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回憶

“所以，她不是被動感染病毒，是主動接觸病毒。”不是疑問，梵家珞肯定地望著對面神色哀傷的三人。

杭大力點點頭，“因為我兒子兒媳不願意梓淚救他們，甚至以死相逼，為了挽救他們，梓淚充當小白鼠，一次次試藥……”

“謝謝！”第一次，梵家珞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到達了極限，沒有聽完杭大力接下來的故事，梵家珞就丟下陷入自責的杭大力，若有所思地回到了病房。

病房裏，李利軍握著杭梓淚的手，嘀嘀咕咕地說著話，“杭梓淚，我失去那段記憶是不是你搞的鬼，讓我恨你，你是不是覺得好玩？我曾發誓，我不會傷害你，可你讓我一再破了誓，你知不知道你的惡劣？為什麽過了那麽多，你還是一樣的弱不禁風？”

杭梓淚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慘白與烏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杭梓淚，你快點醒，我給你道歉——”李利軍攤手要撥開杭梓淚的碎發，卻被梵家珞霸道地阻止，“梵家珞，你什麽意思？”

“離開這裏！”梵家珞的眼中隱忍著肆虐的火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壓境。

“你憑什麽讓我離開？”李利軍也不是嚇大的，梗著脖子行接。

李利軍的這句質問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梵家珞隱藏的暴虐，他二話不說地拎起李利軍，毫不留情地扔出門外。

李利軍吃痛地爬起來，一拐一瘸地拍打房門，可不知為什麽，脆弱的木門頓時變成了銅墻鐵壁。

無所謂外面天崩地裂，梵家珞坐到了李利軍原先的位子。

“我沒權利指責他們沒有保護好，比起他們的軟弱，我才是徹頭徹尾的混蛋。”聽著別人從頭到尾敘述杭梓淚的點滴，梵家珞內心的平靜被一點點打破，杭家夫婦身上更多地折射了曾弱小的自己，當年身在平民窟，因為一點吃食被人無情追趕打罵，生死一線間，是她救了他，她說他不用感激她救了他，她不過是想找個伴……然後他陪伴她度過枯燥的生活，她給他力所能及的生活保障，直到他考上軍校，他向她許諾，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讓她衣食無憂……然而踏入另一個社會階層的他發現事實並沒有他想象的美好，他的優秀成了別人報覆的原因，別人來找麻煩，他也不甘示弱地回擊，一場二場……後來不知不覺間，來找他示威的人越來越少，他以最優異的成績結束了他的軍校生活，他如願進入了自己夢想的部隊。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時，她不見了，此刻，他才發現這幾年間，他忙得沒有時間聯系她……

“對長，抗體已完成。”耳邊傳來虛幻的聲音，把陷入回憶的梵家珞拉回現實。

“謝謝！”梵家珞攤開手，手心裏多了一支藍色的試管。

梵家珞把杭梓淚抱到自己的懷裏，小心翼翼地餵藥，可惜，昏迷的人沒有吞咽的本能，清澈的藍色藥劑通過唇角全數浪費。

“再準備一支！”梵家珞說完，手裏又多了一支一模一樣的藥劑。

“隊長，你可以嘴對嘴——”那頭傳來一個靠譜又令人浮想聯翩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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