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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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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那通電話他們講了一個晚上,沈嘉魚埋在被子裏跟他小聲的說話,沒有邏輯,想到哪說到哪,南朝笑著聽她說,直到那邊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咕噥一句,他再也聽不清是什麽,話筒傳來她睡熟的呼吸聲。

出成績的一個月江晨出乎意料地留在家陪她,沈嘉魚找不到理由去見南朝,江晨生澀地跟她交流,讓她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不管她才好。

接到陸晨安電話的時候,沈嘉魚正洗了澡準備睡覺,手機的音量沖破耳膜, “魚魚,出來玩嗎”

沈嘉魚快速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緩了會兒才拿回來, “晨安,你現在在哪”

她那邊很亂,吵鬧得嚇人。

陸晨安穿著性感的皮衣短褲,隨著五顏六色的燈光搖擺, “酒吧啊!”

她向來愛折騰,高考後解放,做了高中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沈嘉魚說她在京北,好消息是她不用出國了,壞消息最近江晨一直在家,她找不到理由出去。

那邊換了清凈的地方,陸晨安聽說她不用出國,又驚又喜,心裏想了幾百個話頭,最後還是問出心底最想問的: “這事刀子知道嗎”

沈嘉魚擦著頭發,盤腿坐在床上看夜空的月牙, “他知道。”

“他也在京北,你們見過了”陸晨安很快反應過來。

天邊一抹星亮劃過,沈嘉魚抿了下唇, “晨安,你覺得我們怎麽樣”

什麽我們怎麽樣她的話沒說得太明白,陸晨安一語道破, “天上地下。”

沈嘉魚是家境優渥的小公主,而南朝從小在社會裏混出來,吃過的苦比她挑出來的香菜都多,一個天上月一個地裏泥。

“魚魚,刀子是我發小,你是我好閨蜜,我誰都不偏袒,但你想好了,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一身的債,還要養活一大家子,你跟了他,受得了嗎”

沈嘉魚揪著裙擺,剛洗過的眉眼淺淡, “他很累,我只知道自己心疼他,想讓他過得輕松點,從沒介意過這些事。”

輪到陸晨安無話可說,她這小同桌人太傻,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也不知道兩人在一起都幹什麽了,一個比一個堅決。

“行了,那我也不勸你,明天我跟小姨來京北,約個時間出來玩”

沈嘉魚嘆著氣, “我媽在家,可能出不去。”

“阿姨怎麽把你看得這麽嚴”陸晨安皺皺眉, “交給我好了,你家地址給我,我去找你。”

這頭放下電話,陸晨安又撥通另一個號,她單刀直入, “餵,刀子,是我,明天出來玩,沒時間也得抽出時間,算你欠我個人情。”

南朝剛練完車,又破了往日記錄,嘴邊勾著笑, “忙著呢,沒空。”

“跟魚魚出去玩你來不來”陸晨安聽著那邊的半晌不出聲,故意長嘆了聲, “既然不來就算了吧,我找徐衡陪著。”

南朝眉心一跳, “嘖”了聲, “有意思”

陸晨安道: “你忙得沒空陪魚魚,我找徐衡怎麽了你和魚魚現在什麽關系,男女朋友我可沒聽魚魚說她答應做你女朋友了,既然都單身就有單身的自由。”

南朝向來說不過她,不耐煩地壓壓眉, “明天幾點,我過去。”

陸晨安“呦”了聲, “還是魚魚面子大。”

“得了吧。”南朝跟過去的隊員打了聲招呼,腿一撐靠住欄桿手背蓋上眼睛,半晌才道: “安子,你說她怎麽看得上我這樣的。”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也就因為這樣陸晨安才越覺得鼻酸,她抱著肩膀望天, “魚魚一直很有眼光。”

……

江晨最近一直下廚做飯,除了下午在書房視頻會議,其他時間都會陪她,家裏的阿姨近些日子回鄉探親,沈遠出差,只剩下沈嘉魚和江晨。

沈嘉魚吃完早飯回屋畫畫,過一會兒江晨叫她出來。

“魚魚,我來找你玩啊。”陸晨安穿著襯衫牛仔褲,短發齊肩,素顏的臉看著乖巧,趁江晨不註意,她極快地朝沈嘉魚眨了眨眼。

陸晨安嘴甜,哄得江晨笑就沒停下過,江晨洗了水果放到桌上, “中午我做飯,到十一點都回家來吃飯。”

這時候八點,離十一點沒剩多少時間,陸晨安不死心想要晚上回來, “阿姨,我家在這,我媽很喜歡魚魚,一直想讓她去家裏吃飯。”

聲音嗲得是誰都受不了,沈嘉魚在後面偷笑,江晨看她一眼,沈嘉魚坐著淡然地拿牙簽紮起一塊西瓜。

天氣悶得燥熱,長街車聲鳴響,呼吸著外面的空氣整個人瞬間活了起來。

“魚魚,怪不得你性子這麽乖。”陸晨安回頭看一眼高檔的小區公寓,感嘆一聲, “剛才在你家坐著我都感覺自己是個誘拐小姑娘的不良少年。”

沈嘉魚抿抿唇, “我媽她很厲害。”

字面意思。

陸晨安不好評價,默默為南朝的戀愛之路腦補一出狗血大戲,有這樣的女方家屬,可夠他受的了。

事先約好去京北城西的動物園玩,陸晨安買了四張門票,拉著沈嘉魚站到陰涼的地方,等了快半個小時也沒見半個影子過來。

天氣熱,額頭的汗成串地流,陸晨安越來越暴躁,掏出手機直接撥了一串號碼, “徐衡,是我。”

“你們人呢,到哪了”

沈嘉魚一個人無聊地踢著腳下石子,忽然聽到陸晨安尖銳的一聲, “什麽,這麽嚴重去醫院了”

她心咯噔一下,陸晨安收了電話拉著她就往回走, “跟兩個小混混打起來受傷鬧到醫院了,沒大事,我們現在趕過去。”

事情源於徐衡一早下火車等南朝來接他,馬路邊老乞丐手裏抱著一個破碗乞討,衣服臟得看不出原本模樣,徐衡摸摸兜掏出一張綠色的票放到碗裏,老乞丐感激地朝他磕頭,徐衡不知道該怎麽應付,擺擺手走了。沒幾步聽到後面嗚咽的痛呼,回頭看見兩個小混混正對老乞丐拳打腳踢,手裏張揚地拿著破碗裏的一堆紙幣,徐衡一腳踢過去,小混混淬不及防摔坐到地上,拍拍褲子的泥站起來指著他罵, “你他媽誰啊!”

南朝一來就見徐衡被兩個混子圍毆,場面一時混亂。

出租車在擁擠的主街道等紅燈,正是周末,來往的車多,一堵就是半個多小時,沈嘉魚趴在車窗邊看來來往往的行人,其實步行到醫院也就十分鐘的事,她轉過頭, “晨安,就在這下吧。”

陸晨安也是這麽想的,兩個姑娘付了錢走到人行道等綠燈過馬路。

天很沈,京北數十年的變化早不知何時換了另一副模樣。

沈嘉魚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行於人世,卻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

護士包紮好尖刀劃過的傷口,南朝動了下胳膊,沒多疼,他摸摸兜舔了下唇角,有點想抽煙,又想到徐衡那貨把這事跟陸晨安說了,兩個小姑娘正往這趕,硬生生忍下這股火。

徐衡傷得比他重,給傷口消毒的時候還在嗷嗷叫, “別讓我再碰到那幾個孫子,否則饒不了他們!”

“啊——,護士小姐姐,好疼。”

南朝咧了下嘴角,剛從兜裏摸出煙盒,聽到門外的聲音不動聲色地塞了回去。

“就你這樣還跟人家拼要不是刀子在那你現在就躺著進來了。”陸晨安嘴毒,說得毫不客氣。

徐衡罵了句, “老子我他媽……”他一回頭,看見乖乖跟在後面的沈嘉魚,一肚子渾話頓時咽了回去,為面子據理爭辯, “誰說刀子不來我就打不過他們了”他指指南朝, “下回你看著,我自己上。”

南朝不搭理他的扯皮,懶洋洋地靠到椅背上一把拉過沈嘉魚的手,看她額頭上沁出的薄汗,臉頰還是紅的, “熱不熱”

診室內氣氛一時暧昧起來,他靠門坐著,沈嘉魚進來一眼就看見了他胳膊的傷,纏著厚厚的紗布,她咬了下唇問他: “疼嗎”

南朝挨這一刀子挺狠的,流了一地血,好在都傷在皮。肉沒到骨頭。他怕小姑娘擔心,滿不在意地說沒事,跟小刀劃個小口子似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小聲說話,坐在裏面剛包紮完的徐衡早就看得大跌眼鏡,他只是知道刀子喜歡沈嘉魚,什麽時候進展這麽快,關鍵是沈嘉魚還答應他了。徐衡心裏有點酸,刀子也就比他長得好看了那麽一點,怎麽就這麽能討小姑娘歡心呢

“看明白了吧。”陸晨安走過去看著他意有所指, “魚魚已經有主了,你別想了。”

徐衡“嘁”一聲, “朋友妻不可欺,我和刀子鐵了十幾年,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能因為這點破事鬧臉”

陸晨安本來還不放心,畢竟那時候徐衡看魚魚眼珠子都要掉了,沒想到這貨看得倒比她還明白。

護士拿了一張抓藥的單子南朝,沈嘉魚看了眼接過來讓他坐著,她下樓去拿,南朝笑著捏捏她的手, “傷是的胳膊又不是腿,走得了。”見小姑娘眼神堅持,他擡手捏她的臉, “那一起”

畢竟診室裏還有別人,沈嘉魚沒在出租屋時放得開,一面躲掉他的手,一面轉身往出走。

南朝抄兜跟上去,聲音甩在身後是給裏面兩個人聽的,懶散地揮揮胳膊, “不用等我們了。”

樓下取藥的人多,沈嘉魚拿著單子南朝跟在她後面排隊。南朝讓她做椅子歇會兒,沈嘉魚搖頭要陪他,小姑娘固執的時候他都沒辦法。

南朝附在她耳邊低低道了句話,沈嘉魚耳根通紅,回頭看他一眼,似是威脅, “你敢”

她不知道,這看似威脅的語氣多了分綿軟嬌嗔就跟撒嬌似的,南朝垂眸盯了眼她飽滿鮮紅的唇珠,喉骨滾動了下,眼眸深得像蟄伏的野獸, “乖,聽話。”

沈嘉魚猶豫再三把單子交給他,坐到一旁離得最近的座椅上。

南朝抓完藥,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走到一排自動販賣機前,從兜裏摸出幾個硬幣塞進去,下面掉出來兩瓶農夫山泉。

一瓶塞到裝藥的袋子裏,另一瓶單手握住瓶身,指腹捏住瓶口,瓶蓋輕而易舉地松動開。

“給。”他放到她手裏。

沈嘉魚看看農夫山泉的瓶子,又看看他, “這裏的礦泉水是不是沒有密封好”

南朝挑眉, “怎麽”

沈嘉魚仰頭,一臉認真, “不然你一只手怎麽擰開的我兩只手都不行。”

南朝嘴邊浮出笑,卷舌舔了舔牙根,故意賣關子, “想知道”

“嗯。”小姑娘點頭。

南朝意有所指, “勁兒大。”

沈嘉魚: “”

“沒了”

“沒了。”

“南朝,你是不是騙我。”

“騙沒騙你以後就知道了。”

兩人並肩往醫院門口走,沈嘉魚這才記起來陸晨安和徐衡,南朝說就他們兩個不用多帶電燈泡,沈嘉魚抿起唇笑了, “不講道理。”

江晨半個小時前接到電話,公司有客戶在醫院,她想趁著不忙正好趕過去看看,剛走到醫院對街,就看到相伴而出的少男少女。她眼瞇了瞇,視線向下看清了兩人牢牢相握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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