉色不大好看。

一旁的聶蒙戈問情況怎麽樣,她只是搖搖頭。裴永紅還沒走到中雄集團門口,在半路就被他的人帶走了,小七一路跟過去,看見把她帶走的人把她送回了家,然後在裏面待了好一會,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裴永紅一直待在家裏再也沒有出去過。

“洛中雄老謀深算,要是裴永紅對他有威脅的話,早就讓人把她控制了,一直放任她不管,估計她知道得也不多,最多只是讓她洩露了你的合同消息而已吧。”聶蒙戈頭頭是道分析著洛中雄的動機,轉頭發現江酹心不在焉,叫了她一聲。

江酹回過神,聽見聶蒙戈的話,讚同點了點頭,反正她也沒把希望寄托在裴永紅身上。她只是一直想不通洛中雄在廣州楊金順的那件案子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洛中雄和那件案子的直接關系,但她潛意識裏總有一個念頭指引她這麽想,不然洛中雄為什麽派人跟蹤她,還一直包庇田本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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