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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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損
當晚十點, 葉慕在星網上上傳了【血族薔薇】的母版，限量200張，每張標價28888星幣。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200份被一掃而光, 快得離譜。
葉慕看著灰色的售空頁面有點驚訝：“大家手速可真快。”
“你沒看星網嗎？”室友阮阮對她說道, “不知是誰把你要上傳母版的消息洩露了出去, 有好多人提前在星網上高價找代搶, 你今天晚上可養活了好多代搶。”
葉慕的室友阮阮這些天和她稍微熟悉了一點，她發現葉慕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相處下來兩人關系沒有達到多親近，但作為室友來說，葉慕絕對很合格，她白天幾乎從不在寢室，只有晚上快關寢的時候才回來安靜的洗漱睡覺，和她同寢體驗極好。
“居然還有代搶這種職業，真是每一行都有人才。”葉慕真情實感誇道。
邊說，她邊低頭查詢了下自己卡中餘額，頓時滿臉滿意微笑。
果然, 無論什麽時候金錢都能給人帶來安全感和力量感。
她有一件事必須去做，不過現在錢還不太夠, 還得再攢一攢。
“明天早上咱倆一起走嗎？”阮阮問葉慕，“到大二分班之前，咱倆就在一個班級裏了，正好可以每天結伴。”
葉慕今天才知道阮阮是B班的，說起來阮阮好像存在感很低, 之前的活動中她也沒怎麽看見阮阮。
第二天早晨，葉慕和阮阮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班級時, 發現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其他所有同學都已經到了，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埋頭學習。
這些同學沒有一個擡眼去看葉慕，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接下來是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比賽嗎？”葉慕輕聲詢問阮阮。
阮阮也一頭霧水：“沒有吧，沒聽說呀。”
葉慕疑惑地指了一圈：“那他們為什麽這麽卷？還是說他們以前也這麽刻苦？”
“開學以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阮阮一邊說一邊拿出筆記，效仿著大家融入到卷王隊伍中，爭取合群。
葉慕沒有急著學習，而是在B班教室裏逛了一圈，把墻上貼著的條例和規則都認真記下，既然到了新班級，那麽就要遵守新班級的規矩，這是新同學的基本素養。
她背對著大家看墻上的內容時，下面的同學無聲遞了幾個來回眼神。
大家昨晚在小群裏商量過，故意在今天早上搞了這麽一下，就是想看看葉慕尷尬無措的樣子，沒想到葉慕居然還像到自己家一樣慢慢悠悠的逛上了。
上課鈴聲響起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走進了教室。
班裏所有同學立刻坐好，看上去對這位老者都很尊重。
“聽說咱們班新來了一位同學，在哪裏？我認識一下。”老者的眼睛並沒有像這個年紀的大多數老人那樣渾濁，這是葉慕第一次只是和對方對視就覺得對方一定是個睿智的人。
“老師，我就是新來的同學。”葉慕從第一排最右側的位置站起來。
老者自我介紹道：“我是教星史課的史老師，這門課每周只有一節，上課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說話。”
葉慕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今天我接著上一堂課，繼續給大家講一下我們星球之前的歷史。”史老師緩緩道，“其實在百年前那次災難發生之前，我們瑞永星在星際上是赫赫有名的星球。”
“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發現，即便大家現在受限只能生活在基地裏，但我們所居住的基地面積其實也非常大，足足達到40萬平方公裏。那麽，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星球真正的面積有多大？”
史老師這麽一問，大家都有點答不上來，畢竟從他們出生那一刻起他們所認識的世界只有基地這麽大，基地外的地方象征著危險，大家都沒有閑心去思考基地外的事。
史老師臉上忽然湧現出回憶的神情：“我十二歲那年瑞永星爆發了災難，在那之前我經常和做生意的父親到處游玩，瑞永星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星球，孕育著眾多生靈，也產生了很多自然奇跡，那時候我們瑞永星在全星際都叫得上號，星球面積更是在星際上排名第182。”
葉慕對這個星球的歷史很感興趣，聽得十分認真。
“咱們瑞永星第一聯合大學的前身同樣也是在全星際上都赫赫有名的高校。”史老師眼神中流露出同學們看不懂的情緒，似是激動似是嘆惋，“當年有許多其他星球的學子爭相前往咱們學校求學，咱們學校當時對外星學子的篩選條件一度非常苛刻，那是咱們學校最為鼎盛的一個階段，每一名學子單拎出來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精英。”
車宿作為領導者的兒子，其實對百年之前的事零星知道一些，但他完全沒想到當年的瑞永星居然如此輝煌，再對比今時今日的落魄，他不禁陷入了沈默。
“星際聯盟組織為什麽不幫助咱們星球？”一個同學忿忿大聲道，“這不是他們應該做的嗎？”
史老師嘆了口氣：“星際聯盟組織並非沒有對咱們伸出援手，只是當時災難一發不可收拾，對星球上的環境和生物造成了不可逆的巨大傷害，已經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了，星際聯盟組織先後對瑞永星實行過三次救援，都沒能幫瑞永星挽回局面，按照組織條款，三次之後星際聯盟便沒有義務繼續提供幫助了。”
史老師聲調逐漸帶了點悲涼，他繼續道：“由於瑞永星收到的傷害太大，無法向星際聯盟組織和星際上的其他組織按時上繳費用和輸出人才提供價值，漸漸的，瑞永星便被星際上的組織踢出了名單，再後來就變成了我們現在這種孤立無援，與星際脫節的狀況。”
作為一名後來者，葉慕在聽到這些往事時都不禁心情沈重，一個王朝的興衰尚且血流成河，屍橫遍地，更何況這麽大一個星球，百年前到底會是多麽慘烈的境況？
“其實，就連我們現在用的星網也是早就被星際淘汰的，其他星球的生命體已經用上了更快捷高端的網絡。”史老師苦笑了一下，“在我講這些之前，你們是不是覺得星網很好用，很先進？但事實是全星際只有最落後的我們還在使用它。”
史老師的聲音帶著蒼涼的孤寂感：“盡管不想承認，但我們確實被全星際拋棄了。”
聽到這裏，同學們全都沈默了，一個強盛星球的衰落令人唏噓，尤其他們還是這個星球上的一員。
他們生不逢時，甚至沒機會親眼看一看老師口中曾經那個在星際上舉足輕重的瑞永星是何等的繁華與昌隆，現在留給他們的，只有滿目瘡痍，和一塊與世隔絕的基地。
更可悲的是，星際的進步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幻想。
他們仿佛井底之蛙，永遠不知井外的天空有多遼闊。
“原來咱們大學從前那麽出名呀，外星學子居然也削尖腦袋想要來這裏求學。”一個女孩子歪著頭，似是在想那會是什麽樣的畫面，“我要是出生在那時候，說不定會在學校裏碰到外形各種各樣的外星同學，一定很有意思……”
“我們會重新強盛起來的。”車宿突然出聲。
大家紛紛看向他，他神色異常堅定道：“只要我在瑞永星上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停下追趕的步伐，我們一批批學生畢業，一批批人才投入到基地外的探索中，總有一天會有結果，一代代人努力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重新出現在星際的視野中。”
葉慕擡眼看向車宿，像是有點重新認識他了一樣。
她會有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他剛剛說的話，而是因為他說這番話時的眼神，她在其中看到了永不言棄和雄心壯志。
西裏爾也看著車宿忽然笑了一下，他想，車宿脾氣這麽垃圾，他還能和車宿做這麽多年朋友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
總之，這一堂課下來，成功讓班裏所有同學的心情都低落到了谷底。
他們一想到自己的星球被拋棄了就會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和沈悶心痛。
這種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第二節 上課。第二節課是制卡課，這節需要去實踐教室上，授課老師是施西子，一個長相明艷奪目出手卻毒如蛇蠍的高挑美女。
葉慕之前在寢室病假時曾用手環聽過施西子老師的直播課，ABC三個班每一門課的授課老師都是同一位，只不過對三個班學生的授課方式和形式不同罷了，也算因材施教。
“這是怎麽了？”施西子一臉嫌棄地掃了眼面前的十一名學生，上挑的眼尾挑剔地打量著每一個人，“各個沒精打采，像是剛吃了敗仗一樣。”
一個同學在下面小聲嗡嗡：“上節課剛上完星史課，現在很惆悵。”
“怪不得。”施西子瞬間理解，連連點頭，“想當年我聽完史老師的課後也郁悶了好久，誰叫我人美心善呢，實在是見不得你們這垂頭喪氣的樣子，這樣吧，我幫你們把心情調整回來。”
“怎麽調整？”問話的男生聲音沈悶，顯然情緒非常低落。
“我們來點刺激的。”施西子老師臉上忽然綻放出艷麗笑容，“你們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都隨機放有三張戰鬥類卡牌，接下來我會隨即點一名同學上前來和我對戰。”
施西子老師旁邊的桌面上擺著幾十張不同的卡牌，她指了指那些卡牌道：“我也會從這些戰鬥卡牌裏隨機拿出三張卡牌，按慣例，只要能打贏我就免除今天作業。”
往常的時候，同學們聽到免除作業四個字都會很有興頭，但今天大家卻仍舊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施西子不再浪費口舌，直接點了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瘦高男生：“你，上來，開始。”
男生嘆了口氣拿著卡牌走到她面前，剛要開口問聲老師好，到嘴邊的話就突然變成一聲刺耳慘叫：“啊！！……”
這聲慘叫分貝過高，其餘十名沒精打采的學生當即精神一震，警惕敏銳的目光頓時從他們眼中射向男生。
只見男生狼狽地摔倒，側臉緊貼著地面，手裏的卡牌也都灑在身體周圍，施西子老師的鞋就踩在他的後背上，讓他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非常屈辱。
施西子老師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冷冷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視線銳利：“這是課堂，難道我講課還要照顧你們的心情？你們的心情算什麽東西？要讓知識為之讓步？”
她看著腳下的男生，語氣冰冷：“我已經說了開始，你卻完全沒有進入狀態，你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在戰場上會有什麽下場嗎？我甚至都沒用卡牌就將你踩在腳下，就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還有心情傷春悲秋？腦子呢？”
“老師我錯了。”男生被施西子教訓得滿臉通紅，他在施西子腳下咬牙認錯道。
施西子把腳收回：“這次就算了，不過沒有下次。”
男生站起來，彎下腰朝施西子老師鞠躬：“謝謝老師。”
話音剛落，男生突然借著彎腰的動作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卡牌朝施西子老師扔去，但他的卡牌還沒離手，就被施西子老師一腳踢飛。
男生驚住了，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這一次施西子老師依舊沒有用卡牌。
兩次，這兩次施西子全都是憑反應力和體力秒殺了他。
葉慕盯著施西子老師的大長腿若有所思，其實她想起了一個人——荊安。
她記得荊安曾一腳踹穿墻壁，把卡在墻壁中的她輕松救了出來。
當時她就意識到荊安的身體力量似乎得到了強化，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識到這種情況，也是唯一一次。
這段時間以來，她有許多次都產生一個念頭——要是能像荊安一樣得到強化就好了。
之前她在貧民區被B級老伯追趕，還有在H座被B級歹徒追趕時，她就意識到自己有一個很大的不足——體力太差。
她不是沒有卡牌，而是沒有時間使用卡牌。
她被對方追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一點時間空隙朝對方使用卡牌。
這事聽起來就很憋屈，身臨其境時這種憋屈的感覺還會翻倍。
此時此刻，葉慕看著施西子老師，更是清晰的認識到增強體力的重要性。
如果有一天，當所有武器都不在身邊，所有卡牌都不在手中時，過人的體力就是保護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
只是……
葉慕看了看自己尚且不足一米七的個子和細胳膊細腿，又看了看身高接近一米八，腿長無敵，有著流暢又不誇張肌肉的施西子老師，忽然覺得這道防線應該挺難得到。
“你輸了，下去吧。”施西子老師朝男生擺了擺手。
然後她長腿交疊靠隨意在旁邊的桌子上，擡起一根食指點兵點將一樣在其餘十個人裏來回轉了一圈，最後把手指指向靠門的方向：“就你了，上來吧。”
葉慕：“……”
她努力挺胸，但站在施西子老師面前還是像個小雞崽一樣，施西子瞧了她兩眼，用手輕輕揉了下她沒二兩肉的臉蛋：“你就是從C班過來的葉慕對吧？”
被美女揉臉，葉慕不太反感，她點頭答應：“是的老師，就是我。”
下一句，美女突然道：“開始。”
葉慕瞬間擲出一張卡牌，從剛剛走到前面開始她就一直時刻警惕著施西子突然說開始，所以她這一擊一點時間都沒耽誤。
但她的卡牌卻並沒有對施西子起作用，因為在她擲出卡牌的同時，施西子也用了一張卡牌，兩張卡牌異能抵消，她們誰都沒對誰造成傷害。
“反應挺快的。”施西子淡淡評價道，她依舊靠在桌子上，動都沒動一下。
“在這裏和大家講講為什麽制卡師也要經常進行戰鬥。”施西子朝葉慕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在我們現今的生活狀況下，卡牌不僅可以保證我們日常所需，還是保證我們人身安全的重要工具，也是戰鬥的利器，我們只有制卡師這個說法，卻沒有戰卡師或者用卡師之類的說法，這是因為我們每個拿到卡牌的人都可以用卡牌進行戰鬥，這是非常基本的。”
施西子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對於我們制卡師來說，只是進行一些基本的戰鬥是不夠的，許多制卡師會故意將自己置於險境，或挑戰強者。因為只有真正實踐過後，你才能最直觀的感受到卡牌的利弊，以此作為改進卡牌的依據。”
施西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被皮套包住外表的卡牌：“就比如它，這是一張定制卡牌，是專門為了對付某個對手而特別定制的，在制作這種卡牌前，就需要制卡師冒著危險去和目標交手，只有足夠了解對方的戰鬥習慣和弱點才能制出最具有針對性的卡牌。”
“好了。”施西子朝葉慕勾了下手指，“繼續。”
這一次葉慕沒有立刻使用卡牌，她和施西子呈現一種相對靜止的狀態，兩個人似乎都在觀望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這裏面其實有點賭的成分。
因為從一開始，葉慕和施西子就都不知道對方手中的三張卡牌分別是什麽。
現在葉慕手中只有兩張卡，而且這兩張卡都不是防禦卡，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
施西子的神色沒有葉慕那麽緊張，但她的視線也一刻沒有離開過葉慕，她一邊摩挲著卡牌用小動作給葉慕施加心理壓力，一邊從容不迫地對其他同學說道：“你們看，現在的場面多麽真實，當你們在現實生活中真遇到敵人的時候，敵人根本不可能告訴你他有什麽卡牌，你們需要去猜想，去思考，去防備，一心多用，這樣你們才……”
沒等她把話說完，葉慕突然對她使用了一張卡牌。
然而受傷的人卻是葉慕，她擦著地面突然被彈飛，靠近的幾個桌子被她撞歪，她太瘦了，沒什麽肉保護，這種被硬物撞擊的痛感對她來說有點難忍。
但葉慕擔心施西子會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對她突然動手，所以硬是忍著痛掙紮著站起，戒備地盯著對面。
施西子朝葉慕笑了笑：“不巧，我剛剛用的是一張防禦卡，還具有反彈保護。”
葉慕在盡量穩定情緒，不讓自己的情緒被施西子幹擾。
“你猜我手中這最後一張卡牌會有什麽異能？”施西子一直在和葉慕聊天，“你覺得你能贏嗎？”
下面一個同學弱弱道：“老師，你話會不會有點太多了呀？”
施西子瞟了說話的同學一眼：“你怎麽知道你不會碰到一個嘴碎的對手？什麽樣的情況你都要能夠應對才行。”
說完，一直靠著桌子沒有動過的施西子忽然動了，她交疊的長腿站直，居高臨下盯著比她矮了一頭的葉慕，像是商量一樣問葉慕：“前兩次都是你先發起攻擊，這次該到我了吧？”
這種事根本沒有商量的可能，只要葉慕想，她隨時可以發動攻擊，但她這次不知為何，居然真的沒動。
“葉慕要被虐了。”西裏爾緊盯著施西子和葉慕，忽然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同情。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預言，下一秒，施西子驀地對葉慕出手，她只用了兩招就把葉慕摁死在地上，葉慕手中的卡牌也被她直接折斷。
這是一個很挑釁的舉動，和折斷劍客的劍一樣讓人氣血上湧！
葉慕的確怒了，明明兩人體形力量相差懸殊，她必輸無疑，可她卻還是不認命地奮力掙紮。
施西子皺眉，葉慕雖然力氣不大，但她像個泥鰍一樣滑得很，於是施西子幹脆去抓她的手腕。
就是在這一瞬間，施西子在看清葉慕手腕的時候，去抓她手腕的動作頓時慢了一瞬，緊接著施西子神色一變，便要把手收回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葉慕極其精準的抓住了這脫離束縛的0.01秒，忽然主動去靠近施西子，以一個迫不及待，或者說等待已久的超快速度把手送到施西子手裏。
電光石火間，旁觀的同學們還沒看清到底怎麽回事，就看見葉慕在和施西子手碰到手的瞬間，一根閃著電光的鎖鏈忽然從葉慕袖子裏鉆出把葉慕和施西子同時鎖在一起。
滋啦滋啦的聲音突然從她們兩人身上傳來，她們倆的頭發頓時像燒焦了一樣，身上也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烤肉味。
所有旁觀的學生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足足兩分鐘後，電流的滋啦滋啦聲音才從葉慕和施西子身上消失。
兩個半生不熟的人齊齊癱坐在地上。
葉慕更慘一點，她坐都坐不直，直接趴在了地上，頭發臉蛋一片漆黑，模樣慘極了。
可即便這樣，葉慕還是艱難地在地上蠕動著把臉沖向施西子，像勝利者一樣咧嘴一樂，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齒，哆嗦著舌頭倔強道：“B級器械卡，同心鎖，將牽手的兩人緊緊鎖在一起，共同感受心臟過電的刺激。”
施西子的聲音也在哆嗦，她死盯著葉慕：“我已經把你的卡折斷了，你是怎麽對我使用卡牌的？”
“嘿嘿。”葉慕朝她狡黠一笑。
施西子頓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施西子可能是被葉慕氣笑了：“你最後一次故意沒有先對我發起攻擊，你也是故意被我抓住，讓我放松警惕，讓我以為已經把你的卡牌毀了，而實際上……”
“實際上，我早就把這張卡牌作用在我自己身上了。”葉慕抹了一把碳化的頭發，眼冒賊光，“我先你一步。”
“你……”施西子指著她重重點了兩下，眉宇間頗是有些不理解和不讚同，又有些無奈和怒極反笑，“這種兩敗俱傷，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破招你……你何必呢？”
“我可以損，只要能損到你，我可以輸，但你也不能贏，嘿嘿。”葉慕眼中絲毫沒有後悔神色，她笑嘻嘻說話間，鼻子裏還緩緩冒出一股小黑煙。
施西子：“……”
旁觀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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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星網嗎？”室友阮阮對她說道, “不知是誰把你要上傳母版的消息洩露了出去, 有好多人提前在星網上高價找代搶, 你今天晚上可養活了好多代搶。”
葉慕的室友阮阮這些天和她稍微熟悉了一點，她發現葉慕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相處下來兩人關系沒有達到多親近，但作為室友來說，葉慕絕對很合格，她白天幾乎從不在寢室，只有晚上快關寢的時候才回來安靜的洗漱睡覺，和她同寢體驗極好。
“居然還有代搶這種職業，真是每一行都有人才。”葉慕真情實感誇道。
邊說，她邊低頭查詢了下自己卡中餘額，頓時滿臉滿意微笑。
果然, 無論什麽時候金錢都能給人帶來安全感和力量感。
她有一件事必須去做，不過現在錢還不太夠, 還得再攢一攢。
“明天早上咱倆一起走嗎？”阮阮問葉慕，“到大二分班之前，咱倆就在一個班級裏了，正好可以每天結伴。”
葉慕今天才知道阮阮是B班的，說起來阮阮好像存在感很低, 之前的活動中她也沒怎麽看見阮阮。
第二天早晨，葉慕和阮阮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班級時, 發現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其他所有同學都已經到了，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埋頭學習。
這些同學沒有一個擡眼去看葉慕，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接下來是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比賽嗎？”葉慕輕聲詢問阮阮。
阮阮也一頭霧水：“沒有吧，沒聽說呀。”
葉慕疑惑地指了一圈：“那他們為什麽這麽卷？還是說他們以前也這麽刻苦？”
“開學以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阮阮一邊說一邊拿出筆記，效仿著大家融入到卷王隊伍中，爭取合群。
葉慕沒有急著學習，而是在B班教室裏逛了一圈，把墻上貼著的條例和規則都認真記下，既然到了新班級，那麽就要遵守新班級的規矩，這是新同學的基本素養。
她背對著大家看墻上的內容時，下面的同學無聲遞了幾個來回眼神。
大家昨晚在小群裏商量過，故意在今天早上搞了這麽一下，就是想看看葉慕尷尬無措的樣子，沒想到葉慕居然還像到自己家一樣慢慢悠悠的逛上了。
上課鈴聲響起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走進了教室。
班裏所有同學立刻坐好，看上去對這位老者都很尊重。
“聽說咱們班新來了一位同學，在哪裏？我認識一下。”老者的眼睛並沒有像這個年紀的大多數老人那樣渾濁，這是葉慕第一次只是和對方對視就覺得對方一定是個睿智的人。
“老師，我就是新來的同學。”葉慕從第一排最右側的位置站起來。
老者自我介紹道：“我是教星史課的史老師，這門課每周只有一節，上課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說話。”
葉慕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今天我接著上一堂課，繼續給大家講一下我們星球之前的歷史。”史老師緩緩道，“其實在百年前那次災難發生之前，我們瑞永星在星際上是赫赫有名的星球。”
“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發現，即便大家現在受限只能生活在基地裏，但我們所居住的基地面積其實也非常大，足足達到40萬平方公裏。那麽，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星球真正的面積有多大？”
史老師這麽一問，大家都有點答不上來，畢竟從他們出生那一刻起他們所認識的世界只有基地這麽大，基地外的地方象征著危險，大家都沒有閑心去思考基地外的事。
史老師臉上忽然湧現出回憶的神情：“我十二歲那年瑞永星爆發了災難，在那之前我經常和做生意的父親到處游玩，瑞永星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星球，孕育著眾多生靈，也產生了很多自然奇跡，那時候我們瑞永星在全星際都叫得上號，星球面積更是在星際上排名第182。”
葉慕對這個星球的歷史很感興趣，聽得十分認真。
“咱們瑞永星第一聯合大學的前身同樣也是在全星際上都赫赫有名的高校。”史老師眼神中流露出同學們看不懂的情緒，似是激動似是嘆惋，“當年有許多其他星球的學子爭相前往咱們學校求學，咱們學校當時對外星學子的篩選條件一度非常苛刻，那是咱們學校最為鼎盛的一個階段，每一名學子單拎出來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精英。”
車宿作為領導者的兒子，其實對百年之前的事零星知道一些，但他完全沒想到當年的瑞永星居然如此輝煌，再對比今時今日的落魄，他不禁陷入了沈默。
“星際聯盟組織為什麽不幫助咱們星球？”一個同學忿忿大聲道，“這不是他們應該做的嗎？”
史老師嘆了口氣：“星際聯盟組織並非沒有對咱們伸出援手，只是當時災難一發不可收拾，對星球上的環境和生物造成了不可逆的巨大傷害，已經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了，星際聯盟組織先後對瑞永星實行過三次救援，都沒能幫瑞永星挽回局面，按照組織條款，三次之後星際聯盟便沒有義務繼續提供幫助了。”
史老師聲調逐漸帶了點悲涼，他繼續道：“由於瑞永星收到的傷害太大，無法向星際聯盟組織和星際上的其他組織按時上繳費用和輸出人才提供價值，漸漸的，瑞永星便被星際上的組織踢出了名單，再後來就變成了我們現在這種孤立無援，與星際脫節的狀況。”
作為一名後來者，葉慕在聽到這些往事時都不禁心情沈重，一個王朝的興衰尚且血流成河，屍橫遍地，更何況這麽大一個星球，百年前到底會是多麽慘烈的境況？
“其實，就連我們現在用的星網也是早就被星際淘汰的，其他星球的生命體已經用上了更快捷高端的網絡。”史老師苦笑了一下，“在我講這些之前，你們是不是覺得星網很好用，很先進？但事實是全星際只有最落後的我們還在使用它。”
史老師的聲音帶著蒼涼的孤寂感：“盡管不想承認，但我們確實被全星際拋棄了。”
聽到這裏，同學們全都沈默了，一個強盛星球的衰落令人唏噓，尤其他們還是這個星球上的一員。
他們生不逢時，甚至沒機會親眼看一看老師口中曾經那個在星際上舉足輕重的瑞永星是何等的繁華與昌隆，現在留給他們的，只有滿目瘡痍，和一塊與世隔絕的基地。
更可悲的是，星際的進步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幻想。
他們仿佛井底之蛙，永遠不知井外的天空有多遼闊。
“原來咱們大學從前那麽出名呀，外星學子居然也削尖腦袋想要來這裏求學。”一個女孩子歪著頭，似是在想那會是什麽樣的畫面，“我要是出生在那時候，說不定會在學校裏碰到外形各種各樣的外星同學，一定很有意思……”
“我們會重新強盛起來的。”車宿突然出聲。
大家紛紛看向他，他神色異常堅定道：“只要我在瑞永星上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停下追趕的步伐，我們一批批學生畢業，一批批人才投入到基地外的探索中，總有一天會有結果，一代代人努力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重新出現在星際的視野中。”
葉慕擡眼看向車宿，像是有點重新認識他了一樣。
她會有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他剛剛說的話，而是因為他說這番話時的眼神，她在其中看到了永不言棄和雄心壯志。
西裏爾也看著車宿忽然笑了一下，他想，車宿脾氣這麽垃圾，他還能和車宿做這麽多年朋友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
總之，這一堂課下來，成功讓班裏所有同學的心情都低落到了谷底。
他們一想到自己的星球被拋棄了就會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和沈悶心痛。
這種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第二節 上課。第二節課是制卡課，這節需要去實踐教室上，授課老師是施西子，一個長相明艷奪目出手卻毒如蛇蠍的高挑美女。
葉慕之前在寢室病假時曾用手環聽過施西子老師的直播課，ABC三個班每一門課的授課老師都是同一位，只不過對三個班學生的授課方式和形式不同罷了，也算因材施教。
“這是怎麽了？”施西子一臉嫌棄地掃了眼面前的十一名學生，上挑的眼尾挑剔地打量著每一個人，“各個沒精打采，像是剛吃了敗仗一樣。”
一個同學在下面小聲嗡嗡：“上節課剛上完星史課，現在很惆悵。”
“怪不得。”施西子瞬間理解，連連點頭，“想當年我聽完史老師的課後也郁悶了好久，誰叫我人美心善呢，實在是見不得你們這垂頭喪氣的樣子，這樣吧，我幫你們把心情調整回來。”
“怎麽調整？”問話的男生聲音沈悶，顯然情緒非常低落。
“我們來點刺激的。”施西子老師臉上忽然綻放出艷麗笑容，“你們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都隨機放有三張戰鬥類卡牌，接下來我會隨即點一名同學上前來和我對戰。”
施西子老師旁邊的桌面上擺著幾十張不同的卡牌，她指了指那些卡牌道：“我也會從這些戰鬥卡牌裏隨機拿出三張卡牌，按慣例，只要能打贏我就免除今天作業。”
往常的時候，同學們聽到免除作業四個字都會很有興頭，但今天大家卻仍舊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施西子不再浪費口舌，直接點了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瘦高男生：“你，上來，開始。”
男生嘆了口氣拿著卡牌走到她面前，剛要開口問聲老師好，到嘴邊的話就突然變成一聲刺耳慘叫：“啊！！……”
這聲慘叫分貝過高，其餘十名沒精打采的學生當即精神一震，警惕敏銳的目光頓時從他們眼中射向男生。
只見男生狼狽地摔倒，側臉緊貼著地面，手裏的卡牌也都灑在身體周圍，施西子老師的鞋就踩在他的後背上，讓他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非常屈辱。
施西子老師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冷冷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視線銳利：“這是課堂，難道我講課還要照顧你們的心情？你們的心情算什麽東西？要讓知識為之讓步？”
她看著腳下的男生，語氣冰冷：“我已經說了開始，你卻完全沒有進入狀態，你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在戰場上會有什麽下場嗎？我甚至都沒用卡牌就將你踩在腳下，就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還有心情傷春悲秋？腦子呢？”
“老師我錯了。”男生被施西子教訓得滿臉通紅，他在施西子腳下咬牙認錯道。
施西子把腳收回：“這次就算了，不過沒有下次。”
男生站起來，彎下腰朝施西子老師鞠躬：“謝謝老師。”
話音剛落，男生突然借著彎腰的動作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卡牌朝施西子老師扔去，但他的卡牌還沒離手，就被施西子老師一腳踢飛。
男生驚住了，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這一次施西子老師依舊沒有用卡牌。
兩次，這兩次施西子全都是憑反應力和體力秒殺了他。
葉慕盯著施西子老師的大長腿若有所思，其實她想起了一個人——荊安。
她記得荊安曾一腳踹穿墻壁，把卡在墻壁中的她輕松救了出來。
當時她就意識到荊安的身體力量似乎得到了強化，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識到這種情況，也是唯一一次。
這段時間以來，她有許多次都產生一個念頭——要是能像荊安一樣得到強化就好了。
之前她在貧民區被B級老伯追趕，還有在H座被B級歹徒追趕時，她就意識到自己有一個很大的不足——體力太差。
她不是沒有卡牌，而是沒有時間使用卡牌。
她被對方追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一點時間空隙朝對方使用卡牌。
這事聽起來就很憋屈，身臨其境時這種憋屈的感覺還會翻倍。
此時此刻，葉慕看著施西子老師，更是清晰的認識到增強體力的重要性。
如果有一天，當所有武器都不在身邊，所有卡牌都不在手中時，過人的體力就是保護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
只是……
葉慕看了看自己尚且不足一米七的個子和細胳膊細腿，又看了看身高接近一米八，腿長無敵，有著流暢又不誇張肌肉的施西子老師，忽然覺得這道防線應該挺難得到。
“你輸了，下去吧。”施西子老師朝男生擺了擺手。
然後她長腿交疊靠隨意在旁邊的桌子上，擡起一根食指點兵點將一樣在其餘十個人裏來回轉了一圈，最後把手指指向靠門的方向：“就你了，上來吧。”
葉慕：“……”
她努力挺胸，但站在施西子老師面前還是像個小雞崽一樣，施西子瞧了她兩眼，用手輕輕揉了下她沒二兩肉的臉蛋：“你就是從C班過來的葉慕對吧？”
被美女揉臉，葉慕不太反感，她點頭答應：“是的老師，就是我。”
下一句，美女突然道：“開始。”
葉慕瞬間擲出一張卡牌，從剛剛走到前面開始她就一直時刻警惕著施西子突然說開始，所以她這一擊一點時間都沒耽誤。
但她的卡牌卻並沒有對施西子起作用，因為在她擲出卡牌的同時，施西子也用了一張卡牌，兩張卡牌異能抵消，她們誰都沒對誰造成傷害。
“反應挺快的。”施西子淡淡評價道，她依舊靠在桌子上，動都沒動一下。
“在這裏和大家講講為什麽制卡師也要經常進行戰鬥。”施西子朝葉慕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在我們現今的生活狀況下，卡牌不僅可以保證我們日常所需，還是保證我們人身安全的重要工具，也是戰鬥的利器，我們只有制卡師這個說法，卻沒有戰卡師或者用卡師之類的說法，這是因為我們每個拿到卡牌的人都可以用卡牌進行戰鬥，這是非常基本的。”
施西子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對於我們制卡師來說，只是進行一些基本的戰鬥是不夠的，許多制卡師會故意將自己置於險境，或挑戰強者。因為只有真正實踐過後，你才能最直觀的感受到卡牌的利弊，以此作為改進卡牌的依據。”
施西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被皮套包住外表的卡牌：“就比如它，這是一張定制卡牌，是專門為了對付某個對手而特別定制的，在制作這種卡牌前，就需要制卡師冒著危險去和目標交手，只有足夠了解對方的戰鬥習慣和弱點才能制出最具有針對性的卡牌。”
“好了。”施西子朝葉慕勾了下手指，“繼續。”
這一次葉慕沒有立刻使用卡牌，她和施西子呈現一種相對靜止的狀態，兩個人似乎都在觀望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這裏面其實有點賭的成分。
因為從一開始，葉慕和施西子就都不知道對方手中的三張卡牌分別是什麽。
現在葉慕手中只有兩張卡，而且這兩張卡都不是防禦卡，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
施西子的神色沒有葉慕那麽緊張，但她的視線也一刻沒有離開過葉慕，她一邊摩挲著卡牌用小動作給葉慕施加心理壓力，一邊從容不迫地對其他同學說道：“你們看，現在的場面多麽真實，當你們在現實生活中真遇到敵人的時候，敵人根本不可能告訴你他有什麽卡牌，你們需要去猜想，去思考，去防備，一心多用，這樣你們才……”
沒等她把話說完，葉慕突然對她使用了一張卡牌。
然而受傷的人卻是葉慕，她擦著地面突然被彈飛，靠近的幾個桌子被她撞歪，她太瘦了，沒什麽肉保護，這種被硬物撞擊的痛感對她來說有點難忍。
但葉慕擔心施西子會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對她突然動手，所以硬是忍著痛掙紮著站起，戒備地盯著對面。
施西子朝葉慕笑了笑：“不巧，我剛剛用的是一張防禦卡，還具有反彈保護。”
葉慕在盡量穩定情緒，不讓自己的情緒被施西子幹擾。
“你猜我手中這最後一張卡牌會有什麽異能？”施西子一直在和葉慕聊天，“你覺得你能贏嗎？”
下面一個同學弱弱道：“老師，你話會不會有點太多了呀？”
施西子瞟了說話的同學一眼：“你怎麽知道你不會碰到一個嘴碎的對手？什麽樣的情況你都要能夠應對才行。”
說完，一直靠著桌子沒有動過的施西子忽然動了，她交疊的長腿站直，居高臨下盯著比她矮了一頭的葉慕，像是商量一樣問葉慕：“前兩次都是你先發起攻擊，這次該到我了吧？”
這種事根本沒有商量的可能，只要葉慕想，她隨時可以發動攻擊，但她這次不知為何，居然真的沒動。
“葉慕要被虐了。”西裏爾緊盯著施西子和葉慕，忽然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同情。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預言，下一秒，施西子驀地對葉慕出手，她只用了兩招就把葉慕摁死在地上，葉慕手中的卡牌也被她直接折斷。
這是一個很挑釁的舉動，和折斷劍客的劍一樣讓人氣血上湧！
葉慕的確怒了，明明兩人體形力量相差懸殊，她必輸無疑，可她卻還是不認命地奮力掙紮。
施西子皺眉，葉慕雖然力氣不大，但她像個泥鰍一樣滑得很，於是施西子幹脆去抓她的手腕。
就是在這一瞬間，施西子在看清葉慕手腕的時候，去抓她手腕的動作頓時慢了一瞬，緊接著施西子神色一變，便要把手收回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葉慕極其精準的抓住了這脫離束縛的0.01秒，忽然主動去靠近施西子，以一個迫不及待，或者說等待已久的超快速度把手送到施西子手裏。
電光石火間，旁觀的同學們還沒看清到底怎麽回事，就看見葉慕在和施西子手碰到手的瞬間，一根閃著電光的鎖鏈忽然從葉慕袖子裏鉆出把葉慕和施西子同時鎖在一起。
滋啦滋啦的聲音突然從她們兩人身上傳來，她們倆的頭發頓時像燒焦了一樣，身上也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烤肉味。
所有旁觀的學生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足足兩分鐘後，電流的滋啦滋啦聲音才從葉慕和施西子身上消失。
兩個半生不熟的人齊齊癱坐在地上。
葉慕更慘一點，她坐都坐不直，直接趴在了地上，頭發臉蛋一片漆黑，模樣慘極了。
可即便這樣，葉慕還是艱難地在地上蠕動著把臉沖向施西子，像勝利者一樣咧嘴一樂，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齒，哆嗦著舌頭倔強道：“B級器械卡，同心鎖，將牽手的兩人緊緊鎖在一起，共同感受心臟過電的刺激。”
施西子的聲音也在哆嗦，她死盯著葉慕：“我已經把你的卡折斷了，你是怎麽對我使用卡牌的？”
“嘿嘿。”葉慕朝她狡黠一笑。
施西子頓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施西子可能是被葉慕氣笑了：“你最後一次故意沒有先對我發起攻擊，你也是故意被我抓住，讓我放松警惕，讓我以為已經把你的卡牌毀了，而實際上……”
“實際上，我早就把這張卡牌作用在我自己身上了。”葉慕抹了一把碳化的頭發，眼冒賊光，“我先你一步。”
“你……”施西子指著她重重點了兩下，眉宇間頗是有些不理解和不讚同，又有些無奈和怒極反笑，“這種兩敗俱傷，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破招你……你何必呢？”
“我可以損，只要能損到你，我可以輸，但你也不能贏，嘿嘿。”葉慕眼中絲毫沒有後悔神色，她笑嘻嘻說話間，鼻子裏還緩緩冒出一股小黑煙。
施西子：“……”
旁觀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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