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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五十七章江湖水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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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江湖水深:我的人

父子兩人的心思都希望安國泉可以死,安查詢一脈旁系掌控安家,前任安家嫡系一脈的家主安國泉未死,這怎麽讓他穩坐家主之位,嫡系一脈的主心骨是安國泉,只要安國泉死了,再加上點誘降的手段,收攏些人心倒是沒多大問題,嫡系一脈便會不攻自不破,然而事情再度發生了變故,皇城裏的老宦官來了,安國泉其本身就是老宦官的屬下,整個安家能走到今天這一地步與老宦官脫不了關系。

安家地處這種於微妙的局勢,任何大牌勢力都想著要分一羹,皇城中以老宦官,將軍府,三賢門為代表的大勢力,安家在他們眼中只是個香饃饃,安家選擇這時候改朝換代,試問那個勢力不眼紅動心?如果其中幾個勢力沒有率先出手,很可能會讓另外幾方搶個現成。

但老宦官一方終究不是皇帝親信,在北魏朝廷中,也只有皇帝身邊的那位皇後,才能說是皇帝的親信,任何皇帝都會選擇信任自己的枕邊人,因為皇後是皇室中人,就算皇帝任何人都不相信,也會相信自己日夜同床的枕邊人。

後院,溫德淵不願與其再交惡,誰能想到老宦官仍然不依不饒,他已是一退在退,而老宦官得寸進尺,步步緊逼,意思顯然很明確,你不打我,我就不能打你了嗎?

一直以繡花針為兵器對敵的老宦官袖口一揮,有金鐵摩擦聲響起,數十道銀光閃爍,自袖中砰出,光彩照人,眨眼之間,不知有多少銀針在其周身環繞,氣勢洶洶。

溫德淵微微一笑道:“老宦官實力不俗,溫某也想親自領教一下。”僅在說話間,寶劍內頓時傳出嗡鳴刺耳的聲音,老宦官周身的銀針便猶如一條條銀蛇一般,頗有靈性,在兩者身前飛舞,銀針無法近身,劍光不破蟒衣。

凜冽的劍氣所涉及之處,十餘名大內高手皆被斬殺,溫德淵一身算不上是什麽高等的劍術,但基礎養氣功夫是任何劍客無法匹敵的,劍修最艱難的便是養一身淩厲鋒銳的劍氣,劍客與劍修的區別在於劍修能參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而劍客始終只能在劍術上下功夫,對於大多數劍修只執著於較大的殺傷力,從而失去了原本的劍術是非常不可取的。

老宦官停下腳步,說道:“溫將軍劍術之高在江湖上鮮有人敵,當然,我知道溫將軍劍術基礎很穩固,劍修一途,很多大劍士漸漸迷失了自己本來的方向,走了叉路,將軍劍術穩紮穩打,想必日後在江湖上定會流傳些許威名,著實讓咱家羨慕不已。”

要說在江湖上聲名遠揚那個人,都不及這位臭名昭著的老宦官,老宦官一方代表北魏朝廷,與江湖門派各有摩擦,卻能將各門各派制的服服帖帖。

溫德淵出聲笑道:“老宦官說笑了,溫某只是一介武夫,粗懂幾招劍術,不值一提。”

兩人面對面,對視一眼,相互微微一笑。

老宦官轉身看了一眼安查禮,說道:“溫將軍軍武繁忙,難得有時間出來一趟,頭一次便讓咱們家給碰到了,你說巧不巧。”

溫德淵笑了笑,視線所及,掃了身邊,看到十餘名從皇城帶來的大內高手們轉瞬間化為一片屍體了,從未將手下當人看的大將軍只能暗嘆自己下回出手可要長眼,不然從將軍府那邊再帶回來的人又死了,朝堂之上肯定會有很多人要參自己,一直以來都會用手中的兵權將彈劾壓下去,皇帝身邊指不定會有些人說什麽,要怪就怪自己不長點心眼。

書房前,靠在石階上的安國泉終於有了膽氣看著老宦官出聲說道:“老主子。”

老宦官怒罵了一聲,“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只會吃裏扒外,快些起來,我帶你回去。”

安國泉不敢不從,在他這位老主子面前,他連說話的語氣都降低了幾分,此時的安家可以這麽說已是墻壁倒塌,四處漏風,姜家如果在這時候下手,以後安家很難再走到今天這一步。在嫡旁兩系家族利益前,他選擇了維護嫡系,因而導致了今日事件的發生。

嫡系已經掌握大權很多年,安家族中各方面嫡系族人分配均勻,根固葉深,想要一下子絆倒明顯不可能。旁系向來軟弱,興許被欺壓習慣了,能出頭的也沒有幾個,所以安家此次變故,嫡系族人的下場必然是悲催的,也是能夠鼓動旁系族人奮進的唯一辦法。

安國泉低著頭,不敢直視老宦官,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怯生生地說道:“老主子我給您丟臉了。”

老宦官背對著安國泉,有點不耐煩的斥喝道:“給我丟臉,你待在這裏就是給咱家丟臉,趕緊起來,你這個廢物。”

然後安國泉臉都不帶擡的調動著身體內盡留下的氣象起身,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清楚,在他體內那股殘留的氣象卻讓他連一個最基本的起身動作都無法完成。

先前年輕練武之時,每每遇到瓶頸他便會請教族中客卿,客卿無不知不不言,言不不答,自己沒有花下一丁點苦功夫,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大小境界,雖然成功破開了境界,但每個境界中所遺留下了弊端,疊加起來,成了大問題,間接性影響了基礎根基。

大將軍溫德淵此行的目的便是受到現任安家家主安查詢的邀請登門做客,在來安家前,有密探稟報過,整理密報後得知,發現姜安兩家是老宦官埋下暗棋,兩家內外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線人,這樣一想,老宦官的到來就迎刃而解了。

這時安查禮上前走至書房,停留在石階下,雙手攙扶著連起身都起不來身的安國泉。

不知為什麽安查禮竟失聲叫了出來:“幹爹。”也許是情義未斷,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叫他了,曾經的父子倆,以後的仇人,安國身此時已經身患重傷,聰明的人總會在這時候了結他。

安查禮或許不傻,也不聰明,他明白什麽人該殺,什麽人不該殺,什麽人應該到什麽時候去殺,這是他的原則,縱然是誰也無法替他改變這一準則。

安國泉心情覆雜,透著餘光看到安查禮,他看到這個曾經是她幹兒子的中年男人臉龐上留有風幹後的淚痕,安查禮在他心裏始終只是個孩子,他恨自己,無論怎樣說,他都不怨別人,就怨他們自己出身在這樣的家族,也怨自己。

父子兩人前行至十步距離,極短的十步距離兩人卻走得那樣慢,兩人誰也不看誰,各走自己,只要安國泉踏出安家第一步,兩人今後便不屬於一個同樣的世界,路程總有走完的那一刻,待到快要臨近老宦官時,安查禮輕輕放下安國泉。

欲言又止,也不知要說那些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心裏總感覺非得這樣做才踏實,旋即他恨下心來,大聲怒斥道:“安國泉,你可以滾了。”

安國泉心裏明白,安查禮幾番想要殺他,仍沒有殺成,並不代表著以後不殺,將來不殺,安查禮對他恨之入骨,這樣才是他想要的,既然父輩之間的仇恨,延伸到安查禮這一代了,殺他是必然的,他如果不死怎麽能平息整個嫡旁兩脈的爭鬥?

他是該死,不是現在死,死也要等到安查禮來殺他,只有他才能殺死自己,現在他不過是茍活幾日罷了,或許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安國泉會明白當下活著的日子是多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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