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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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這話一出,莫沈同葉曲安鬥轉頭去看他。
李三關被這兩人盯得有些發毛了，眼見著背又要彎下去了，整個人又要往自己櫃臺後面縮回去了。
莫沈緩緩開口：“那道友可是還認識些在此道上有過研究的道友。”
李三關點頭：“若是道友願意,在下願意引薦些。”
莫沈目光炯炯,李三關畏畏縮縮,若不是葉曲安一直在旁邊聽著怕還得以為莫沈是在這欺壓李三關呢。
就在這般詭異的氛圍下,兩人談妥了引薦的事情。
莫沈倒沒想到自己出來閑逛一趟,還能解決掉困擾自己多日的難題，但領著葉曲安出了這間古玩店後他沒直接離去而是回頭又看了眼昏暗的店鋪。
葉曲安見他不走，扯了扯莫沈的衣袖：“沈哥？”
“無事。”莫沈收回自己的目光，順手牽起葉曲安的手。這店主人有些地方也是奇怪,但莫沈實在沒看出來李三關存在惡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沒必要糾結這麽多。
葉曲安總覺得最近莫沈牽他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他自然是歡喜，但是這街上也有許多人,當街這般拉著手是否會有些不妥？
他擡頭去看莫沈，見莫沈神色平靜，嘴巴張了張卻什麽也沒說。
兩人在古玩店裏也耽誤了些時候,再加上出門前李三關還非要塞兩個桃核雕的手鏈給二人,這一趟出來發現外面的人也多了些，不少人見他們從那古玩店裏走出來神色也帶著些微妙。
莫沈倒沒管這些，他跟葉曲安趁著日頭降了些又繼續往下逛。
不過許是也因為日頭降了,街邊上又有不少人帶著自己的小攤擺了出來。
有些人推著木頭車子，上面還掛著些稀奇玩意兒,還有的剛擺出來的竹架子上架著鍋爐與冒著熱氣的大蒸籠。
蒸籠裏放的應當是些米糕，攤主來回搬東西熱得滿頭大汗,便在蒸籠旁邊一邊扶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揮著手上的蒲扇扇風，那米糕香被蒲扇一扇動散去了各處。
莫沈微微低頭去看身側的人，果然見葉曲安眼睛都跟粘在蒸籠上了般，也不多說牽著人就往買米糕的攤主靠過去。
那攤主見今天開張來的這麽快，連忙帶著笑問：“客官可要來份米糕。”
“來一份。”莫沈只道，從袖口摸出些銅板時，那攤主見到他手心銅板中夾著的兩根紅繩桃核手鏈，切米糕的手一頓。
包好油紙遞給兩人時，攤主見著也沒什麽人便生出了些閑聊的心：“這是剛從西街的古玩店出來？”
葉曲安接過攤主遞來的米糕，也好奇了：“您怎麽知道這事？”
“嘿，那古玩店店主也是個倒黴的。”攤主擦了擦竹臺臺面，多說了兩句，“早先他也是這邊春山廟裏的人，後面廟裏有人賣假法器被京城那個春山廟下來的人發現了，就讓他跟一些沒有根基的修士李代桃僵，趕了出來。”
葉曲安聽了就連忙去看莫沈，但見莫沈神情淡淡，也只是感嘆了句：“那確實是。”
“不過這事一過，該賣假法器的，還是賣著。”攤主揮蒲扇的手頓了頓，“那店主自那以後來這街上就開了個古玩店，凡事有人進去就這麽個手鏈。”
葉曲安這才知道那李三關非要給他們塞這倆手鏈為的是什麽了。
莫沈聽了也拿起那手鏈，除去在桃核底部看到了個陰陽魚，別的也沒出來些什麽。
就這時，許是見到攤主攤子前站著人，也有人湊了過來買米糕，攤主樂呵呵把這事放一邊，一句“兩位慢走”後繼續賣著自己的米糕。
莫沈倒覺得這事有意思的緊，偏生他剛出了古玩店，這就有人跟他說李三關的過往，也不知道這是有何用意。
葉曲安則是一邊拆開油紙一邊惋惜地說著：“那李道友確實是可憐了。”
莫沈見他一本正經地稱著道友手上還在努力地分著米糕，也先收了自己的思緒：“春山廟裏的情況也難說清……這米糕你自己吃就是了，不用分我。”
葉曲安卻是揚了揚眉：“那不行。”
“這個太甜了。”莫沈見他手把在米糕上似乎還不肯放棄這麽個想法，又繼續道。
葉曲安手上的動作果然是停了下來，但是他低頭糾結了半天又把米糕遞到了莫沈嘴邊：“沈哥你嘗口看看。”
莫沈見他不依不饒，總算是咬了一口。入口的米糕還帶著熱氣，有些燙舌頭，也沒有莫沈想得這麽甜，還帶著些米香。
葉曲安見他總算咬了口，仰著頭彎了彎眼睛：“沈哥，怎麽樣？”
莫沈看出來了葉曲安眼裏的期待，抿了抿嘴，最後評價了句：“不錯。”
葉曲安眼睛一亮，他的手蠢蠢欲動，似乎又想分米糕：“那沈哥多吃些。”
莫沈也不知道他這麽執著到底是出於什麽，連忙握住葉曲安的手腕：“你吃便是了，我若是喜歡便再去買了。”
葉曲安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有些喪氣，只是低著頭應了聲。
莫沈見他這般，頓了頓，正想著是不是自己語氣太過了時，就見葉曲安低著頭咬了口米糕。
“確實好吃。”似乎剛剛垂頭喪氣的人不是他一般，葉曲安如此道。
莫沈見葉曲安眼裏閃著光，又低頭見米糕上有些齒印交纏，他松開了自己的手退了半步：“可要我再去切些米糕回來？”
“我夠吃了。”葉曲安攔住了莫沈。
兩個人之間突然有些安靜，一個不說話只顧著看路和時不時看兩眼埋頭吃米糕的另一個人。
不過街道兩邊的攤販與路人越來越多，人間煙火氣也讓兩人之間只是安靜並不尷尬。
葉曲安吃著米糕突然擡起頭，正好同悄悄看著他的莫沈對視上。
莫沈生出些惱意，正想著移回自己的目光，葉曲安卻是嘴角帶著自己沒註意到的米糕屑傻乎乎地向著莫沈笑。
夕陽給葉曲安的臉上鍍上了暖暖的一層，讓莫沈一時間沒移開眼睛，不過等他伸手擦掉葉曲安嘴角的米糕屑後，原本只是被夕陽映照得有些泛紅的臉頓時像染上了紅胭脂。
“還有什麽想吃的？”莫沈總算移開了視線。
葉曲安眼巴巴見他轉過頭，也沒錯過莫沈微微揚起的弧度，只能是悶聲道：“那邊的炊餅。”
莫沈頓了頓：“留些肚子吃晚飯吧。”
“沈哥跟我分一半，我就還能吃得下了。”葉曲安很是認真地說著，這讓莫沈很是懷疑葉曲安適才安靜了一路就是為了想出這麽一招。
那也沒別的法子，若不是不讓葉曲安吃上這半個炊餅，怕是真要在飯點前把肚子吃撐了。
不過兩人在這漫步逛街，鄭府裏的鄭源正在躲避他哥冰冷似刀的眼神，沒處躲得他只好躲到了秦紹驊身後。
“這不是給秦三哥和莫道人尋人嗎，誰能想到找來這麽個非人非鬼的。”鄭源還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
秦紹驊面對著鄭毅冰冷的眼神也覺得頭疼：“不如先將這塊地方遮住，也省得鄭叔見了頭疼，晚些時候我出錢修便是了。”
鄭毅見他這般臉上抽了抽，只是嘆了口氣：“哪能真讓你出錢。”
鄭源見他哥這般，也知道，這是已經松了教訓他的念頭，老老實實也不說旁的話了。
就在幾人望著那像是蜘蛛網一樣裂開的地磚時，秦紹驊的書童捧著張紙條匆匆忙忙進了廳堂：“三爺，本家那邊傳消息來了。”
秦紹驊一看那紙條上面系著的藍色絲綢帶，也壓著眉接過了紙條，他轉頭看了眼鄭家兄弟倆，原本站在秦紹驊身後的鄭源當即後退挪到了鄭毅身旁。
秦紹驊就直接展開了紙條，片刻後才垂下手。
鄭毅鄭源怕是家事也沒多問，直到秦紹驊先開了口：“東水一帶出了蝗蟲災，原本快到了春收，現下田地裏的糧食被糟蹋的也差不多了。”
東水本是魚米之鄉，每年大多數的稻米都是出自這塊地方，如今出了這麽一事，來年莫說國家糧倉就是平民百姓怕是都得餓肚子，如今大月被陳國與夏國夾在其中，此時傳出去……
“那如何處理？”鄭源口快，直接問了。
“現在還沒出個議程，但那蝗蟲應當是朝著明縣來的，也不知何時會到。”秦紹驊聲音愈發低，雖說秦家是皇商，但他本家就在東水，因此這消息也來得快了些。
這蝗災一路南下，說不定會不斷擴大規模，說不準又有多少農戶上半年幾近無收，又不準多少百姓會在這個夏天餓死。
秦紹驊將那紙條捏緊：“說來也怪，這蝗蟲本來也少在東水地區出現，更少有在入夏前出現這麽大規模的蝗災……”
“許是個意外。”鄭毅也皺眉，此時再糾結蝗災也是來不及了，如何防範才是關鍵。
但前一年本是個寒冬，按理來說大多數蟲卵怎麽也會被凍死在那個時候。這蝗災出現的時間地點又如此蹊蹺，怎麽會讓秦紹驊不多想。
“只是這蝗災如此嚴峻，又如何防範得住？”鄭源直問，對於凡人來說，天災的打擊總是帶著如此大的毀滅性，直面天災時的他們也只能是如此得無力。
“先差些人下去通知與查問，多的也做不了……”鄭毅聽他這麽問，卻陡然發現，果然也沒多的法子。
秦紹驊還沈浸在憤怒中，聽到他們這麽問，沈默了片刻後道：“或許能問問莫道人。”
廳堂中兩聲可後，又是一片沈默。
等莫沈與葉曲安吃飽喝足回來時，見到了便是如此沈默的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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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莫沈同葉曲安鬥轉頭去看他。
李三關被這兩人盯得有些發毛了，眼見著背又要彎下去了，整個人又要往自己櫃臺後面縮回去了。
莫沈緩緩開口：“那道友可是還認識些在此道上有過研究的道友。”
李三關點頭：“若是道友願意,在下願意引薦些。”
莫沈目光炯炯,李三關畏畏縮縮,若不是葉曲安一直在旁邊聽著怕還得以為莫沈是在這欺壓李三關呢。
就在這般詭異的氛圍下,兩人談妥了引薦的事情。
莫沈倒沒想到自己出來閑逛一趟,還能解決掉困擾自己多日的難題，但領著葉曲安出了這間古玩店後他沒直接離去而是回頭又看了眼昏暗的店鋪。
葉曲安見他不走，扯了扯莫沈的衣袖：“沈哥？”
“無事。”莫沈收回自己的目光，順手牽起葉曲安的手。這店主人有些地方也是奇怪,但莫沈實在沒看出來李三關存在惡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沒必要糾結這麽多。
葉曲安總覺得最近莫沈牽他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他自然是歡喜，但是這街上也有許多人,當街這般拉著手是否會有些不妥？
他擡頭去看莫沈，見莫沈神色平靜，嘴巴張了張卻什麽也沒說。
兩人在古玩店裏也耽誤了些時候,再加上出門前李三關還非要塞兩個桃核雕的手鏈給二人,這一趟出來發現外面的人也多了些，不少人見他們從那古玩店裏走出來神色也帶著些微妙。
莫沈倒沒管這些，他跟葉曲安趁著日頭降了些又繼續往下逛。
不過許是也因為日頭降了,街邊上又有不少人帶著自己的小攤擺了出來。
有些人推著木頭車子，上面還掛著些稀奇玩意兒,還有的剛擺出來的竹架子上架著鍋爐與冒著熱氣的大蒸籠。
蒸籠裏放的應當是些米糕，攤主來回搬東西熱得滿頭大汗,便在蒸籠旁邊一邊扶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揮著手上的蒲扇扇風，那米糕香被蒲扇一扇動散去了各處。
莫沈微微低頭去看身側的人，果然見葉曲安眼睛都跟粘在蒸籠上了般，也不多說牽著人就往買米糕的攤主靠過去。
那攤主見今天開張來的這麽快，連忙帶著笑問：“客官可要來份米糕。”
“來一份。”莫沈只道，從袖口摸出些銅板時，那攤主見到他手心銅板中夾著的兩根紅繩桃核手鏈，切米糕的手一頓。
包好油紙遞給兩人時，攤主見著也沒什麽人便生出了些閑聊的心：“這是剛從西街的古玩店出來？”
葉曲安接過攤主遞來的米糕，也好奇了：“您怎麽知道這事？”
“嘿，那古玩店店主也是個倒黴的。”攤主擦了擦竹臺臺面，多說了兩句，“早先他也是這邊春山廟裏的人，後面廟裏有人賣假法器被京城那個春山廟下來的人發現了，就讓他跟一些沒有根基的修士李代桃僵，趕了出來。”
葉曲安聽了就連忙去看莫沈，但見莫沈神情淡淡，也只是感嘆了句：“那確實是。”
“不過這事一過，該賣假法器的，還是賣著。”攤主揮蒲扇的手頓了頓，“那店主自那以後來這街上就開了個古玩店，凡事有人進去就這麽個手鏈。”
葉曲安這才知道那李三關非要給他們塞這倆手鏈為的是什麽了。
莫沈聽了也拿起那手鏈，除去在桃核底部看到了個陰陽魚，別的也沒出來些什麽。
就這時，許是見到攤主攤子前站著人，也有人湊了過來買米糕，攤主樂呵呵把這事放一邊，一句“兩位慢走”後繼續賣著自己的米糕。
莫沈倒覺得這事有意思的緊，偏生他剛出了古玩店，這就有人跟他說李三關的過往，也不知道這是有何用意。
葉曲安則是一邊拆開油紙一邊惋惜地說著：“那李道友確實是可憐了。”
莫沈見他一本正經地稱著道友手上還在努力地分著米糕，也先收了自己的思緒：“春山廟裏的情況也難說清……這米糕你自己吃就是了，不用分我。”
葉曲安卻是揚了揚眉：“那不行。”
“這個太甜了。”莫沈見他手把在米糕上似乎還不肯放棄這麽個想法，又繼續道。
葉曲安手上的動作果然是停了下來，但是他低頭糾結了半天又把米糕遞到了莫沈嘴邊：“沈哥你嘗口看看。”
莫沈見他不依不饒，總算是咬了一口。入口的米糕還帶著熱氣，有些燙舌頭，也沒有莫沈想得這麽甜，還帶著些米香。
葉曲安見他總算咬了口，仰著頭彎了彎眼睛：“沈哥，怎麽樣？”
莫沈看出來了葉曲安眼裏的期待，抿了抿嘴，最後評價了句：“不錯。”
葉曲安眼睛一亮，他的手蠢蠢欲動，似乎又想分米糕：“那沈哥多吃些。”
莫沈也不知道他這麽執著到底是出於什麽，連忙握住葉曲安的手腕：“你吃便是了，我若是喜歡便再去買了。”
葉曲安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有些喪氣，只是低著頭應了聲。
莫沈見他這般，頓了頓，正想著是不是自己語氣太過了時，就見葉曲安低著頭咬了口米糕。
“確實好吃。”似乎剛剛垂頭喪氣的人不是他一般，葉曲安如此道。
莫沈見葉曲安眼裏閃著光，又低頭見米糕上有些齒印交纏，他松開了自己的手退了半步：“可要我再去切些米糕回來？”
“我夠吃了。”葉曲安攔住了莫沈。
兩個人之間突然有些安靜，一個不說話只顧著看路和時不時看兩眼埋頭吃米糕的另一個人。
不過街道兩邊的攤販與路人越來越多，人間煙火氣也讓兩人之間只是安靜並不尷尬。
葉曲安吃著米糕突然擡起頭，正好同悄悄看著他的莫沈對視上。
莫沈生出些惱意，正想著移回自己的目光，葉曲安卻是嘴角帶著自己沒註意到的米糕屑傻乎乎地向著莫沈笑。
夕陽給葉曲安的臉上鍍上了暖暖的一層，讓莫沈一時間沒移開眼睛，不過等他伸手擦掉葉曲安嘴角的米糕屑後，原本只是被夕陽映照得有些泛紅的臉頓時像染上了紅胭脂。
“還有什麽想吃的？”莫沈總算移開了視線。
葉曲安眼巴巴見他轉過頭，也沒錯過莫沈微微揚起的弧度，只能是悶聲道：“那邊的炊餅。”
莫沈頓了頓：“留些肚子吃晚飯吧。”
“沈哥跟我分一半，我就還能吃得下了。”葉曲安很是認真地說著，這讓莫沈很是懷疑葉曲安適才安靜了一路就是為了想出這麽一招。
那也沒別的法子，若不是不讓葉曲安吃上這半個炊餅，怕是真要在飯點前把肚子吃撐了。
不過兩人在這漫步逛街，鄭府裏的鄭源正在躲避他哥冰冷似刀的眼神，沒處躲得他只好躲到了秦紹驊身後。
“這不是給秦三哥和莫道人尋人嗎，誰能想到找來這麽個非人非鬼的。”鄭源還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
秦紹驊面對著鄭毅冰冷的眼神也覺得頭疼：“不如先將這塊地方遮住，也省得鄭叔見了頭疼，晚些時候我出錢修便是了。”
鄭毅見他這般臉上抽了抽，只是嘆了口氣：“哪能真讓你出錢。”
鄭源見他哥這般，也知道，這是已經松了教訓他的念頭，老老實實也不說旁的話了。
就在幾人望著那像是蜘蛛網一樣裂開的地磚時，秦紹驊的書童捧著張紙條匆匆忙忙進了廳堂：“三爺，本家那邊傳消息來了。”
秦紹驊一看那紙條上面系著的藍色絲綢帶，也壓著眉接過了紙條，他轉頭看了眼鄭家兄弟倆，原本站在秦紹驊身後的鄭源當即後退挪到了鄭毅身旁。
秦紹驊就直接展開了紙條，片刻後才垂下手。
鄭毅鄭源怕是家事也沒多問，直到秦紹驊先開了口：“東水一帶出了蝗蟲災，原本快到了春收，現下田地裏的糧食被糟蹋的也差不多了。”
東水本是魚米之鄉，每年大多數的稻米都是出自這塊地方，如今出了這麽一事，來年莫說國家糧倉就是平民百姓怕是都得餓肚子，如今大月被陳國與夏國夾在其中，此時傳出去……
“那如何處理？”鄭源口快，直接問了。
“現在還沒出個議程，但那蝗蟲應當是朝著明縣來的，也不知何時會到。”秦紹驊聲音愈發低，雖說秦家是皇商，但他本家就在東水，因此這消息也來得快了些。
這蝗災一路南下，說不定會不斷擴大規模，說不準又有多少農戶上半年幾近無收，又不準多少百姓會在這個夏天餓死。
秦紹驊將那紙條捏緊：“說來也怪，這蝗蟲本來也少在東水地區出現，更少有在入夏前出現這麽大規模的蝗災……”
“許是個意外。”鄭毅也皺眉，此時再糾結蝗災也是來不及了，如何防範才是關鍵。
但前一年本是個寒冬，按理來說大多數蟲卵怎麽也會被凍死在那個時候。這蝗災出現的時間地點又如此蹊蹺，怎麽會讓秦紹驊不多想。
“只是這蝗災如此嚴峻，又如何防範得住？”鄭源直問，對於凡人來說，天災的打擊總是帶著如此大的毀滅性，直面天災時的他們也只能是如此得無力。
“先差些人下去通知與查問，多的也做不了……”鄭毅聽他這麽問，卻陡然發現，果然也沒多的法子。
秦紹驊還沈浸在憤怒中，聽到他們這麽問，沈默了片刻後道：“或許能問問莫道人。”
廳堂中兩聲可後，又是一片沈默。
等莫沈與葉曲安吃飽喝足回來時，見到了便是如此沈默的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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