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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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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祈雨

燕長君攬住他的腰,無奈道:“好了,你打算怎麽做?”

他一雙眸子盯著不省人事的人,忍著心中的殺意開口:“不能讓他折在你手中,他還不值當讓你染上鮮血。”

陸瑜轉頭,驚訝道:“我像是那種打打殺殺的人嗎?”

“是是是,你不是,我才是。”燕長君低低輕笑了幾聲:“你引他來找你,可是有了打算?”

“有啊。”陸瑜掙脫開他的懷抱,蹲下身在二皇子身上翻找著東西。

在他的腰間,找到了一塊泛著銀光的令牌。

陸瑜打量了一眼,把它拿在手中,站起身不解氣的又踢了他幾腳。

“沒品的男人,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得不到就詆毀。

燕長君安靜著看他做著這一切,眉頭微皺:“那個是什麽東西?”

燕長君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跟在陸瑜身旁,偶爾會外出“覓食”,壯大自身的力量和體魄。

“連續幹旱,皇帝把祈雨這項工程交給了他。”陸瑜晃了晃手中的牌子:“我打算借住這個機會,把簡歸逢和春濃做的事,公之於眾。”

“你就不害怕他們狗急跳墻,派人來刺殺你?”燕長君不讚同:“不行,這樣做太冒險了。”

“不冒險,他們無非就是派自己培養的勢力來殺我。但謝昭已經去了春濃,他們的人只會夭折在半路。”陸瑜轉了個身,拿出火折子點燃了蠟燭。

屋子裏重新燃起了亮光,陸瑜吹滅火折子,嘆了口氣:“我終於明白了春濃存在的意義。”

春,代表著繁衍生息之意,濃是濃郁的意思。

春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謝家遺孤能卷土重來。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竊取別人的人生軌跡。

還千般淩辱那個一無所知的人。

最讓人惋惜的是,一無所知的那個人,曾心悅過那個小偷。

燕長君冰涼的手貼近他的脖子:“謝昭說,紀飛還沒死。現在是你留在盈洲,他會來殺你。”

陸瑜毫不在意聳了聳肩:“他殺不了我,但我保證,他不會活著走出盈洲。”

剛說起紀飛,陸瑜就在清秋坊的外面見到了他。

紀飛躲在暗處,一雙眸子陰沈地望著他住的地方。

陸瑜似無察覺的往前走去,對紀飛熟視無睹。

燕長君一直隱了身形,他對惡意的感知很是敏銳。

“他想殺你。”燕長君扣住他的手腕,頻頻回頭看紀飛:“他以為你沒發現他,還跟在你身後,蠢不可及。”

陸瑜面色寡淡:“在意他做什麽?總會找到機會跳出來的,現在我們去看二皇子祈雨。”

正午門前,搭建了好幾日的粵臺,早就搭建好了。

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就等二皇子登場了。

燕長君笑起來,眉梢一挑:“他的牌子在你身上,他怎麽祈雨?”

“這就要看他自己嘍,誰讓他跑來想挖墻角呢?”陸瑜帶著一絲看戲的意味。

皇座上的人,被稱為真龍天子,就連他的孩子也叫做龍子。

既然是龍子,那祈不下雨來,這罵名連他死後都會跟隨著他。

——

粵臺燃起了風煙,點起了香爐。

粵臺周圍圍個水洩不通,就連其他地方的人都聞名而來。

二皇子的名聲,一時之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十萬八千裏之地。

民間給他貫上仁心、愛民的標簽,百姓對他感激流涕,讚頌的話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砸。

陸瑜站在人群內,正午門的高座上,坐滿了皇族世家。

那些沒見過他們的人,一時之間敬畏異常。

特別是正位上,那道明黃色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一臉的威嚴和鄭重

本應熱鬧非常的場景,因高位上的那些人,粵臺鴉雀無聲。

二皇子和祈雨的眾人,穿著祈雨服飾,站在烈日炎炎下。

鼓聲一響,他們整齊劃一的跳起了祈雨舞,力道蒼勁,肌肉鼓動,腳步聲時而輕快時而濃重。

抵達粵臺邊時,風煙隨風圍繞著粵臺,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看起來二皇子有幾分真本事,百姓默默熱血燃燒了起來。

二皇子接過遞給他的柳枝,從翡翠的瓶口沾了水,揚手灑在幹燥的地面上。

他圍著粵臺灑了一圈,最後拖著長長的衣擺,不緊不慢地拾木階而上。

他站在粵臺上,仰頭,看向刺眼的烈日。

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聲,聲聲震撼人心。

粵臺下的人,加快動作,手腳更加有力的舞動起來。

二皇子高舉手中的翡翠瓶和柳枝,雙膝一跪,跪倒在偌大的粵臺中央。

圍觀的百姓,也跟隨著跪在了地上,雙手放在地上,腦袋磕在上面。

一番真摯慷慨的祈雨儀式,正式拉開了帷幕。

“嘗聞雨生百谷,然雨谷已過,點滴欲降,木枯草黃,土地幹裂,常有星火燎原之危急。”

“自天地經緯,政通人和,掃濁揚善,氣正風清,無貪吏橫生。”

“覆觀盛世,欣欣向榮,各得其所,各盡其能,非潛龍勿用。”

“百木待興,嘉禾盼雨,望造物之精妙,憐憫蒼生,廣降甘霖,隨風入夜,恩澤萬物。”

靜默了一會兒,天上還是艷陽高照,連天上的雲朵都沒變動一分。

有些人忍不住側頭,看向天幕,刺眼的金光,讓他們眼睛微瞇。

他們來了有一會兒了,幹燥又黏稠的氣息。讓他們汗流浹背,連裏衫都濕透了,緊緊地黏著肉體。

二皇子偷偷擡起頭,無甚變化。

他臉頰上開始流下汗滴,忍不住開口再次念了起來。

連吹過的風,都是灼熱的。

高座上的皇帝,桌案下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握了起來。

而百姓接頭交耳了起來,竊竊私語,說的話讓那些皇族世家聽的一清二楚。

“二皇子不是龍子嗎?為什麽龍子親自祈雨都沒有用?”

“可不是嗎?你說……”

“噓,不要命啦?你看那些人。我保證,你要是敢說出來,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

“二皇子到底行不行啊?吃著大家夥貢獻的東西、接受著大家夥的讚譽,卻連雨都祈不下來。”

“就是,要是不行就下去吧。”

……

反駁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聲。

正午門亂哄哄一片,駐守在周圍保護皇族世家的軍隊,握緊手上的長槍,靜待著那位天下之主下達命令。

皇帝黑沈著一張臉,拳頭越握越緊。

那些百姓的討論聲,反覆不斷地出現在腦海裏。

二皇子周洛城,從此以後,在百姓心中,再也不是皇子。

皇帝正欲下令,欽天監的太監慌亂跑了來。

“聖上,聖上,找到接連幹旱的原因了,找到接連幹旱的原因了。”

欽天監全身汗淋淋一片,因跑得太急,被繁瑣的宮裝絆倒在地。

手上的竹卷一個不穩,從他手上滾落在地上,然後鋪開。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拿著拂塵,弓著腰朝下走去。

把竹卷拿在手中,遞給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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