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一個小時前年夜飯南禾在屋裏翻畫筆，箱子最底翻出一張信封，信封沒有署名，她拿在手裏看了看，忽然想起什麽，外套也沒穿往外面跑， “哥，魚魚姐離開的時候給你留了東西!”
電話掛斷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南朝在外面抽煙一根煙扔在地上撚滅，插兜回了屋。
年夜的氣氛濃郁，南晴雨帶著南禾看春晚，聽到開門聲，南禾小腦袋向外探， “哥，你怎麽出去這麽久”
“打了個電話。”南朝掃掉肩膀的雪彎腰換拖鞋。
“跟魚魚姐嗎她現在在哪，還回宛城嗎”小姑娘半個身子探出來，一副期待的模樣。
南晴雨疑惑地問， “魚魚姐是那個叫沈嘉魚的小姑娘”隨即看向南朝的眼神微變， “你高考棄考她來家裏找過你，說是老師要求的，小朝，你和那個小姑娘……”
“嗯。”這一個字說明了一切。
南晴雨清楚自己這個侄子對感情有多混，張張口，想說那小姑娘一看就單純，別欺負了人家，又看他一臉不願多說的神色，就作罷了。
……
平凡的日子便是如此，樹梢的雪融化掉落，生出嫩綠的芽，春日將近，轉眼又是一年盛夏。
兩人時常會通電話，聊些瑣碎的事，南朝給她註冊了企鵝賬號，沈嘉魚的第一個好友是他，南朝第一個特別關心是她。知道他要高考，沈嘉魚讓他拍過來模擬的卷子，南朝挑了下眉梢，聽命地發過去，沈嘉魚看見上面蒼勁的字跡還有幾處極少的錯誤大為震驚。
“你拿別人的卷子糊弄我”企鵝的特別關心提醒。
南朝看著一串籃框的對話笑了下，直接按了視頻通話。
那邊過了會兒才接。
她坐在街邊的長椅上，背景是粼粼波光的河，頭發要長長許多披散在肩頭，眼睛依舊是那樣清澈幹凈，穿過屏幕，遠隔千山萬水。
兩人默默地看著彼此。
“你怎麽不說話”沈嘉魚咬咬唇，撥開頰邊的一縷碎發。
南朝換了個坐姿，不動聲色地把煙盒扔進垃圾桶。
“看看你。”
他情話說得自然，深邃的眼眸顯得格外深情。
沈嘉魚偏開眼，耳根明顯的紅， “誰要你看。”
“我不能看”南朝嘴邊沁著笑，故意逗她。
“南朝你無賴。”沈嘉魚眼白過去，指腹觸動紅色一點，視頻通話關閉。
兩人第一次視頻通話，兩分鐘結束。
沈嘉魚坐在長椅上不停地拍打燙熱的臉，眉眼明艷嬌俏，女兒家姿容盡顯，她開始期盼下一個冬天，期盼三年以後。
這樣的日子忙碌又平淡。
開學季在楚筱的幫助下沈嘉魚成功選了物理輔修專業，於她而言是一切最初的開始。
因為要雙修兩門課程，沈嘉魚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熬到最晚才會回公寓休息，兩人的聯系隨之減少，南朝的每一次消息都安靜地躺在手機裏，直到她看一眼時間或者去吃飯的時候才會發現。
高三下的學業緊張，南朝要考入京北大學同樣不能有半分懈怠，外加時差的緣故，兩人每每都會錯過對方的消息。
楚筱深夜帶著沈嘉魚出來覓食，她打開手機發現南朝三個小時前給她發過消息，一張物理滿分卷子的截圖。
沈嘉魚怔然出神，難以想象這人在去年還有考不上大學的危險。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楚筱瞄了眼， “誰呀，物理滿分，倒是一點不輸你我。”
沈嘉魚抿著唇角， “我男朋友。”
滿口的艾曼妮噴了出來。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
“魚魚，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這麽單純別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
……
夜晚微風，朗月，回公寓沈嘉魚看了眼時間給他撥過電話，那邊正是清早，南朝在背書，時間太早，教室裏空蕩蕩的，他低頭看一眼手機推開後門去了操場。
“南朝呀……”
小姑娘樂呵呵的，精神興奮。
南朝擡擡眉梢， “喝酒了”他低頭看時間，她那邊應該是在晚上。
“回家了麽”
“就在家呢。”沈嘉魚打開衣櫃換衣服，手機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有她拉鏈的聲音。
南朝磨磨牙根， “醉了就別洗澡了。”
“沒有啊。”小姑娘跟他犟， “我在換衣服呢，我的睡裙哪去了”
沈嘉魚衣服脫一半蹲下身找棉質的睡裙，南朝受不了這場景，偏她一點自覺沒有， “南朝，我的衣服找不到了。”
“嗯。”他的聲音發啞。
後面有一面試衣鏡，她早上把睡裙搭在那，轉身想起來。
試衣鏡裏映出女孩曼妙的身姿，沈嘉魚看著鏡子裏的姑娘，想起楚筱說男人都喜歡月匈大的，她好像也不是很大。
“南朝，我是不是太幼稚”
南朝說沒有，沈嘉魚鼓著嘴， “怎麽沒有，我的月匈那麽小。”
南朝被她說得一楞，眼眸深下幾許，輕輕笑了聲，抹了下嘴巴想抽煙，但學校明令禁止這事，兜裏一根煙也沒有。
“我喜歡月匈小的。”他說。
沈嘉魚嘀咕， “那你不是男人，楚筱說男人喜歡大月匈。”
南朝， “……”
遠處有晨跑的同學繞了一圈又一圈，他找個安靜的地方，那邊小姑娘還在碎碎念， “南朝，你要是敢拈花惹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南朝想起上回她也說過這話，不知道在那遇到什麽人一直跟她說這些。
“窈窈。”他叫她的小名。
“嗯”沈嘉魚遲鈍地反應。
南朝放輕聲，近乎低哄的語氣， “以後不許再聽別人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知道嗎”
“要不要我再立個誓此生若對你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呸!”沈嘉魚換好衣服到床上坐著，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南朝無聲一笑，耳邊聽著她綿綿的呼吸，許久沒再出聲，大約是睡了，他拿著手機往回走，冷不丁又聽見她軟軟的低語， “南朝，我好想你。”
他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退散，唇線繃著，看不出情緒。
他有時會想，大抵上輩子是救了月老吧，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麽好的姑娘。
……
時間兜兜轉轉，沈嘉魚的學業深入，幾乎忙得楚筱都找不見人，南朝沒日沒夜地刷題背書，但凡睜眼就是在看習題集，兩人的通話越來越少，偶有的交談都是在企鵝的一兩天藍色消息。
南朝高考那天沈嘉魚特意定了時鐘，掐著點在他醒來的時候發過短信， “加油。”
那條短信乖乖地躺在黑線框框裏，南朝盯著屏幕的兩個黑體字，想象她要在這會是什麽樣，她性子向來乖，這時候不管他要什麽都會給。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年多。
沈嘉魚這一天睡得不好，大早上起來沒精神，學校通知放假，她想去圖書館，想了想決定抱著電腦去一家安靜的咖啡廳。
人與人的關系就是這麽巧妙，緣分讓他們總是莫名其妙地相遇。
沈嘉魚坐在咖啡廳靠窗的角落，結束上篇論文的尾聲，活動活動筋骨，她站起身想去廁所，沒走幾步前面冒冒失失過了一人，濃濃的半盞咖啡全都澆到了她的衣領，燙得她輕嘶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模樣看著年輕，一臉愧疚，從兜裏掏出紙又不知從何處下手。
沈嘉魚倒黴，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白色短T，她嘆了口氣，安撫小姑娘， “我沒事，洗洗就好了。”
小姑娘依舊愧疚得不行， “姐姐您等一下。”
她轉身風風火火地離開，沈嘉魚拿出衛生紙擦掉下巴濺到的咖啡。
“姐姐，我表姐在附近住，不如讓我表姐先帶你回去換身衣服。”小姑娘很快回來，沈嘉魚擡眼，看見她後面跟著一個姑娘，年紀看著跟她差不多，溫柔的眉眼，讓她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抱歉，是我妹妹太莽撞了。”
“沒事。”
沈嘉魚抱著電腦跟她離開，她人心細，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西裝外套披到她身上，擋住胸前的咖啡漬。
“我叫秦洛，那個是我表妹秦霜。”
“沈嘉魚。”
兩人不是熱絡的性子，互相打過招呼沒再交談。
電梯升到十五層，秦洛往前面走，她穿著一雙細跟的藍色高跟鞋，紡紗的高腰闊腿褲，束身紮腰T恤，梳著丸子頭留幾縷碎發在耳邊，身形纖瘦，整個人氣質溫婉大方，又不失優雅，她轉身的那一刻沈嘉魚忽然記起，在霍家餐宴那回，跟在沈逸之身邊的人就是她。
沈嘉魚一時心緒覆雜，裝作不認識往裏走。
秦洛進屋去了臥室，沒一會兒出來懷裏捧著一次性浴巾和一套未開封的內衣， “都是新的，浴室向左拐第一個門，進去洗洗吧。”
沈嘉魚說不用， “太麻煩了。”
“不麻煩，是我妹妹莽撞。”秦洛眼睛很好看，像晶瑩剔透的雪，幹凈得不染雜質。
沈嘉魚心裏鬥爭一番，咖啡味道太濃，她確實有點受不了。
畢竟是在別人家裏，她沒洗多久擦著頭發推門出來，忽然聽見重重地撞擊，有人壓抑的喘息，動作僵硬的頓住，緊接著聽見外面姑娘細細的說話聲， “你怎麽來了”
“不行，有人在裏面。”
男人的聲線低沈慵懶，吊兒郎當地笑， “有人男的女的”
“離離，出國就長本事了”
沈嘉魚沒再聽下去，她回到裏面重新打開了水。
等待的時間漫長，過了有半個小時，她關緊水聲，走到門邊停了會兒，外面靜得沒半點聲音，她沈了下呼吸，推開門。
若不是秦洛新換的一身衣服，沈嘉魚以為半個小時前聽到的是她的錯覺。
……
高考過後，徐衡陳梨生放假大老遠趕回宛城，幾人約在一起下館子，陸晨安下火車把行李扔到家直奔他們聚餐的地兒。
到那南朝正低頭擺弄著手機，陳梨生偷偷在她耳邊小聲， “跟沈嘉魚發消息呢，你瞅瞅這一點都不像以前的刀子。”
“哎，刀子你行了，要媳婦沒朋友啊。”徐衡看不過去，先插上嘴。
南朝瞥他一眼，笑得浪， “媳婦能做的你也能做。”
“草!”徐衡抄起飲料朝他扔，南朝一擡手穩穩地接住給他扔了回去，趁空點支煙，火星在他手邊明明滅滅，那頭好一會兒沒回消息。
她最近總忙，忙得兩三天也說不上一句話。
“歡姐”包廂的門推開，徐歡穿著清涼地吊帶短裙，淡妝，長發披散在肩，成熟嫵媚。
徐歡打過招呼挑到離南朝最近的位子坐。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面面相覷的尷尬，陳梨生一直給陸晨安使眼色，徐衡藏起臉，怕南朝盯他，這事確實是他無意間說漏嘴，沒想到堂姐竟然真來了。
“堂姐，那什麽，我們今天可能會到很晚，你不是有事要忙”
“我沒事，正好跟你們聚聚。”徐歡有意無意地看向南朝，後者眼神也沒給她。
南朝嘴裏呷著煙，旁若無人地啟開兩瓶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個小時前年夜飯南禾在屋裏翻畫筆，箱子最底翻出一張信封，信封沒有署名，她拿在手裏看了看，忽然想起什麽，外套也沒穿往外面跑， “哥，魚魚姐離開的時候給你留了東西!”
電話掛斷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南朝在外面抽煙一根煙扔在地上撚滅，插兜回了屋。
年夜的氣氛濃郁，南晴雨帶著南禾看春晚，聽到開門聲，南禾小腦袋向外探， “哥，你怎麽出去這麽久”
“打了個電話。”南朝掃掉肩膀的雪彎腰換拖鞋。
“跟魚魚姐嗎她現在在哪，還回宛城嗎”小姑娘半個身子探出來，一副期待的模樣。
南晴雨疑惑地問， “魚魚姐是那個叫沈嘉魚的小姑娘”隨即看向南朝的眼神微變， “你高考棄考她來家裏找過你，說是老師要求的，小朝，你和那個小姑娘……”
“嗯。”這一個字說明了一切。
南晴雨清楚自己這個侄子對感情有多混，張張口，想說那小姑娘一看就單純，別欺負了人家，又看他一臉不願多說的神色，就作罷了。
……
平凡的日子便是如此，樹梢的雪融化掉落，生出嫩綠的芽，春日將近，轉眼又是一年盛夏。
兩人時常會通電話，聊些瑣碎的事，南朝給她註冊了企鵝賬號，沈嘉魚的第一個好友是他，南朝第一個特別關心是她。知道他要高考，沈嘉魚讓他拍過來模擬的卷子，南朝挑了下眉梢，聽命地發過去，沈嘉魚看見上面蒼勁的字跡還有幾處極少的錯誤大為震驚。
“你拿別人的卷子糊弄我”企鵝的特別關心提醒。
南朝看著一串籃框的對話笑了下，直接按了視頻通話。
那邊過了會兒才接。
她坐在街邊的長椅上，背景是粼粼波光的河，頭發要長長許多披散在肩頭，眼睛依舊是那樣清澈幹凈，穿過屏幕，遠隔千山萬水。
兩人默默地看著彼此。
“你怎麽不說話”沈嘉魚咬咬唇，撥開頰邊的一縷碎發。
南朝換了個坐姿，不動聲色地把煙盒扔進垃圾桶。
“看看你。”
他情話說得自然，深邃的眼眸顯得格外深情。
沈嘉魚偏開眼，耳根明顯的紅， “誰要你看。”
“我不能看”南朝嘴邊沁著笑，故意逗她。
“南朝你無賴。”沈嘉魚眼白過去，指腹觸動紅色一點，視頻通話關閉。
兩人第一次視頻通話，兩分鐘結束。
沈嘉魚坐在長椅上不停地拍打燙熱的臉，眉眼明艷嬌俏，女兒家姿容盡顯，她開始期盼下一個冬天，期盼三年以後。
這樣的日子忙碌又平淡。
開學季在楚筱的幫助下沈嘉魚成功選了物理輔修專業，於她而言是一切最初的開始。
因為要雙修兩門課程，沈嘉魚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熬到最晚才會回公寓休息，兩人的聯系隨之減少，南朝的每一次消息都安靜地躺在手機裏，直到她看一眼時間或者去吃飯的時候才會發現。
高三下的學業緊張，南朝要考入京北大學同樣不能有半分懈怠，外加時差的緣故，兩人每每都會錯過對方的消息。
楚筱深夜帶著沈嘉魚出來覓食，她打開手機發現南朝三個小時前給她發過消息，一張物理滿分卷子的截圖。
沈嘉魚怔然出神，難以想象這人在去年還有考不上大學的危險。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楚筱瞄了眼， “誰呀，物理滿分，倒是一點不輸你我。”
沈嘉魚抿著唇角， “我男朋友。”
滿口的艾曼妮噴了出來。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
“魚魚，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這麽單純別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
……
夜晚微風，朗月，回公寓沈嘉魚看了眼時間給他撥過電話，那邊正是清早，南朝在背書，時間太早，教室裏空蕩蕩的，他低頭看一眼手機推開後門去了操場。
“南朝呀……”
小姑娘樂呵呵的，精神興奮。
南朝擡擡眉梢， “喝酒了”他低頭看時間，她那邊應該是在晚上。
“回家了麽”
“就在家呢。”沈嘉魚打開衣櫃換衣服，手機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有她拉鏈的聲音。
南朝磨磨牙根， “醉了就別洗澡了。”
“沒有啊。”小姑娘跟他犟， “我在換衣服呢，我的睡裙哪去了”
沈嘉魚衣服脫一半蹲下身找棉質的睡裙，南朝受不了這場景，偏她一點自覺沒有， “南朝，我的衣服找不到了。”
“嗯。”他的聲音發啞。
後面有一面試衣鏡，她早上把睡裙搭在那，轉身想起來。
試衣鏡裏映出女孩曼妙的身姿，沈嘉魚看著鏡子裏的姑娘，想起楚筱說男人都喜歡月匈大的，她好像也不是很大。
“南朝，我是不是太幼稚”
南朝說沒有，沈嘉魚鼓著嘴， “怎麽沒有，我的月匈那麽小。”
南朝被她說得一楞，眼眸深下幾許，輕輕笑了聲，抹了下嘴巴想抽煙，但學校明令禁止這事，兜裏一根煙也沒有。
“我喜歡月匈小的。”他說。
沈嘉魚嘀咕， “那你不是男人，楚筱說男人喜歡大月匈。”
南朝， “……”
遠處有晨跑的同學繞了一圈又一圈，他找個安靜的地方，那邊小姑娘還在碎碎念， “南朝，你要是敢拈花惹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南朝想起上回她也說過這話，不知道在那遇到什麽人一直跟她說這些。
“窈窈。”他叫她的小名。
“嗯”沈嘉魚遲鈍地反應。
南朝放輕聲，近乎低哄的語氣， “以後不許再聽別人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知道嗎”
“要不要我再立個誓此生若對你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呸!”沈嘉魚換好衣服到床上坐著，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南朝無聲一笑，耳邊聽著她綿綿的呼吸，許久沒再出聲，大約是睡了，他拿著手機往回走，冷不丁又聽見她軟軟的低語， “南朝，我好想你。”
他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退散，唇線繃著，看不出情緒。
他有時會想，大抵上輩子是救了月老吧，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麽好的姑娘。
……
時間兜兜轉轉，沈嘉魚的學業深入，幾乎忙得楚筱都找不見人，南朝沒日沒夜地刷題背書，但凡睜眼就是在看習題集，兩人的通話越來越少，偶有的交談都是在企鵝的一兩天藍色消息。
南朝高考那天沈嘉魚特意定了時鐘，掐著點在他醒來的時候發過短信， “加油。”
那條短信乖乖地躺在黑線框框裏，南朝盯著屏幕的兩個黑體字，想象她要在這會是什麽樣，她性子向來乖，這時候不管他要什麽都會給。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年多。
沈嘉魚這一天睡得不好，大早上起來沒精神，學校通知放假，她想去圖書館，想了想決定抱著電腦去一家安靜的咖啡廳。
人與人的關系就是這麽巧妙，緣分讓他們總是莫名其妙地相遇。
沈嘉魚坐在咖啡廳靠窗的角落，結束上篇論文的尾聲，活動活動筋骨，她站起身想去廁所，沒走幾步前面冒冒失失過了一人，濃濃的半盞咖啡全都澆到了她的衣領，燙得她輕嘶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模樣看著年輕，一臉愧疚，從兜裏掏出紙又不知從何處下手。
沈嘉魚倒黴，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白色短T，她嘆了口氣，安撫小姑娘， “我沒事，洗洗就好了。”
小姑娘依舊愧疚得不行， “姐姐您等一下。”
她轉身風風火火地離開，沈嘉魚拿出衛生紙擦掉下巴濺到的咖啡。
“姐姐，我表姐在附近住，不如讓我表姐先帶你回去換身衣服。”小姑娘很快回來，沈嘉魚擡眼，看見她後面跟著一個姑娘，年紀看著跟她差不多，溫柔的眉眼，讓她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抱歉，是我妹妹太莽撞了。”
“沒事。”
沈嘉魚抱著電腦跟她離開，她人心細，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西裝外套披到她身上，擋住胸前的咖啡漬。
“我叫秦洛，那個是我表妹秦霜。”
“沈嘉魚。”
兩人不是熱絡的性子，互相打過招呼沒再交談。
電梯升到十五層，秦洛往前面走，她穿著一雙細跟的藍色高跟鞋，紡紗的高腰闊腿褲，束身紮腰T恤，梳著丸子頭留幾縷碎發在耳邊，身形纖瘦，整個人氣質溫婉大方，又不失優雅，她轉身的那一刻沈嘉魚忽然記起，在霍家餐宴那回，跟在沈逸之身邊的人就是她。
沈嘉魚一時心緒覆雜，裝作不認識往裏走。
秦洛進屋去了臥室，沒一會兒出來懷裏捧著一次性浴巾和一套未開封的內衣， “都是新的，浴室向左拐第一個門，進去洗洗吧。”
沈嘉魚說不用， “太麻煩了。”
“不麻煩，是我妹妹莽撞。”秦洛眼睛很好看，像晶瑩剔透的雪，幹凈得不染雜質。
沈嘉魚心裏鬥爭一番，咖啡味道太濃，她確實有點受不了。
畢竟是在別人家裏，她沒洗多久擦著頭發推門出來，忽然聽見重重地撞擊，有人壓抑的喘息，動作僵硬的頓住，緊接著聽見外面姑娘細細的說話聲， “你怎麽來了”
“不行，有人在裏面。”
男人的聲線低沈慵懶，吊兒郎當地笑， “有人男的女的”
“離離，出國就長本事了”
沈嘉魚沒再聽下去，她回到裏面重新打開了水。
等待的時間漫長，過了有半個小時，她關緊水聲，走到門邊停了會兒，外面靜得沒半點聲音，她沈了下呼吸，推開門。
若不是秦洛新換的一身衣服，沈嘉魚以為半個小時前聽到的是她的錯覺。
……
高考過後，徐衡陳梨生放假大老遠趕回宛城，幾人約在一起下館子，陸晨安下火車把行李扔到家直奔他們聚餐的地兒。
到那南朝正低頭擺弄著手機，陳梨生偷偷在她耳邊小聲， “跟沈嘉魚發消息呢，你瞅瞅這一點都不像以前的刀子。”
“哎，刀子你行了，要媳婦沒朋友啊。”徐衡看不過去，先插上嘴。
南朝瞥他一眼，笑得浪， “媳婦能做的你也能做。”
“草!”徐衡抄起飲料朝他扔，南朝一擡手穩穩地接住給他扔了回去，趁空點支煙，火星在他手邊明明滅滅，那頭好一會兒沒回消息。
她最近總忙，忙得兩三天也說不上一句話。
“歡姐”包廂的門推開，徐歡穿著清涼地吊帶短裙，淡妝，長發披散在肩，成熟嫵媚。
徐歡打過招呼挑到離南朝最近的位子坐。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面面相覷的尷尬，陳梨生一直給陸晨安使眼色，徐衡藏起臉，怕南朝盯他，這事確實是他無意間說漏嘴，沒想到堂姐竟然真來了。
“堂姐，那什麽，我們今天可能會到很晚，你不是有事要忙”
“我沒事，正好跟你們聚聚。”徐歡有意無意地看向南朝，後者眼神也沒給她。
南朝嘴裏呷著煙，旁若無人地啟開兩瓶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