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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三十三章江湖水深:贈劍青衣,錦州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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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江湖水深:贈劍青衣,錦州落雨

老劍神寧劍臣,銹劍餘東風於雲海之巔為義氣相爭,相鬥戰至七十餘招,這個江湖上雖是名聲不顯的老劍客,但一篇《劍客謠》道盡了劍客說不盡道不明的風流。

銹劍不只是銹劍,銹劍也是銹劍,正如《劍客謠》所說,十年如寒霜磨一劍,歲月滄桑煉心志。銹劍磨得並非是劍,而是遭受蒙蔽的劍心。

兩位老一輩劍道拔尖者,對劍道各有所悟,當年銹劍餘東風敗於老劍神手下,十年之後,兩人再戰,誰勝誰負都是個未知數。

終而銹劍餘東風握緊手中銹跡斑斑的長劍雙膝就地盤坐,他最後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正如他所說過,“銹劍也是劍,終能迸發出鋒銳的光芒,我有一把銹劍,卻能屠龍。”

他到死都沒有讓自己手中這把跟了他大半輩子的銹劍蒙塵,為了這場大戰他苦修了十年,好歹打得盡興,他沒有輸,他也沒有贏,雖死也無憾了。

銹劍餘東風雖經脈寸斷,但寧老劍神也不好過,一身麻衣雙袖盡毀,經此大戰他似有所悟,盤坐於雲海之巔,畫地為牢,觀望雲海奇象,落亭風一行人也隨寧老劍神在雲海之巔待了三天三夜,不見老劍神醒來,後無奈離去。

出自萬佛寺的紅發老漢對師傅了空的圓寂耿耿於懷,在萬佛寺萬佛堂坐禪懺悔。

還沒有帶洛亭風感受這個江湖的樂趣,紅發老漢又回到寺院,重新做和尚,日覆一日的坐禪,誦經念佛。

自小聽聞江湖上一些個武道境界的事情,得知武道宗師常會經歷戰鬥,從而在戰鬥中頓悟出來什麽,這頓悟時間小則半個時辰,大則幾年,更有甚者幾十年。

這老家夥啥時候能醒?

洛亭風嘆了一口氣,隨後一行三人行至丹陽地界陽春湖,然後遇到一個等待已久的青衣劍客,青衣劍客此番前來已經等待多時了。

青衣劍客手中無劍,一身青衣,卻最顯風流,青衣劍客伸手招呼洛亭風過來,洛亭風也是無聊,對於一個不認識,風流絕頂的青衣劍客,他也是非常好奇,這青衣劍客到底找他所謂何事。

青衣劍客身形修長,幸好洛亭風也是毫不遜色,仍有點超越青衣劍客的模樣,兩人私底下竊竊低語,洛亭風低了低頭,原來他想要一把劍,劍客得有自己的劍,這才算是真正的劍客。

要劍這還不容易,正巧他手上還有一把無名劍,洛亭風沒有絲毫猶豫,將藏在長紅木匣中的無名劍贈給他,不問其姓名,只因我輩江湖義氣,方才贈劍於他。

贈劍青衣,青衣劍客手握絕世名劍,愛不釋手,一身青衣,手握絕世名劍,為當世名副其實最風流的劍客。

之後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麽,最後要走了,分道揚鑣,青衣劍客仗劍背身曾站在洛亭風身邊,告別,雙手抱拳。

然後青衣劍客慢步轉身離去,肩上多了一把斜放的七尺長劍,青衣飄飄,遠處傳來一聲,那個初次相逢,互不認識的青衣劍客的話語:“好好練劍,等你需要的時候這把浩劍便會還回來。”

遠處悠悠古道上,青衣劍客臉龐上眉飛色舞,笑意盎然,搖了搖頭,他握緊那把長劍,隨手輕輕一揮,還未等這一劍落下。

輕風拂過,青衣飄飄,只見青衣劍客化為一縷青煙遠遁消失不見。

洛亭風自己坐在老白身邊,苦著臉,笑道:“洛朝陽該不會怪我把這東西給了別人吧!”

老白沒有回話,也只是笑起來回應洛亭風,笑得很憨厚淳樸,慈眉善目的老臉就像是那些個寺院裏的老僧。

因為他之前就是某個小寺廟的小和尚,做了四十多年的和尚,不知做錯了什麽事,觸犯了戒律,被趕出來,因為老白信佛的緣故,洛亭風對佛門倒也不抵觸,也不厭惡。

佛門兩大聖地,萬佛寺,千碑寺,為佛門寺廟兩大魁首,而當年佛法在北魏朝廷傳播的那叫個相當迅猛,後有萬佛寺為傳播佛法主動前往北魏皇都昭興城的老僧,為北魏皇帝講經念佛三日,太後讓其主持皇家寺院,為北魏講經祈福。

北魏皇帝為此還曾多次受封國師頭銜,大興土木耗費重金興建寺廟,傳播佛法,一時間佛法在北魏朝廷尤為盛行。

一只漁家打魚所用的小舟蕩入五百裏的陽春湖中,已進入深冬,未進大寒,五百裏陽春湖是謂活水,站在船頭上的洛亭風低頭看到湖面上有鯉魚翻騰的景象,對此並不稀奇。

陽春湖周圍四通八達,蓄水量足夠大,沿岸有許多小胡泊,每至夏季湖面幹涸,陽春湖的湖水必從河道貫入,使周圍大小二十多個胡泊永不幹涸。

行船穿過五百裏陽春湖,便可到達對岸,河對岸便是一藩王的封地錦州府,錦州府盛產布匹,以錦繡聞名天下。

錦州府主城潯陽有條護城河圍繞著整個錦州府四城,以主城潯陽為中心,三個小城圍繞一起,周圍有四個大湖的湖水貫入,頗有江南水鄉之色的錦州,便由那位北魏皇帝長子卻不能繼承皇位,只得做個藩王的越王拓拔奴坐鎮。

之前就聽洛朝陽說過這等密辛,越王拓跋奴身為皇長子,卻因為其生母為南越相珠公主,受不正統的皇室禮儀娶回來的野女人,因此他不能繼承大統。

不僅如此,北魏老皇帝還時刻防備著他,如有任何叛逆之心,就地正法,絕不姑息。就連分封藩王還是在老皇帝在三斟酌下而完成的。

拓跋奴在皇室宗親中是個懂得謙讓的藩王在藩王中也算極為難得了,從小文武全才,待人謙和,口碑極佳,求賢若渴,手下倒是有一些出身黑白學宮,青陽書院的文人墨客,記得初入錦州府的時候。

當時錦州府貪官橫行,民生疾苦,好在拓跋奴下令整改,減輕賦稅,懲治貪官汙吏,疏通河道,修建護城河,修改制度。

而如今拓跋奴不再是當年那個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了,做了十年一方屬地的藩王,他清楚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有些東西是他的遲早會還回來,他清楚。

小船靠岸,老白跟著洛亭風走下船,擡頭瞇眼望去,便可看到距離此地最近的小城陽關城,洛亭風駐足凝望,然後徑直繞過陽關小城,直奔主城潯陽。

老白笑而不語,緊隨其後。

主城潯陽吊橋平鋪,這條寬闊的護城河自墻角流過,城門過處有許多商旅行人,洛亭風踏足步入主城潯陽。

一路行去,這座錦州府主城潯陽的確錦繡繁榮,簡直可與北魏皇都昭興城可以媲美了,可見這個越王拓跋奴非同凡人,手段也是異於常人。

可惜呀,可惜,只能做個藩王,他記起洛朝陽曾對越王拓跋奴做過評價,越王拓跋奴城府極深,雖深謀大略,但此人並非表面上看的那樣。

暗自收起思緒,臨近傍晚,洛亭風尋了一家較為便宜的客棧歇腳地,由於手頭上銀子沒帶夠,還是要省著點花,生怕落個跟第一次出江湖的乞丐模樣,這可要笑死那些個看熱鬧的家夥嘍。

飽餐一頓之後,洛亭風拎著一壺燒酒上樓歇息,任由老白還在樓下繼續吃食,三盤大燒雞已滾入腹中,他還是嫌不夠,又點了兩盤大燒雞,這架勢可讓客棧在場的所有食客,嚇得都不敢進食,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老白。

客棧老掌櫃更是急紅了眼,先吩咐小二別上,生怕這人吃飽了,沒錢付賬,那可是真的要了他的老命。

老白啃完兩盤大燒雞,見還沒有人上菜,拍著桌子大叫,快來人上菜,又不是沒錢給你,伸手從身上衣寬大的袖口中連續摸出一枚枚銅幣放在桌子上,共計五十枚。

老掌櫃以及客棧食客們都驚呼了一聲,尤其是這個老掌櫃又氣又急,幹脆直接坐到地上,完了,全完了。

他這個可是小本買賣,本錢不多可全砸進去了,可這誰知來了個吃霸王餐的,這年頭,這一年的賦稅銀錢該怎麽上交。

聽到樓下很是熱鬧,洛亭風拎著那壺才剛喝了幾口的燒酒下樓,順著視線望去,麻衣老人尷尬一笑,興許是看到洛亭風下樓,麻衣老人當即松了一口氣,埋頭大吃特吃。

洛亭風喝了一口酒,停下腳步,轉身上樓,麻衣老人吃到一半,見洛亭風沒有下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放下手裏的雞腿,伸出油膩的雙手往自己破麻衣上胡亂抹了抹了下,麻溜的跑上樓。

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洛亭風擡頭順著窗戶向往外看了幾眼,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麻衣老人跑了上來,向洛亭風丟了個,大家都懂的眼神,洛亭風嘆息,示意只有這麽多了,可沒有下次了。

麻衣老人興高采烈地往樓下跑,回到自己原位,順手將衣袖中一錠馬蹄銀放到桌子上,欲要收拾好上樓準備算賬的客棧掌櫃,看到桌子上那錠銀光閃閃的銀錢,立馬吩咐小二上菜,還圍在麻衣老人身邊,添酒。

到了夜晚時分,這座地處於北魏南部的富商大城終於迎來了一場雨,水滴如棋,落子如飛,盛勢浩蕩。洛亭風盤坐,不時瞇一口酒,側著耳朵靜聽客棧外那近似黃豆炸裂的聲音,直至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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