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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五十六章江湖水深:紅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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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江湖水深:紅蟒衣

滿身鮮血的安國泉目光深深的盯著中年男人,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欣慰,不管怎麽說,他始終是自己的幹兒子,也不管他承不承認,至少憑這一刀。

先前安查禮那一刀,可以說是算準了天時地利人和,力度拿捏的非常到位,而且出手很辣程度強橫無匹,而後安查禮這一刀,看似很平常,但然而實際上卻生生的將自身有一派行兵布陣,截然有序的氣象,一擊搗碎,多年來辛苦努力的心血化為流水雲煙,只與小宗師境界僅差一步之遙的瓶頸完全破碎,一身堅固的武道根基如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般,建造的高樓瞬間崩塌,很可能最終會導致安查禮一生修為再難進步。

對此,安國泉瞧得安查禮的異樣,他想起之前安查禮對他痛下殺手後,沒有一鼓作氣使那把匕首更深入幾分,給了對手喘息的時間,明顯不想置他於死地,也或許想讓他看看到了最後究竟會誰殺他,不想讓他不明不白的死去。

灰發老人看了一眼安查禮,提醒道:“差禮,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這樣做無疑於是自毀橋梁,自斷武道前程,到時候你會明白,一個廢人是怎樣窩囊的活著。”

安查禮轉身,說道:“一個廢人,一個廢人又能怎樣,死了,總比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要好很多,對吧!”

灰發老人走上前,盯著地上氣息薄弱的安國泉,說道:“查禮,你會明白的,你爹我既然能掌握安家,你的修為我自然是能夠……”

安查禮看都不都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不必了,我的事你少管,否則別怪我離開安家。”

當即灰發老人一聲再不吭,隨後看了半天戲的大將軍溫德淵,環視周圍一圈後,打了個哈欠,感概道:“看樣子,快要下雨了。”

天上依舊晴空萬裏,看不出任何快要下雨的樣子。

溫德淵擡起頭目光一頓,問道,“這場戲也快要完了,安查詢,你說是吧?”

灰發老人彎腰低頭,雖沒有看溫德淵,但只是躬身道:“大將軍說的是,我們安家的家務事快要了解了,還請大將軍再耐心等待一會。”

“什麽時候靖朔府的安家成了將軍府的走狗,可要讓咱家親自瞧瞧。”

就在這時,話音剛落,聽到此話,眾人無不心神懼顫,緊跟著所有的目光都隨著一個人影的閃動而變化,人群閃開一條路,從中緩緩走出一位身穿紅蟒衣,腳踏流雲靴的白發老人。

嘩然!更大的嘩然!這行頭,還有這一身鮮紅如血的蟒衣,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那身影在人流中閃掠,時而一腳踩到一人的頭頂,向前掠去,身形輕靈,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安查禮轉身退下,灰發老人也找對時機起身退卻,退至溫德淵身旁,不僅如此,溫德淵連同其身後十餘名大內高手瞧見有人走來,其中有一位大內高手上前在溫德淵耳邊說了幾句話,溫德淵下意識揮了揮手,擺出如臨大敵的姿態,紛紛牽引氣機,兵刃錚錚蟬鳴,一時間殺意四起。

眾人的目光跟著那個身影漂浮不定,只見身披鮮紅蟒衣的白發老人走至距溫德淵已經不足百步時,旋即雙袖相左右一揮,做出習慣性動作,站在最前方的幾位大內高手便受到波及,修為略高一點的大內高手只能勉強站穩腳跟,剩下修為不夠的大內高手轟然倒地。

雖說都迅速從地上爬起,但都被白發老人這輕輕一揮,嚇得真不輕啊。

溫德淵心思擰轉,該來的總還會是要來,再者說了,他來了也不見得非是壞事。

一襲鮮紅的蟒衣,刺激著眾人的神經,江湖上能穿紅蟒衣的高手只有一位,那就是北魏老宦官賈愚忠,世人皆知老宦官狠辣無匹,對待敵人,他有很多方法,有很多敵人死心為他賣命,有些敵人寧願做他的人身盾牌,訴說替死鬼,什麽最可怕,細思極恐,能將敵人化為己用的人最為可怕,敢問世上有誰能做到這般,唯有老宦官。

老宦官容貌最為顯眼的便是那一件久而不脫的紅蟒衣,外看兩鬢斑白,細看煞白的面孔,鮮紅的朱唇,此等最讓人感覺驚艷無比。

後院,喧嘩吵鬧的人群在這一人的到來,瞬間轉為寂靜,說實話大將軍溫德淵臉色有些陰沈,靖朔府這次安家一行,在他先行被安查詢邀請到達安家做客後,老宦官也聞風而聚,顯而易見,如果不是靖朔府有許多老宦官門下的眼線,那便是安查詢這個老家夥下的套,想讓他與老宦官相鬥,順便讓自己做一個順水人情,將安家交與他手中,待會老宦官知曉整個安家已經歸於將軍府門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真是好計策,白無一疏漏,真是可惜。

老東西,你打了一手好算盤,也把我算計進去了。

安查詢隨即暼了眼安查禮,見安查禮無動於衷,大將軍也不願提前摻和此事給自己找仇家,無奈哀嘆一聲,自己挺身而出,假裝伸了個懶腰,走到這人的視線之內,說道:“閣下是何人,我乃安家家主安查詢。”

“還真是可笑,這是咱家頭一次出遠門,便遇到了最可笑的一件事了。”老宦官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陰冷的目光在安國泉的身上移動,然後轉身又停留在安查禮身上。

老宦官伸出蘭花指,指點著幾人,嗤笑道:“你們這個一家子真是可笑至極。”

旁人沒有敢回應,只是一邊的溫德淵開口問道:“可笑什麽?”

老宦官卻指了指他,反問道:“你說呢?”

溫德淵笑著看向一身紅蟒衣的老人家,輕聲說道:“說什麽?”

說話之間,一陣厚重的塵土,從一邊被掀到那一邊,猶如池中水波蕩漾開來,土氣飛舞。

這還沒算完,一股股層次不窮的勁氣,伴隨砰然散去的塵土,使得安查禮好似感覺受到那種洶湧澎的浪花拍打在身上,產生無力感,雙腳有些不聽使喚,差點跪到地上,終究還是抵抗不過,然後雙膝一橫,轟然跪向安國泉。

武力中等仍不足矣拿出去來視人的安查詢接連後退了十餘步,硬撐著倒引氣機,想要抵擋一會,終只在噗嗤一聲,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溫德淵平淡地說道:“老宦官你不好好在皇城做你的二大王,跑到這種地方要做什麽?”

手中寶劍已鏗鏘出鞘寸許,點點寒鋒倒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隨著劍柄一擰,寒光陡然變幻為數道,磅礴的劍意覆蓋周身。

這話一出口,便引起軒然大波,皇城中的二大王,極具諷刺意味,此話若讓些許有心人聽到會不會借題發揮,雖是個未知數,保不準,深在皇城的那位勃然大怒,想想那位能猜到的還有很多東西,是嫉妒,或許是權勢太高,興許是別有用心。

老宦官看向安國泉,輕聲笑道:“我的人,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想要動他?”

老宦官一開口,話語的意思很清楚,安國泉是他的人,除了他能動,別人不能動,誰敢動安國泉就是與他做對,眾人的視線在安國泉身上聚集,安國泉知道,就算他不對安查詢父子殺死,在老宦官這位老主子手上,能茍活已是萬幸了。

此刻安查詢,安查禮父子臉色各有變化,皆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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