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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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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生生不息

“少夫人。”

林貍鄭重嚴肅的聲音將陸寧從莫名的思緒裏拉回來。

林貍審視的看向陸寧,放心的發現陸寧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迷戀,愛慕的情緒。

相反,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

不是最好,林貍簡直不敢想象陸寧愛上別人後,自家少將的反應。

不得不說,顧辭會長是個很有魅力的alpha,即使林貍以一個男性beta的角度也要承認這個事實。

但這不是陸寧可以移情別戀的理由。

林貍暗自把顧辭放到第一警戒梯隊,要註意陸寧和顧辭的接觸。

林貍內心飛快的計算著把這件事告訴林熙的必要性。

陸寧不知道林貍在想什麽,他連自己想幹什麽都弄不明白。

陸寧感覺有些失落和不知所措。

他有些想和顧辭接觸,甚至是親近。

但又覺得這種情緒真是莫名其妙。

他和顧辭又沒有什麽關系,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完全是被說閑話的對象。

真的是,這個操蛋的世界。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之前安排的流程可以走起來了。”

顧辭止住丹妙滔滔不絕的話題,微微提高聲音對著全場開口說到。

丹妙用自己並不嫵媚的眼,嫵媚的橫了顧辭一眼。

正好把這一切看了個清楚的克裏斯汀下意識的就想,丹妙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不會以為會長聽她說幾句話就是看上她了吧,

不過想一想丹妙的”情史”,克裏斯汀的臉微微有些抽搐。

算了,反正鬧笑話的不是她。

看戲還嫌不夠精彩不成。

丹妙接著顧辭的話說:“會長都說了,我們的比賽就開始吧。

費歇爾院長,你說呢?”

費歇爾聽著丹妙七轉八拐的聲音,險些當場懟出來。

媽的,丹妙這女人有病?

這是什麽惡心的語氣?

但看著在場這麽多人的目光,費歇爾得體的說:“開始吧,畫幅畫罷了,誰家不是天天畫。

我們這邊是新收的的學生陸寧參加。”

陸寧就這麽被費歇爾推到人前。

收拾好心情的陸寧沒再露出什麽不適當的表情和情緒,只是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沒有之前的那種輕松和好奇。

臨時的比賽設在大廳的意見屋子裏,裏面已經擺好了繪畫所需要的東西。

一邊是水月畫的區域,一邊是彩畫的區域。

因為有規定一邊只能選十個選手參加,所以彩畫區是精挑細選出的這一輩裏最優秀的十個人,一邊的水月畫區域是一個孤零零的陸寧。

這個比賽設立的初衷就是為了美術繪畫內部的資源分配,以及一些資源的爭奪。

其次也是對傑出小輩的鼓勵,共計二十個人裏面選出前三名,給予獎勵。

不出意外的,陸寧看到了他的老熟人丹青。

陸寧觀察了一下對面的人員組成,只有一個丹青是認識的。

看完,陸寧就收回了目光,沈默的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丹青看一眼陸寧,忍不住擰起眉頭。

其他沒見過陸寧的彩畫選手也忍不住看向陸寧。

陸寧不認識他們,他們卻很難不認識陸寧。

其實Omega在帝國一直是一個很尷尬的群體。

他們因稀少而珍貴受到追捧和寵愛,但也因此大都被豢養的失去自己謀生的能力。

更多的變成一種彰顯家族勢力與地位的象征。

幾乎所有大家族的夫人都是Omega,無論男女。

這幾乎已經成為上流社會默認的規則。

所以每一個Omega都會嫁到超過自身家庭好幾倍的家族,也是不爭的事實。

唯獨陸寧,可以算是這裏面的奇葩。

出身普通又平凡的小傻子,能堂堂正正的嫁給慕德·林熙算的上是第一大奇跡。

婚後沒留在蒼藍星,而是來到帝星求學。

明明傻了十幾年,卻能畫出驚艷世人的畫作。

這之後一路奪得最佳畫手,在花朝節上出色的表現也是堵住很多說陸寧被選有黑幕的嘴。

這一切讓他們這些學畫幾十年的正常人開始懷疑,究竟誰才是個傻子。

現場雖然沒有什麽大聲的喧囂,但是大家眼神對視流轉間,都有波濤在洶湧。

丹妙做為薈萃園的副園長,美術繪畫分部的總負責人,嬌聲開口:“開始吧,一個小時的時間畫你們最拿手的畫即可。”

說完,就把目光轉向一邊看著現場不說話的顧辭說:“會長,您要不說兩句?”

顧辭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但不會有人會發現。

因為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他們聽到顧會長說:“加油。”

就這麽短短的兩個字,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和動力。

大家起身說:“是”。

聲音洪亮,氣勢磅礴,態度端正。

除了陸寧。

陸寧和顧辭在人聲喧鬧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對對方的不滿和顧忌。

時間在對視的那一刻仿佛度變得靜止。

陸寧率先收回目光,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般執拗的低下頭。

顧辭只覺得心中的煩躁更甚。

媽的,果然Omega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生物。

丹妙安排好學生們的比賽,正想好好和顧辭交流一番。

回頭就對上顧辭略帶冷漠的臉。

冷漠?

這種表情怎麽會出現在他們會長的臉上?

丹妙眨眨眼,再看過去發現會長還是那麽一副眉眼嘴角帶笑的樣子。

“會長,”丹妙大師人老聲還嫩的說:“您看要不要去旁邊歇一會兒。”

丹妙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比賽廳外的小客廳。

那裏沙發地毯,鮮花藝術品,再加上陽光和香薰,絕對是聊天的好地方。

費歇爾也順著丹妙的話看到那邊充滿浪漫氣息的客廳,忍不住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顧辭說:“你兒子是紅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

丹妙驚喜的睜大眼睛,沒想到會長會這麽關註她的事情,莫非會長也對她有意?

丹妙一邊欣喜一邊自得的說:“是呢會長。我兒子……”

丹妙得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辭打斷,“他在看著你。”

聽到顧辭的話,丹妙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丹青死死的看著他,那棕色的眼睛都快變成和頭發一個色。

丹妙萬年自信的臉也忍不住有些尷尬。

這要是只有彩畫院的人,她才不怕。

這不是還有水月畫院那一幫油鹽不進的人在,丹妙這才收斂起自己的行為,用眼神安撫丹青好好畫畫。

丹青捏緊手裏的畫筆,面上掙紮了一會兒,狠狠的下筆在紙上畫畫。

陸寧絲毫不關註周邊發生的事情,在丹妙說完主題後,就開始研磨。

其實陸寧也沒想好畫什麽,就是借用研磨來平息內心的雜亂。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第一次見這個顧辭會長,為什麽就會被他擾亂心神。

他陸寧又不是什麽嚴控舔狗。

就在剛剛,陸寧還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記憶,發現並且有和顧辭相關的任何一點信息。

那是怎麽回事,陸寧一圈一圈的磨著手裏的磨條,滴滴清水漸漸散發出優質墨水的香味。

隨著規律的動作,陸寧漸漸忘卻那些擾亂他心神的東西。

拿起一支筆占上墨水,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識般。

提筆點頓間,一枝挺拔孤韌的墨竹就出現在潔白的紙上。

陸寧停筆看著紙上的這枝竹,忍不住的想到竹月軒的那一片竹林。

陸寧不是什麽健忘的人,午時那頓悟還在腦海深處盤旋。

其實很多人都羨慕天地間的清風和那生長在林間的翠竹吧。

安靜,自由且無束縛。

陸寧一邊想著一邊下筆。

一片竹林很快的就成型,它們都歪向一個方向,好像在舞蹈,又好像在歡迎風的到來。

陸寧把筆放到一邊,仔細的看著面前的畫面,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蘭心問費歇爾說:“陸寧這是畫完了?”

費歇爾摸著胡子說:“應該沒有,畫完不是這樣的。”

寬大書桌後的少年人,青玉色的寬大刺繡衣衫輕薄華麗,與精致的面容相得益彰。

本身就俊美的像一副絕世的畫卷。

窗外微風吹來,撩起少年人的衣擺和額間的發絲。

讓原本美好的畫卷多了更多的生機與活潑之氣。

直到陸寧再次動筆,顧辭才發現自己居然看陸寧看的失了神。

顧辭?

該死。

顧辭留下一句:“有事先告辭。”就大步消失離開現場。

還在想請會長吃飯的丹妙,被顧辭突兀的行為弄得瞬間不知所措。

“會長,會長。”丹妙只來得及唿喚幾句,小短腿還沒走幾步,顧辭就消失的不見蹤影。

只留現場的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丹妙很是不甘心,看著克裏斯汀說:“接下來的比賽就交給勞倫小姐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客觀公正的做出評判。”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陸寧一眼。

確定克裏斯汀收到她的意思,才轉過身小跑著追著觀察離開的方向小跑著離開。

媽的,克裏斯汀真想把高跟鞋砸到丹妙的頭上。

但是還要顧全大局,丹妙是個神經病,別人可不是。

克裏斯汀沖大家說:“孩子們還在繼續呢,我們認真觀賽。”

大家對視一眼,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現場安靜的只剩畫筆留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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