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抉擇

這個夜晚，杭家註定是個不眠夜，杭梓淚的體溫比落水後有增無減，氣息也逐漸急促，身體偶爾出現抽搐的狀態。

起先，杭父硬撐著放不下杭梓淚，定要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才心安，可最後抵不過瘟疫帶來的孱弱，閉眼昏睡過去。

“梓淚，媽媽求求你，別離開我們——”杭母一刻不停地擦拭，眼淚默默地往下掉。

杭梓淚感覺自己被一股惡勢力鎖喉，呼吸困難，思緒迷離，生死就在一步之間。這種臨死的感覺她不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前世生死選擇時，她懦弱地選了逃離——

“老天，能不能用我的命換他們父女，一世不夠就多換幾世……”面對命懸一線的父女倆，杭母無措地對天磕頭。

好像有人在她耳邊念叨？在第二次做生死抉擇前，杭梓淚隱隱聽到了有人對她的牽掛和無私的愛。

比起前世最後的無牽無掛，今世雖過得艱難，但總有一二個人需要她，這份羈絆令她甘之如飴。

算了，即使活著比死去痛苦，為了他們，她願意試著堅強活下去。

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杭梓淚的身體有了明顯的好轉，雖然看著情況仍不容樂觀，但是異能正在慢慢修覆她千瘡百孔的身體。

“老天，謝謝你！”杭母看著被銀光包裹的杭梓淚，激動的感激上蒼的慈悲。

可惜，樂極生悲的事總不定時地發生。

第二天一大早，杭梓淚沈重地睜開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與病魔做鬥爭的杭父和地上昏迷的杭母。

“媽媽——”杭梓淚用盡全力才堪堪撐起了半邊身子，不停使喚的身體讓她欲哭無淚，“該死——”

即使前路慢慢，杭梓淚依舊不放棄地爬下床，磨蹭地在地上鋪了被祿，把杭母安置妥當。

註視著病倒的夫妻倆，杭梓淚心如刀絞，攤開手心，衍生出微弱的異能，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再救杭母一命？

“不要——”就在杭梓淚伸手的瞬間，原本昏迷的杭母病弱地沖杭梓淚喊道。

杭梓淚皺眉，不想理會杭母虛弱的反抗。

“梓淚，如果你救我，我現在就自殺！”杭母第一次表現了自己的堅決，“梓淚，媽媽一直在拖累你，媽媽很愧疚，媽媽不希望用你的健康換我茍延殘喘……”

“媽媽，我不會有事的！”杭梓淚堅定地說，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她主動放棄生命，她的異能將會不間斷地自我保護和修覆。

“不——”杭母頑固地拒絕。

“我知道了——”杭梓淚嘆氣地出了房門，“我去給你們煎點藥。”

以為杭梓淚答應了她的請求，杭母卸了心思後沈沈地墜入昏睡。

不料，剛走出門口的杭梓淚第一時間回到房間，“媽媽，如果沒有你們，我也沒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杭梓淚邊說邊探手撫上杭母的手，如同昨晚醫治杭父般，找到杭母身體內的病毒源，運用強制交換，把它轉移到自己體內。

在完成交換的那一刻，杭梓淚不出所料地再一次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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