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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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今晚很是熱鬧, 唐月舒心情不錯，散場的時候還有人意猶未盡。
平時晚上雖然都有局，但就他們這批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很難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唐月舒將喝醉的那幾個送上他們各自司機開來的車才和林川一起回去。
她腦袋有點暈暈的, 一直靠在林川肩膀上假寐。
林川在車上接了一下家裏的電話，聊久了點，他說的是粵語，語氣又輕，唐月舒就這樣在他的聲音裏半夢半醒。
林川打電話的時候可能沒意識到, 他另一只手一直輕輕拍拍著唐月舒的手臂，像是在哄睡般。
不知過了多久, 唐月舒耳邊又響起他的聲音：“月舒？”
“醒醒，我們到家了。”
唐月舒睜眼的時候, 車內只剩下她和林川了，他們不知回到多久，連司機都離開了。
她的腦袋輕輕蹭了一下林川，有點慵懶。
“我不想動了。”
家門口就在眼前, 下車就到了。
林川倒是沒有催促她，他把玩著她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唐月舒自己覺得這樣待下去不行, 她腦袋從林川的肩膀上起來了。
“我們下車吧。”
林川開口了：“等一下。”
“等什麽？”
林川的目光灼灼看來，他的聲音微啞：“親一會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就跟著湊過來，準確無誤地在這個光線下吻上她的唇。
唐月舒也只是唔了兩聲後選擇了配合。
車裏的燈完全關了，現在投射進來的光線是別墅門口的燈光。
林川不知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他的吻可不像剛剛在包廂裏面那麽溫和，瘋狂掠奪, 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裏的那種。
他是一個很溫和的人，但溫和的一面是展現給外人看的，他其實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一個溫柔又非你不可的男人，掩藏在平靜之下的欲望才勾得人心癢癢。
唐月舒手裏抓著林川胸前的衣襟，呼吸變得急促。
車裏的空間還算寬敞，唐月舒被抱到林川腿上。
他們分開了一瞬，唐月舒小聲建議：“林川，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好。”林川輕笑了聲。
整幢別墅裏面都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哪裏其實不是很重要，一樓的燈只開了靠近門口的那一盞，往裏走裏面就越暗，上樓梯時雖然沒說話，緊握的手卻沒有分開。
冬天身上的衣物繁多，他們的耐心都變得不是很好。
唐月舒毛衣上的一個毛絨裝飾被林川扯壞了，他扯壞的同時還信誓旦旦說給她賠。
“明天給你多買幾件。”
“……”
這一晚過後，京市這個圈子裏的人都確信了唐月舒的戀情。
是不是認真談戀愛，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起碼這兩個人看著並不敷衍。
三年還是四年，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比較長的光陰。
別人不了解唐月舒，但和她最為熟悉的那幾個朋友一聽便明白，唐月舒願意在自己最忙的時候和一個男人談風花雪月，就說明她的上心。
唐月舒在京市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一來她本身就有被人巴結的資本，二來是因為林川，想通過她搭上林氏那條線的人太多了。
有些沒必要的邀約，唐月舒能推就推。
那些人其實都想著給她送好處，但這種無端的饋贈，也標著無形的價格，有時候甚至比想象中昂貴得多。
唐月舒這裏是有前車之鑒的。
她親爹那個小舅子就是其中一個。
十二月初，京市下了今年第一場初雪的時候，唐月舒終於舉辦了自己的服裝秀。
這個秀場從選址到模特等各個細節都歷經了相當長的時間，原本應該在今年三四月份的時候舉辦的，但那時候碰上唐氏出了那麽一件大事，唐月舒忙得脫不開身，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忙碌。
一波三折，至今，終於是開起來了。
唐月舒作為品牌創始人和首席設計師，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在開場的時候，x她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在臺上說了幾句話後便下來落座。
現場受邀出席的人很多，包括唐月舒的朋友以及品牌的vip客戶，還有不少公眾人物和低調的有錢人。
她發表完講話之後入座，身旁的位置空了一個，直到十分鐘左右之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下。
林川側頭去和女朋友說話：“抱歉，遲到了。”
唐月舒這個服裝秀給林川預留了位置，但在此之前，他沒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出席。
昨天才說會來。
但京市初雪過後，地上積雪，出行不便，林川路上碰到堵車，就這麽遲到了。
唐月舒倒是沒說什麽，林川剛從外面進來，沒戴手套，手有點涼。
她和他十指相扣著，另一只手也捂著他的手背，想將更多的溫度傳給他。
但目光一直都看著臺上。
林川嘴角上揚，但也和她一樣，目光看著眼前臺上款款走過的模特。
唐月舒在籌備這次的服裝秀上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們難得見面時，林川也看見她端著平板在看模特和走秀服裝的信息。
臺上的模特有些名氣算是比較大的，唐月舒倒是不在乎價格，效果好的話帶來的收益遠遠不是請模特那點錢能比的。
唐月舒和林川坐在一起的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中，走秀結束後有個短暫的社交時間，需要合影留念。
“月舒，你的服裝秀辦得很棒。”黎清嵐走過來和她道。
黎清嵐是陶曄謙的妻子。
早在這個服裝秀要舉辦的前一個月，唐月舒就問過林川，需不需要給他的朋友們也發張邀請函。
林川替女朋友轉達了一下她的意思，然後有幾個說想來的，唐月舒便將邀請函發了出去。
黎清嵐是和虞梵一起來的，陶曄謙也來了，但他正牽著女兒在別處參觀秀場的布置。
陶勇勇是一個很乖巧的小姑娘，家教很好，不會在這種場合上大吵大鬧。
“謝謝，我沒想到你們都來了。”唐月舒笑著道。
林川的朋友都很捧場。
不過還有一點唐月舒沒想到的是，林川的母親也來了。
結束後看到陳女士的身影時，唐月舒還楞了一下，轉頭看林川，他似乎也不知情。
陳女士已經到他們跟前，道：“你們別互相看了，我自己來的。”
陳女士想弄來一張服裝秀場的邀請函簡直易如反掌。
她說：“很久沒來京市了，順便過來看看雪，我前兩天就到了。”
她甚至來得比林川要早。
“伯母，您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唐月舒好歹是晚輩，在京市這邊算得上是東道主，招待一下男朋友的母親也是應該的。
陳女士搖頭：“不了，你們忙自己的，我明後兩天還約了幾個朋友。”
林川來了句：“媽，我爸呢？”
陳女士：“他幾十歲的人了，你擔心他在家不能自理啊？”
顯然，陳女士是自己出門旅游的。
而且老公孩子一個都不搭理，自由得很。
陳女士攜著自己的朋友離開了，她已經不是三四年前催著兒子結婚的人了，這幾年的時間，陳女士將“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句話研究得透徹。
看，緣分來了，他不就找到對象了嘛。
唐月舒和她的設計師朋友們還有個交流的時間，林川也一直等著她，不過在等待過程中，也有人上前來和林川攀談。
直到社交也結束了，林川牽著唐月舒的手走到停車點，他站定時喊了女朋友一聲：“月舒。”
唐月舒不明所以：“嗯？”
“以後去旅游的時候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唐月舒：“……”
他這是代入親爹的遭遇了。
這場服裝秀之後，顯而易見唐月舒的服裝品牌名氣更甚了些，秀場上好幾個款式的晚禮服有了熱度，後面有明星租借去走紅毯，更是上了熱搜。
唐月舒也沒放過送上門來的熱度，她請了品牌代言人。
而且她的員工功課做得好，挑選上的那位女明星在簽下合同官宣時名氣還一般，但那時候有一部待播的網劇，開播之後熱度出人意料，她和男主角都接著這一陣流量往前躍了一個咖位。
唐月舒真是血賺一個代言人。
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唐月舒這幾天累得不行，在車上時就很困，回去的路很漫長，她直接躺在林川的腿上睡過去了。
身上蓋著林川的外套。
林川的左手輕搭在她身上，回程時偶爾會低頭看一下腿上的人。
唐月舒現在也是不挑環境，她這些天每日平均睡眠時長少得可憐，路上偶有顛簸也沒能將她弄醒。
林川垂眸看女友時，眸光微閃，他看不到自己眼中蘊含的愛意。
但知道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胸腔裏像是被什麽填滿一般，溫熱的。
回到住處後，唐月舒被喊醒，看了眼車外，還有點迷糊。
“怎麽回這裏？”他們在她平時獨居時住的大平層樓下。
林川說：“這裏近點，下車吧。”
唐月舒腦子不太清醒，但還是按照林川說的跟著他下車了，一路上樓手被牽著。
那種很長一段時間忙碌之後陡然松懈下來的疲憊很難言說。
林川牽著女朋友回去，唐月舒都困得神志不清了，他還代勞了卸妝的工作。
談了幾年戀愛，林川對女性的護膚產品和卸妝產品都有一定了解，就是化妝方面還是比較生澀，女朋友不信任他的技術，不願意將自己的臉交給他去練習。
“洗澡要幫忙嗎？”林川問。
唐月舒婉拒。
不過林川還是替她在浴缸裏放好了熱水。
“別鎖門，我怕你等下在浴缸裏睡著了。”林川出去前囑咐道。
他也是一路奔波過來的，港城那邊最近雖然也降溫，但就冷了幾天，今天中午的時候多穿一件在外面都能熱出一身汗。
林川很快就從另一個浴室出來了。
主臥浴室裏靜悄悄，林川推門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浴缸裏的睡美人。
他進去，將衣袖往上挽到手肘處，彎腰將手探入水內，水是恒溫的，但一直躺在水裏也不行。
浴室裏有些水霧，唐月舒大概是真困，又或者是周圍的環境實在讓人安心，她沒第一時間醒過來。
片刻，她睜眼看到浴缸前單膝跪著一個男人，水中有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拂過。
“林川？”
“嗯。”他應了聲。
林川說：“別亂動，我給你洗，再磨蹭你得感冒了。”
唐月舒此刻看著有點呆，目光全然落在林川臉上，像是被美色蠱惑一樣。
“林川，”她又猝不及防喊了他一聲，說，“你這樣有點像是在洗豬哦。”
林川：“……”
他是真沒想到這句比喻，他沒忍住笑了，像被她點中了笑穴，水裏的手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沒用力，但因為在水裏，“啪”的那聲在浴室裏格外響。
“別說話了，你腦子都不清醒了。”林川笑道，她都罵自己是小豬了。
林川將光溜溜的女朋友從水裏撈起來，緊接著就拿浴袍將她整個人裹住，也不在意水沾在自己身上。
唐月舒被抱回床上後不久，林川很熟練地扯開她的浴袍給抹身體乳。
冬天的皮膚很是幹燥，唐月舒離不開身體乳。
她這時候折騰得有點清醒了，坐起來，盯著林川看。
林川沒說話，塗完身體乳後給她拿睡衣穿上。
“我要刷牙。”唐月舒道，她一邊說著，腳已經下地穿上拖鞋了。
林川沒攔著她，沒過一會兒也跟著進去站在她身旁一起刷牙，他身上換了一身睡衣，剛剛那一身已經濕了。
躺下床時，唐月舒很自然而然地往男朋友懷裏鉆著，手從衣擺談進去。
有什麽就摸什麽。
林川倒是讓摸，他這麽勤快抽出時間去健身房待著就是為了給女朋友摸的，不過他低聲問了句：“不是困嗎？”
剛剛躺下的時候，林川順手就將燈關了，他是打算好好睡覺的。
“你到底是想睡覺還是想做？”林川問他的女朋友。
唐月舒那個不太清醒的腦子讓她回答道：“都想不行嗎？”
林川笑了聲，摟緊她：“先睡覺吧，今晚好好休息。”
“那親一口。”唐月舒說。
林川也不在乎她說這句話時請不清醒，他低下頭湊過去貼上她，嘴唇的口感很軟，唐月舒下意識配合，唇舌都勾著他。
“好了，”林川退開，伸手拍拍她的後背，“再親就不用睡了。”
這一夜倒是風平浪靜。
第二天還是周末，唐月舒睡到自然醒，睜眼那一瞬間周圍的光線還是暗的，窗簾被拉得嚴實，她心一空，片刻之後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她翻了個身，床上只剩下x她一個。
她隨意翻滾。
好幾分鐘之後才去找手機，她的手機在床頭櫃上，已經充滿電，剛連網後就各種消息彈出來。
唐月舒對此已經習慣了。
她趴在床上回消息，直到房門被推開，林川的身影出現，他慢條斯理走進來，身上穿著休閑的長褲和圓領衛衣。
他坐到床邊，手隔著被子放到唐月舒腰上，他說：“上午好，要現在起床嗎？”
唐月舒將手機放在一邊，翻過身來和林川面對面。
她說：“再等一下。”
想再賴幾分鐘的床。
林川自然依她，周末沒什麽事，愛多睡點覺怎麽了？
唐月舒昨晚那個秀辦得成功，今天都能刷到一些業界人士的稱讚貼。
她挺有成就感的。
愛好成為一個職業還成功了，她都覺得自己棒極了。
林川坐在床邊和唐月舒說了今早的早餐具體都有什麽，聽著他像報菜單一樣，唐月舒楞了一下。
“這麽多？”
林川捏了一下她的臉，手感明顯有點區別，他說：“你有點瘦了，最近不僅沒怎麽睡，也沒怎麽好好吃飯吧？”
唐月舒：“……”
“你挑想吃的來吃就行。”
養女朋友和養孩子到底是不同的。
聽完這串菜名，唐月舒睡不著了，她坐起來，腦袋抵著林川的肩膀幾秒，像是開機前的緩沖一樣。
片刻，她將男朋友推開。
“好了。”
唐月舒洗漱結束，穿著睡衣就入座了。
一桌子的東西，分量都不多，但種類多。
唐月舒陡然想起了之前在巴黎時，他們還沒在一起，林川在她大病初愈後早晨開車很久帶著她去吃了頓很適合中國胃的早餐。
在國外，再也沒有比帶中國人吃中國菜更樸實無華的追求方式了。
“今天下午要不要出門？”林川和她商量著約會流程。
唐月舒看了眼窗外，現在外面又飄著雪花了。
“這個門一定要出嗎？”她問。
林川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說：“不出就不出，在家休息挺好的。”
唐月舒沒聽出有什麽弦外之音。
直到吃飽喝足後好久，唐月舒半躺在客廳沙發上想找點電影或者綜藝來看。
但是找來找去沒能找到想看的，於是擡眸看向男朋友，問他：“林川，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林川端著一小盤新鮮草莓過來給她。
他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電視機，唐月舒這個電視平時跟擺設差不多，不知多久沒有打開過。
唐月舒這會兒已經捧著草莓吃著。
林川沒什麽想看的節目，還不如看她吃草莓。
他拿著遙控器點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沒什麽想看的節目，幹脆將電視給關了。
唐月舒：“……”
她就這麽看著林川往她的位置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有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輕輕擡了一下她的下巴。
“月舒，我看不下去那些娛樂節目，我現在只想吻你。”
唐月舒嘴裏剛咽下第二顆草莓，沖林川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唇上很明顯沾著草莓的汁水，泛著點光澤，看起來水潤潤的。
“我沒說不可以親啊。”她說。
她這句話說完，林川將她手裏端著的草莓拿走隨手放在茶幾上，緊接著就彎腰親了上去，沒幾秒後他稍微退開，伸手，拇指指腹抹了一下她的唇，笑了聲：“一股草莓味兒。”
林川坐了下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腿，他說：“坐上來親。”
唐月舒聽話地跨坐在他身上，兩個人抱得格外緊，再純潔的吻逐漸也變得不純潔起來。
今天外面雖然飄著雪，但光線並不差，起碼在高樓之上拉開窗簾的情況下，光線不錯。
室內很暖和。
唐月舒覺得這個吻好像逐漸不對勁兒起來，她想掙脫開說句什麽，但是林川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半晌，唐月舒和他隔開一點點距離，呼吸急促。
林川笑著勾她：“怎麽了？”
唐月舒沒說話，她的身體在下意識往後退，但是腰往下臀的部位被他用力按著，她動不了。
“林川，現在是白天。”她提醒了一句。
林川嗯了一聲，意思是他知道，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的臉，然後親到了脖子上。
唐月舒不覺閉了一下眼睛。
“林川。”她又喊了他的名字。
“嗯。”他敷衍似的應了聲，然後繼續忙自己的。
“……”
她伸手將他推開，掌心貼著他的脖頸，將他按在靠背上，她語氣上有些生氣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林川低聲笑了，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帶有侵略性的那種，他在她耳邊又輕輕說了三個很露骨的字。
“……”
林川這句話說得太直白，現在不是晚上，是明晃晃的白天。
唐月舒感到無名的羞恥。
“那也不能……”
這句話被林川打斷：“不能白日宣淫是嗎？”
他低聲輕嘆了聲，說：“寶貝，你不打算可憐可憐我嗎？”
他們這樣面對面貼近著的姿勢，唐月舒的感受最為直觀。
林川的眼睛很漂亮的，也很能勾引人。
身前茶幾下面有抽屜，林川扶著她往前傾了一下，他騰出一只手從抽屜裏直接拿出來一盒計生用品扔在茶幾上。
唐月舒微微瞪大眸子，明顯不知道林川是什麽時候將東西放在這裏的。
“乖，張嘴。”
他再次親了上來。
客廳有點空蕩蕩的，唐月舒這裏的東西平時被阿姨收拾得井井有條，現在客廳裏唯一淩亂的是他們兩個人。
林川上半身的衣物被他脫去，近期的健身成果就這麽展示在唐月舒眼前。
練得很漂亮勻稱，是唐月舒會喜歡的那種肌肉類型。
林川歡迎她上下其手。
唐月舒驀地想起了什麽，她小聲說：“窗簾沒拉上。”
她身後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光線好，窗看著也幹凈，往外看時外面的畫面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川看著她笑：“這是你的房子，你忘了白天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嗎？”
尤其是現在外面光線好的情況下。
唐月舒：“……”
她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大白天在自己家客廳，盡管清楚外面看不見裏面，但她還是覺得好緊張。
她情緒緊張起來，反應也很不一樣。
林川擡眼看著她，輕輕拍著她，語氣裏含著笑意：“寶貝，放松一下。”
唐月舒要被他逗得生理性眼淚都出來了，她掉眼淚了，語氣裏含著說不出的委屈：“我好累，我不做了。”
林川湊過去吻她的眼淚，唐月舒閃躲著。
他輕嘆一聲，拿起茶幾上遙控器按了按鈕，落地窗前的窗簾自動合上，客廳的光線暗了下來。
“這樣可以了嗎？”林川問。
片刻抱著她起來，兩個人的位置顛倒，唐月舒被他壓在沙發上。
……
結束之後林川抱了她哄了好一會兒，他道歉：“對不起，你不喜歡這樣下次就不這樣做了。”
唐月舒的臉埋在他懷裏，半晌後悶悶道：“不是不喜歡，是你沒提前和我商量。”
她沒有心理準備。
如果唐月舒真的不願意，林川不會強迫她。
林川摸了一下她的臉，低頭親了一口：“我記住了，我抱你回房休息？”
唐月舒沒反對，於是林川勾著她的腿窩站了起來，他上半身沒將衣服穿回去，背後有幾道指甲劃痕。
他們的感情處在一個很熱烈的階段，幾乎很多時候都渴望對方的身體，幾天不見都能導致很熱烈的想念。
更何況這半個多月來，唐月舒忙得都沒什麽時間和林川好好培養感情，他們各自有各自的事業要忙，不能因為情愛就耽誤了正事。
唐月舒是知道自己冷落了男朋友的。
他們這一整天就沒怎麽從床上下來，溝通感情很直接粗暴的一種方式就是性。
事後躺在床上抱著聊天也很好。
這一次見面之後的下一個周末，唐月舒飛去港城。
港城和京市比起來真不像是同處一個季節的地方，唐月舒體會到了之前林川說的二三十度的冬天。
但是林川看了天氣預報之後和她說：“後天也就是周日的時候會降到十來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周六晚上，唐月舒和林川在外面逛街，她穿著薄薄的長袖，走了會兒之後覺得熱，她出汗了。
手機上顯示現在還是二十來度。
唐總沒很切身體會過這樣的降溫趨勢，不禁發出靈魂一問：“明天真的能降到12度左右嗎？”
那可是10度的溫差啊。
林川笑了聲：“那等著看看？”
然後晚上睡覺時，唐月舒原本還將雙手放在被子外，半夜不知不覺就縮了回去，順勢還在被窩裏找到了最暖和的地方。
她滾進x林川懷裏。
林川也在睡夢中將人摟入懷裏，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唐月舒開窗往外一探。
“……”
這個降溫速度跟急凍有什麽區別？
網友們果然沒有誇張，下速凍餃子了。
林川顯然已經習慣了，叮囑唐月舒穿好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她手腳的溫度降得比外面的溫度還離譜，手往窗外探了一小會兒，回來就伸手去冰林川的脖子。
使壞的手被他抓住捏在手裏，雙手給她捂著。
“再亂來我們就早上運動一下出出汗。”
他意有所指。
唐月舒：“……”
大早上的也真有興致。
唐月舒才不配合，港城變冷，她也要回去上班了。
和林川談戀愛這段日子，她楞是將港城很多地方都逛熟悉了。
在唐月舒和林川這段戀情不再遮掩後，連公司員工都有所耳聞，於是又有一些“目擊者”偷偷摸摸嘀咕著好像什麽時候看到過林川開車接送唐月舒上下班。
公開之後，很多人都有點後知後覺。
譬如林川之前在唐月舒的辦公室待著等她下班的事。
不得不說，這場戀情確實是低調的，如果不是唐月舒和林川兩個人願意公開，估計還能再藏一段時間。
那會兒公開和現在是不一樣的效果，現在大家都見識過這位唐總的手腕，知道唐月舒的實力，沒人會說她靠男人。
她頂多是靠了一下家世，那也是她投胎的本事。
元旦過後，新的一年也就來了。
從大病初愈之後，老唐來公司露面的時間就比以前少了，大多數的時候是簡助理給他匯報公司的一些項目進度，他在家休養時也不忘監督一下小兒子的學業。
這不監督不知道，一監督下來，老唐明顯感覺到小兒子比起女兒在這個年紀時的表現差遠了。
唐月舒在小學時就是一個自我控制能力比較強的小孩兒，她比起一般的同齡人要自律得多。
她從小就沒讓家長操心過成績，因為她一直是名列前茅的那一批人，她不允許自己掉下去，成為平庸者。
好勝心讓她走到了今天。
唐允祥年紀還小，說明不了什麽，但平時抄作業這些行為，老唐並不願意慣著，他給兒子請了家教補課。
任是唐允祥哭鬧，這件事也沒有回轉的餘地。
老唐偶爾還會回憶，兩個孩子，雖然年紀差得比較多，但養成這樣截然不同的模樣，究竟是什麽問題？
他想起自己那個已經很多年沒見的前妻，他記得她也不是一個愛管教孩子的人。
最後只能歸結為兩個孩子的性格問題，以及他和朱鈺從前確實溺愛孩子了。
孩子還小，還有機會管教。
至於現在公司裏，唐月舒確實管理得不錯，老唐現在出門約上三兩個朋友，人家張口就誇他女兒，說是頗有他年輕時的風範。
老唐確實是有面兒的。
尤其是現在唐月舒談了個不錯的男朋友，別人提起時還恭喜他要有一個背景不得了的女婿了。
他們唐家和港城的林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雖然遠了點，但現在距離不算是什麽大問題。
老唐明面上揮手和人家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實際上也不是沒這個心思。
又臨近年關，唐月舒回家吃飯，老唐在飯桌上稍微提起了一下這件事。
“我聽說你們也談好幾年了，差不多穩定了吧？”老唐問。
唐月舒挑眉：“爸，您想問什麽？”
老唐什麽心思其實一直都明顯，就算他不想承認，事實上他女兒的眼光確實要比他好些，光從家世看，之前主動提出聯姻的齊家也不差，但是齊應淮的表兄弟姐妹不少，他找唐氏聯姻，自然有為自己增加籌碼的想法。
林川不一樣，林氏已經是他的了。
光看人的話，齊應淮根本沒可比性。
“你們有往下一個階段發展的打算嗎？”老唐問。
桌上用餐的人就四個，朱鈺現在一般情況不會對這個繼女的事發表什麽想法，而正在上六年級的唐允祥則是為這個姐姐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遠嫁而感到高興。
他終於不用看她的臉色了。
天真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姐結婚了，那這段婚姻也會成為她事業上的籌碼，唐氏內部的股東會因此考慮她的價值，對比一個還沒長成甚至沒能看出什麽資本的小少爺，他能力出眾且有一個優秀伴侶的姐姐會更有資格成為董事們的選擇。
唐月舒不僅不會離開，反而會更有可能成為唐氏的下一任接班人。
唐允祥還小，他考慮不了這樣的事。
唐月舒面對親爹的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杠。
“還沒有。”她都不願意多說什麽。
唐月舒還很年輕，她還沒到想考慮婚姻的事，但她的想法和之前比起來是有發生變化的。
老唐沒聽到想聽的答案，一時間有些沈默。
從唐月舒回國後，老唐其實也想找機會和女兒緩和關系，但問題就在於，他們父女的關系現在看著也是和諧的，唐月舒定期回來看他或者住上一兩晚。
不花他的錢也可以理解為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唐月舒現在的收入覆蓋她的支出是綽綽有餘的。
但又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們這層父女關系是出現了隔閡的，有些事確實難以抹去，就算過去了，但感覺也變了，也許不僅僅是因為一件事。
半晌，老唐繼續開口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好吧，但你們的事很多人都盯著，要是有變動，就和我說一聲。”
唐月舒輕笑了聲，垂下眸子，沒說話。
晚上她回到住處，和林川視頻時嘆氣：“為什麽假如哪天我們分手，他們會覺得我像被拋棄一樣呢？”
這個想法屬於大眾眼裏的刻板印象，因為客觀比較，林川的綜合條件還是比唐月舒強的。
他比她有錢，資產也比她多。
林川在那頭也嘆氣：“你一定要和我假設這麽讓人傷心的事嗎？我已經被拋棄過一回了。”
他的語氣幽怨著：“要是我們分手了，我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被人拋棄，我不可憐嗎？”
唐月舒隱約覺得林川這是借題發揮了。
“哎呀，你怎麽又提起之前的事，你是想和我吵架嗎？”唐月舒問。
現在他們感情穩定，提起之前分手那幾個月掉的眼淚和食欲，都有點像黑歷史了。
林川這個時候沒有讓步，他說：“你先提的。”
唐月舒：“……我跟你分享生活而已。”
“你觸及我傷心事了。”林總這麽說道。
“……”
最後還是一個要女朋友哄的脆弱男人罷了。
臨近過年了，他們各自忙得沒時間見面，都是當老板的人，要忙著給員工畫餅。
資本家畫餅的技術也是年覆一年鍛煉出來的。
今年過年時，唐月舒在唐家的分量都不太一樣了，往年見誰都嘴一句的姑姑罕見的沒有將攻擊力放在唐月舒身上。
這倒是件稀罕事。
唐月舒覺得可能是今年的分紅讓她這個親姑姑覺得滿意吧。
但過年還是有一個很慘的人，唐爍衍淪落到被催婚的地步了。
他爸說：“成家立業，你不成家你好歹也幹點事業出來，你那個什麽新媒體公司我看著像是要倒閉了。”
好銳利的攻擊。
唐爍衍實在受不住這樣的侮辱，大年初三就和唐月舒說，他去港城投靠川兒了。
唐月舒：“……”
她沒空去見的男朋友，唐爍衍飛去見了。
林川也盡地主之誼，招待了唐爍衍，其實就是應酬的時候帶著女朋友的哥哥，帶他認識一下這邊的人。
唐爍衍根本不需要林川怎麽帶，他都能靠自己在港城闖出自己的朋友圈。
唐月舒現在的身份代表唐氏，代表唐家，有些場合確實走不開。
一直等到過完年上班之後一周，唐月舒和林川這對情侶才有了約會的時間。
過完年沒多久，也就是四月份左右，關於去年讓唐氏出現重大動蕩的西園區項目再次矚目。
政府公布了最新的規劃裏，在西園區附近儼然有關於學校以及其他城市建設的安排。
哪怕學校還沒建起來，未來十年，西園區地區的投資價值可見一斑。
從這個規劃公布開始，唐氏旗下的這個工程區再一次流量暴增。
西園區建設的官方號經過一年的時間，已經擁有二十來萬的粉絲，在政府規劃公布之後，每天的流量都高得嚇人。
負責這個賬號的運營還有點惶恐，去請示了唐月舒，唐月舒讓他照常更新就好。
西園區重建一年，現在已經建起的建築物都是在網友見證下完成的，偶爾還有直播，有時候還有專業人士也跟著湊熱鬧，有問題早就鬧出x來了。
政府規劃一出來，就說明了西園區的投資價值。
以前猶豫著沒有進場的資本家腸子都悔青了，以前不是沒看到西園區的投資價值，只是投資就是有風險的事，誰敢保證能等到變現的時候？
現在變現時間大大提前。
唐氏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唐月舒也是。
當初西園區出事時，其實有其他人想要低價接手，高層裏有不少人想盡快將麻煩脫手出去的。
還是唐月舒拍板說不賣，並且說後果她承擔，才有了西園區的今日。
唐氏的前景看著一片大好，唐月舒這位年輕的太子女聲名大噪，當初接手西園區說是臨危受命也不為過，現在那個項目也是她的資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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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很是熱鬧, 唐月舒心情不錯，散場的時候還有人意猶未盡。
平時晚上雖然都有局，但就他們這批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很難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唐月舒將喝醉的那幾個送上他們各自司機開來的車才和林川一起回去。
她腦袋有點暈暈的, 一直靠在林川肩膀上假寐。
林川在車上接了一下家裏的電話，聊久了點，他說的是粵語，語氣又輕，唐月舒就這樣在他的聲音裏半夢半醒。
林川打電話的時候可能沒意識到, 他另一只手一直輕輕拍拍著唐月舒的手臂，像是在哄睡般。
不知過了多久, 唐月舒耳邊又響起他的聲音：“月舒？”
“醒醒，我們到家了。”
唐月舒睜眼的時候, 車內只剩下她和林川了，他們不知回到多久，連司機都離開了。
她的腦袋輕輕蹭了一下林川，有點慵懶。
“我不想動了。”
家門口就在眼前, 下車就到了。
林川倒是沒有催促她，他把玩著她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唐月舒自己覺得這樣待下去不行, 她腦袋從林川的肩膀上起來了。
“我們下車吧。”
林川開口了：“等一下。”
“等什麽？”
林川的目光灼灼看來，他的聲音微啞：“親一會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就跟著湊過來，準確無誤地在這個光線下吻上她的唇。
唐月舒也只是唔了兩聲後選擇了配合。
車裏的燈完全關了，現在投射進來的光線是別墅門口的燈光。
林川不知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他的吻可不像剛剛在包廂裏面那麽溫和，瘋狂掠奪, 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裏的那種。
他是一個很溫和的人，但溫和的一面是展現給外人看的，他其實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一個溫柔又非你不可的男人，掩藏在平靜之下的欲望才勾得人心癢癢。
唐月舒手裏抓著林川胸前的衣襟，呼吸變得急促。
車裏的空間還算寬敞，唐月舒被抱到林川腿上。
他們分開了一瞬，唐月舒小聲建議：“林川，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好。”林川輕笑了聲。
整幢別墅裏面都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哪裏其實不是很重要，一樓的燈只開了靠近門口的那一盞，往裏走裏面就越暗，上樓梯時雖然沒說話，緊握的手卻沒有分開。
冬天身上的衣物繁多，他們的耐心都變得不是很好。
唐月舒毛衣上的一個毛絨裝飾被林川扯壞了，他扯壞的同時還信誓旦旦說給她賠。
“明天給你多買幾件。”
“……”
這一晚過後，京市這個圈子裏的人都確信了唐月舒的戀情。
是不是認真談戀愛，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起碼這兩個人看著並不敷衍。
三年還是四年，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比較長的光陰。
別人不了解唐月舒，但和她最為熟悉的那幾個朋友一聽便明白，唐月舒願意在自己最忙的時候和一個男人談風花雪月，就說明她的上心。
唐月舒在京市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一來她本身就有被人巴結的資本，二來是因為林川，想通過她搭上林氏那條線的人太多了。
有些沒必要的邀約，唐月舒能推就推。
那些人其實都想著給她送好處，但這種無端的饋贈，也標著無形的價格，有時候甚至比想象中昂貴得多。
唐月舒這裏是有前車之鑒的。
她親爹那個小舅子就是其中一個。
十二月初，京市下了今年第一場初雪的時候，唐月舒終於舉辦了自己的服裝秀。
這個秀場從選址到模特等各個細節都歷經了相當長的時間，原本應該在今年三四月份的時候舉辦的，但那時候碰上唐氏出了那麽一件大事，唐月舒忙得脫不開身，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忙碌。
一波三折，至今，終於是開起來了。
唐月舒作為品牌創始人和首席設計師，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在開場的時候，x她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在臺上說了幾句話後便下來落座。
現場受邀出席的人很多，包括唐月舒的朋友以及品牌的vip客戶，還有不少公眾人物和低調的有錢人。
她發表完講話之後入座，身旁的位置空了一個，直到十分鐘左右之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下。
林川側頭去和女朋友說話：“抱歉，遲到了。”
唐月舒這個服裝秀給林川預留了位置，但在此之前，他沒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出席。
昨天才說會來。
但京市初雪過後，地上積雪，出行不便，林川路上碰到堵車，就這麽遲到了。
唐月舒倒是沒說什麽，林川剛從外面進來，沒戴手套，手有點涼。
她和他十指相扣著，另一只手也捂著他的手背，想將更多的溫度傳給他。
但目光一直都看著臺上。
林川嘴角上揚，但也和她一樣，目光看著眼前臺上款款走過的模特。
唐月舒在籌備這次的服裝秀上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們難得見面時，林川也看見她端著平板在看模特和走秀服裝的信息。
臺上的模特有些名氣算是比較大的，唐月舒倒是不在乎價格，效果好的話帶來的收益遠遠不是請模特那點錢能比的。
唐月舒和林川坐在一起的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中，走秀結束後有個短暫的社交時間，需要合影留念。
“月舒，你的服裝秀辦得很棒。”黎清嵐走過來和她道。
黎清嵐是陶曄謙的妻子。
早在這個服裝秀要舉辦的前一個月，唐月舒就問過林川，需不需要給他的朋友們也發張邀請函。
林川替女朋友轉達了一下她的意思，然後有幾個說想來的，唐月舒便將邀請函發了出去。
黎清嵐是和虞梵一起來的，陶曄謙也來了，但他正牽著女兒在別處參觀秀場的布置。
陶勇勇是一個很乖巧的小姑娘，家教很好，不會在這種場合上大吵大鬧。
“謝謝，我沒想到你們都來了。”唐月舒笑著道。
林川的朋友都很捧場。
不過還有一點唐月舒沒想到的是，林川的母親也來了。
結束後看到陳女士的身影時，唐月舒還楞了一下，轉頭看林川，他似乎也不知情。
陳女士已經到他們跟前，道：“你們別互相看了，我自己來的。”
陳女士想弄來一張服裝秀場的邀請函簡直易如反掌。
她說：“很久沒來京市了，順便過來看看雪，我前兩天就到了。”
她甚至來得比林川要早。
“伯母，您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唐月舒好歹是晚輩，在京市這邊算得上是東道主，招待一下男朋友的母親也是應該的。
陳女士搖頭：“不了，你們忙自己的，我明後兩天還約了幾個朋友。”
林川來了句：“媽，我爸呢？”
陳女士：“他幾十歲的人了，你擔心他在家不能自理啊？”
顯然，陳女士是自己出門旅游的。
而且老公孩子一個都不搭理，自由得很。
陳女士攜著自己的朋友離開了，她已經不是三四年前催著兒子結婚的人了，這幾年的時間，陳女士將“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句話研究得透徹。
看，緣分來了，他不就找到對象了嘛。
唐月舒和她的設計師朋友們還有個交流的時間，林川也一直等著她，不過在等待過程中，也有人上前來和林川攀談。
直到社交也結束了，林川牽著唐月舒的手走到停車點，他站定時喊了女朋友一聲：“月舒。”
唐月舒不明所以：“嗯？”
“以後去旅游的時候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唐月舒：“……”
他這是代入親爹的遭遇了。
這場服裝秀之後，顯而易見唐月舒的服裝品牌名氣更甚了些，秀場上好幾個款式的晚禮服有了熱度，後面有明星租借去走紅毯，更是上了熱搜。
唐月舒也沒放過送上門來的熱度，她請了品牌代言人。
而且她的員工功課做得好，挑選上的那位女明星在簽下合同官宣時名氣還一般，但那時候有一部待播的網劇，開播之後熱度出人意料，她和男主角都接著這一陣流量往前躍了一個咖位。
唐月舒真是血賺一個代言人。
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唐月舒這幾天累得不行，在車上時就很困，回去的路很漫長，她直接躺在林川的腿上睡過去了。
身上蓋著林川的外套。
林川的左手輕搭在她身上，回程時偶爾會低頭看一下腿上的人。
唐月舒現在也是不挑環境，她這些天每日平均睡眠時長少得可憐，路上偶有顛簸也沒能將她弄醒。
林川垂眸看女友時，眸光微閃，他看不到自己眼中蘊含的愛意。
但知道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胸腔裏像是被什麽填滿一般，溫熱的。
回到住處後，唐月舒被喊醒，看了眼車外，還有點迷糊。
“怎麽回這裏？”他們在她平時獨居時住的大平層樓下。
林川說：“這裏近點，下車吧。”
唐月舒腦子不太清醒，但還是按照林川說的跟著他下車了，一路上樓手被牽著。
那種很長一段時間忙碌之後陡然松懈下來的疲憊很難言說。
林川牽著女朋友回去，唐月舒都困得神志不清了，他還代勞了卸妝的工作。
談了幾年戀愛，林川對女性的護膚產品和卸妝產品都有一定了解，就是化妝方面還是比較生澀，女朋友不信任他的技術，不願意將自己的臉交給他去練習。
“洗澡要幫忙嗎？”林川問。
唐月舒婉拒。
不過林川還是替她在浴缸裏放好了熱水。
“別鎖門，我怕你等下在浴缸裏睡著了。”林川出去前囑咐道。
他也是一路奔波過來的，港城那邊最近雖然也降溫，但就冷了幾天，今天中午的時候多穿一件在外面都能熱出一身汗。
林川很快就從另一個浴室出來了。
主臥浴室裏靜悄悄，林川推門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浴缸裏的睡美人。
他進去，將衣袖往上挽到手肘處，彎腰將手探入水內，水是恒溫的，但一直躺在水裏也不行。
浴室裏有些水霧，唐月舒大概是真困，又或者是周圍的環境實在讓人安心，她沒第一時間醒過來。
片刻，她睜眼看到浴缸前單膝跪著一個男人，水中有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拂過。
“林川？”
“嗯。”他應了聲。
林川說：“別亂動，我給你洗，再磨蹭你得感冒了。”
唐月舒此刻看著有點呆，目光全然落在林川臉上，像是被美色蠱惑一樣。
“林川，”她又猝不及防喊了他一聲，說，“你這樣有點像是在洗豬哦。”
林川：“……”
他是真沒想到這句比喻，他沒忍住笑了，像被她點中了笑穴，水裏的手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沒用力，但因為在水裏，“啪”的那聲在浴室裏格外響。
“別說話了，你腦子都不清醒了。”林川笑道，她都罵自己是小豬了。
林川將光溜溜的女朋友從水裏撈起來，緊接著就拿浴袍將她整個人裹住，也不在意水沾在自己身上。
唐月舒被抱回床上後不久，林川很熟練地扯開她的浴袍給抹身體乳。
冬天的皮膚很是幹燥，唐月舒離不開身體乳。
她這時候折騰得有點清醒了，坐起來，盯著林川看。
林川沒說話，塗完身體乳後給她拿睡衣穿上。
“我要刷牙。”唐月舒道，她一邊說著，腳已經下地穿上拖鞋了。
林川沒攔著她，沒過一會兒也跟著進去站在她身旁一起刷牙，他身上換了一身睡衣，剛剛那一身已經濕了。
躺下床時，唐月舒很自然而然地往男朋友懷裏鉆著，手從衣擺談進去。
有什麽就摸什麽。
林川倒是讓摸，他這麽勤快抽出時間去健身房待著就是為了給女朋友摸的，不過他低聲問了句：“不是困嗎？”
剛剛躺下的時候，林川順手就將燈關了，他是打算好好睡覺的。
“你到底是想睡覺還是想做？”林川問他的女朋友。
唐月舒那個不太清醒的腦子讓她回答道：“都想不行嗎？”
林川笑了聲，摟緊她：“先睡覺吧，今晚好好休息。”
“那親一口。”唐月舒說。
林川也不在乎她說這句話時請不清醒，他低下頭湊過去貼上她，嘴唇的口感很軟，唐月舒下意識配合，唇舌都勾著他。
“好了，”林川退開，伸手拍拍她的後背，“再親就不用睡了。”
這一夜倒是風平浪靜。
第二天還是周末，唐月舒睡到自然醒，睜眼那一瞬間周圍的光線還是暗的，窗簾被拉得嚴實，她心一空，片刻之後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她翻了個身，床上只剩下x她一個。
她隨意翻滾。
好幾分鐘之後才去找手機，她的手機在床頭櫃上，已經充滿電，剛連網後就各種消息彈出來。
唐月舒對此已經習慣了。
她趴在床上回消息，直到房門被推開，林川的身影出現，他慢條斯理走進來，身上穿著休閑的長褲和圓領衛衣。
他坐到床邊，手隔著被子放到唐月舒腰上，他說：“上午好，要現在起床嗎？”
唐月舒將手機放在一邊，翻過身來和林川面對面。
她說：“再等一下。”
想再賴幾分鐘的床。
林川自然依她，周末沒什麽事，愛多睡點覺怎麽了？
唐月舒昨晚那個秀辦得成功，今天都能刷到一些業界人士的稱讚貼。
她挺有成就感的。
愛好成為一個職業還成功了，她都覺得自己棒極了。
林川坐在床邊和唐月舒說了今早的早餐具體都有什麽，聽著他像報菜單一樣，唐月舒楞了一下。
“這麽多？”
林川捏了一下她的臉，手感明顯有點區別，他說：“你有點瘦了，最近不僅沒怎麽睡，也沒怎麽好好吃飯吧？”
唐月舒：“……”
“你挑想吃的來吃就行。”
養女朋友和養孩子到底是不同的。
聽完這串菜名，唐月舒睡不著了，她坐起來，腦袋抵著林川的肩膀幾秒，像是開機前的緩沖一樣。
片刻，她將男朋友推開。
“好了。”
唐月舒洗漱結束，穿著睡衣就入座了。
一桌子的東西，分量都不多，但種類多。
唐月舒陡然想起了之前在巴黎時，他們還沒在一起，林川在她大病初愈後早晨開車很久帶著她去吃了頓很適合中國胃的早餐。
在國外，再也沒有比帶中國人吃中國菜更樸實無華的追求方式了。
“今天下午要不要出門？”林川和她商量著約會流程。
唐月舒看了眼窗外，現在外面又飄著雪花了。
“這個門一定要出嗎？”她問。
林川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說：“不出就不出，在家休息挺好的。”
唐月舒沒聽出有什麽弦外之音。
直到吃飽喝足後好久，唐月舒半躺在客廳沙發上想找點電影或者綜藝來看。
但是找來找去沒能找到想看的，於是擡眸看向男朋友，問他：“林川，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林川端著一小盤新鮮草莓過來給她。
他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電視機，唐月舒這個電視平時跟擺設差不多，不知多久沒有打開過。
唐月舒這會兒已經捧著草莓吃著。
林川沒什麽想看的節目，還不如看她吃草莓。
他拿著遙控器點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沒什麽想看的節目，幹脆將電視給關了。
唐月舒：“……”
她就這麽看著林川往她的位置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有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輕輕擡了一下她的下巴。
“月舒，我看不下去那些娛樂節目，我現在只想吻你。”
唐月舒嘴裏剛咽下第二顆草莓，沖林川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唇上很明顯沾著草莓的汁水，泛著點光澤，看起來水潤潤的。
“我沒說不可以親啊。”她說。
她這句話說完，林川將她手裏端著的草莓拿走隨手放在茶幾上，緊接著就彎腰親了上去，沒幾秒後他稍微退開，伸手，拇指指腹抹了一下她的唇，笑了聲：“一股草莓味兒。”
林川坐了下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腿，他說：“坐上來親。”
唐月舒聽話地跨坐在他身上，兩個人抱得格外緊，再純潔的吻逐漸也變得不純潔起來。
今天外面雖然飄著雪，但光線並不差，起碼在高樓之上拉開窗簾的情況下，光線不錯。
室內很暖和。
唐月舒覺得這個吻好像逐漸不對勁兒起來，她想掙脫開說句什麽，但是林川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半晌，唐月舒和他隔開一點點距離，呼吸急促。
林川笑著勾她：“怎麽了？”
唐月舒沒說話，她的身體在下意識往後退，但是腰往下臀的部位被他用力按著，她動不了。
“林川，現在是白天。”她提醒了一句。
林川嗯了一聲，意思是他知道，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的臉，然後親到了脖子上。
唐月舒不覺閉了一下眼睛。
“林川。”她又喊了他的名字。
“嗯。”他敷衍似的應了聲，然後繼續忙自己的。
“……”
她伸手將他推開，掌心貼著他的脖頸，將他按在靠背上，她語氣上有些生氣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林川低聲笑了，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帶有侵略性的那種，他在她耳邊又輕輕說了三個很露骨的字。
“……”
林川這句話說得太直白，現在不是晚上，是明晃晃的白天。
唐月舒感到無名的羞恥。
“那也不能……”
這句話被林川打斷：“不能白日宣淫是嗎？”
他低聲輕嘆了聲，說：“寶貝，你不打算可憐可憐我嗎？”
他們這樣面對面貼近著的姿勢，唐月舒的感受最為直觀。
林川的眼睛很漂亮的，也很能勾引人。
身前茶幾下面有抽屜，林川扶著她往前傾了一下，他騰出一只手從抽屜裏直接拿出來一盒計生用品扔在茶幾上。
唐月舒微微瞪大眸子，明顯不知道林川是什麽時候將東西放在這裏的。
“乖，張嘴。”
他再次親了上來。
客廳有點空蕩蕩的，唐月舒這裏的東西平時被阿姨收拾得井井有條，現在客廳裏唯一淩亂的是他們兩個人。
林川上半身的衣物被他脫去，近期的健身成果就這麽展示在唐月舒眼前。
練得很漂亮勻稱，是唐月舒會喜歡的那種肌肉類型。
林川歡迎她上下其手。
唐月舒驀地想起了什麽，她小聲說：“窗簾沒拉上。”
她身後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光線好，窗看著也幹凈，往外看時外面的畫面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川看著她笑：“這是你的房子，你忘了白天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嗎？”
尤其是現在外面光線好的情況下。
唐月舒：“……”
她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大白天在自己家客廳，盡管清楚外面看不見裏面，但她還是覺得好緊張。
她情緒緊張起來，反應也很不一樣。
林川擡眼看著她，輕輕拍著她，語氣裏含著笑意：“寶貝，放松一下。”
唐月舒要被他逗得生理性眼淚都出來了，她掉眼淚了，語氣裏含著說不出的委屈：“我好累，我不做了。”
林川湊過去吻她的眼淚，唐月舒閃躲著。
他輕嘆一聲，拿起茶幾上遙控器按了按鈕，落地窗前的窗簾自動合上，客廳的光線暗了下來。
“這樣可以了嗎？”林川問。
片刻抱著她起來，兩個人的位置顛倒，唐月舒被他壓在沙發上。
……
結束之後林川抱了她哄了好一會兒，他道歉：“對不起，你不喜歡這樣下次就不這樣做了。”
唐月舒的臉埋在他懷裏，半晌後悶悶道：“不是不喜歡，是你沒提前和我商量。”
她沒有心理準備。
如果唐月舒真的不願意，林川不會強迫她。
林川摸了一下她的臉，低頭親了一口：“我記住了，我抱你回房休息？”
唐月舒沒反對，於是林川勾著她的腿窩站了起來，他上半身沒將衣服穿回去，背後有幾道指甲劃痕。
他們的感情處在一個很熱烈的階段，幾乎很多時候都渴望對方的身體，幾天不見都能導致很熱烈的想念。
更何況這半個多月來，唐月舒忙得都沒什麽時間和林川好好培養感情，他們各自有各自的事業要忙，不能因為情愛就耽誤了正事。
唐月舒是知道自己冷落了男朋友的。
他們這一整天就沒怎麽從床上下來，溝通感情很直接粗暴的一種方式就是性。
事後躺在床上抱著聊天也很好。
這一次見面之後的下一個周末，唐月舒飛去港城。
港城和京市比起來真不像是同處一個季節的地方，唐月舒體會到了之前林川說的二三十度的冬天。
但是林川看了天氣預報之後和她說：“後天也就是周日的時候會降到十來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周六晚上，唐月舒和林川在外面逛街，她穿著薄薄的長袖，走了會兒之後覺得熱，她出汗了。
手機上顯示現在還是二十來度。
唐總沒很切身體會過這樣的降溫趨勢，不禁發出靈魂一問：“明天真的能降到12度左右嗎？”
那可是10度的溫差啊。
林川笑了聲：“那等著看看？”
然後晚上睡覺時，唐月舒原本還將雙手放在被子外，半夜不知不覺就縮了回去，順勢還在被窩裏找到了最暖和的地方。
她滾進x林川懷裏。
林川也在睡夢中將人摟入懷裏，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唐月舒開窗往外一探。
“……”
這個降溫速度跟急凍有什麽區別？
網友們果然沒有誇張，下速凍餃子了。
林川顯然已經習慣了，叮囑唐月舒穿好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她手腳的溫度降得比外面的溫度還離譜，手往窗外探了一小會兒，回來就伸手去冰林川的脖子。
使壞的手被他抓住捏在手裏，雙手給她捂著。
“再亂來我們就早上運動一下出出汗。”
他意有所指。
唐月舒：“……”
大早上的也真有興致。
唐月舒才不配合，港城變冷，她也要回去上班了。
和林川談戀愛這段日子，她楞是將港城很多地方都逛熟悉了。
在唐月舒和林川這段戀情不再遮掩後，連公司員工都有所耳聞，於是又有一些“目擊者”偷偷摸摸嘀咕著好像什麽時候看到過林川開車接送唐月舒上下班。
公開之後，很多人都有點後知後覺。
譬如林川之前在唐月舒的辦公室待著等她下班的事。
不得不說，這場戀情確實是低調的，如果不是唐月舒和林川兩個人願意公開，估計還能再藏一段時間。
那會兒公開和現在是不一樣的效果，現在大家都見識過這位唐總的手腕，知道唐月舒的實力，沒人會說她靠男人。
她頂多是靠了一下家世，那也是她投胎的本事。
元旦過後，新的一年也就來了。
從大病初愈之後，老唐來公司露面的時間就比以前少了，大多數的時候是簡助理給他匯報公司的一些項目進度，他在家休養時也不忘監督一下小兒子的學業。
這不監督不知道，一監督下來，老唐明顯感覺到小兒子比起女兒在這個年紀時的表現差遠了。
唐月舒在小學時就是一個自我控制能力比較強的小孩兒，她比起一般的同齡人要自律得多。
她從小就沒讓家長操心過成績，因為她一直是名列前茅的那一批人，她不允許自己掉下去，成為平庸者。
好勝心讓她走到了今天。
唐允祥年紀還小，說明不了什麽，但平時抄作業這些行為，老唐並不願意慣著，他給兒子請了家教補課。
任是唐允祥哭鬧，這件事也沒有回轉的餘地。
老唐偶爾還會回憶，兩個孩子，雖然年紀差得比較多，但養成這樣截然不同的模樣，究竟是什麽問題？
他想起自己那個已經很多年沒見的前妻，他記得她也不是一個愛管教孩子的人。
最後只能歸結為兩個孩子的性格問題，以及他和朱鈺從前確實溺愛孩子了。
孩子還小，還有機會管教。
至於現在公司裏，唐月舒確實管理得不錯，老唐現在出門約上三兩個朋友，人家張口就誇他女兒，說是頗有他年輕時的風範。
老唐確實是有面兒的。
尤其是現在唐月舒談了個不錯的男朋友，別人提起時還恭喜他要有一個背景不得了的女婿了。
他們唐家和港城的林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雖然遠了點，但現在距離不算是什麽大問題。
老唐明面上揮手和人家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實際上也不是沒這個心思。
又臨近年關，唐月舒回家吃飯，老唐在飯桌上稍微提起了一下這件事。
“我聽說你們也談好幾年了，差不多穩定了吧？”老唐問。
唐月舒挑眉：“爸，您想問什麽？”
老唐什麽心思其實一直都明顯，就算他不想承認，事實上他女兒的眼光確實要比他好些，光從家世看，之前主動提出聯姻的齊家也不差，但是齊應淮的表兄弟姐妹不少，他找唐氏聯姻，自然有為自己增加籌碼的想法。
林川不一樣，林氏已經是他的了。
光看人的話，齊應淮根本沒可比性。
“你們有往下一個階段發展的打算嗎？”老唐問。
桌上用餐的人就四個，朱鈺現在一般情況不會對這個繼女的事發表什麽想法，而正在上六年級的唐允祥則是為這個姐姐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遠嫁而感到高興。
他終於不用看她的臉色了。
天真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姐結婚了，那這段婚姻也會成為她事業上的籌碼，唐氏內部的股東會因此考慮她的價值，對比一個還沒長成甚至沒能看出什麽資本的小少爺，他能力出眾且有一個優秀伴侶的姐姐會更有資格成為董事們的選擇。
唐月舒不僅不會離開，反而會更有可能成為唐氏的下一任接班人。
唐允祥還小，他考慮不了這樣的事。
唐月舒面對親爹的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杠。
“還沒有。”她都不願意多說什麽。
唐月舒還很年輕，她還沒到想考慮婚姻的事，但她的想法和之前比起來是有發生變化的。
老唐沒聽到想聽的答案，一時間有些沈默。
從唐月舒回國後，老唐其實也想找機會和女兒緩和關系，但問題就在於，他們父女的關系現在看著也是和諧的，唐月舒定期回來看他或者住上一兩晚。
不花他的錢也可以理解為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唐月舒現在的收入覆蓋她的支出是綽綽有餘的。
但又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們這層父女關系是出現了隔閡的，有些事確實難以抹去，就算過去了，但感覺也變了，也許不僅僅是因為一件事。
半晌，老唐繼續開口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好吧，但你們的事很多人都盯著，要是有變動，就和我說一聲。”
唐月舒輕笑了聲，垂下眸子，沒說話。
晚上她回到住處，和林川視頻時嘆氣：“為什麽假如哪天我們分手，他們會覺得我像被拋棄一樣呢？”
這個想法屬於大眾眼裏的刻板印象，因為客觀比較，林川的綜合條件還是比唐月舒強的。
他比她有錢，資產也比她多。
林川在那頭也嘆氣：“你一定要和我假設這麽讓人傷心的事嗎？我已經被拋棄過一回了。”
他的語氣幽怨著：“要是我們分手了，我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被人拋棄，我不可憐嗎？”
唐月舒隱約覺得林川這是借題發揮了。
“哎呀，你怎麽又提起之前的事，你是想和我吵架嗎？”唐月舒問。
現在他們感情穩定，提起之前分手那幾個月掉的眼淚和食欲，都有點像黑歷史了。
林川這個時候沒有讓步，他說：“你先提的。”
唐月舒：“……我跟你分享生活而已。”
“你觸及我傷心事了。”林總這麽說道。
“……”
最後還是一個要女朋友哄的脆弱男人罷了。
臨近過年了，他們各自忙得沒時間見面，都是當老板的人，要忙著給員工畫餅。
資本家畫餅的技術也是年覆一年鍛煉出來的。
今年過年時，唐月舒在唐家的分量都不太一樣了，往年見誰都嘴一句的姑姑罕見的沒有將攻擊力放在唐月舒身上。
這倒是件稀罕事。
唐月舒覺得可能是今年的分紅讓她這個親姑姑覺得滿意吧。
但過年還是有一個很慘的人，唐爍衍淪落到被催婚的地步了。
他爸說：“成家立業，你不成家你好歹也幹點事業出來，你那個什麽新媒體公司我看著像是要倒閉了。”
好銳利的攻擊。
唐爍衍實在受不住這樣的侮辱，大年初三就和唐月舒說，他去港城投靠川兒了。
唐月舒：“……”
她沒空去見的男朋友，唐爍衍飛去見了。
林川也盡地主之誼，招待了唐爍衍，其實就是應酬的時候帶著女朋友的哥哥，帶他認識一下這邊的人。
唐爍衍根本不需要林川怎麽帶，他都能靠自己在港城闖出自己的朋友圈。
唐月舒現在的身份代表唐氏，代表唐家，有些場合確實走不開。
一直等到過完年上班之後一周，唐月舒和林川這對情侶才有了約會的時間。
過完年沒多久，也就是四月份左右，關於去年讓唐氏出現重大動蕩的西園區項目再次矚目。
政府公布了最新的規劃裏，在西園區附近儼然有關於學校以及其他城市建設的安排。
哪怕學校還沒建起來，未來十年，西園區地區的投資價值可見一斑。
從這個規劃公布開始，唐氏旗下的這個工程區再一次流量暴增。
西園區建設的官方號經過一年的時間，已經擁有二十來萬的粉絲，在政府規劃公布之後，每天的流量都高得嚇人。
負責這個賬號的運營還有點惶恐，去請示了唐月舒，唐月舒讓他照常更新就好。
西園區重建一年，現在已經建起的建築物都是在網友見證下完成的，偶爾還有直播，有時候還有專業人士也跟著湊熱鬧，有問題早就鬧出x來了。
政府規劃一出來，就說明了西園區的投資價值。
以前猶豫著沒有進場的資本家腸子都悔青了，以前不是沒看到西園區的投資價值，只是投資就是有風險的事，誰敢保證能等到變現的時候？
現在變現時間大大提前。
唐氏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唐月舒也是。
當初西園區出事時，其實有其他人想要低價接手，高層裏有不少人想盡快將麻煩脫手出去的。
還是唐月舒拍板說不賣，並且說後果她承擔，才有了西園區的今日。
唐氏的前景看著一片大好，唐月舒這位年輕的太子女聲名大噪，當初接手西園區說是臨危受命也不為過，現在那個項目也是她的資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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