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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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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嘉魚晚上回到家明顯感覺氣氛不對,江晨沒像往常坐在沙發上等她,餐廳也沒擺著熱騰騰的飯菜,倒是玄幻處置著一雙男人的黑色皮鞋還有一雙女士的高跟鞋,沈遠和江晨都在家。

她默默地向客廳看了一眼,兩人不在,大約是在臥室,沒由來的松下一口氣。

剛走到樓梯口,江晨從二樓的臥室出來,面色看著不太好,沈遠跟在後面,黑色正裝,眼下疲憊,顯然是沒回來多久。

江晨眼神淡淡瞥向樓下站著的沈嘉魚, “回來了”

沈嘉魚心口一跳,感覺她好像發現了什麽, “嗯。”她乖乖地點頭,眼睛幹凈得任江晨想象不到在醫院門口和那個小混混牽手走在一起的竟然是她乖巧聽話的女兒。

“高考成績還有多久下來”

冷靜的話讓沈嘉魚的心沈到了谷底,她遲鈍地回應, “老師說一般在月末。”

江晨輕點了下頭,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答應你留在京北讀大學,不過前提是要出國做三年的交換生。”

“媽——”沈嘉魚急得快哭出來, “你不是答應我不出國了”

“最近公司境況不好,我和你媽要處理些事,送你出國避避風頭,過一陣子就回來。”沈遠出聲打圓場,他心底是疼愛這個女兒的,聽妻子說白天的事時一面是憤怒,一面是心酸,都是他們做父母的疏於關愛,對這個小女兒是太過虧欠了。

江晨沒反駁,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這是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沈嘉魚清楚這只是托辭,咬住下唇努力憋著不讓眼眶裏的淚水掉下來, “我不去,我死都不會去。”

她倔強地站在下面,瘦弱的身邊有種格外堅韌的力量。

江晨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一直很放心,別人家孩子青春叛逆,她的小女兒學習優秀,藝術方面亦有天賦,沒讓她有過半點費心,直到半年前她執意去宛城讀高三,甚至鬧得離家出走,她怕她出事,也就默許了,沒料想因為一時的心軟,成了今天這局面。

“窈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事由不得你,明天跟我去辦理護照,等成績下來報了學校就處理交換生的事。”江晨態度堅決,顯然是下定了決心。

沈嘉魚眼睫不停地抖,她靜靜地看向扶手後站著的女人,聲音幹啞, “我要回外婆家。”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窈窈,我承認自己沒盡到母親的責任,但身為人母,我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你可以不喜歡霍淩東,京北除了富家子弟,出身書香的年輕人亦沒少過。你年紀小愛折騰我理解,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女兒往火坑裏跳。”

沈嘉魚獨有的希望掐滅,她果然是知道了。

江晨態度堅決,根本不給她半點反駁的機會,轉身進了臥室。

當晚沈嘉魚不下來吃飯,沈遠端著碗面條敲門進屋,他換了身慣常穿的家居服,臉色和緩,沒有江晨的冷顏怒色。

小姑娘趴在書桌上哭得一雙眼又腫又紅,沈遠心疼得坐在她身邊,熱騰騰的面條澆了一層鹵汁,香味撲鼻,小時候沈嘉魚不開心沈遠就會親自下廚做這個,但也僅限於在她八歲之前,隨著公司越來越忙,沈嘉魚放學回家不僅見不到了媽媽也見不到了爸爸。

“是爸爸媽媽不好,倏忽你的成長。”沈遠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心底愈發愧疚。

沈嘉魚抽咽兩聲,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

“聽你媽媽說那個男孩是宛城的同學”

沈嘉魚警惕地擡頭,她清楚江晨的手段,記得最清晰一回小學被班裏最胖的男孩推了一下,正趕上江晨在家,她心裏委屈哭得泣不成聲,第二天班主任跟她低三下四地道歉,那個男孩聽說是轉學了,後來她偶然間路過辦公室才知道,江晨不僅讓男孩轉了學,還讓他爸媽在京北丟了工作,落魄回鄉,這是她對家裏情況最初的認知,至今記得班主任私下和另一個老師說的話, “他們家在京圈人脈廣,咱們惹不得。”

“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沈嘉魚不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讓江晨知道南朝的事,她夜裏在確定他們睡著了才會打電話。

沈遠說: “今天你媽媽也去了醫院。”

沈嘉魚一頓,默不作聲地低下頭,平淡地敘述,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確實喜歡,但從沒做過什麽越矩的事。”

聽這麽說沈遠放下心,他自然是相信,小女兒聽話,跟他也從不會撒謊。江晨喜歡小題大做,剛聽說的時候他心裏摸不到底,不確定那樣的混混是否真的對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做什麽事。

“爸爸相信你。”沈遠遞給她筷子,沈嘉魚擦幹眼淚接到手裏。

“爸爸也相信你的眼光。”他的女兒雖然單純,卻對世故格外的通透明朗,或許是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的原因,孰好孰壞,她分得清。

沈嘉魚眼眸閃了下,錯愕地看著他,沈遠摸摸她的發頂, “我們窈窈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沈嘉魚鼻尖一酸,淚水忍不住再次落下來。

“我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你們沒人看得起。”她清澈的眼眸裏有決然的信任, “但以後呢,蛟龍雲雨,他絕非池中之物。”

沈遠怔然,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女兒當真不是年少叛逆。

他心平氣和地分析, “窈窈,我相信你,可你也清楚你媽媽的脾氣,她不會聽這些。那個男孩今日處境我們有目共睹,你要是執意這樣,你應該知道你媽媽會做什麽。”

沈嘉魚嘴一鼓,默默戳著碗裏的面條。

“說實話爸爸也並不讚同這件事。”

父母兩人沈默了會兒,沈遠再次開口, “那孩子打算覆讀嗎”

沈嘉魚停下動作,極輕地點了下頭。

好一會兒,沈遠放平聲音, “爸爸這樣想,你現在還小,對待感情尚不清楚,不如先出國好好想想,爸爸國外也有工作,可以和你一起去,你媽媽也放心。”

沈嘉魚皺著眉不願意,沈遠繼續道: “你們都年輕,三年一瞬而過算不得什麽,等回國那孩子要是考中了名校,畢業有一番事業算是他有本事,屆時你媽媽也不好說什麽。執意留在這,若是你媽媽親自去找他,對你和他都不好。”

又是一陣沈默,沈嘉魚吃了一口坨掉的面條,撇著嘴說: “爸爸,你知道無奸不商嗎”

沈遠一下明白,合著自己閨女是在拐著彎罵他呢!他也不生氣,笑呵呵一副商人做派, “窈窈,想要得到就必須先付出,你外婆年紀大了,也經不得你和你媽媽這麽折騰。”

沈嘉魚哼哼著,看起來依舊不高興, “你和媽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把我送出國不罷休。”

“以前是爸爸媽媽的錯,以後工作第二,女兒第一。”沈遠順著她的脾氣。

沈嘉魚問: “如果他考入京北,你們就會同意嗎”

沈遠回, “爸爸會努力說服媽媽。”

沈嘉魚小聲, “你們結婚這麽久,我媽的脾氣怎麽越來越大,你受得了嗎。”

莫名地質疑發問讓沈遠哭笑不得, “你媽媽從銷售的小職員一路走到董事的位子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要不是因為這樣,我和她也不會相遇。”

江晨出身不好,卻性子要強,仗著一股拼勁兒走到今天。沈遠和江晨的相遇是在一次酒會,彼時沈遠是京北炙手可熱的地產大亨,江晨只是跟在老板身邊的經理,兩人的故事可謂是王子與灰姑娘,然這個灰姑娘是個只認工作的女強人,沈遠脾氣好,追江晨靠得就是縱容,兩人相處也是他包容居多。

父女倆談了兩個小時,對於出國三年沈嘉魚仍然耿耿於懷,可一想到江晨說不準真的會親自去找南朝,跟他說傷人的話,不知會用什麽手段,她寧願兩人先分別一段時間。

三年,她可以等。

晚上,沈嘉魚打了電話,鈴聲響了三遍沒人接,又打了一通,還是沒人。

她沮喪地放下手機,心裏亂七八糟的想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還是江晨瞞著自己去找過他了。

……

南朝帶傷跑了兩圈車,刀口深,手臂發力時繃帶一層一層暈出殷紅的血。

深夜俱樂部沒人,他把車開回庫,沒管裂開的傷口,拿著幹毛巾擦了一臉的汗打算騎摩托車回家。

“上來。”肖晟鶴在駕駛座叼著煙,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南朝沒跟他客氣上了副駕駛。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找個由頭推了這事。”肖晟鶴半瞇起眼,單手向車窗外彈了彈煙灰。

南朝從兜裏掏出根煙,沒找著火,肖晟鶴把打火機扔到他懷裏, “那幫少爺們追求刺激,玩車跟不要命似的。你不一樣,家裏那情況,出了事怎麽辦”

“奶奶治病的錢湊得夠了,手裏還有點閑餘能撐到小禾大學畢業。”南朝熟練得點上火,眼轉向車窗外漆黑的夜色。

肖晟鶴看他一眼,打認識他,就知道這小子是個什麽都敢幹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惜了唯一的弱點就是有一大家子拖累。

“女人呢你才多大年紀,以前身邊那麽多姑娘,跟人尚過床嗎”

南朝眸色一沈,嘴裏呷著煙,眼前浮現出小姑娘那張臉,那晚她窩在他懷裏,軟軟地叫他南朝,下面一瞬就石更了,要不是理智在,自知現在給不了什麽,真忍不住弄了她。

“刀子,賺錢的路子有的是,咱沒必要拿命去拼。”

南朝深吸了口煙,兩腮收緊,煙霧飄散到窗外,他看著吃人的夜色,嘴角咧了下, “晟哥,我現在能給她的只有這條命。”

“成了,見她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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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恢覆更新啦,可能會加更,大約本月中旬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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