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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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飯後莫沈也未急著趕葉曲安去修煉的,倒是難得放松同葉曲安去這鎮上逛了逛。
先前來春華鎮，兩人不是著急買些東西回去就是有其他的正事要安排，總不能真正松下口氣閑逛。
秦紹驊因著還有其他事情要安排便並未跟來,而鄭源也被頗有眼色的秦紹驊拉住了,因此也就他們兩人出去。
現在也不是趕集的時間點,街上的人也稱不上多,莫沈也想著天氣漸熱,總得趕在入夏前定幾套夏衫。
又是去了先前那家成衣店。
莫沈挑好後便靠在店門前的位置看街道，午後正是一天太陽最曬的時候，外面來回走過的人就更少了。
一些店家門前擺放的花草種的樹都蔫蔫地垂著葉子，被一陣陣沈悶的風吹打得飄起後又無精打采地落回原處,就連店內也傳來小二打哈欠的聲音。
莫沈正要收回目光，卻突然被一只飛過去的木頭鳥雀吸引了目光。
那只木頭鳥雀應當是借助著剛剛飛過去的風展示飛起的，能見到木頭鳥雀飛行得軌跡都有些歪歪扭扭，在風過了之後，這木頭鳥最終還是落了地。
很快,莫沈就見到一個人走到那散架了一半的木頭鳥身前，抱著木頭鳥就離開了。
莫沈認出那只鳥雀身上還有些機關結構，也來了些興趣,轉身問向旁邊守在門前的店夥計：“方才那只飛過的木頭鳥……”
話未盡,店夥計就知道他問的是些什麽，站直了身連忙笑道：“那是旁邊古玩店李老板弄出來的玩意兒，天天見著風了就放出來一趟,您要是感興趣啊，可以去看看。”
正好葉曲安也挑完了款式付了錢,湊了過來問道：“什麽玩意兒？”
“一只木頭鳥。”莫沈見他探頭探腦的，讓了讓位置讓葉曲安先站出來了些。
葉曲安這下能理解為何這能引起莫沈的興趣了。
身後的成衣店老板也跟了上來,解釋：“就在旁邊，走兩步就能見到他家店，那家店裏的東西真假倒不好說了。”
莫沈對那只機關結構的鳥很是感興趣，便真領著葉曲安去找那家古玩店找人。
這古玩店不像其他店面，這古玩店位置要靠後些門店也小，只留了個黑洞洞的門口，店門口也沒有擺放任何相關的東西。若不是莫沈神識挨個掃過，可能還真看不到門上貼著的那幾個字。
葉曲安見到這店面的樣子也有些遲疑了，不過見到莫沈頗有興致的樣子，倒也什麽都沒說。
兩人便這樣進了這古玩店，雖說從外面看這古玩店裏是一片黑，但是進了這古玩店才發現店裏倒不至於看不清路。
莫沈還好說，他本來五感敏銳，倒能看清店裏的情況。而葉曲安則是驚異地瞪圓了眼睛，不放過能看到的任何一處細節。
倒不是說這店裏的東西有多好，實在是因為店裏的東西太過雜亂了。
門外透進來的光將門口處木櫃臺上的雜物照得明顯亮堂，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上面擺放的些神像，神像或面目猙獰或平和靜穆，憑空給店裏增加了些肅穆。
沿著長長的櫃臺就進了店內，店裏面還點了支燈光昏暗的蠟燭，豆苗大小的燭火費力地在黢黑的店裏撐出些光亮來。
這下借著燭光，葉曲安可算能見到其他櫃臺上面亂七八糟的瓷瓶玉佩還有墻邊掛著的各式桃木劍與地上的壘在一起的符紙。
莫沈的目光倒是被兩只掛在店中央展翅欲飛的木鳥吸引了目光。
“咳……”店裏突然傳來了聲咳嗽聲，一個人彎著背擡著蠟燭從某個櫃臺後面探出身子，“客觀有什麽看中的？”
莫沈指了指頭頂的那只木頭鳥：“這個。”
店主原本正在咳嗽，聽到他這麽說，連忙道：“這個不賣，看其他的罷。”
葉曲安也沒見過這般有個性的店家，再加上這店裏滿當當的卻不肯開了窗戶多點些燈，一時間也懷疑這店家是否真的來做生意的。
莫沈轉頭見自己身側葉曲安正是一副看戲的表情，一時要說出嘴的話也頓住了嘴邊，而葉曲安見莫沈看了過來連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做罷，他還不忘往莫沈身邊湊湊，示意莫沈直接說。
莫沈神識一掃，見那店主又縮回了櫃臺後面，微微俯身在葉曲安耳邊交代了兩句：“待會兒把我先前放你儲物袋裏的傀儡壹號取出來。”
店裏太過安靜了，莫沈也有意壓低些聲音，只是他忽略了黑暗對人感官的放大。
葉曲安見到莫沈突然彎下腰湊到自己耳邊，身體就已經不自覺地僵了僵，而莫沈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清晰得讓葉曲安難以忽略。
耳邊莫沈吐字時帶出的熱氣讓葉曲安不自覺地捂住耳朵彈到了一邊，但這走道就這麽點，他這一彈險些要撞到旁邊的櫃臺上了。
莫沈也不知道葉曲安怎麽會反應這麽大，不過見他快要撞到一旁的櫃子上，手上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攔腰把葉曲安圈了回來。
他見到一片紅從葉曲安的耳後蔓延到了臉頰上，還以為葉曲安又是犯了體熱。
正皺著眉伸手想將手背貼到葉曲安的臉上，莫沈就見葉曲安跟條剛抓上岸活蹦亂跳的魚一樣，扭動了兩下身子。
“我沒事，沈哥。”葉曲安連忙道，雖然沒從莫沈手臂間掙脫倒是避開了莫沈的手心。
盡管莫沈拉住葉曲安的動作再快，兩個人的聲音再輕，但還是引起了店主人的註意力：“客官可有相中的？”
這聲音一出，葉曲安臉上紅得更加明顯了，他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裏摸出了莫沈要的傀儡壹號。
莫沈原本的動作也頓了頓，這也給葉曲安了一個機會從莫沈懷裏鉆出去，他鉆出莫沈懷裏後轉手將傀儡壹號塞到莫沈手中。
見到自己懷裏原本鮮活的人變成了自己手裏頭的傀儡木人，莫沈也是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
不過當下重要的是繼續與那店主人搭話，莫沈對他那套做機關鳥的方法很感興趣。
空出一只手牽住葉曲安後，莫沈就拎著那個傀儡壹號靠近原本店主人露頭的櫃臺。
“店主人，你看這個。”莫沈將傀儡壹號就這樣大喇喇地擺在櫃臺上。
店主人原本還有些不耐煩地盯著自己手上那只掉落地面後散架了一半的木頭鳥，只是道：“看中什麽付錢便是，看著給……”
話沒說完，他註意到自己櫃臺上的那只木頭疙瘩，話也斷了。
店主人手一推手邊零零散散的零件，就直起身來，舉著燭臺靠近那只傀儡人非要看出些什麽，半晌後他突然啞聲來了句：“能動？”
“能動。”莫沈語氣輕輕，手指在傀儡人身後微微一點，那傀儡人就在櫃臺上小幅度地走了兩步又蹲下身子，像是個活物。
店主人原本見到這傀儡壹號混濁的眼裏已經是泛著光，現今見到這傀儡人能走能蹲，那眼裏的火熱仿佛都能讓這木頭疙瘩給點燃了。
“這個東西，我拿這整個店跟你換，成不成？”店主人忍不住來回地搓著手，他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著兩人低聲問道。
這一擡頭，莫沈與葉曲安才看清他的眉眼，原以為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沒想到這店主倒是年輕，看著左右不過三十來歲，但是他那潦草的胡須與泛灰的發頂實在是讓人看不出。
“你是修仙者？”莫沈並不回答交換一問，只是轉而問了這麽個問題。
店主人聽他這麽問，神情中帶著些扭曲與惶恐，他手抖了抖又問：“敢問可是春山廟暮山道人座下的……”
暮山道人？莫沈倒沒想到還能問出這麽個人來，思緒如蜻蜓點水般一滑而過後他繼續：“非也，只是一鄉野村夫，若是閣下對這傀儡人有意，那我們便能繼續往下談。”
店主人聽他否定了這一事後，手顫了顫還是冷靜了下來，只是出了這麽一遭，他實在有些提心吊膽。
莫沈見他舉棋不定，又點了點傀儡壹號，傀儡壹號便突兀地直起身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木頭手臂，在店主人面前將這木頭手臂變作成了一柄刀刃鋒利的鐮刀。
這下店主人哪還猶豫，連聲道：“自然是可以自然是可以。”
不過他店裏平日來人少，又沒什麽人前來拜訪，一時間找不出椅子讓莫沈與葉曲安坐下只好自己也局促地站起了身。
莫沈原本只是想同這店主人探討一下那只機關鳥裏的巧思，但是聽到店主人提到了春山廟後，心思又轉了個彎，倒是將自己尋修士傳授陣法同傀儡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閣下就是將這倆結合到一起，讓這機關人動了起來？”店主人原本久不跟人說話，甚是手腳不安，聽到莫沈說到這些，也顧不上原本的扭捏，連聲問道。
莫沈見他感興趣，也滿意了：“正是，我那還有其他類型的傀儡人，若是閣下感興趣，可以去我那一看。”
這話一說完，店主人從櫃臺抽屜裏抽出了一把鑰匙，他也不管其他的了只說：“若是方便現在就可，道友若是不介意，喊我李三關便是了，早些年間我遇到了位前輩，因此入了仙途，此後倒也再稱不上什麽了。”
話畢，他像是懼怕莫沈不同意一般，又道：“若是道友願意教在下些傀儡人的制法，現在去找拜師茶也是來得及的。”
見李三關躍躍欲試的模樣，莫沈也只能擺了擺手：“倒也不必……現下也不急，原本想著還要找些其他願意學的修士，你若是等的及，三日後去小葉村找我便是。”
聽此言，李三關反倒失望了些，剛將那鑰匙甩到了櫃臺上，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只要是願意學的修士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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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莫沈也未急著趕葉曲安去修煉的,倒是難得放松同葉曲安去這鎮上逛了逛。
先前來春華鎮，兩人不是著急買些東西回去就是有其他的正事要安排，總不能真正松下口氣閑逛。
秦紹驊因著還有其他事情要安排便並未跟來,而鄭源也被頗有眼色的秦紹驊拉住了,因此也就他們兩人出去。
現在也不是趕集的時間點,街上的人也稱不上多,莫沈也想著天氣漸熱,總得趕在入夏前定幾套夏衫。
又是去了先前那家成衣店。
莫沈挑好後便靠在店門前的位置看街道，午後正是一天太陽最曬的時候，外面來回走過的人就更少了。
一些店家門前擺放的花草種的樹都蔫蔫地垂著葉子，被一陣陣沈悶的風吹打得飄起後又無精打采地落回原處,就連店內也傳來小二打哈欠的聲音。
莫沈正要收回目光，卻突然被一只飛過去的木頭鳥雀吸引了目光。
那只木頭鳥雀應當是借助著剛剛飛過去的風展示飛起的，能見到木頭鳥雀飛行得軌跡都有些歪歪扭扭，在風過了之後，這木頭鳥最終還是落了地。
很快,莫沈就見到一個人走到那散架了一半的木頭鳥身前，抱著木頭鳥就離開了。
莫沈認出那只鳥雀身上還有些機關結構，也來了些興趣,轉身問向旁邊守在門前的店夥計：“方才那只飛過的木頭鳥……”
話未盡,店夥計就知道他問的是些什麽，站直了身連忙笑道：“那是旁邊古玩店李老板弄出來的玩意兒，天天見著風了就放出來一趟,您要是感興趣啊，可以去看看。”
正好葉曲安也挑完了款式付了錢,湊了過來問道：“什麽玩意兒？”
“一只木頭鳥。”莫沈見他探頭探腦的，讓了讓位置讓葉曲安先站出來了些。
葉曲安這下能理解為何這能引起莫沈的興趣了。
身後的成衣店老板也跟了上來,解釋：“就在旁邊，走兩步就能見到他家店，那家店裏的東西真假倒不好說了。”
莫沈對那只機關結構的鳥很是感興趣，便真領著葉曲安去找那家古玩店找人。
這古玩店不像其他店面，這古玩店位置要靠後些門店也小，只留了個黑洞洞的門口，店門口也沒有擺放任何相關的東西。若不是莫沈神識挨個掃過，可能還真看不到門上貼著的那幾個字。
葉曲安見到這店面的樣子也有些遲疑了，不過見到莫沈頗有興致的樣子，倒也什麽都沒說。
兩人便這樣進了這古玩店，雖說從外面看這古玩店裏是一片黑，但是進了這古玩店才發現店裏倒不至於看不清路。
莫沈還好說，他本來五感敏銳，倒能看清店裏的情況。而葉曲安則是驚異地瞪圓了眼睛，不放過能看到的任何一處細節。
倒不是說這店裏的東西有多好，實在是因為店裏的東西太過雜亂了。
門外透進來的光將門口處木櫃臺上的雜物照得明顯亮堂，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上面擺放的些神像，神像或面目猙獰或平和靜穆，憑空給店裏增加了些肅穆。
沿著長長的櫃臺就進了店內，店裏面還點了支燈光昏暗的蠟燭，豆苗大小的燭火費力地在黢黑的店裏撐出些光亮來。
這下借著燭光，葉曲安可算能見到其他櫃臺上面亂七八糟的瓷瓶玉佩還有墻邊掛著的各式桃木劍與地上的壘在一起的符紙。
莫沈的目光倒是被兩只掛在店中央展翅欲飛的木鳥吸引了目光。
“咳……”店裏突然傳來了聲咳嗽聲，一個人彎著背擡著蠟燭從某個櫃臺後面探出身子，“客觀有什麽看中的？”
莫沈指了指頭頂的那只木頭鳥：“這個。”
店主原本正在咳嗽，聽到他這麽說，連忙道：“這個不賣，看其他的罷。”
葉曲安也沒見過這般有個性的店家，再加上這店裏滿當當的卻不肯開了窗戶多點些燈，一時間也懷疑這店家是否真的來做生意的。
莫沈轉頭見自己身側葉曲安正是一副看戲的表情，一時要說出嘴的話也頓住了嘴邊，而葉曲安見莫沈看了過來連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做罷，他還不忘往莫沈身邊湊湊，示意莫沈直接說。
莫沈神識一掃，見那店主又縮回了櫃臺後面，微微俯身在葉曲安耳邊交代了兩句：“待會兒把我先前放你儲物袋裏的傀儡壹號取出來。”
店裏太過安靜了，莫沈也有意壓低些聲音，只是他忽略了黑暗對人感官的放大。
葉曲安見到莫沈突然彎下腰湊到自己耳邊，身體就已經不自覺地僵了僵，而莫沈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清晰得讓葉曲安難以忽略。
耳邊莫沈吐字時帶出的熱氣讓葉曲安不自覺地捂住耳朵彈到了一邊，但這走道就這麽點，他這一彈險些要撞到旁邊的櫃臺上了。
莫沈也不知道葉曲安怎麽會反應這麽大，不過見他快要撞到一旁的櫃子上，手上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攔腰把葉曲安圈了回來。
他見到一片紅從葉曲安的耳後蔓延到了臉頰上，還以為葉曲安又是犯了體熱。
正皺著眉伸手想將手背貼到葉曲安的臉上，莫沈就見葉曲安跟條剛抓上岸活蹦亂跳的魚一樣，扭動了兩下身子。
“我沒事，沈哥。”葉曲安連忙道，雖然沒從莫沈手臂間掙脫倒是避開了莫沈的手心。
盡管莫沈拉住葉曲安的動作再快，兩個人的聲音再輕，但還是引起了店主人的註意力：“客官可有相中的？”
這聲音一出，葉曲安臉上紅得更加明顯了，他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裏摸出了莫沈要的傀儡壹號。
莫沈原本的動作也頓了頓，這也給葉曲安了一個機會從莫沈懷裏鉆出去，他鉆出莫沈懷裏後轉手將傀儡壹號塞到莫沈手中。
見到自己懷裏原本鮮活的人變成了自己手裏頭的傀儡木人，莫沈也是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
不過當下重要的是繼續與那店主人搭話，莫沈對他那套做機關鳥的方法很感興趣。
空出一只手牽住葉曲安後，莫沈就拎著那個傀儡壹號靠近原本店主人露頭的櫃臺。
“店主人，你看這個。”莫沈將傀儡壹號就這樣大喇喇地擺在櫃臺上。
店主人原本還有些不耐煩地盯著自己手上那只掉落地面後散架了一半的木頭鳥，只是道：“看中什麽付錢便是，看著給……”
話沒說完，他註意到自己櫃臺上的那只木頭疙瘩，話也斷了。
店主人手一推手邊零零散散的零件，就直起身來，舉著燭臺靠近那只傀儡人非要看出些什麽，半晌後他突然啞聲來了句：“能動？”
“能動。”莫沈語氣輕輕，手指在傀儡人身後微微一點，那傀儡人就在櫃臺上小幅度地走了兩步又蹲下身子，像是個活物。
店主人原本見到這傀儡壹號混濁的眼裏已經是泛著光，現今見到這傀儡人能走能蹲，那眼裏的火熱仿佛都能讓這木頭疙瘩給點燃了。
“這個東西，我拿這整個店跟你換，成不成？”店主人忍不住來回地搓著手，他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著兩人低聲問道。
這一擡頭，莫沈與葉曲安才看清他的眉眼，原以為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沒想到這店主倒是年輕，看著左右不過三十來歲，但是他那潦草的胡須與泛灰的發頂實在是讓人看不出。
“你是修仙者？”莫沈並不回答交換一問，只是轉而問了這麽個問題。
店主人聽他這麽問，神情中帶著些扭曲與惶恐，他手抖了抖又問：“敢問可是春山廟暮山道人座下的……”
暮山道人？莫沈倒沒想到還能問出這麽個人來，思緒如蜻蜓點水般一滑而過後他繼續：“非也，只是一鄉野村夫，若是閣下對這傀儡人有意，那我們便能繼續往下談。”
店主人聽他否定了這一事後，手顫了顫還是冷靜了下來，只是出了這麽一遭，他實在有些提心吊膽。
莫沈見他舉棋不定，又點了點傀儡壹號，傀儡壹號便突兀地直起身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木頭手臂，在店主人面前將這木頭手臂變作成了一柄刀刃鋒利的鐮刀。
這下店主人哪還猶豫，連聲道：“自然是可以自然是可以。”
不過他店裏平日來人少，又沒什麽人前來拜訪，一時間找不出椅子讓莫沈與葉曲安坐下只好自己也局促地站起了身。
莫沈原本只是想同這店主人探討一下那只機關鳥裏的巧思，但是聽到店主人提到了春山廟後，心思又轉了個彎，倒是將自己尋修士傳授陣法同傀儡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閣下就是將這倆結合到一起，讓這機關人動了起來？”店主人原本久不跟人說話，甚是手腳不安，聽到莫沈說到這些，也顧不上原本的扭捏，連聲問道。
莫沈見他感興趣，也滿意了：“正是，我那還有其他類型的傀儡人，若是閣下感興趣，可以去我那一看。”
這話一說完，店主人從櫃臺抽屜裏抽出了一把鑰匙，他也不管其他的了只說：“若是方便現在就可，道友若是不介意，喊我李三關便是了，早些年間我遇到了位前輩，因此入了仙途，此後倒也再稱不上什麽了。”
話畢，他像是懼怕莫沈不同意一般，又道：“若是道友願意教在下些傀儡人的制法，現在去找拜師茶也是來得及的。”
見李三關躍躍欲試的模樣，莫沈也只能擺了擺手：“倒也不必……現下也不急，原本想著還要找些其他願意學的修士，你若是等的及，三日後去小葉村找我便是。”
聽此言，李三關反倒失望了些，剛將那鑰匙甩到了櫃臺上，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只要是願意學的修士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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