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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四十九章江湖水深: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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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江湖水深:謀劃

姜安兩家作為同屬於老宦官手下的兩枚棋子,在建家之初期,老宦官便明確了兩家只能是盟主關系,但凡有其中一方失利,另一方不僅不能落井下石,反而要極力施助,老宦官說此話又不是沒有任何道理,唇亡齒寒。

作為外姓遷徙之人分布到靖州朔州兩地,難免會有地頭蛇騷擾,地頭蛇當然不會簡單的騷擾,他們的目的是將其趕走,這不過是件正常的小事,強龍不壓地頭蛇,對此兩家使出的辦法雖各有分歧,但效果顯著。

姜安兩家治家主旨不同,姜家世代練武強身健體,以武服人,江湖之中且不說赫赫有名,武評龍虎榜排名一的大高手困龍閣主,雨無道,其餘剩下的九人敢問哪個不是靠著一身強悍的武功登榜?

江湖中行走,唯有強者才有敢立身於江湖。

安家世代行商,商人重利,可用於籠絡人脈,掌控人心,處理兩家根本上的關系,此等頗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說法。

姜安兩大武林世家,在江湖之中有一定的威望,但此下兩家不得不為自己家族今後的發展謀出路,一座天下,一座江湖,先有四朝瓜分天下,後有魔教暗中作梗,其真實目的毋庸置疑,欲要重返江湖,登上武林霸主之位。

作為老宦官年輕時所埋下的兩枚棋子,有著老宦官這一臂膀的照顧兩家行事便輕松了許多,不僅執棋之人無法猜到,而且姜安兩家自己本身也同樣知道,想要這一亂世之中存活下來,實屬不易,可能是時間久了的原因,他們想要擺脫棋子的命運。

說起來倒容易但目前來看只能先想想再說,老宦官,兵馬大元帥溫德淵,三賢門,生活在這樣的北魏朝廷格局中,做出一個很難,很難,極有可能這一抉擇,關乎著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切不可當兒戲。

北魏朝堂老宦官那邊派出門客老道士,兩家紛爭不斷,死傷慘重,由此老道士的到來也起到了制衡兩家的作用,還有更是為了監督兩家的動向,以防兩家叛變,而後知曉一切,瞬間斬草除根,防不勝防,就怕後院起火。

……

不知不覺間,已經連續趕了十多裏的山路,太陽快要落山了,照計劃早就出了兩州地界,可家主所委派的送信之人還沒到來,臨行前義父曾說過如送信之人在太陽落山之時沒有送信過來,便打開第二枚錦囊。

時光一點點流去,天空上出現了層層紅燒雲,擡頭看了眼天色,還不見有什麽送信人的身影,繼續走了幾裏山路,躲在一棵矮樹旁,自袖口中摸出三枚錦囊,從中拆開第一枚紫色文繡錦囊,拿出一張小紙條,細細品讀了一番,這位年輕公子心中略有些震驚,不禁喃喃道:“義父此話所謂何意?”

只見那張小紙條上所寫,僅僅只有不到一行字,再三確認是老家主的筆跡,“入城之後,自爆身份,若有人問,即為公子。”

這位公子看過紙條直接將其攥入手心,當頭楞在那裏,不知所措,神色凝重,義父啊義父,辛好我留了一手,這下子,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阻攔我?

識得錦囊內容,這位公子不敢再稍有耽擱,立即趕去陵州城,從此處達到陵州城中間有一段比較費時力的路程,但總有到頭的時候,直至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這位公子終於停到達了陵州城。

長舒了一口氣,往陵州城內走去,只要稍晚些片刻,陵州城就要開始宵禁了,此時城墻下四名守城軍士,正準備將阻擋在城門外的柵欄以及吊橋放下。

剛走進空蕩蕩的陵州城,便輕車熟路的找了一家客棧,弄了點飯食,然後回到客房內歇息,這家客棧地處於城東頭,較為偏僻,生意冷淡,平時也會有些客人走叉了路,莫名其妙的來到客棧,買些酒肉熟食,但不會住店。

聽人說這家客棧的掌櫃是二世祖,前些年老掌櫃把客棧經營的有模有樣,而後傳到這位年輕掌櫃手裏,年輕掌櫃放著好端端的生意不做,有事沒事的打烊,打烊。

經常性的去一些個賭館,鼓搗骰子,霍霍家裏的積蓄還沒算完,連老掌櫃死的時候辛辛苦苦攢下的棺材本都沒了,不僅如此之前在客棧住店的回頭客們都去別的客棧,至此也沒有多少人氣了,只能勉強度日,也開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位公子名為安查禮,在安家旁系子弟之中地位極高,而且深得人心,其父曾為安國泉的親信,自小安查禮因乖巧懂事被安國泉認下做義子,有了這個義父強大的臂膀,他在安家渾得如魚得水,不過,在安家他只能奉承那位小公子,小公子在家橫行霸道。

起先小公子並認同老父所認下的這個義子,直到安查禮幫助小公子,在安國泉面前說好話,其中小公子好色之事便是由安查禮開頭,最後小公子在青樓風花雪月之地大肆揮霍,到了最後才蔓延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成了安家最大的醜聞,小小年紀就娶進妻妾六門房。

但小公子對於這個大哥的態度始終未變。

他想著以後自己接任掌管家主之位後,肯定少不了大哥的鼎力相助,現在搞好關系,也是為了以後的發展,不成想年紀輕輕的被人害死了。

眼下安家安國泉唯一的根苗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根據安家家規來說,家主之位只傳男不傳女,也是安國泉為了要寵幸他那個小公子,目的是為了讓小兒子接自己的班。

至於安查禮這個義子,這些年對安家盡心盡力,只是出身於旁系,繼承家主之位明顯不合理,如果硬要他接替家主之主,恐怕那些嫡系子弟會反叛家族,嫡系和旁系之間的矛盾直接影響著安家的發展,姜家說不定會跳出來插上一腳,對於這個問題,不得不慎重考慮。

待安查禮走進客房的時候,年輕掌櫃仰起頭,仔細瞧了瞧這位生客的背影,嘴角上揚起不一抹不經意間的微笑,頗有深意。

隨後他走出櫃臺,在客棧外掛起一小塊“打烊”字樣的牌匾,然後手捧一柱微弱的燭火走向三樓,在三樓一間靠近樓梯的客房外停下,輕輕敲擊三聲房門,房門被人推開一道小縫,剛好可以讓一個人過去。

年輕掌櫃四指手捧著一柱燭火,憑借著微弱的燭火,看清了對面而坐的安查禮,只是啞然失笑道:“客官請稍等,屋裏太暗,讓我添些燭火,屋子裏就多幾分光亮,客官看樣子大小也是個讀書人,這樣以來客官可安下心讀書了。”

安查禮低下頭,起先並未答話,只不過在那微弱燭火下,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竟像是直勾勾的看著他,便忍不住道:“拿去。”

剛說完,安查禮雙手輕輕拍打了拍打一下衣袖上的塵埃,在這時候,之前吞入腹中的小紙條從袖口之中溜出,落在桌子上。

年輕掌櫃像是習慣了一樣,拂袖順而取走,臨出門前,還不忘沖安查禮一笑:“放心,只要情報是真的,在那安國泉老東西下臺之後,安家家主就是你了,相信你不要讓宮裏的那位失望,否則後果你可擔當不起。”

“客官早些休息,明日飯食我會派夥計送上來。”房門被輕輕關上,緊接著只有一絲絲光亮的樓梯上響起一陣腳步聲,年輕掌櫃緩緩下樓,衣袖上紙條被燭火燒成灰燼,隨衣飄去。

對他來說,紙條上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宮裏的那位就是要安家眼下這種四分五裂的狀況,安國泉是老了,沒用了,也該倒臺了,現在安家需要一個新的傀儡上臺,安查禮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在安家旁系一脈深得人心,也會使些小手段籠絡人心,城府極深,從表面來看對安家家主早已垂涎三尺,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野心家。

安家旁系一脈受嫡系一脈欺壓已深,雖有安國泉時不時維護嫡旁兩系的平衡,但嫡系屬於家主一派,與旁系之間的差距太大,嫡系地位很高,常在安家身居要職,相反旁系能在安家有些事做的並不多,最多能做個管事先生,連個賬房算術先生也做不了,因為都是由嫡系一脈的人掌管著。

看安家嫡旁兩系的住所便可知曉兩脈之間存在著不可衡量的差距,安家等級地位制度森嚴,常常安家一個嫡系身邊的仆人在安家旁系之中,可吃香的喝辣的,地位比那些安家旁系之人不知好了多少。

安家旁系之人雖住的有些平常,雖無法與嫡系之人有所比較,但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比的,家家戶戶刮碗瓢盤應有盡有,戰亂時期,切不說普通人家能不能吃的上鹽,而安家旁系之人便能頓頓吃上水,這就是其他普通人家無法相比的。

一排排青石百瓦整齊相圍繞的大院落中,屋檐下有盤繞著一根根相交近似根須的植物,許多條藤蔓從四面八方相互聚集,在其頂端上盛開著一朵朵白色妖艷的花蕾,清香撲鼻,令人亢奮,也同時透露著清冷的寒意。

而在其屋檐下,一名灰發老人呈坐臥姿勢躺在用青藤編制的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神色極為悠閑,面前池水之中鯉魚歡騰跳躍,緊接著,門外響起一陣陣靜近似有近似無的腳步聲,在這時,灰發老人睜開了眼睛,彌望池水中鯉魚爭相強食不可開交的場景,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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