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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風起雲湧景光秀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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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風起雲湧景光秀險

我把梁挽拉起來之後,倒是想過給他輸送內力,去化掉迷香附著他身上的軟勁兒,卻發現他反握了握我的手,好像還是有點力度的。

啥意思?

他沒中迷煙?

還是迷煙影響他不那麽深?

方才已經用內功驅散了些許?

眼神與他交匯的那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一言不發就反手挽出一道兒勾連彎折的劍花,如爆裂開的電弧一般刺向楚容!

楚容當即揚起織金縷銀的大袖,如白鶴沖天一般往後飛退又疾馳,他這一退,卻有人瞬間一進。

曾雪陽!

他就想這麽進而迎上,一旦被他貼身,這冰寒刺骨的掌風就得無孔不入、無處不至!

我當即覺得難纏,咬牙之下就要硬撐而去,卻忽見一道兒飄逸淩然的刀光從天而降。

是林娩!

我和梁挽驚喜地看過去,卻發現她在半空之中調挪了輕盈身形,卻是以輕馭重,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壓在一把雪花般的刀尖之上,使那刀尖如近乎透明的奇浪與水鋒,帶著力削筆峰的奇勢,和巨大的沖勁兒劈向了曾雪陽!

這一刀之烈奇,竟可生風刮浪而起。

在場無人敢擋!

曾雪陽也不敢。

他當即似煙如霧一般往後隱退幾分,那林娩落地之後,卻以巨大刀勢在地板之上劈出了個大洞,然後瞬間如撈豆腐似的把刀尖那麽一撈,又接著往曾雪陽身邊撞過去!

刀上刀下,刀起刀落,中間夾雜著這俠女果決的笑聲兒,如清脆的銀鈴伴著陣陣的殺氣,倒讓梁挽近乎自豪和欣慰地笑出了聲兒。

而我趁機連進三步。

卻是朝著楚容的方向。

楚容的手腕雖然有恢覆,但畢竟之前被削斷過手筋,氣力已經不如從前,只能著力於一些小巧精致的暗器。

而我連進三步,是因為他扔出了三道兒。

他先扔來了一道鐵蒺藜,我瞬間出劍削成了粉末。

他往後一逃,手邊竟推來了一張掌門人坐的椅子,我卻一劍毫不留情地劈蕩而下,直接把這眾人艷羨的寶座劈成了兩半!

他最後則投擲出了袖中暗藏的一把銀細短劍,仿佛毒蛇站著從嘴裏噴吐出一道兒致命的毒液,我卻早有預料一般地瞬間出了一劍,劍尖順手蕩開了他的短劍。

最後我掠到了他的身側!

卻沒有挾持成功。

這是因為他一張口就吐出了一道熟悉的金光,仿佛是他的嘴裏一直藏著這麽一柄暗器,就等著人在近身之時,毫無征兆地吐出來這致命一擊!

我卻微微偏首,瞬間躲過。

卻往地上一個翻滾,起身之時,我的手裏還是多了點什麽。

是從他身上扯下來的一個散發著幽香的小瓶子。

我一聞,當即覺得神清氣爽,楚容一看,卻是面色一變,摸向腰間自是摸了個空。

我當即意識到,這就是他們一行人能在這大殿環繞的迷香之中屹立不倒的訣竅,這是解藥。

我就把瓶子扔給了梁挽。

梁挽接住一聞,仿佛被過電了似的精神一振,隨即傳給了下個人。

我則繼續往前一越,掠過另一個聶家下屬的身側並一劍削斷了他的腰帶,並往地上一個翻滾,起身時手上也已多了一個類似的小瓷瓶,我順手扔給柱子旁的郭暖律!

可就在我這麽做的時候,也有兩個人同時攻向了只恢覆了三分到四分的梁挽和郭暖律!

一個鞭子一卷,就要卷住挽的纖細脖頸!

一個刀光一斜,就要把郭暖律劈成兩半!

梁挽卻是瞬間卸掉了外衣,卷衣為繩一般,如練如匹地劈折了過去,帶著內勁兒的衣服與那鞭子當空碰在了一塊兒,瞬間撕了個紛紛碎碎,如漫天飄搖的雪片兒,可那鞭子也是觸之即退,仿佛蛇被火焰燙到一樣伸回了爪牙。

他本人卻如彈丸一樣激射而出,瞬間到了那鞭子的主人身邊。

不等對方擡手,當即踢出十八腿,壓制得對方根本還未擡手,身上就已發出豆子油炒似的爆裂之聲兒!

郭暖律卻是等到了最後一刻才瞬間拔劍,一劍如刺破雲霄與月暈的冷光似的淩然而出,如一道曲致蜿蜒的山泉借著地勢而化作了激流,瞬間撥動了那斜沈如山的刀尖!

十分力的刀與三分力的劍相交,卻被劍帶歪了方向,那劍也跟著柔柔軟軟延挑而上,瞬間刺向對方的手腕,逼得對方吃痛之下落了刀。

而我也提劍沖向了楚容,當中起碼有三個人試圖攔著我,而我劍光在我身上織成了一個細細密密的網,逼退了砸過來的一個小錘,嚇退了從角落裏歪出來的一把細劍,震退了從上方忽然砸下的一道兒斧子,終於越過三道防線,又再度逼到了楚容的面前!

他赫然擡頭看我,冷聲道:“你……”

可忽有一道冷風從他背後襲來,我驚駭之下改刺為踢,蓄勢待發的一劍改成踢出的一腳,我踢開了他,對上了從他的後方劈過來的一掌!

曾雪陽的一掌。

原來這時他已用掌風在林娩的刀上刮了一刮,借著對方分神的功夫後撤了出來,趁機打過來這一掌。

掌心對掌心。

還歲神功對上了天冰縹緲掌!

我當即覺出一股子冰寒氣息滲入掌心,楚容卻面容驚愕地看向了我。

我怒道:“……你在他背後出手,你是要把我和楚容一起殺了嗎!?”

他卻冷笑道:“不,我打過來,只因為家主說過他絕不會想再活著落到任何人手裏。但我心裏也在賭,賭你是否會推開他擋下這一掌?看來沒賭錯啊。”

這陰陽怪氣的一說加一笑,卻加重了我心中的怒火,我當即鉚足了氣兒,立定了身,說什麽也不肯撤掌。

我推開楚容是下意識的反應,絕不是因為我關心他死活!

可曾雪陽見我不撤掌,掌上的寒力又加深了一層,源源不斷的冰潮這麽撲襲了過來,我當即覺得寒冷刺骨,接著以“還歲神功”不斷重置著左手臂膀的狀態,同時以另外一只手提起一劍,刺他腰腹!

曾雪陽當即撤開,腰間卻多了一層淺淺的血色,他那八風不動的臉上竟然第一次露了驚駭和憤怒的兩種情緒,仿佛沈年的積雪累冰,也終究被鑿出了一道兒致命的縫隙。

他瞬間怒目而視,仿佛這是多年來第一次在吳醒真以外的人手上受了傷。

我也後退三步,卻驚覺手上顫動不休,麻木刺骨,於是瞬間點了臂膀的穴道,不許那滲進來的陰寒真氣再往上躥。

可這樣下來,就只剩下右手還能用了。

曾雪陽抹了抹腰間,卻似乎指尖生寒氣,能以一層薄薄的浮冰止住了血,然後迅速沖襲過來,一掌刮起了巨大的冰風冷幕,欲沖我頭頂而來。

聶楚容忽冷聲道:“曾先生且慢。”

他一聲兒厲喝如有去無回的命令,曾雪陽卻反唇相擊道:“家主忘了幾年前的教訓了?這叛徒留不得。”

聶楚容微微面容一搐,面露了些許狠色,而我轉眼怒瞪了那老賊。

誰是叛徒?你才叛徒!

那掌風眼看就要席卷而來,我一個蓄勢待發,便要以“還歲神功”的內力硬沖過去,卻千不想萬不料,此刻居然有三個人跳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郭暖律晃出了一道兒軟中帶硬的劍,從側面相擊、相啄、相蕩,那把蜿蜿蜒蜒的曲水劍如龍蛇之勢刁鉆刺去!

高悠悠一甩指尖發出一道兒無形氣勁兒,空氣中傳來一種近乎於撕錦裂帛的聲兒,這是小無相山的指法!

梁挽卻是當空甩出了一道兒冷如硬鐵的白色絹帛,朝曾雪陽的下盤打去,逼得對方後退幾步後,他把絹帛往後那麽一收,卻如行雲流水一般卷了我的腰身,往他那兒一拉,直接讓我避開了下一層冷風寒幕的侵襲。

我被他拉近到了負距離,好像坐了大車似的暈乎乎地靠上了他,還有些站立不穩呢,手足都有些踉蹌呢,他卻一手穩穩當當地攬住了我的腰,止住了我的搖晃。

另外一手則捏向了我那被凍得麻木的手臂,他頓時覺出了不對勁,臉色一變,迅速地把我的袖子一拉,露出了裏面青青紫紫的凍傷般的傷口,他目光一顫,心疼且憤怒道:“你的左手!?”

說完不管不顧,他的手扒拉在這只凍傷的手臂之上,硬生生地傳給了我幾分灼熱的內息,好像要暖掉這層冰凍陰寒的內勁兒似的。

我覺出了層層不斷的暖在傳過來,只有些奇怪道:“你……你的內功不是提升身法和內勁兒的麽?何時變得如此純暖?”

他只苦笑道:“之前我遇到了唐約,他教給了我一些簡單的傳熱法門……”

唉!?

我還未來得及問什麽,他只細細囑咐道:“你暫時不要動,想辦法把凍勁兒化解……我不能放過這狗賊!”

說完也不管大庭廣眾呢,當著眾人的面就捏了捏我的腰身,捏的有些人驚覺出了我倆的關系,捏得我渾身一軟,正是驚愕莫名、惱羞成怒,不知道說什麽動什麽的時候。

他卻如一道憤怒的離弦之箭,以破空裂風之姿一躍而起,越向了那個被高悠悠和郭暖律二打一的曾雪陽,當即在指勁兒和劍光的包圍之中,踢出了那鋼筋鐵骨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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