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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就說說刺激不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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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就說說刺激不刺激吧

我與雲珂從樹頂下來,漫步於無人的林間小道上,只覺得那樹身仿佛已融化在了慘白冷峭的秋冬日光裏,樹上的樹脂和葉根的香味兒仿佛一股股地流淌蔓延開來,人在其中,就是把浸在樹香葉味兒裏,也同時把自己融入了這一派斑駁交錯的樹影之中,走著走著踩到一些堆積的樹葉,發出一聲兒清脆決然的響,像是踏破了某人的夢,踩碎了一個個脆弱的念頭似的。

終於,我完成了思索,把精心準備的問題給拋了出來。

“雲珂,關於那個人的身份,你真的不能告訴我更多?”

聶雲珂微微立定,側眼,身上的輪廓仿佛一半在慘白冷切的光明之中,又一半在移動不定的陰影之中徘徊。

“我並不知道更多,因為這本就不是我該知道的事兒,我能告訴你那個人的存在,其實也已經違背了楚容的意思……”

我只真誠道:“我知道,我真的很感謝你。”

聶雲珂卻輕輕道:“我告訴你,不是為了你的感謝,是為了警告你不要隨意接近梁挽,也別在他面前暴露你還記得一切的事兒……”

“因為梁挽若是知道,他身邊那個細作也會知道?”

聶雲珂淡淡道:“若是細作知道,楚容就會知道,你以後就不會再有今日的自由了。”

我嘆了口氣,道:“多謝關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可是看楚容之前的樣子,他並不知道梁挽和我之間的真正關系,說明那個細作多半也是不知道的,那麽這個人首先可以排除掉寇子今,然後就得從梁挽的身邊人開始一一搜起。

可問題是——梁挽的身邊人可太多了啊。

他整天和個男媽媽似的散發溫柔慈愛的光芒,不知道收攏了多少小夥伴的心,隨便一招都是他的朋友,雖然朋友有的時候顯得很菜雞,但他也信任這些朋友,包容這些朋友,偶爾也會把自己的心事與他們訴說。

那這個親近的人,會是誰呢?

也許應該擴大範圍,這人不一定是在明山鎮出現過的人,也許是梁挽到明山鎮之前交的朋友?

那個新出現的尹向璧?

嗯,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吳漾等人的嫌疑,雖然他們看上去蠢蠢的,但萬一是裝的呢?

我想了半天,感覺我誰都懷疑,見到誰都想剖開來一探究竟,心裏就和裝了一百一千個撓撓癢的器具似的那麽抓癢,四肢都像是新鮮長出來似的充滿躁動和不安,於是我就再度看向了聶雲珂,力求把面上的線條神態都軟到最極致,說話口吻也是黏糊糊的一團兒。

“雲珂……你再幫我一回好不好?”

這語調又讓聶雲珂極度不適、如被雷劈過一般地皺了眉,生動詮釋了地鐵老人在古代暢游的JPG後,他又嘆了一口無可奈何的氣。

“我要是不答應的話,你得問幾回才罷休啊?”

“我可不是白要求的。”我當即笑了一道兒,目光溫和道,“我若問完這事兒,你說什麽我都認真聽。”

他無奈道:“你說吧。”

我只道:“以你在楚容身邊這麽多年,你一定看的不少、曉得很多,你即便不知那人是誰,也一定知道要怎樣才能去探知那人的身份,對麽?”

他沈默了一會兒,道:“你一定要查下去?”

我立刻胡扯道:“那人能把梁挽這樣的好人都賣給楚容,說明是個利欲熏心到極點的無情無義之輩,他能被楚容收買威脅,也能被別人收買威脅,將來會反咬一口也未可知,揪出他,楚容損失不了什麽,留著他,我卻可能倒大黴。”

聶雲珂思忖了一會兒,忽道:“莊子裏西側假山園的盡頭,有一處‘靜思堂’,那裏存放了臥底和鉤子的情報卷宗。”

我大喜過望:“好!謝謝你!”

“別急著去。”聶雲珂卻警告地瞪了我一眼,“那裏守衛森嚴,三班護衛來回,楚容和曾先生偶爾也會去那邊,你若去了,小心被當場抓到。”

“偶爾去是多久去一次?”

“兩個月一次,上次去是在一個月前。”

我松了口氣:“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卻謹慎道:“你還是養好傷再考慮去那邊,還有……我不能再和你透露更多了,我雖是你的堂哥,可畢竟仍是他的護衛,再這麽說下去,和背叛有什麽區別呢?”

我沈默了片刻,苦笑道:“那我不問你這事了,我問你曾先生,總可以吧?”

換了話題以後,原本緊繃如鉛雲的聶雲珂倒是在口氣上松融了不少,因為他對這個所謂的曾先生也了解不多,根本沒有多少好透露的情報。

他只知道這人是聶楚容最近三年新聘的高手,其來歷背景成謎,擅使一手陰寒刺骨的冰掌,拍在人身上輕輕一記就有可能把那人的經脈呼吸都凍結成冰,拂在人身上的一個穴道,就能叫那人如在冰窖裏待著一樣慢慢窒冷而死。

聶雲珂尤其道:“他的內力深不可測,你務必要小心。”

我奇怪:“聶楚容身邊明明有了你護衛,為何還需要他?”

聶雲珂沈默片刻,忽道:“因為有些人,我不太願意去殺,有些事,我更不願意去做。若非為了報前家主的恩,我並不會留下來……”

我似乎隱約從他的口氣裏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對抗和不渝的念頭,他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你若能留下來,希望你能勸一勸楚容,他這幾年確實做得有些過火……你若是要走,就要計劃周密地走,我不想看見你走之後又被抓回來,那樣對你對他,都是一種折磨。”

我認真無比地點了點頭,小心地把他的勸告收攏。

“我明白了……你也要答應我,為自己找一條退路,聶家這勢頭看似是烈火澆油、鮮活著錦,可看上去長久不了……”

他目光微微一動,用最平淡的語氣許下最堅定的承諾道:“不必勸我,若聶家真有那一日,我也會戰至最後一刻,不會退避而棄楚容而去的。”

我心中閃過許多覆雜的念頭,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口。

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

如果在五年之後……聶楚容註定在被眾幫派實力圍剿後淪落到被手下出賣,以至於慘烈屈辱地收場,而那時本該護衛在他身邊的聶雲珂,又是怎樣的結局呢?

回到了鳳陽老莊,聶楚容見我平安歸來,總算松了口氣,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便拉著我道:“你在自家地盤上都能被人襲擊,可見警戒有些下降了啊……”

我瞪他:“你怎麽不說是自己的管轄不力呢?怎麽我在自家地盤上都能被人劫道呢?”

他被我這麽一嗆,卻是笑出了聲兒,因為我畢竟還是以親昵的口氣端出來這句話的,口口聲聲的“自家地盤”讓他很是受用,於是便道:“鳳陽老莊從前是奉家的莊子,被聶家打下來後成了我們的地域,也許莊子附近還有一些居心不良的奉家舊人,總為別的勢力提高便利……”

我眉頭一皺:“你想幹什麽?”

他笑了笑:“沒什麽,清掃一下奉家的舊人,順便發布一些道上的懸賞,要那梁挽等人的頭顱而已……”

我心頭一跳,卻沈下臉,撇開他的手:“這可不行!”

聶楚容眉眼微微一動,忽地揣了幾分試探之意,問:“為何不行?難道你見了梁挽,就被他的美貌和才情給迷住了?”

送命題來了是吧?

我只熟練地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隨手拿起了桌上一個酒壺,往自己嘴裏咕嚕嚕灌了一通,再毫不猶豫地把酒壺重重摔在地上,摔個粉碎淋漓、酒液四溢,以顯示我的怒。

“我聶楚淩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人上門劫道,臉都丟盡了,當然要自己找回場子,自己把梁挽那廝給擒回莊內!”

“若你發了懸賞,那梁挽被別人抓了、殺了,那道上就會覺得我聶楚淩是依仗家族勢力才能去覆仇,那算什麽話?你是不是想讓人人都瞧不起我?”

聶楚容笑出了聲兒道:“你還是這麽在意被人瞧得起瞧不起……說實話,以我們聶家今時今日的勢力,別人哪裏又敢多說什麽?”

我卻瞪他:“你不讓我親手殺了那梁挽,是不是你在瞞著我什麽?”

“怎麽會?我對誰撒謊都不能對你啊。”

他沒想到我忽調轉箭頭對著他,掩飾什麽似的笑了一笑,面上卻跟著蕩漾出了幾分嗜血的興奮。

“你當真能親手殺了他?”

“為何不能?”我冷冷道,“我有什麽理由放過一個挑釁我、把我手下都放倒的狂徒?我若不去殺了他,如何在人面前樹立?以為我就這麽好惹麽?”

聶楚容目光深沈地在我身上四處逡巡,似乎想找到更多去說服他的證據,到最後,他也不知是信了幾分,還是不信也要裝作信,反正他是欣慰地看了看我,一伸手,十足老大哥的範兒就這麽隨著他的手勢蔓延了出來,他的五指攀在我的肩頭,微微一按,展示了一定的力度和親密。

“你既有心立威,那我暫且不放殺他的懸賞,只放一放抓他的懸賞,無論他是被人擒到還是被你遇上,你務必在三月內殺了他……他若一死,我想許多人都能睡得更香一些。”

我不知他睡得香不香。

反正我回去以後,我是睡得半香半不香。

香是因為我畢竟在白天見到了梁挽,快樂和興奮還是在的,且不受控制地從睡意裏鉆出,每鉆一次,都牽動著我的心,叫我想起白日他看我的那份動人眼神、淒切柔腸,我便覺得心裏暖呼呼的,覺得演戲都有些對不起他。

可是不香的部分——是因為我的睡意依舊淺淺淡淡的,那四個下屬因為保護不力,被聶楚容派人打了幾杖,這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沒有加重懲罰,幾個年輕男女受了打,便在偏院裏養著傷,夜裏偶爾還叫喚出來,叫我聽著也有些覺得對不起。

可再對不起。

戲也得照演。

事也得照幹。

接下來的三日,我繼續努力養傷,並刺探起那“靜思堂”的位置和守衛,發現那地方原是奉家修的一處佛堂,被攻占之後,卻被聶楚容改造成了存放經書卷宗的所在,相當於從宗教場所變成了檔案室,連護衛等級也增加了。

在第四日,我特意去參加了聶楚容組織的一場小家宴,在宴會上見到了新鮮被放出來的老二聶楚師、老三聶楚色,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猶如落敗之犬一樣在聶楚容面前討好求罪,我也跟著淋漓極致地罵了他們一通,還喝了好些酒,借著酒瘋打了他們一頓,還砸了地上一通盤盤盞盞,造出一副受了梁挽劫道刺激的癲狂羞惱模樣。

如此,聶楚容看得無奈,卻也讓我早些回去。

而喝得不省人事,被四個手下攙扶回去的我到了“深桐碧院”的內室,卻把大門一關,再到床上塞了一些布匹,蓋好被子,把我的貼身佩劍留下,造成我在悶頭熟睡的假象。

然後我換了另外一把劍,穿上事先備好的夜行衣,翻窗而出,到了屋頂,騰挪翻躍、恍身掠足,趁星光月色而行,披風霜寒氣而躍。

翻過了幾道院子,避開了大部分守衛之後,我終於到了“靜思堂”附近,卻在不遠處的一個小院拿出事先備好的火石,放了一把火。

起先是一道微如蚯蚓的火舌躥上了柱子的根部,到後來一道道蔓延,就成了千萬道猙獰如巨蟒的翻湧火柱,卷湧吞噬著易燃的油漆和幹癟的木料,摧枯拉朽一般地翻動起了柴草和欄桿,在黑夜裏升出了難以忽視的光芒。

這火勢一起,當即引起了“靜思堂”附近護衛的註意,為了救火,他們不得不分散一些護衛前去打水馳援。

而我就趁著人聲混亂、火勢蔓延的機會,輕松地翻過高墻,進了靜思堂內部。

不過進去內室之前,我扭頭看了一眼背後的火光。

我發現那火好像燒得有點過於旺了,這麽快就燒毀了大半個無人的偏院,難道是我的火石太給力了?

不去想太多,我翻窗進入內室。

內室倒是無人看守,只有密集高大的書架一道道陳列,宛如兩排天然而成的書山,走在裏面有一種被書山壓倒的錯覺,全無半點昔日佛堂的安詳影子。

我憑著直覺,越過書山,搜集閱覽著一些情報,越讀越是觸目驚心,發現這裏全是聶楚容搜集的江湖人士的把柄,而這些陳列在外的還只是一些淺層幫派幹部的把柄,不知道高層幹部的把柄會被他收攏在何處?

難道這裏會有密室?

我想了一想,正要點根蠟燭去看。

卻意外聽到了一處風聲席卷而來,一個黑衣人翻窗而入,向我這邊襲了過來!

黑暗之中的我登時閃出清淩冷冽的一劍,點刺那人的胸膛,他卻熟練無比地閃身讓過,同時用手指在劍身之上點撥彈弄了一番,猶如彈琴撥弦一樣叫人聽出清脆的響聲!

我登時發覺了那人是誰,劍尖跟著垂了幾分,那人也瞬間停下,扯下了蒙面布。

除了梁挽,還能有誰?

他此刻借著微弱的蠟燭光芒,目光熾熱無比地看著我。

“小棠……你果然在這兒。”

本來想繼續演的,可他出現在這兒也太奇怪了,身邊也沒有別人監視,我就疑惑地揭了蒙面布,幹脆地承認道。

“是我,你怎麽在這兒?”

他歡喜無比地看我,握了我的手道:“你總算肯認我了!”

這口氣就像被拋棄多年的可憐大狗,終於能有朝一日認回舊主了似的,我幾乎能看清他的目光瘋狂閃動,無形的尾巴也瘋狂晃動著。

我便有些歉疚道:“我只有裝作失憶才能被允許出莊,那時不與你相認,也是因為附近有一位絕頂的高手在監視……我是怕……”

他溫柔地點點頭,失而覆得似的握著我的手,輕輕制止我的解釋,道:“我猜到了,你不必說,我那時也察覺到附近有別人,只是沒想到會是連你都忌憚的高手,我應該更早想到你的心意才是……”

他全不怪我演戲,只覺得自己沒能早一點領會心思而懊悔,卻讓我更加愧疚也感動,握著他那受了傷沒幾日的手,又輕輕撫了他的肩,道:“傷口還疼麽?你……你那時怎麽不躲呢?你怎麽今晚會來呢?”

梁挽笑道:“別人刺的肯定疼,可是你刺的,那就不算疼了……至於躲,我一向躲不過你的刺擊的。”

我心中暖洋又酸澀,羞惱感動也不知那份情緒更多一些,最後便只瞪他:“你……你今晚怎麽會來?”

他便道:“你那時說‘青天白日’,其實就是暗示我晚上來,你也希望我找更多幫手,制造更多混亂,再來莊子裏找你,是不是?”

我道:“是,你找了更多幫手嗎?”

他笑道:“找得多不如找得精,我找的這位可頂得上一百人,是他幫我混了進來,也是他幫忙加了一把火,讓你放的火燒得更猛了一些。”

啊?居然在我走後又加了燃料?這人是莊子裏的人?

我立刻想起聶雲珂說的話,小心道:“你身邊有一個親近的人,是聶家的人,你務必小心,誰都不可輕信。”

他沈默地聽了,像是無聲無息地心碎難過了幾分,可看向我時,他還是放下難過,擠出最溫柔和善的笑容。

“謝謝你的提醒,我雖不知那人是誰,但我一定會更加小心謹慎,絕不洩露半分。”

我松了口氣,梁挽卻笑道:“不過,聶楚容喜歡在各處都安插自己的細作,可他的莊子裏也有一個是我們的人,所以你不需要太擔心的。”

啊?什麽武俠無間道,什麽諜戰劇的劇情啊!?

他還未及細說那人是誰,我倆的動作忽的一僵。

因為一些熟悉的腳步聲已在門外傳來了。

這聲音放在平時不算什麽,放在如今可謂是致命中的致命,緊張裏的緊張!

我們立刻找了兩個隱蔽的書架,躲藏了起來,卻聽得有人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曾先生和雲珂且稍待,等我看一看卷宗是否有失竊。”

是聶楚容、聶雲珂,還有那個神秘的曾先生!?

我瞪了一眼昏暗中梁挽躲藏的那個大體位置,卻見他躲得實在太好,我根本看不清他躲在那兒。

那曾先生卻慢慢道:“家主且慢,不如讓我先搜一搜,看是否有人躲在這兒。”

聶楚容同意了之後,他立刻開始了搜查。

我的心臟緊繃得連跳動都變得緩慢了許多,整個人的心神幾乎被提到了嗓子眼,四肢頓時浸入了冰寒之中。

但曾先生仔仔細細地搜了一圈兒,都沒搜到梁挽。

梁挽不知移動到了什麽位置,竟然連曾先生這等高手都未發現他的所在。

但卻在某一時某一刻,他看了看我躲藏的那個書架。

我身上頓時緊張萬分,不曉得他會如何做的時候,他忽然往前進了半步。

我緊張到了手已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那把劍。

倘若他敢過來,無論如何都要先出劍殺他!

曾先生在書架之前僵持不動、細細思索,似乎眼看就要走進來瞧見我的時候,那聶雲珂卻忽的插進來半步,冷聲道:“這裏畢竟是聶家機密之地,先生不該借著搜尋的借口多行逗留,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曾先生一楞,隨即輕笑一聲,陰陽怪氣道:“知道了,雲少爺。”

等他走後,我才松了結結實實的一口氣。

咫尺之近,這姓曾的下一秒就要揪出我來了,若是我被曝光,梁挽肯定也會忍不住出手,那不就被一鍋端了麽?

而聶雲珂特意在我躲藏的書架之前停留了片刻,忽的轉身對聶楚容道。

“已經搜過了,這裏沒人。”

我頓時松了口氣。

卻又生出了一些疑惑。

曾先生搜了一圈都搜不到梁挽,可見他已不在書架後了。

那……那這家夥到底是躲到哪裏去了啊?不會在房梁上吧?

我忽覺出脖子後被一個人吹了一口輕熱的氣,雞皮疙瘩跟著冒了出來,猛地轉頭——卻忽然看見了他,頓時無奈。

梁挽對我歉意地笑了一笑,還眨了眨眼,與我挨得極近。

原來不知何時,他已經移動到了我的書架這邊?

我狀似惱怒地去瞪他一眼,卻在心裏笑開了花。

到底是他輕功太好,還是我已經徹底習慣了他的氣息,以至於我的身體本能,都不會去防備他的接近了呢?

我細細思索的瞬間,卻又聽得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又把放松下來的身軀猛地緊繃了起來。

聶楚容朝我們這個書架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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