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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今晚的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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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今晚的你和我

寇子今丈二摸不著頭腦,而從遠方趕來的小錯等人見我和梁挽貼得這樣近,好像在說一些體己話,便也不知道該不該插進來了。

幸好只有寇小王八聽到,他們仨還沒聽到這些私語。

不過,我還是瞪了梁挽一眼,道:“以後在人前少說這樣的怪話,晚上來酒肆,到時見真招吧。”

梁挽卻好奇道:“是哪句話很怪啊?”

是最後一句啊,你裝什麽傻子呢?

什麽叫一定要讓我開心啊?

這和今晚的比試有關聯麽?

不過,梁挽也是個極有本事的人,能把寇子今這樣少爺脾氣的人哄得服服帖帖,也能把一切奇怪的古怪的詭怪的話兒都呈現得宛若天然雕琢、毫無人工偽痕。

寇子今小王八肯定吃你這一套,畢竟他有些笨笨的嘛。

我偶爾也發笨,但至少現在不笨,我不吃他這些話的。

畢竟別人給我的開心,是別人施舍的、給予的、拋下的,就像拋下一個魚餌那樣誘惑我。好吃是好吃,可這種開心是隨時可以被人取回去的,我若依賴上了他給予我的快樂,也就等於依賴了他本人,那怎麽可以?

開心喜樂,最好還是我主動造就、引發、激出,而不是等著別人去給予。

別人是靠不住的。

所以,哪怕我觀看了梁挽的戰鬥後,聽了他的怪言怪語後,有一點點小樂子、小興奮,像幾分酒意浸透了心房之後在體內搖曳起來,我也維持了臉上的冷漠淡定。

我其實是開心的。

可不能讓你知道。

除非你把自己的身家背景全都倒個幹凈,把身上的謎團都給我一層層剝開,然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再說說情緒透明化的好處。

告別了一頭霧水的寇子今和含笑不語的梁挽後,我與衛嫵和池喬分別,只和小錯一起回到了棠花酒肆。

在我回後,我立刻接到了來自特殊人群的消息。

住在明郭街的何旋,是一個靠身體侍弄男人討生活的特殊工作者,不光是他,那條小街的人基本上都是,其中男女都有,老少皆齊,樓樓閣閣裏是各色各樣的人群。

我當初來明山鎮,也只在這條街上鏟除了一些逼良為娼的惡老板,救了一些被拐進去的小孩兒,幫了一些願意轉投別業的年輕人,可至於那些已經上了年紀的,沒別的求生法門,慣於做這些的,我也沒辦法硬按著人家轉業。畢竟殺人容易,改造卻難,我花了這麽久的時間,也只是盡可能杜絕這條街上的逼賣強拐,可這偌大的灰色產業,浩浩蕩蕩,奢奢靡靡,靠我一人是挖不斷的。

何旋就是當初受過我恩惠的一個住民,他也是我在這條街上的一個耳目,今日過來就是和我說了一件事。

半個月前,有個漂亮少年曾拜訪隔壁鎮子的一位當紅的花魁娘子,他後來又到了這明山鎮,看了一位曾經紅過,如今卻過氣隱居的名妓。這少年模樣俊俏,說話好聽,態度誠懇,學了花魁娘子勾人的眼技,又仿了隱居名妓那風流的步態,他穿女裝,扮女子,極有風流韻致,把幾位師父看得嘖嘖稱奇、逗得十分開心。

把我逗得也很開心。

我一聽何旋的形容就開始笑。

聽到後來,簡直是要拍大腿狂笑!

這拜花魁名妓為師的漂亮少年,還能是誰?

不就是唐約嗎!

他扮殷姑娘扮得那樣出色,連我這樣的火眼金睛也都沒瞧出來,我還當他是天賦異稟,原來是不吝身份、虛心求教了專家啊。

不愧是馬甲文的男主。

不管扮什麽馬甲都要專業極致。

連扮女裝也要從女裝大學畢業才可。

轉念一想,若非他如此認真學扮女裝,日後怎能憑出色的女裝扮相,成功勾引了那倒黴冤種的少俠攻呢?

不過這些都和我都沒關系。

我如今是想找到他,問一些問題,確認一些關於系統和小說劇情的猜測。而且,不知為何他看著莫名熟悉,我總覺得曾經在哪裏見過他的。

這尋人本可以放在幾日後,可何旋卻提醒道:“聶老板,我聽說那少年好像受了傷,躲在一個姐妹的屋子裏養了幾日,明日好像就要啟程離開了。”

明日就離開?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不會是察覺我在暗中找他,所以想溜了?

我送走了何旋以後,心內越發地猶疑起來。

今日本有和梁挽的面試之約。

可唐約明日就要走。

梁挽的輕功雖是絕頂,可躲匿逃跑的本事卻還是唐約強一些,這個男主狡猾得和一條泥鰍似的抓也抓不住,孟尋和談夜二人搜山檢海一般地尋他,也尋不到他在這鎮裏留下的蹤跡,若非何旋今日過來告知,我還真不曉得他就躲在那條街上。

若是明日讓他離了明郭街,大海撈針的我哪兒去找他?我的問題又找誰去問?

那今晚就先把梁挽鴿了吧。

反正鴿人這種事只要來第一次,以後就會慢慢習慣的,我才不會對他感到愧疚呢!

我便送走了何旋,又讓小錯等在酒肆,說是梁挽若來,且讓他在此等我一晚。

趁著他被我困在酒肆的當頭,無人阻我,我就順順暢暢地換了夜行的衣服,趁著夜幕拉開,把一切罪惡的心思和非分的肖想都掩得嚴嚴實實,我穿街走巷,來到了這明郭街上的一處閣樓——“清漪閣”。

這閣內有客人來來往往,接待客人的工作者卻是男女都有,因為有些客戶表示兩性都可以,男工作者常使勁渾身解數和女工作者一起爭奪客戶,這種鐵T撕騷0 的場面可以說熱鬧混亂到了極點,讓我覺得荒謬到有點不忍直視。

進去以後,我拐進了一個房間。

昔日花魁夜綻紅就住在這個房間,可今晚她似乎是去李員外的府上獻藝了,那唐約應該就一個人藏在這兒了。

我不敢驚動他,怕他一被驚動就跑沒影兒了,就悄悄從隔壁房的窗戶爬出去,等到了外墻,再如一只乖巧的壁虎一般爬到這個房間的窗戶下方,我把紙窗撐開一條縫兒,就見到裏頭的景象。

昔日花魁的房間果然不同凡響,整個房間足有別人五個房間那樣大,布置得精巧細致不說,還有重重卷卷的紅色帷幕飄在其中,那柔軟絲綢竟直接從天花板上垂吊下來,如一條條赤紅的河流般懸落於地,把一個大房間以軟性的原則分割成數個小塊兒,也在分割的同時營造出了一種淫靡清媚的神秘氛圍。

這或許是給夜綻紅練舞之用,也或許就是純粹的裝飾,反正這些輕軟淺透的帷幕是越積越多,如雨如織一般散垂八方,似遮似擋了一張八寶櫃、一張四方床。

我看那四方床邊擱著一碗藥湯,床上躺著一人,似是只穿薄薄衣衫,被子也半蓋不蓋的,但有重重帷幕遮擋,看不清臉,只是那雙又長又緊致的腿,露了一小節出來,雪白欲滴,叫我覺得眼熱,也有些眼熟。

這腿型……

好像有點像哎。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的身材氣質,也確實是有點像的?

我想了想——唐約演殷姑娘時肯定是易容過的。如果他卸去女子妝容,那他和某人的長相,會不會也挺像的?

想到這兒,我的唇角就有點揚起來了。

畢竟我是美的好朋友聶小棠,我欣賞美、形容美、比喻美,而他若是和某人長得有幾分像,那絕對不會難看,說不定能當美的代言人二號。

但,唐約再美,也應該沒有一號代言人那麽美。

應該吧?

我便從窗外悄悄溜進來,學著小錯的模樣,如一只夜貓似的悄沒聲兒地靠近,呼吸被收斂到極致,身體動作似已完全融入紅綢帷幕之中。

十五步了,十三步了,十步了……

可就在我靠近對方到十步的時候,床上那人忽然暴起一蹴,一張被子幕天席地一般向我當頭罩下!

我立刻翻身一滾,起身時發現那家夥已躲進帷幕之中,他的人影在重重絲綢垂帶之間若隱若現,如晃如搖,像一陣柔風似的穿來走去,轉眼間到了跟前,他卻猛地一踢,那柔軟的垂帶如灌輸了爆脹的內力似的沖我撞來!

我冷眼而抖腕。

腕部清光淩然一展!

垂落的綢帶遇了這剪子一般的劍光,立刻四分五裂,如紅雨一般四散飄零!

唐約的身影隨後隱去,我跟著沖了過去,便見那人似逃似引,竄動身軀的時候還不斷地發出飛踢和掌打,把一道道綢帶都灌註了內力似的打擊過來。

我便低頭一滾,避開一條如綾蛇般躥打我肩膀的綢帶,再仰身一平,躲了一條如紅電一般打我腰部的綢帶。

好快的身法,好猛的踢打!

眼見著對方是借著帷幕和綢帶的掩護,我就幹脆拍地一跳,整個人跳到半空,手上拉了綢帶,像蕩秋千一般蕩了一個大弧過去,同時手上劍舞八方,仿佛在我周圍舞成了一個密密匝匝切割一切的羅網。

當初顏丹卷那麽舞動劍網,我就學他了。

劍網無處不至,把原本密集的綢帶都切割得散落滿地,我皺了皺眉,感覺一會兒得留個大銀錠下來賠這些綢帶了,可那即將被劍網包裹的唐約,身形依然如雲如梭一般飄忽不定,如一道落葉穿梭於紅色的河海,又似一張薄薄的紙片被劍風一吹就跑。

有點不對啊。

我心中一凜,低身踢去一道綢帶,正中對方的小腿,然後我翻滾貼近距離,一劍戳向對方大腿!

唐約險些被戳到大腿,驚呼一聲,擰身一讓,看似慌忙,可躲得卻從容,綢緞都沒他的身法這樣穩當利落,且落地之時,他還踢了一綢帶過來,我卻看穿了套路般就地一滾,在地上掃出落水傾流般的一劍!

“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一聽這話,那人終於慢了一步,褲腿被切割開來,露出了光潔緊致的小腿。

我立刻站起,疑道:“你在這裏做什麽,唐約呢?”

眼前之人果然不是唐約,而是梁挽。

梁挽只沖我苦笑一聲:“這話該我問你吧,聶老板?”

我也不管他是怎麽出現在這兒的,我只看了一眼那床上的藥湯,那湯看上去還不算太涼,說明唐約應該不久前就在這兒,何旋的情報應該沒有出錯。

可等我到了這兒,怎麽一個男主就成了梁挽?

美的代言人二號就這麽被一號給踢走了嗎!?

而梁挽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只瞬間領悟,盯著他道:“我明白了。”

梁挽笑得依然溫柔:“你明白什麽了?”

我瞇了瞇眼:“白日在湖邊比試後,你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跟著了我回到了酒肆附近。你在酒肆外邊看到何旋過來找我,就猜到我可能會來這條街,所以你提前過來,通知唐約跑掉,好在這兒等我!”

我說這床上的男主怎麽身形腿型都有點像你。

原來根本就是你。

你和他是早有勾結?

見我目光如原野中的一簇冷火,梁挽卻笑如苦水一般。

“我沒你想的那麽神通廣大,我其實也不知道唐大俠是躲在此處養傷,只是我知道你在暗中找唐約,今日又看到何旋去找你,我見你出門,就猜測你是去明郭街找唐約,所以就提前過來了。”

“明郭街上那麽多的房間,你若是不跟蹤我,又怎麽知道唐約就在這一間?”

梁挽攤手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啊,我一間間看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他,他倒有些無奈道:“小聶,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這個房間的,很辛苦的。”

……你提前趕來,還有時間優哉游哉地一個個找唐約,這是何等輕功和速度,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說辛苦?

你這是在凡爾賽吧?

不管內心翻起怎樣的話浪,我面上依舊冷靜淡然。

“第一,你還在受考察期間,叫我聶老板。”

“第二,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見了唐約?”

梁挽笑道:“小……聶老板,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而且他走得匆忙,可能是察覺到了有什麽人要來找他。我怕除了你以外還有赫連羽的人在追殺他,就替他睡在床上,等這人過來。”

……我看你就是在等我吧?

我笑笑:“說實話吧老梁,他還藏在這閣樓裏吧?”

梁挽目光平靜道:“我何必在這種事上對你撒謊?”

我迅速集合起了思路,聞出了梁挽在這件事上的味道。

“你不是怕赫連羽派來的人去殺唐約,而是怕要殺他的人其實就是我,對不對?”

梁挽見被我看透了心思,只苦笑道:“那麽,是你麽?”

我淡淡道:“很可惜,不是。”

雖然我經常喊打喊殺,但我這次真的只是來問人的。

梁挽松了口氣,道:“我是真沒見到他,但小……聶老板既不是為了殺他,又為何非要找他呢?”

我漠然一笑:“我不殺他就不能找他了?我找他就非得告訴你理由?”

梁挽嘆了口氣,只擡起一種極覆雜的眼神來看著我。

不知為何,我竟覺得他神色上有些不對勁。

那眼神中的溫和和笑意竟然不見了。

他不笑了。

我皺了皺眉,問出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題。

“你,生氣了?”

梁挽深吸了一口氣,語調平靜道:“有一點點吧。”

真是有趣,他連生氣都這麽平靜。好像惱怒都被悶在潤白的皮膚裏頭,慢慢地發酵出來似的。

可我還是有些不解:“你有什麽好生氣的?我這次既沒踩你,也沒打你,更沒把劍擱在你的脖子上啊。”

梁挽目光一閃:“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麽有一點點生氣?”

我不以為然:“因為我割破了你的褲子?這很貴麽?”

梁挽沈默著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忽的凝定了下來:

“你的今晚,該是我的。”

我眉心一震,惑然無語時,他卻平靜且淡然道:“我按你的條件一一與那三人比試,我準備好了藥箱,提早去酒肆找你。可你為何出爾反爾,非要今天晚上去找別人?”

……真生氣了?

可從前那麽多事兒他都一笑而過,今晚是怎麽了?

我有些困惑,但還是故作冷漠:“我懶得見你,就來找別人。反正是你想留下而不是我,我出爾反爾了又怎樣?”

梁挽口氣一窒,臉色微沈道:“可我以為你已經……”

我赫然看他,已經什麽?

他忽沈默下來,像認識到了某種我無法理解的真相,那暖和得像個小太陽似的的目光微微一黯,又緊接了一聲嘆息。可嘆息後,他像又恢覆了從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模樣,重新披上了那份鎮定溫和、永遠寧靜的笑意。

“算了,沒關系的。”

好像有點難過呢。

我眉心一皺,眼神漂移道:“你不用把我當朋友,也不必再信我的話……我擅長騙人,也很會害人。”

你這氪金手游都抽不出的暖和人,又何必信我?

若不信我這涼薄人,你又哪兒來的失望和難受?

梁挽卻不看我,只低低一笑道:“沒關系的。”

我卻平靜而無奈地看他:“我到現在也沒完全放棄去害你,你留在我身邊,若有人誘我害你,我未必能拒絕。”

“沒關系的。”

“不要再騙自己了,你又不是真的覺得沒關系。”

我目光一轉,如利劍般指去。

“你想接近我,想留下,不就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已經掌控了我的性格、摸透了我的想法,不會再被我害到麽?如今就已失望,你又怎會真覺得‘沒關系’?”

梁挽苦笑道:“可是,我是真心覺得沒關系。”

“嗯?”

他嘆道:“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已經摸透了你的想法,其實我覺得自己花了很多時間去想你,卻根本想不透你,也看不出你的內心。”

哈?

那你為什麽老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麽篤定和自信、鎮定和淡然?

梁挽苦笑一聲,那目光溫柔動人得,簡直像是要化成什麽盛不住的氣體。

“我只是在裝啊。”

啊?

“不管發生什麽,裝著裝著,把你看透了,裝的久了,也許有一天就會變成真的呢?”

額……所以……你也在裝?

我大吃一驚看向他,欲言又止,心情覆雜到無法言語。

我以為我遇到他,是見了一個鎮定溫和到不像個人,倒像個菩薩和神靈的男人,我以為自己不管我扔過去什麽情緒,都不能讓他動搖半分。可現在,他卻把這層幾乎神化了的鎮定平靜給撕下來,讓我赫然發現,原來他在和我相處時,比我還要在意,比我還要害怕。

可是,你又為什麽要信任我呢?

信我,不就是允許我去傷害你?

梁挽苦澀道:“雖然,我根本想不透你,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再被幕後的人逼著去殺人,但我還是想留下來,就算你隨時可能改變主意,去騙我、賣我、害我……”

“……也沒關系。”

“因為你救過我……哪怕之前我的好心害了你,你卻還是冒了那麽大的風險,去為我運功,去冒著真氣走岔的風險幫我化解那道無形氣勁兒。”

我嘆了口氣:“所以你根本想不通我的一些事,也不確定我會不會害了你,你並不是那麽自信,你只是覺得……就算我真有一日會害了你,也沒關系?”

梁挽苦笑道:“確實沒關系。”

他目光一沈:“我只是不希望你去害別的人。”

所以你才說——你只希望我害你?

所以你擔心——我來這兒殺唐約?

我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個能讓梁挽“黑化”的點兒,可我不願意去想得太多,因為我怕想得太多,我會真的想去那麽做。

我搖搖頭,故意給他潑冷水道:“我今夜不過失信於你,你就開始難過了,說明你嘴上說沒關系,心裏還是對我有期待,希望我會回報什麽的。以後我若不回報你,我還要害你,你還會希望我時時開心?你話說太早了吧?”

梁挽笑道:“我沒有說得太早啊,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我越發困惑而不解地看著眼前的這個謎一樣的男人。

他給我投來的那一絲微笑,燦爛到幾乎危險的地步。

可我沒想到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才是今天晚上最燦爛,也最危險的一部分。

他只瞇眼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像品味著什麽美好的東西那樣念道:“我白日裏說希望無論如何你要開心,只不過是因為我忽然想到,從小木屋出來的那時起……”

那時什麽?

他的目光從那幾乎要融化的月光悠悠一轉,他看向了我,笑得整個人如銀河清星,渾身上下都透透的:

“因為從那時起,我在你身邊的每一刻、每一瞬,我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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