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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三十二章江湖水深:白衣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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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江湖水深:白衣入城

少年那猶如春風拂面般的笑容瞬間綻放,少年還是少年,少年郎終是少年郎,往事隨風散,我是少年郎。

而之後少年王蛟孤身硬撐著猶如四處漏風的房屋一樣的身體走下臺階,徒步來到困龍閣第一層,困龍閣第一層為鎮壓雨無道從各門各派擄走而來的天之驕子。

到了這裏的天之驕子,以前一切的閃光點都會變得黯淡無光,只能淪為籠中之雀,牢中之龍,除了每天必須經歷的生死搏鬥之外,他們還要在為了擺脫這個武奴身份,從而不斷使自己一點點的變強。

困龍閣共有兩個從低到高依次排列的身份,武奴,低等身份,為從各門各派被擄走鎮壓的天之驕子。弟子,高等身份,武奴可在每日必須經歷的生死搏鬥中脫穎而出,脫離武奴,便可獲得弟子身份。

困龍閣中等級制度極為森嚴,規矩繁瑣,可根據其身份來選定居所,如:每日晨曉時分,困龍閣內所有弟子極其武奴都會進行晨練,並在晨練中進行比試,優勝劣汰,強者為尊。

少年王蛟停下腳步,駐足屹立於一處臺階,於心不忍地看著這一層上鮮血淋漓的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周圍有五個面露兇光的壯漢,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少女,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個少女也不是什麽善茬,也不好惹,連續殺了二十餘人,手上沾滿鮮血,位列武奴第二。

困龍閣當中像這樣的狠人也不少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為了活下去,為了活得更好一點,更為了能出去,為了能困龍出局,翺翔九天。

大師兄赫連耀武從第一層走來,行至王蛟身後,輕輕用力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滿是無奈的說道:“小師弟,真是對不住啊,剛才,真是沒辦法。”

少年王蛟只得連聲嘆息,認命說道:“我知道,沒事,沒事,師父肯定認為幾天不揍我,我就上房揭瓦了,太難了。”

大師兄赫連耀武如釋負重坐在臺階上,同樣也是嘆息道:“師弟以後忍著點吧,反正師父總不可能一直都打你,只要你稍微開竅一下,師父就不會打你了。”

少年王蛟上下忐忑不安道:“大師兄說的很對,但可是…”

大師兄赫連耀武起身對小師弟道:“師弟,師兄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要相信一切總會變好的。”

少年王蛟嗯了一聲回應,迅速離開第一層,大師兄赫連耀武目送小師弟走遠,走回頂層,盤膝而坐,獨自錘煉槍意。

這座高閣樓闕下,身穿蛟龍蟒袍的中年男人望著身前那條空蕩蕩的彩石小路,彩石小路蜿蜒曲折,斷斷續續,連綿起伏不定。

彩石小路的盡頭此時已有個身穿白衣的白衣人緩步走來,白衣人神華內斂,器宇軒昂,約莫走了百餘步,這位文雅不凡的白衣人站在雨無道身前,擡頭看著眼前一座高閣樓闕,笑道:“真不愧是困龍閣。”

“岑夫子,好些年不見了,你這一身白衣不知穿了多少年,還是白衣勝雪,反倒是越來越沒有夫子氣了。”雨無道看著面前的儒雅男子,打著哈欠,輕聲說道。

“還別只說我自己,你也是,一身蛟龍蟒袍,也不知是你成為這江湖第一之後,還是你創建這困龍閣之後,都是你這身蛟龍蟒袍,還不如弄個五爪蟒袍,或者是龍袍,你說呢?”白衣人撫平衣袖上的褶皺,朗聲笑道。

不見這江湖第一有何動靜,卻只看到雨無道臉色發生了細微的轉變,白衣人平靜的說道:“好了,好了,沒想到你這個天下第一,竟然這麽小氣,就不能容別人多說幾句,算了,既然到了你的地盤就不能先讓我進去,咱們再細聊。”

雨無道終於露出極不常見的笑意,旋即笑了笑,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不讓你進去顯得我小太氣,那走吧!”也不再多理會白衣,轉身向前走去。

白衣人擡腳跟上前去,隨口笑道:“江湖第一小氣點倒沒什麽,只要不摳門就行。”

雨無道被氣得作勢欲打,白衣人擡腳眨眼間,閃得遠遠的,雨無道不惱怒,反而笑道:“怎麽不進去了,可不要說小氣,這可是你自己不想進去,可怪不得我。”

白衣人平淡說道:“誰說我不進去,是你,當然是不可能。”

雨無道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一個名動廟堂,步入文道賢人境的岑夫子,居然變成這番樣子了,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隨後一前一後兩人走進那座高閣樓闕,雨無道譏笑道:“說吧,找我來到底所謂何事,是想讓我助你東晉一臂之力,這個當然是不可能的。”

白衣人俊逸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容,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找你來,無非就是閑聊而已,你想多了。”

兩人站在這座高閣樓闕頂層,雨無道還是不大相信,“希望如此吧!”

白衣人神情略顯落寞,嘆息一聲:“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流落到何處?”

雨無道猶豫了一下,沈聲笑道:“這個誰也說不清,說不定早就死了,死了也好,你就再不用苦苦尋找。”

只見白衣人雙閉目緊閉,顫聲道:“不可能,太子殿下乃是天命所歸,天生有龍氣繚繞,天資聰穎。”

腦海中那些個前塵往事隨波逐流,湧入心頭,記得那一幕,他站在滿是南楚皇族司馬氏的靈位前,朗聲叫道:“南楚英文閣大學士岑夫尚,絕不忘南楚司馬氏對岑家上下子孫一百五十代的俸祿,尚必在有生之年尋回太子殿下,興覆南楚。”

雨無道嘆息道:“難道你非要做個忠烈之士。”

白衣岑夫子沈聲說道:“四朝爭霸,必有我南楚一席之地,我南楚寧死絕不茍活。”

雨無道站在困龍閣頂層,終於長舒了一口氣道:“好吧,隨你,你想死,我絕不阻攔。”

白衣岑夫子呆呆站在靠近欄桿的地方,眺望遠去,異常俊逸臉龐上一臉的釋懷笑容。

困龍閣下,頃刻之間,電閃雷鳴,暴雨驚雷,有磅礴龍氣升騰,翻山越嶺,成蛟化龍,直躍龍門。

有名為尚的白衣岑夫子雙袖輕輕一揮,袖口裏面露出一雙嫩白修長的細手,瞬間滾滾清風自鼓脹的衣袖中呼之欲出。

我有兩袖清風,誰人不識我,南楚岑夫子。

岑夫子一代文教天驕,出自南楚,出身筆墨書香大家族岑家,以文章為動南楚,南楚重文輕武,後破格考入黑白學宮,登上觀海樓第十四層,第一年入選為黑白學宮大祭酒,掌管學宮事務。

之後不滿學宮眾多腐朽規矩,外出游學十餘年,回到南楚受南楚英文閣大學士之位,內閣首輔,岑國公,等職位。後創立清風書院,為得上讓天下所有寒門學子都能讀上書。

不知為何在南楚滅國後,白衣勝雪的岑夫子直接失蹤了,失蹤了整整二十餘年,二十餘年的光陰匆匆過,歲月沒有在他的臉龐上留下任何痕跡,還是那一身白衣,俊逸的臉龐,一副儒雅文人,氣度不凡的夫子氣質。

他曾教天下人說過,我輩讀書人讀書只為天下太平,生為國而生,死可為國而死。

白衣岑夫子收回思緒,擡頭向下俯視,笑道:“這是你徒弟?也不怎麽樣?”

雨無道不怒嘆息道:“我的徒弟確實不怎麽樣,你想想像我這麽小氣的人,收的徒弟也不咋地。”

白衣岑夫子搖頭大聲笑說道:“終於承認了,我要走了,你這個徒弟真是好。”

雨無道不曾言語,還是微微嘆息。

岑夫子走下臺階,到第一層行至少年王蛟身邊,轉身看著人畜無害的少年郎,笑道:“知道我是誰嗎?少年,我是兩袖清風,南楚岑夫子。”

說完,只見少年王蛟百無依賴地笑問道:“兩袖清風,南楚岑夫子是誰我不知道。”

白衣岑夫子無奈只得苦笑,悄悄轉身,白衣飄飄,瀟灑遠去。

頂層雨無道看到這一幕,悵然若失地自言自語:“這家夥,還真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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