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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局面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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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局面不可控

色彩繽紛的野花點綴了整個山丘,江大山和裴永紅牽著四歲的江酹奔跑在這無邊的草原上,江酹靠在父親懷裏,任母親收拾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然後呵呵地咧嘴笑著,她爬到母親身上,去摸她頸間的項鏈,亮晶晶的,她偷偷看見父親給母親戴上的,當時母親的臉還紅了,她靠在母親充滿馨香的懷抱中,任憑父親怎樣引誘也不肯撒手,甜甜睡去。

而後畫面便是一轉,一個身影從高樓墜落,重重落在地上,血液,不斷的血液從江大山鼻子,口中,耳朵中流出來,江酹一聲淒厲慘叫“爸爸”,卻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外,她死死地掙紮著,可怎麽也掙脫不開那些男人的束縛;畫面再一閃,裴永紅充滿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然後雙手掐上江酹的脖子,嘴裏咒罵著:“你這個孽種,孽種……”最後是一陣槍響,她看見對面的那個墨鏡男人緩緩倒下,手裏的槍漸漸落地,然後是一片充滿猩紅的死寂,靜默。

江酹的額頭再次爬上密密的細汗,痛苦掙紮讓她不停地抽動,迷迷糊糊中有人叫著她的名字,她尋聲找去,卻只是被猩紅包圍。

“江小酹,小酹,你醒醒……”

江,小,酹,,她聽著這個名字,誰會這麽叫她,江,小,酹,聶蒙戈,她的心激烈跳動起來,竭力向聲音的主人跑去,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聶蒙戈血絲密布,眼眶發紅,正給自己擦著汗,見江酹終於醒來,他驚喜叫出聲:“江小酹,你終於醒啦。”

江酹回過神,呆呆地“嗯”了一聲。

江酹養病的這三天,聶蒙戈刻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消息,只讓她待在家裏好好養傷,自己擔上了保姆的職責,給她洗衣做飯,捶腿按摩,雖然江酹一直拒絕,但他似乎樂在其中。

“多虧之前在範叔那裏把廚藝練了出來,不然還得找阿姨過來。”聶蒙戈端著碗熱粥,殷勤地向江酹湊過去,本想討個表揚,誰知江酹看也不看,只是盯著他看。

聶蒙戈被她盯得實在不行,只好妥協:“好好好,你把這碗粥喝了,我帶你出去走走行了吧。”江酹這才滿意收回視線,揚了揚頭,微微一笑。

聶蒙戈看著她那個得意樣兒,心下無奈,明明就是一個傻丫頭嘛。

“你說外面風這麽大,你幹嘛非得出來,待在家裏多好啊……”自從出了門,聶蒙戈就叨叨個不停,吵得江酹腦袋疼。

“你能不能去幫我拿個外套啊。”江酹一臉憔悴看著他,想把他打發走,聶蒙戈二話不說就跑回屋裏去拿外套,江酹看著跑開的聶蒙戈,微不可察笑了笑,那晚的事,他們兩個人都絕口不提,這層紙一旦捅破誰都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局面,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江酹姐,你在這裏啊。”宋七一路走過來,看見江酹正坐在外面的花園中休息,連忙跑了過去,“江酹姐,你的電話也打不通,終於找到你了。”

看著跑得滿頭汗的小七,江酹一楞,“小七,你怎麽來了?”

宋七氣喘籲籲坐下,歇了一口氣,才斷斷續續說明了來意。江酹聽完他的話心頭一震,一時間沒喘上氣,猛烈地咳了幾聲。

“你怎麽來了?”聶蒙戈看見突然出現的宋七,暗叫一聲不好,果不其然,江酹站起身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回公寓開始梳洗。聶蒙戈看著楞在原地的宋七,真想掐死他,只能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去追江酹。

宋七撓著頭,他招誰惹誰了,溫默哥是讓他們都不能把事情告訴江酹姐,可是趙玉瑞卻讓他想辦法通知江酹,畢竟她是當事人。

江酹梳洗完立馬打開手機和電腦,看著這三天的消息,之前聶蒙戈以養病為由,不讓她碰這些東西,原來是想隱瞞她。一目十行完所有消息,江酹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又咳了幾聲,聶蒙戈連忙端水過去,江酹接過水,語氣掩不住的疲憊:“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也不至於現在這麽被動。”

宋七帶來的消息出乎所有人意料,有人以江酹的名義向相關機構實名指認田本剛挪用公款,做假賬本,陷害他人入獄,此消息一出,眾人嘩然,又有消息曝出江酹和田本剛的關系,是繼父與繼女,一時間,各種流言興起,華沙集團也被廣大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江酹走安全通道繞過了門外的媒體,剛一來到辦公室,陸正濤,曹秘書,溫默都已經在這裏等候,江酹也不廢話,直接問田本剛現在的情況。

“他收到風聲已經跑了,現在警察已經監控了所有航班,高鐵,火車,只要他一出現,會立馬被拿下。”曹秘書言簡意賅把當前的形勢給她說了一遍,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疲憊,這三天他忙上忙下,又要負責關註消息,又要隨時過問公司的公關問題,已經好幾天沒合眼,其他人跟他情況差不多,尤其是聶總,還要隱瞞,照顧江總監,估計也是靠一口氣撐著。

“事情鬧得很大,連廣州那邊的相關機構都驚動了,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誰冒充你的名義去告發的?”陸正濤坐在一邊,眉頭緊皺,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公司的名聲也得搭上去。

“是啊,會不會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王警官,畢竟廣州那邊都插手了。”溫默心疼地望著臉色蒼白的江酹,想幫她分擔,卻又不知道從何處查起。

江酹搖頭,她在來的路上已經試探過王警官的口風,他說他是收到長東這邊已經告發的消息後,才把賬本遞交上去的,他還想問她為什麽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比原計劃提前了足足一個月,害得他那邊的動作慌慌張張。

和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部署,聶蒙戈就趕走了其他人,生怕他們會打擾到江酹,倒了一杯水,聶蒙戈有些心虛遞給她,本以為她會拒絕或是埋怨自己,誰知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他的水。

完了完了,聶蒙戈心裏想,江小酹這是連罵都不想罵他了。

“聶蒙戈,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很恨我。”江酹握著水杯,神情恍惚。

聶蒙戈聽她這麽一說,略一思索,便猜到她口中的人是誰,田本剛被通緝,那作為他妻子的裴永紅又該如何自處?

江酹苦笑一聲,那晚自己撂下狠話說會讓她後悔,結果轉眼就把他的丈夫給揭發了,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麽罵她冷血無情呢。

“江小酹,現在不是擔心這些事的時候,你該想想,到底是什麽人嫁禍你,我們都心知肚明洛中雄是幕後指使,現在又有人在暗中動手,這對我們不是件好事啊。”聶蒙戈憂心忡忡說出這一段話,既想讓她忘記裴永紅的事,又想引起她的警覺,畢竟內憂外患終究對她不利。

江酹斂了斂心神,語氣淡淡:“你放心,既然那人出了手,就一定會有後招,我們反正什麽線索都沒有,倒不如守株待兔,以靜制動,咳咳咳……”

“你看你,讓你別逞強,偏不聽,病還沒好呢。”聶蒙戈見她又咳了起來,臉色一沈,開始了嘮叨。

“董事長,眼下我們該怎麽辦?”嚴經理的後背已經急出了汗,現在整個長東市都在通緝田本剛,所有的交通要道都被封鎖,而他卻要遵照董事長的意思,收容罪犯,他現在天天食不下咽,生怕一個睜眼就被警察帶走。

洛中雄波瀾不驚,從容地轉動著手裏的鐵核桃,眼睛微瞇,低沈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解脫了。”

“董事長的意思是,要想辦法把他送出國,避一避風頭?”嚴經理不解地詢問。

洛中雄但笑不語,在他看來,只有死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田本剛已然是個棄子,不過他倒的確沒想到,江酹為了打壓他,竟然能夠這麽狠下心對付她名義上的繼父。

當時他收到消息說江酹去了廣州,便暗中派人跟蹤,卻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程咬金,不知道是誰的人故意橫插一腳,活生生把他的人給收拾了,還好他派的人不止一波,只是這一來二去,耽擱了不少時間,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過還好,目前形勢尚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板,事情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黑衣人躬身稟報著目前的情況,蠍女聞言淡淡“嗯”了一聲,自顧自為身旁的格桑花澆著水,面色是少見的溫和。

既然江酹依舊在猶豫該不該對田本剛動手,那她就幫她一把,只有把人逼到了絕境,才可以看出逆境中人的本性,這一次她倒要看看,當她受千夫所指,被罵六親不認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表情,當她一手造成田本剛死亡的時候,她又該怎樣去面對她那苦命的母親。

想到這裏,她突然笑了,千嬌百媚,像極了暗夜中綻放的罌粟花,攝人心魄卻又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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