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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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唐月舒還沒過26歲的生日, 她很年輕。
只是這位錦衣玉食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履歷並不空白。
如今即便她脫離唐氏也能過得很好，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很多, 但有錢人在培養孩子方面也得費好大一番心血的。
唐大小姐某種程度上像在野蠻生長。
但也沒有跳出某個框架, 她不是離經叛道的那一類人。
有野心，還能為自己的野心買單，她的優秀並不是偶然的。
西園區這個工程區身價暴漲之後，唐月舒更忙了，她要面對的應酬更多。
畢竟剛剛宣布的建設計劃, 還是有不少人想著進場的。
只不過現在拿著籌碼的人成了唐月舒。
她要真正穩固自己的地位還需要一段時間，因為她還沒到無可替代的地步。
一個成熟發展的公司, 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就轉不下去的。
唐月舒還沒重要到那個程度。
不過西園區這個項目的進展，不僅唐氏受益, 當初低價進場的資本家都是獲利者。
林川更是。
蘇秘是當初跟著過去負責項目的人，項目進程她也在跟進的，京市那邊的消息她也很快得知。
眼看著一個本來像是扶貧的項目一躍成為賺大錢的項目，她有點犯嘀咕, 她老板投資這個項目一開始難道不是為了談戀愛嗎？
難道談戀愛只是附帶的，賺錢才是他的目的？
天殺的資本家談戀愛都不忘記賺錢！
林川帶著女朋友在港城算是露了幾次面了，別的職員不知, 但她和陳助這種跟在林川身邊的人自然是知道的，他們沒少在背後蛐蛐老板。
和唐月舒那邊的情況有點相似，林川一開始要投資這個項目時，還是有人就當時唐氏的負面影響持反對意見的，反正兩撥人吵了一架的, 林川當時沒發表意見，他作為老板, 只需要聽下屬分析各種利弊。
不過當時林川本來就有私心，利弊當然都有，但利潤值得冒險。
他投了。
事實證明，他女朋友的項目就是好。
唐月舒最近雖然忙，但是過得很舒心，耳邊阿諛奉承聽了不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和男朋友已經有兩周沒見了，她沒空去想約會的事。
今年應該是他們認識的第五個年頭，大概都十二月份才滿五年。
戀愛談久了，她有點往戀愛腦的方向發展。
如果說戀愛腦方面也能攀比一下的話，那應該還是林川病得嚴重點。
他飛來京市的頻率高些。
唐月舒有時候為了節省時間，有些局是推不掉的，就直接帶著男朋友一起赴約。
不是私人聚會，別人也帶了人，她帶一個怎麽了。
他們正在滲入彼此的社交圈。
唐月舒認為這是他們羈絆更深的一個體現。
林川在某些人眼裏的印象是比較成熟穩重的，這也就導致他一開始陪著女朋友出現在夜店蹦迪時，唐月舒的朋友們還有點大跌眼鏡。
不過還別說，林總在舞池陪著女朋友蹦的這幾下就能看出來，他為什麽能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對在公司裏位高權重的情侶，一個穿著黑襯衫，一個穿著紅色吊帶短裙在舞池裏搖晃著身體，各有各的性感，一點兒也沒平時穩重的模樣。
林川和唐月舒都被不認識的男女搭訕過。
他們的相貌太出眾，被人看上是很正常的事，這個時代社會風氣也放開得多，但有個男人當著唐月舒的面問林川要聯系方式時，她還是有點楞，當人走了她後知後覺笑了聲，林川幽幽盯著她看。
“很好笑？”
唐月舒一邊搖頭一邊忍笑：“不好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林川：“……”
他拉著女朋友的貼近了，手摟著她的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周圍借著跳舞貼得這麽近的男男女女也不是沒有。
“你離我近點，這樣就不會有人誤會我的取向了。”
他女朋友是那麽明艷漂亮的一個大美女。
後來有一次當唐月舒也碰上了這樣的事，當時林川正好去洗手間，回來就看見酒吧調酒臺上，她女朋友身邊有個很嬌小可愛的姑娘，穿得有點像二次元，頭發也是粉色的，化著濃妝。
林川聽見人家喊著“姐姐姐姐”，嘴甜得要命。
女孩子要聯系方式真的很簡單，嘴甜誇兩句“你好漂亮”，聯系方式就加上了，林川那會兒還沒想多，直到那個小姑娘在微信上頻繁想約唐月舒出去，唐月舒一邊婉拒一邊點開人家的朋友圈看，個性簽名就是#le。
她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無意間磨滅了一個小姑娘對美好愛情的向往，又不好直白點出來，萬一是她會錯意就不好了。
然後那段時間唐月舒朋友圈難得更新了幾次和男朋友的合照。
江清也在下面評論問她為什麽要虐狗，葉宛宛在下面評論好看愛看多發。
杜敬楓難得評論個省略號，唐爍衍很活躍地評論了一大串。
唐月舒的朋友們活躍得要命，後來她和江清也私底下說了原因，她笑了個半死。
她好不容易笑夠了，最後發出銳評：“你們倆這長相在哪個圈都是天菜，多正常的事啊。”
江清也就是開酒吧的，她說自己手機裏每個圈子裏的人都有。
“後來呢？”
唐月舒說人家就沒再找她聊天了。
唐月舒的社交圈裏人也多，人多了也總有幾個腦回路稍微清奇一點的。
譬如葉宛宛。
葉大小姐以前愛追星，她追過的明星中韓日美都能找出幾個代表人物來，因為得天獨厚的資本條件，她在追星方面得到的快樂是普通人的好多倍。
畢竟有時候生日，家裏能為了她請個歌手來辦個私人演唱會的那種。
葉宛宛也愛嗑點cp。
但是娛樂圈她追過的或者嗑過的，塌了一大半。
一個追星女孩悄悄碎了很多次又將自己拼湊起來了。
現在她都進化到嗑真的了。
唐月舒和林川這一對的嗑點滿滿，有些局喊不出葉大小姐，一說她的cp在場，她就是風雨無阻也要去的。
要不是江清也說起來，唐月舒甚至都不知道葉宛宛當著她和林川的cp粉，葉大小姐保持著一個cp粉最大的克制和距離感。
“……”
“她說嗑娛樂圈那些早晚會塌，要不然就是會散，還是自己身邊的嗑著放心。”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癲了。
就保持著現在的生活節奏，轉眼唐月舒就滿26歲了。
到了這個年紀，好像看事情的角度就有所不同了，唐月舒覺得自己現在活得越來越像是個資本家，不管是身份上還是思維上。
唯利是圖。
但也越來越自由。
她22 歲那年追求的自由此刻好像已經被握在手心裏，她可以不用依賴家世也能過上想要的生活。
以前覺得很難的一步現在回頭望，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今年林川也31 歲了。
他和唐月舒初見時還是有所不同的，他現在看著很成熟穩重，和27 歲那年是不一樣的沈穩，他凡事似乎游刃有餘。
唐月舒在他住處的書房裏待過，裏面能找到他們這幾年在一起的一些合照，林川將照片打出來放在相冊裏，有一張他們在巴黎的合照被放在相框內，在書桌上擺放著。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放上去的。
但是相冊往前翻可以看到林川更年輕時的照片，他大學時候的，那時候的林川真是一個很英俊的青年人模樣。
身上帶著學生氣的他，看著也好迷人。
唐月舒坐在林川的位置上，一邊翻看相冊，將照片上還有點青澀的林川和跟前不遠處在給書x架掃灰的男朋友對比起來。
人都是這麽個人，但還是忍不住覺得大學時候的他可愛。
她的目光實在是太明晃晃，林川回過頭來對上一雙含笑的漂亮眼睛。
他的女朋友用一種很有愛的眼神盯著他看，林川猜她應該是在相冊裏看到了什麽，他走過來看了眼，看到唐月舒翻到了他大學時候的照片，準確來說應該是大四了。
那時候他都在自家公司實習好一段時間了。
照片是畢業前夕拍的。
他垂眸看唐月舒，很直白地問了一句：“怎麽，想上這個時候的我？”
唐月舒猝不及防有些沈默：“……你說話不要這樣。”
大白天的，有辱斯文。
林川笑著伸手撓撓她的下巴，像逗貓貓那樣。
“可惜這個時候你應該還是高中生，未成年吧？”他的語氣裏聽不出有什麽情緒，他說，“就算我們有機會認識，我也不能對一個未成年有想法吧？”
唐月舒將他的手拍掉：“好了，你怎麽越說越變態了？”
“變態嗎？”林川將相冊往某一頁翻了過去，上面有一張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那高三的我呢，你喜歡這樣的嗎？”
高三時候的林川，身姿已經很頎長，比現在要瘦，面龐看著更稚嫩了，但還是很帥，應該是中學時期很多少女心中的男神形象。
唐月舒不得不承認看著比現在要年輕很多的男朋友，感覺還是很微妙的。
林川說話很有引導性，唐月舒想都不敢往那個方向想一下。
“你去收拾你的書架，別來打擾我。”
林川沒動，目光還一直看著女朋友，他輕聲笑著，說：“二十出頭的我睡不到了，三十出頭的我唐總今晚要睡嗎？”
他誠邀，自薦枕席。
唐月舒：“……”
他現在私底下說話是越來越葷素不忌了。
唐月舒看了很久的相冊，林川這裏最早只能找到高中的照片，他說更早之前的照片都在他父母家裏，包括嬰兒時期的照片。
小時候的照片才是最多的，那時候的林川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面對鏡頭的能力就被父母收錄了很多黑歷史。
林川倒是也對女朋友以前的照片很感興趣。
唐總大方得很，她拿著自己的手機，給他看很久很久之前發的朋友圈。
但她沒能做到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扔給林川自己去查閱。
天知道她最熱衷在朋友圈裏分享自己生活的時候究竟發過多少黑歷史。
刪都刪不過來。
林川看著女朋友很有戒心地給他分享她以前的照片或者視頻。
“林川我警告你，只能看，不能碰我手機，”唐月舒不能容忍自己的黑歷史被男朋友看到，“除非你想和我吵架。”
林川：“……”
他還挺聽話的，沒動她的手機。
但是唐月舒劃照片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下一條朋友圈，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她那時候剛上高中沒多久，還是一個帶著中二之魂的少女，她都忘了自己是為什麽發這樣一條朋友圈了。
反正配了一張自拍，文案是【我要統治地球】。
唐月舒也不記得那會兒究竟流行什麽東西將她的腦子給看壞了，反正她中二得無藥可救。
她反應還挺快，立馬就將手機給縮了回來，一臉認真看林川：“你什麽也沒看到吧？”
林川略帶疑問地嗯了聲。
橫豎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唐月舒讓他走開去忙自己的事。
過了會兒，她男朋友收拾完書架回來了，他看著她含笑輕聲道：“寶貝，統治地球是沒戲了，但你可以統治我。”
“林！川！”
她不僅要吵架，還要和他打一架。
原本已經被生活磨煉得格外沈穩的唐總破防了。
她張牙舞爪的模樣在林川眼裏格外鮮活，他笑著接住了要對他為所欲為的女朋友，輕而易舉地將她掂一下，抱起來，唐月舒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面對面，但她並不安分。
直到被林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鬧了，收拾一下帶你出去吃飯，晚上回來你想騎我身上哪裏都可以。”
……
唐月舒和林川說到底是很契合的兩個人，這兩年他們生活和工作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牽扯。
國慶期間，唐月舒和林川一起出席了齊應淮和任知意的婚禮。
這兩人的婚禮辦得那叫一個盛大，酒席辦在京市最有名的那幾家酒店之一，婚禮策劃也是最頂尖的那種。
賓客們隨便拍張照片發社交平臺都惹來網友的各種NPC發言，最經典的莫過於【你們有錢人自己一個社交平臺不行嗎】、【終於到我這個NPC覺醒了，大家好，我是炸了的網友】、【現在是言情小說的結局嗎】等。
任知意穿著大裙擺的雪白婚紗，和齊應淮站在一起時還挺郎才女貌的。
唐月舒作為一個吃席的，她和男朋友被安排在一桌。
她給了禮金的，這一頓就應該好好吃。
但林川是單獨收到了他自己的那一份邀請函，而且他們只是情侶，禮金是分開給的。
唐月舒一開始沒想到林川會來。
他和齊家又沒什麽生意上的往來，人家給他發邀請函的時候應該也沒想過他一定會出席。
唐月舒的另一邊是江清也，這一桌其實都是認識的年輕人，林川的位置倒像是臨時調整過來的。
林川現在已經融入了女朋友的社交圈，他的身份擺在這裏，去到哪裏都是人群焦點。
來之前唐月舒還問過他，為什麽非要來參加這個婚禮。
他和新郎新娘應該都只是見過面的關系而已，林川當時坐在她的床上，白色襯衫上還沾著她的口紅。
林川說：“聽說新郎追過你，差點和你聯姻來著。”
那一刻，唐月舒覺得他對她的朋友圈滲透得有點過度了，到底是誰跟他講這種八卦的？
他這話聽著像是要去看看曾經的情敵是什麽水平一樣。
唐月舒說：“沒有聯姻這回事，你別聽那些人瞎說。”
她是覺得他沒必要過去，在她這裏，沒誰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的。
“我去祝他和新娘百年好合。”林川很真誠道，他還是決定要去出席這一場婚禮。
唐月舒：“……”
所以他們現在都坐在這裏真誠地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江清也小聲和唐月舒嘀咕了聲：“你家這位心這麽大啊，真來情敵婚禮？”
唐月舒微笑著，語氣裏暗含威脅：“江清也，都說了我和齊應淮沒什麽關系。”
江清也一邊喝酒一邊點頭：“嗯嗯沒關系。”
確實是沒關系的，但確實和大多數人說的那樣，唐月舒要是有那個意思，就沒有任知意什麽事了。
但這個事就跟相親是一個道理，這個不成，下一個成，沒什麽好說的。
而且現在大部分人也都有點過去，接納一個人，接納彼此的過去，這是很正常的事。
後面新郎攜新娘過來敬酒。
任知意身上已經換了件紅色的禮服，腳上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走得很穩，齊應淮小心翼翼地牽著她。
新娘杯中的是果汁而不是酒。
任知意腰身還是苗條的，但唐月舒和江清也對視一眼，關註的重點顯然都在同一處。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人家沒說，他們看出來了也不會多嘴。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共同好友多的是，齊應淮夫妻倆來敬酒，一桌都是認識的人。
林川算是這桌人裏比較特殊的，齊應淮大概有心結交他。
“林總今天能來，是我的榮幸，”齊應淮來到這桌之前已經喝了不少酒，他道，“我太太很喜歡林氏的珠寶，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您合作。”
林川自然給新郎新娘面子，他笑著道：“新婚快樂。”
任知意這個新娘在大婚之日，面對賓客時也是笑著的，不過結婚是一件很累的人，後面某個時候，唐月舒隨意往遠處看，正好看見新娘在無人註意的小角落捶了新郎手臂一拳，臉上很不高興地抱怨著什麽。
齊應淮一邊被捶，一邊彎腰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然後又被拍掉了手。
“……”
這場婚禮之後，還有幾天假期，唐月舒和林川去俄羅斯玩了一遭。
甚至還比別的上班族多玩了兩天。
這就是當資本家的好處了。
俄羅斯這會兒處於秋天，能領會秋風紅葉，風景很漂亮，拍出來的照片也是。
兩人還專門去摩爾曼斯克地區看了場極光。
唐月舒有點樂不思蜀，甚至有點再接著線上辦公x兩天。
但那點事業心束縛著她，還是回國上班了。
大概十一月底的時候，唐月舒就聽說任知意懷孕了，她是一點也不意外，大概是在婚前懷的，辦婚禮的時候月份小，沒張揚。
現在就算不說大家也能看出來。
唐月舒還有點感慨，這兩年身邊談婚論嫁的朋友是越來越多了。
她親愛的堂哥因為抗拒結婚，現在直接不回家了，他多少能養活自己，養不活就啃小，反正他妹能掙大錢。
唐爍衍道德感不行，能啃就啃。
他這個人胡言亂語很有一套，和他父母的說辭是：“結婚是不是要生小孩兒，我這樣的人怎麽能給小孩兒當榜樣呢，我教不好自己的孩子，生來幹什麽？”
“要是結婚不一定要生小孩兒的話，但我什麽時候結都不著急吧？”
最重要的是，唐少雖然是個渣男，但真沒有想結婚的對象。
他這個人雙標的時候很雙標，前幾年還嘗試勸過唐月舒接受聯姻，有錢花，老公還死在外邊快活的日子其實想著還挺不錯的，那時候的唐少還沒像現在這麽抗拒婚姻，這兩年是越來越覺得自由無價了。
他不想被束縛，也不想給自己找多餘的責任去承擔，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坦坦蕩蕩的雙標渣男。
被罵是一點兒也不無辜。
唐月舒這個年紀也適婚了，老唐好幾次試探來著，也不止老唐，就連平時談生意時，年紀大些的合作對象就愛關心小輩的這點事兒。
她每次都很巧妙地繞過這個話題。
有時候真想問問，到底是誰給這些人下達的催婚催生任務？
閑得沒事幹了。
唐總發現被催婚的命運平等降臨在每個人身上，包括她可愛的下屬。
曲助理暫時還沒晉升的機會，但她作為唐月舒的人，在公司裏說話的分量有所不同，年初的時候才又漲過一次薪。
不過曲助理回去過年的時候據說也被家裏安排了幾場相親，她比自己的直系上司要年長點，家裏邊大概覺得這個年紀了就應該結婚生子，然而手裏的資源挺一般的，曲助理現在都已經混到有人願意和她玩職場潛規則的時候了，家裏給她介紹月入一兩萬要求辭職在家相夫教子的男人。
在京市，月入一兩萬要承擔起一家人的開銷，這種生活簡直不用想。
在外邊上班久了，總覺得這個世界的參差實在是太大。
唐月舒是偶爾聽到下屬被催婚的，覺得有點意思，曲助理真想結婚的話，她現在能夠接觸到的人裏面，應該有比較合適的，起碼比她家裏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好不少。
京市某處商場上的巨大電子屏播著某位明星的廣告，開車路過的唐總滿意地看著自家代言人。
多漂亮和偉大的一張臉蛋，多能感染人的笑容，果真是紅氣養人。
京市繁華，越是靠近中心就越是象征著金錢和地位。
唐月舒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最近難得閑下來，她還覺得有點空虛。
回家後和男朋友視頻，在接通的瞬間，首先看到的卻是滿屏的白茫茫。
？
兩秒後，擋住鏡頭的東西被拉走，唐月舒才看清了狀況。
她看到自己男朋友懷裏抱著一只圓滾滾的貓貓。
修長的手指輕輕擱在小貓的下巴上，輕輕擼著。
金點小貓圓溜溜的眼睛格外可愛，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
男人、小貓、手、還有柔和的光線。
唐月舒總覺得這一幕格外的溫馨和諧。
林川那邊的背景還是他的住處，唐月舒不覺彎了一下眸子，她問：“Lucky怎麽在你這裏？”
“我爸媽去旅游了，Lucky在家沒人管，我就接過來照顧幾天，”林川抓著小貓爪子沖唐月舒揮揮，“Lucky和姐姐打招呼。”
然後貓貓就真的仿佛聽得懂人話一樣喵了聲。
唐月舒：“……”
瘋狂心動！！！
“它好可愛。”想親死。
林川身上還穿著黑色的襯衣，白色的貓毛沾在上面格外明顯，他垂著眸子，臉上的神情也是柔和的。
“Lucky最近好像又胖了點，我媽前兩個月說要給它減肥，不知道怎麽減的。”林川掂量了一下小貓的重量，當著面就蛐蛐小貓胖。
“伯父伯母去玩幾天才回來啊？”唐月舒問。
林川：“不知道，不過這幾天應該是沒有回來的計劃的。”
這樣子。
唐月舒於是換了個話題，她也沒提自己有沒有空，和他說起最近的事。
京市和港城的一些八卦，他們都是通過彼此口中得知的。
這通視頻聊天持續將近一個小時，還是唐月舒困了之後才掛斷的。
視頻通話結束，林川將他可愛的弟弟Lucky放在桌面上，伸手輕輕擼著，很認真地和小貓溝通：“我要不要和她說你會後空翻啊？”
圓成球的貓貓：“喵？”
男人有時候也別扭得要命，他想人家了不直說，非要拿一只小貓咪來勾引女朋友。
“你真的有點太胖了。”林川又伸手掂量了一下貓貓肚子上的肉。
貓貓其實挺好摸的，養得好，身上都是蒜瓣毛，圓滾滾。
“喵——”這句尾音拖得有點長，可能罵得有點臟。
林川也不知道，第二天他還在上班的時候，下午他的女朋友拖著行李箱出現在他的住處，指紋開鎖，開門就將行李箱隨手一放，抱著前來門口迎接她的小貓狂吸一通。
Lucky倒在唐月舒懷裏，貓毛有點亂七八糟的，它是長毛金點。
但也是一只好脾氣的小貓。
被擼得呼呼作響。
唐月舒來時沒和林川打招呼，他下班時差點就被拉去喝酒，不過想到家裏有貓，林川還是沒去。
Lucky這算是來到陌生環境，雖然看著沒心沒肺適應得挺好，但林川不知道它會不會拆家，想著回去看看。
結果開門就看到了門口杵著一個眼熟的行李箱。
屋內黑漆漆的，林川開了玄關處的那盞燈，暖黃色的光。
他緩緩往裏面走去，然後在客廳的位置就站定了，昏黃的光線下，林川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摟著小貓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和小貓一起蓋著張毯子，都睡得很香。
一人一貓，都很乖的模樣。
林川就這樣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看了半晌，這一幕實在是讓人覺得心裏被填滿。
很美好。
唐月舒是被小貓的動靜鬧醒的，原本在耳邊呼嚕嚕的貓貓從她懷裏掙脫，在毯子上悠悠踩奶。
Lucky其實是大貓咪了，但它貓生實在無憂無慮，到現在還是一個貓小孩。
唐月舒睜眼就看到她下班回家的男朋友不知道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了她多久，也不說話，但睜眼就能對上他的目光。
“你回來了？”唐月舒伸了個懶腰，語氣裏都透著慵懶。
貓貓從她懷裏走了，於是林川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睡的那張沙發上，將她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
順便給她揉了揉腿。
“昨晚怎麽不說要過來？”
唐月舒還有點困，她閉著眼睛回答道：“你昨晚不是一直在暗示我嗎？”
林川聞言後輕笑，他沒否認：“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今天就不等下班時間了。”
當老板是有下班自由的。
“這不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嘛。”她說。
驚喜確實是給到了。
“來待幾天？”林川問她，“不上班嗎？”
“這幾天沒什麽事，可以線上辦公，實在有事我再飛回去。”她給自己做好了安排的。
林川問她：“餓不餓？”
唐月舒摸了一下肚子，很誠實道：“餓了。”
於是林川又站了起來。
“你再休息會兒，我去做飯。”
客廳的燈開了，吊燈很是明亮，唐月舒還躺著，廚房裏卻忙活起來。
除了忙碌的林師傅以外，還有一只格外忙碌的視察小貓。
Lucky看著是只五分鐘不吃飯都要餓暈的小貓咪，它剛剛跑去吃飯了，現在在廚房裏，林川的腳邊，它一直喵喵叫，仿佛在指導它的人類哥哥怎麽做飯一般。
很話癆。
林川偶爾低頭和它說兩句話，他說一句，小貓應一句。
最後Lucky還是被起來的唐月舒一把撈走。
唐月舒逗小貓玩，笑得像是一個偷貓的。
“喵。”
等到林川和唐月舒吃飯時，它又在桌底下拿雞毛撣子似的的尾巴掃兩人的腿。
晚飯後，唐月舒承擔了將碗放進洗碗機的工作，擦桌的活兒林川幹了。
林川有點工作要收尾x，他進書房忙了大概一個小時，出來時看到自己已經洗完澡穿著外袍的女朋友在床上陪著小貓玩，逗貓棒上有個小鈴鐺，被晃著響。
Lucky很懶，一開始還願意撲騰幾下，然而它只玩了會兒就不願意動了，像一只除了可愛以外一無是處的小廢物。
林川站在床邊看了幾秒女朋友和貓，她的外袍領子有點大，隱約能看到一點穿在裏頭的布料。
他去衣帽間拿了套睡衣，去洗澡了。
林川這裏也是好一段時間沒有被女人光顧了，但臥室裏能看出有女人生活的痕跡，唐月舒的一些首飾和護膚品化妝品都在臥室裏。
門口那邊鞋櫃上還有幾雙她的鞋，高跟鞋運動鞋都有，任誰進來都不會覺得林川是個單身。
他身邊的人也都知道他不是單身漢了。
沒多久，林川一身清爽地從浴室裏出來。
他睡衣上的紐扣都沒好好扣，有點松松垮垮，裏面的胸肌腹肌若隱若現的。
林川走過來，一點也沒有之前對貓貓的溫柔，他伸手將金點小貓摟住，隨後往外走，將貓扔出臥室。
“你的窩窩在外面，不睡貓窩也行，但今晚不能進來。”他和小貓立規矩。
除了他們的臥室，外面所有區域都是小貓咪的領地。
“喵？”
但是沒用，Lucky就這樣被它的人類哥哥扔了出去。
小貓是不能隨便進房間的。
林川關上門後，回過頭來走到床邊，在唐月舒以為他下一步要說什麽時，他輕嘆了聲，拿起工具稍微清理一下床上的貓毛。
養貓的人都知道，讓貓上床，意味著讓貓上床。
唐月舒也沒逃過，林川說：“去洗一下手。”
玩貓是有點甜蜜的痛苦在的。
唐月舒洗著手，林川進來了，他就站在她身後，擠了洗手液，楞是和她的手抓在一起洗。
白色的泡沫在兩雙手之間揉搓著，之後清水流過他們的指縫。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和她一起洗了個手。
不過差不多洗完時，唐月舒的目光還落在鏡子裏，林川低聲在她耳邊道：“寶貝，在這裏給我看看你裏面穿了什麽。”
這句話說出的同時，唐月舒才發現自己被他禁錮在這一處。
燈光太亮了，亮到讓人有點心慌。
唐月舒說：“回床上好不好？”
林川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和鏡子裏的她對視著。
這種安靜的註視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壓力。
而就是這樣久一點，唐月舒面對著鏡子裏的林川，覺得他的眼神中的侵略感越來越強。
其實林川在這時候伸手去脫她的衣服，唐月舒也不會反抗，但是他沒有。
反而一直用眼神鼓勵著她主動。
半晌，唐月舒終於有了動作，她伸手將穿在外面的毛絨絨的外袍脫了，脫的過程並不利索，她的眼神不受控制看著鏡子裏面，外袍的紐扣解到最後一顆，裏面的衣物已經若隱若現。
是一件粉色的小吊帶。
但不是能穿出門的那種。
領口很低，裙擺也短，背後就是一根細帶子。
顯然這件裙子就是買來這種時候穿的。
唐月舒的身材完美駕馭了這條裙子。
林川的目光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他垂眸看了眼她光滑的背，手覆了上去。
指尖剛碰了水，有點說不出的冰涼，唐月舒不覺瑟縮了一下。
“乖寶寶，你好漂亮啊。”他在她耳邊輕聲誇道。
這樣的稱讚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時不時會響起，每一次說，都像是帶有指令般。
……
唐月舒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旁邊沒人，但是有一只陪睡小貓，小貓擁有很漂亮的藍色眼睛。
林川起床後將貓放了進來。
Lucky在床上很安靜，只有那毛絨絨的尾巴時不時晃動一下，像是心情不錯。
它的人類哥哥已經出門打獵了。
唐月舒去找手機，林川早上給她發了消息，說叫了阿姨上門打掃衛生和做早餐，讓她起床後去吃。
唐月舒在床上翻了個身，隨後伸手將貓貓摟在懷裏，順便伸手蹂躪了一翻。
Lucky是一只沒有脾氣的好小貓，它就這麽被摟著，陪唐月舒睡了會兒。
唐月舒的手在它身上輕輕擼著。
這樣其實有點像哄小孩兒。
但是貓貓比大多數小孩可愛多了。
唐月舒起床吃了點早餐後後征用了男朋友的書房。
現在還是工作日，唐月舒最近不忙，但不能排除下屬有時候要找她處理事情的情況。
書房是小貓咪的禁地。
唐月舒進去時沒帶Lucky，等出來時發現它大白天在落地窗前的小窩裏睡得很是安逸。
孩子愛睡就睡點唄。
它又不上學不上班的。
唐月舒在港城居家辦公了幾天，有天晚上跟著林川去應酬，給他當女伴。
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林川壓著唐月舒在床上做了幾次，不是一直的那種，結束一次後和她說著話，半晌又勾著繼續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鬧到了淩晨三點，唐月舒是真的累了。
她和林川講道理：“又不是以後不做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林川的吻落在她背上，摟著她，驀地喊了聲：“月舒。”
“嗯？”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林川說，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還不困。
唐月舒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將她折騰到這麽困了還用這麽認真的語氣和她說話。
“你問。”快點問。
“我現在在你未來的規劃裏面嗎？”林川伸手拂了一下唐月舒臉上的發。
她的頭發有點淩亂。
唐月舒原本只想快點睡覺，但聽見林川問的這句話之後又有點反應過來，他今晚這麽精神，可能是在心裏將這個問題輾轉了很多遍，現在才終於問出口。
臥室內只有床頭開了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唐月舒努力睜眼看向林川，他撐在她上方，他們的姿勢很親密，但林川眼裏帶著認真。
唐月舒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你當然在啊。”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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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還沒過26歲的生日, 她很年輕。
只是這位錦衣玉食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履歷並不空白。
如今即便她脫離唐氏也能過得很好，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很多, 但有錢人在培養孩子方面也得費好大一番心血的。
唐大小姐某種程度上像在野蠻生長。
但也沒有跳出某個框架, 她不是離經叛道的那一類人。
有野心，還能為自己的野心買單，她的優秀並不是偶然的。
西園區這個工程區身價暴漲之後，唐月舒更忙了，她要面對的應酬更多。
畢竟剛剛宣布的建設計劃, 還是有不少人想著進場的。
只不過現在拿著籌碼的人成了唐月舒。
她要真正穩固自己的地位還需要一段時間，因為她還沒到無可替代的地步。
一個成熟發展的公司, 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就轉不下去的。
唐月舒還沒重要到那個程度。
不過西園區這個項目的進展，不僅唐氏受益, 當初低價進場的資本家都是獲利者。
林川更是。
蘇秘是當初跟著過去負責項目的人，項目進程她也在跟進的，京市那邊的消息她也很快得知。
眼看著一個本來像是扶貧的項目一躍成為賺大錢的項目，她有點犯嘀咕, 她老板投資這個項目一開始難道不是為了談戀愛嗎？
難道談戀愛只是附帶的，賺錢才是他的目的？
天殺的資本家談戀愛都不忘記賺錢！
林川帶著女朋友在港城算是露了幾次面了，別的職員不知, 但她和陳助這種跟在林川身邊的人自然是知道的，他們沒少在背後蛐蛐老板。
和唐月舒那邊的情況有點相似，林川一開始要投資這個項目時，還是有人就當時唐氏的負面影響持反對意見的，反正兩撥人吵了一架的, 林川當時沒發表意見，他作為老板, 只需要聽下屬分析各種利弊。
不過當時林川本來就有私心，利弊當然都有，但利潤值得冒險。
他投了。
事實證明，他女朋友的項目就是好。
唐月舒最近雖然忙，但是過得很舒心，耳邊阿諛奉承聽了不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和男朋友已經有兩周沒見了，她沒空去想約會的事。
今年應該是他們認識的第五個年頭，大概都十二月份才滿五年。
戀愛談久了，她有點往戀愛腦的方向發展。
如果說戀愛腦方面也能攀比一下的話，那應該還是林川病得嚴重點。
他飛來京市的頻率高些。
唐月舒有時候為了節省時間，有些局是推不掉的，就直接帶著男朋友一起赴約。
不是私人聚會，別人也帶了人，她帶一個怎麽了。
他們正在滲入彼此的社交圈。
唐月舒認為這是他們羈絆更深的一個體現。
林川在某些人眼裏的印象是比較成熟穩重的，這也就導致他一開始陪著女朋友出現在夜店蹦迪時，唐月舒的朋友們還有點大跌眼鏡。
不過還別說，林總在舞池陪著女朋友蹦的這幾下就能看出來，他為什麽能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對在公司裏位高權重的情侶，一個穿著黑襯衫，一個穿著紅色吊帶短裙在舞池裏搖晃著身體，各有各的性感，一點兒也沒平時穩重的模樣。
林川和唐月舒都被不認識的男女搭訕過。
他們的相貌太出眾，被人看上是很正常的事，這個時代社會風氣也放開得多，但有個男人當著唐月舒的面問林川要聯系方式時，她還是有點楞，當人走了她後知後覺笑了聲，林川幽幽盯著她看。
“很好笑？”
唐月舒一邊搖頭一邊忍笑：“不好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林川：“……”
他拉著女朋友的貼近了，手摟著她的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周圍借著跳舞貼得這麽近的男男女女也不是沒有。
“你離我近點，這樣就不會有人誤會我的取向了。”
他女朋友是那麽明艷漂亮的一個大美女。
後來有一次當唐月舒也碰上了這樣的事，當時林川正好去洗手間，回來就看見酒吧調酒臺上，她女朋友身邊有個很嬌小可愛的姑娘，穿得有點像二次元，頭發也是粉色的，化著濃妝。
林川聽見人家喊著“姐姐姐姐”，嘴甜得要命。
女孩子要聯系方式真的很簡單，嘴甜誇兩句“你好漂亮”，聯系方式就加上了，林川那會兒還沒想多，直到那個小姑娘在微信上頻繁想約唐月舒出去，唐月舒一邊婉拒一邊點開人家的朋友圈看，個性簽名就是#le。
她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無意間磨滅了一個小姑娘對美好愛情的向往，又不好直白點出來，萬一是她會錯意就不好了。
然後那段時間唐月舒朋友圈難得更新了幾次和男朋友的合照。
江清也在下面評論問她為什麽要虐狗，葉宛宛在下面評論好看愛看多發。
杜敬楓難得評論個省略號，唐爍衍很活躍地評論了一大串。
唐月舒的朋友們活躍得要命，後來她和江清也私底下說了原因，她笑了個半死。
她好不容易笑夠了，最後發出銳評：“你們倆這長相在哪個圈都是天菜，多正常的事啊。”
江清也就是開酒吧的，她說自己手機裏每個圈子裏的人都有。
“後來呢？”
唐月舒說人家就沒再找她聊天了。
唐月舒的社交圈裏人也多，人多了也總有幾個腦回路稍微清奇一點的。
譬如葉宛宛。
葉大小姐以前愛追星，她追過的明星中韓日美都能找出幾個代表人物來，因為得天獨厚的資本條件，她在追星方面得到的快樂是普通人的好多倍。
畢竟有時候生日，家裏能為了她請個歌手來辦個私人演唱會的那種。
葉宛宛也愛嗑點cp。
但是娛樂圈她追過的或者嗑過的，塌了一大半。
一個追星女孩悄悄碎了很多次又將自己拼湊起來了。
現在她都進化到嗑真的了。
唐月舒和林川這一對的嗑點滿滿，有些局喊不出葉大小姐，一說她的cp在場，她就是風雨無阻也要去的。
要不是江清也說起來，唐月舒甚至都不知道葉宛宛當著她和林川的cp粉，葉大小姐保持著一個cp粉最大的克制和距離感。
“……”
“她說嗑娛樂圈那些早晚會塌，要不然就是會散，還是自己身邊的嗑著放心。”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癲了。
就保持著現在的生活節奏，轉眼唐月舒就滿26歲了。
到了這個年紀，好像看事情的角度就有所不同了，唐月舒覺得自己現在活得越來越像是個資本家，不管是身份上還是思維上。
唯利是圖。
但也越來越自由。
她22 歲那年追求的自由此刻好像已經被握在手心裏，她可以不用依賴家世也能過上想要的生活。
以前覺得很難的一步現在回頭望，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今年林川也31 歲了。
他和唐月舒初見時還是有所不同的，他現在看著很成熟穩重，和27 歲那年是不一樣的沈穩，他凡事似乎游刃有餘。
唐月舒在他住處的書房裏待過，裏面能找到他們這幾年在一起的一些合照，林川將照片打出來放在相冊裏，有一張他們在巴黎的合照被放在相框內，在書桌上擺放著。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放上去的。
但是相冊往前翻可以看到林川更年輕時的照片，他大學時候的，那時候的林川真是一個很英俊的青年人模樣。
身上帶著學生氣的他，看著也好迷人。
唐月舒坐在林川的位置上，一邊翻看相冊，將照片上還有點青澀的林川和跟前不遠處在給書x架掃灰的男朋友對比起來。
人都是這麽個人，但還是忍不住覺得大學時候的他可愛。
她的目光實在是太明晃晃，林川回過頭來對上一雙含笑的漂亮眼睛。
他的女朋友用一種很有愛的眼神盯著他看，林川猜她應該是在相冊裏看到了什麽，他走過來看了眼，看到唐月舒翻到了他大學時候的照片，準確來說應該是大四了。
那時候他都在自家公司實習好一段時間了。
照片是畢業前夕拍的。
他垂眸看唐月舒，很直白地問了一句：“怎麽，想上這個時候的我？”
唐月舒猝不及防有些沈默：“……你說話不要這樣。”
大白天的，有辱斯文。
林川笑著伸手撓撓她的下巴，像逗貓貓那樣。
“可惜這個時候你應該還是高中生，未成年吧？”他的語氣裏聽不出有什麽情緒，他說，“就算我們有機會認識，我也不能對一個未成年有想法吧？”
唐月舒將他的手拍掉：“好了，你怎麽越說越變態了？”
“變態嗎？”林川將相冊往某一頁翻了過去，上面有一張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那高三的我呢，你喜歡這樣的嗎？”
高三時候的林川，身姿已經很頎長，比現在要瘦，面龐看著更稚嫩了，但還是很帥，應該是中學時期很多少女心中的男神形象。
唐月舒不得不承認看著比現在要年輕很多的男朋友，感覺還是很微妙的。
林川說話很有引導性，唐月舒想都不敢往那個方向想一下。
“你去收拾你的書架，別來打擾我。”
林川沒動，目光還一直看著女朋友，他輕聲笑著，說：“二十出頭的我睡不到了，三十出頭的我唐總今晚要睡嗎？”
他誠邀，自薦枕席。
唐月舒：“……”
他現在私底下說話是越來越葷素不忌了。
唐月舒看了很久的相冊，林川這裏最早只能找到高中的照片，他說更早之前的照片都在他父母家裏，包括嬰兒時期的照片。
小時候的照片才是最多的，那時候的林川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面對鏡頭的能力就被父母收錄了很多黑歷史。
林川倒是也對女朋友以前的照片很感興趣。
唐總大方得很，她拿著自己的手機，給他看很久很久之前發的朋友圈。
但她沒能做到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扔給林川自己去查閱。
天知道她最熱衷在朋友圈裏分享自己生活的時候究竟發過多少黑歷史。
刪都刪不過來。
林川看著女朋友很有戒心地給他分享她以前的照片或者視頻。
“林川我警告你，只能看，不能碰我手機，”唐月舒不能容忍自己的黑歷史被男朋友看到，“除非你想和我吵架。”
林川：“……”
他還挺聽話的，沒動她的手機。
但是唐月舒劃照片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下一條朋友圈，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她那時候剛上高中沒多久，還是一個帶著中二之魂的少女，她都忘了自己是為什麽發這樣一條朋友圈了。
反正配了一張自拍，文案是【我要統治地球】。
唐月舒也不記得那會兒究竟流行什麽東西將她的腦子給看壞了，反正她中二得無藥可救。
她反應還挺快，立馬就將手機給縮了回來，一臉認真看林川：“你什麽也沒看到吧？”
林川略帶疑問地嗯了聲。
橫豎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唐月舒讓他走開去忙自己的事。
過了會兒，她男朋友收拾完書架回來了，他看著她含笑輕聲道：“寶貝，統治地球是沒戲了，但你可以統治我。”
“林！川！”
她不僅要吵架，還要和他打一架。
原本已經被生活磨煉得格外沈穩的唐總破防了。
她張牙舞爪的模樣在林川眼裏格外鮮活，他笑著接住了要對他為所欲為的女朋友，輕而易舉地將她掂一下，抱起來，唐月舒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面對面，但她並不安分。
直到被林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鬧了，收拾一下帶你出去吃飯，晚上回來你想騎我身上哪裏都可以。”
……
唐月舒和林川說到底是很契合的兩個人，這兩年他們生活和工作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牽扯。
國慶期間，唐月舒和林川一起出席了齊應淮和任知意的婚禮。
這兩人的婚禮辦得那叫一個盛大，酒席辦在京市最有名的那幾家酒店之一，婚禮策劃也是最頂尖的那種。
賓客們隨便拍張照片發社交平臺都惹來網友的各種NPC發言，最經典的莫過於【你們有錢人自己一個社交平臺不行嗎】、【終於到我這個NPC覺醒了，大家好，我是炸了的網友】、【現在是言情小說的結局嗎】等。
任知意穿著大裙擺的雪白婚紗，和齊應淮站在一起時還挺郎才女貌的。
唐月舒作為一個吃席的，她和男朋友被安排在一桌。
她給了禮金的，這一頓就應該好好吃。
但林川是單獨收到了他自己的那一份邀請函，而且他們只是情侶，禮金是分開給的。
唐月舒一開始沒想到林川會來。
他和齊家又沒什麽生意上的往來，人家給他發邀請函的時候應該也沒想過他一定會出席。
唐月舒的另一邊是江清也，這一桌其實都是認識的年輕人，林川的位置倒像是臨時調整過來的。
林川現在已經融入了女朋友的社交圈，他的身份擺在這裏，去到哪裏都是人群焦點。
來之前唐月舒還問過他，為什麽非要來參加這個婚禮。
他和新郎新娘應該都只是見過面的關系而已，林川當時坐在她的床上，白色襯衫上還沾著她的口紅。
林川說：“聽說新郎追過你，差點和你聯姻來著。”
那一刻，唐月舒覺得他對她的朋友圈滲透得有點過度了，到底是誰跟他講這種八卦的？
他這話聽著像是要去看看曾經的情敵是什麽水平一樣。
唐月舒說：“沒有聯姻這回事，你別聽那些人瞎說。”
她是覺得他沒必要過去，在她這裏，沒誰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的。
“我去祝他和新娘百年好合。”林川很真誠道，他還是決定要去出席這一場婚禮。
唐月舒：“……”
所以他們現在都坐在這裏真誠地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江清也小聲和唐月舒嘀咕了聲：“你家這位心這麽大啊，真來情敵婚禮？”
唐月舒微笑著，語氣裏暗含威脅：“江清也，都說了我和齊應淮沒什麽關系。”
江清也一邊喝酒一邊點頭：“嗯嗯沒關系。”
確實是沒關系的，但確實和大多數人說的那樣，唐月舒要是有那個意思，就沒有任知意什麽事了。
但這個事就跟相親是一個道理，這個不成，下一個成，沒什麽好說的。
而且現在大部分人也都有點過去，接納一個人，接納彼此的過去，這是很正常的事。
後面新郎攜新娘過來敬酒。
任知意身上已經換了件紅色的禮服，腳上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走得很穩，齊應淮小心翼翼地牽著她。
新娘杯中的是果汁而不是酒。
任知意腰身還是苗條的，但唐月舒和江清也對視一眼，關註的重點顯然都在同一處。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人家沒說，他們看出來了也不會多嘴。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共同好友多的是，齊應淮夫妻倆來敬酒，一桌都是認識的人。
林川算是這桌人裏比較特殊的，齊應淮大概有心結交他。
“林總今天能來，是我的榮幸，”齊應淮來到這桌之前已經喝了不少酒，他道，“我太太很喜歡林氏的珠寶，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您合作。”
林川自然給新郎新娘面子，他笑著道：“新婚快樂。”
任知意這個新娘在大婚之日，面對賓客時也是笑著的，不過結婚是一件很累的人，後面某個時候，唐月舒隨意往遠處看，正好看見新娘在無人註意的小角落捶了新郎手臂一拳，臉上很不高興地抱怨著什麽。
齊應淮一邊被捶，一邊彎腰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然後又被拍掉了手。
“……”
這場婚禮之後，還有幾天假期，唐月舒和林川去俄羅斯玩了一遭。
甚至還比別的上班族多玩了兩天。
這就是當資本家的好處了。
俄羅斯這會兒處於秋天，能領會秋風紅葉，風景很漂亮，拍出來的照片也是。
兩人還專門去摩爾曼斯克地區看了場極光。
唐月舒有點樂不思蜀，甚至有點再接著線上辦公x兩天。
但那點事業心束縛著她，還是回國上班了。
大概十一月底的時候，唐月舒就聽說任知意懷孕了，她是一點也不意外，大概是在婚前懷的，辦婚禮的時候月份小，沒張揚。
現在就算不說大家也能看出來。
唐月舒還有點感慨，這兩年身邊談婚論嫁的朋友是越來越多了。
她親愛的堂哥因為抗拒結婚，現在直接不回家了，他多少能養活自己，養不活就啃小，反正他妹能掙大錢。
唐爍衍道德感不行，能啃就啃。
他這個人胡言亂語很有一套，和他父母的說辭是：“結婚是不是要生小孩兒，我這樣的人怎麽能給小孩兒當榜樣呢，我教不好自己的孩子，生來幹什麽？”
“要是結婚不一定要生小孩兒的話，但我什麽時候結都不著急吧？”
最重要的是，唐少雖然是個渣男，但真沒有想結婚的對象。
他這個人雙標的時候很雙標，前幾年還嘗試勸過唐月舒接受聯姻，有錢花，老公還死在外邊快活的日子其實想著還挺不錯的，那時候的唐少還沒像現在這麽抗拒婚姻，這兩年是越來越覺得自由無價了。
他不想被束縛，也不想給自己找多餘的責任去承擔，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坦坦蕩蕩的雙標渣男。
被罵是一點兒也不無辜。
唐月舒這個年紀也適婚了，老唐好幾次試探來著，也不止老唐，就連平時談生意時，年紀大些的合作對象就愛關心小輩的這點事兒。
她每次都很巧妙地繞過這個話題。
有時候真想問問，到底是誰給這些人下達的催婚催生任務？
閑得沒事幹了。
唐總發現被催婚的命運平等降臨在每個人身上，包括她可愛的下屬。
曲助理暫時還沒晉升的機會，但她作為唐月舒的人，在公司裏說話的分量有所不同，年初的時候才又漲過一次薪。
不過曲助理回去過年的時候據說也被家裏安排了幾場相親，她比自己的直系上司要年長點，家裏邊大概覺得這個年紀了就應該結婚生子，然而手裏的資源挺一般的，曲助理現在都已經混到有人願意和她玩職場潛規則的時候了，家裏給她介紹月入一兩萬要求辭職在家相夫教子的男人。
在京市，月入一兩萬要承擔起一家人的開銷，這種生活簡直不用想。
在外邊上班久了，總覺得這個世界的參差實在是太大。
唐月舒是偶爾聽到下屬被催婚的，覺得有點意思，曲助理真想結婚的話，她現在能夠接觸到的人裏面，應該有比較合適的，起碼比她家裏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好不少。
京市某處商場上的巨大電子屏播著某位明星的廣告，開車路過的唐總滿意地看著自家代言人。
多漂亮和偉大的一張臉蛋，多能感染人的笑容，果真是紅氣養人。
京市繁華，越是靠近中心就越是象征著金錢和地位。
唐月舒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最近難得閑下來，她還覺得有點空虛。
回家後和男朋友視頻，在接通的瞬間，首先看到的卻是滿屏的白茫茫。
？
兩秒後，擋住鏡頭的東西被拉走，唐月舒才看清了狀況。
她看到自己男朋友懷裏抱著一只圓滾滾的貓貓。
修長的手指輕輕擱在小貓的下巴上，輕輕擼著。
金點小貓圓溜溜的眼睛格外可愛，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
男人、小貓、手、還有柔和的光線。
唐月舒總覺得這一幕格外的溫馨和諧。
林川那邊的背景還是他的住處，唐月舒不覺彎了一下眸子，她問：“Lucky怎麽在你這裏？”
“我爸媽去旅游了，Lucky在家沒人管，我就接過來照顧幾天，”林川抓著小貓爪子沖唐月舒揮揮，“Lucky和姐姐打招呼。”
然後貓貓就真的仿佛聽得懂人話一樣喵了聲。
唐月舒：“……”
瘋狂心動！！！
“它好可愛。”想親死。
林川身上還穿著黑色的襯衣，白色的貓毛沾在上面格外明顯，他垂著眸子，臉上的神情也是柔和的。
“Lucky最近好像又胖了點，我媽前兩個月說要給它減肥，不知道怎麽減的。”林川掂量了一下小貓的重量，當著面就蛐蛐小貓胖。
“伯父伯母去玩幾天才回來啊？”唐月舒問。
林川：“不知道，不過這幾天應該是沒有回來的計劃的。”
這樣子。
唐月舒於是換了個話題，她也沒提自己有沒有空，和他說起最近的事。
京市和港城的一些八卦，他們都是通過彼此口中得知的。
這通視頻聊天持續將近一個小時，還是唐月舒困了之後才掛斷的。
視頻通話結束，林川將他可愛的弟弟Lucky放在桌面上，伸手輕輕擼著，很認真地和小貓溝通：“我要不要和她說你會後空翻啊？”
圓成球的貓貓：“喵？”
男人有時候也別扭得要命，他想人家了不直說，非要拿一只小貓咪來勾引女朋友。
“你真的有點太胖了。”林川又伸手掂量了一下貓貓肚子上的肉。
貓貓其實挺好摸的，養得好，身上都是蒜瓣毛，圓滾滾。
“喵——”這句尾音拖得有點長，可能罵得有點臟。
林川也不知道，第二天他還在上班的時候，下午他的女朋友拖著行李箱出現在他的住處，指紋開鎖，開門就將行李箱隨手一放，抱著前來門口迎接她的小貓狂吸一通。
Lucky倒在唐月舒懷裏，貓毛有點亂七八糟的，它是長毛金點。
但也是一只好脾氣的小貓。
被擼得呼呼作響。
唐月舒來時沒和林川打招呼，他下班時差點就被拉去喝酒，不過想到家裏有貓，林川還是沒去。
Lucky這算是來到陌生環境，雖然看著沒心沒肺適應得挺好，但林川不知道它會不會拆家，想著回去看看。
結果開門就看到了門口杵著一個眼熟的行李箱。
屋內黑漆漆的，林川開了玄關處的那盞燈，暖黃色的光。
他緩緩往裏面走去，然後在客廳的位置就站定了，昏黃的光線下，林川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摟著小貓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和小貓一起蓋著張毯子，都睡得很香。
一人一貓，都很乖的模樣。
林川就這樣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看了半晌，這一幕實在是讓人覺得心裏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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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是被小貓的動靜鬧醒的，原本在耳邊呼嚕嚕的貓貓從她懷裏掙脫，在毯子上悠悠踩奶。
Lucky其實是大貓咪了，但它貓生實在無憂無慮，到現在還是一個貓小孩。
唐月舒睜眼就看到她下班回家的男朋友不知道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了她多久，也不說話，但睜眼就能對上他的目光。
“你回來了？”唐月舒伸了個懶腰，語氣裏都透著慵懶。
貓貓從她懷裏走了，於是林川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睡的那張沙發上，將她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
順便給她揉了揉腿。
“昨晚怎麽不說要過來？”
唐月舒還有點困，她閉著眼睛回答道：“你昨晚不是一直在暗示我嗎？”
林川聞言後輕笑，他沒否認：“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今天就不等下班時間了。”
當老板是有下班自由的。
“這不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嘛。”她說。
驚喜確實是給到了。
“來待幾天？”林川問她，“不上班嗎？”
“這幾天沒什麽事，可以線上辦公，實在有事我再飛回去。”她給自己做好了安排的。
林川問她：“餓不餓？”
唐月舒摸了一下肚子，很誠實道：“餓了。”
於是林川又站了起來。
“你再休息會兒，我去做飯。”
客廳的燈開了，吊燈很是明亮，唐月舒還躺著，廚房裏卻忙活起來。
除了忙碌的林師傅以外，還有一只格外忙碌的視察小貓。
Lucky看著是只五分鐘不吃飯都要餓暈的小貓咪，它剛剛跑去吃飯了，現在在廚房裏，林川的腳邊，它一直喵喵叫，仿佛在指導它的人類哥哥怎麽做飯一般。
很話癆。
林川偶爾低頭和它說兩句話，他說一句，小貓應一句。
最後Lucky還是被起來的唐月舒一把撈走。
唐月舒逗小貓玩，笑得像是一個偷貓的。
“喵。”
等到林川和唐月舒吃飯時，它又在桌底下拿雞毛撣子似的的尾巴掃兩人的腿。
晚飯後，唐月舒承擔了將碗放進洗碗機的工作，擦桌的活兒林川幹了。
林川有點工作要收尾x，他進書房忙了大概一個小時，出來時看到自己已經洗完澡穿著外袍的女朋友在床上陪著小貓玩，逗貓棒上有個小鈴鐺，被晃著響。
Lucky很懶，一開始還願意撲騰幾下，然而它只玩了會兒就不願意動了，像一只除了可愛以外一無是處的小廢物。
林川站在床邊看了幾秒女朋友和貓，她的外袍領子有點大，隱約能看到一點穿在裏頭的布料。
他去衣帽間拿了套睡衣，去洗澡了。
林川這裏也是好一段時間沒有被女人光顧了，但臥室裏能看出有女人生活的痕跡，唐月舒的一些首飾和護膚品化妝品都在臥室裏。
門口那邊鞋櫃上還有幾雙她的鞋，高跟鞋運動鞋都有，任誰進來都不會覺得林川是個單身。
他身邊的人也都知道他不是單身漢了。
沒多久，林川一身清爽地從浴室裏出來。
他睡衣上的紐扣都沒好好扣，有點松松垮垮，裏面的胸肌腹肌若隱若現的。
林川走過來，一點也沒有之前對貓貓的溫柔，他伸手將金點小貓摟住，隨後往外走，將貓扔出臥室。
“你的窩窩在外面，不睡貓窩也行，但今晚不能進來。”他和小貓立規矩。
除了他們的臥室，外面所有區域都是小貓咪的領地。
“喵？”
但是沒用，Lucky就這樣被它的人類哥哥扔了出去。
小貓是不能隨便進房間的。
林川關上門後，回過頭來走到床邊，在唐月舒以為他下一步要說什麽時，他輕嘆了聲，拿起工具稍微清理一下床上的貓毛。
養貓的人都知道，讓貓上床，意味著讓貓上床。
唐月舒也沒逃過，林川說：“去洗一下手。”
玩貓是有點甜蜜的痛苦在的。
唐月舒洗著手，林川進來了，他就站在她身後，擠了洗手液，楞是和她的手抓在一起洗。
白色的泡沫在兩雙手之間揉搓著，之後清水流過他們的指縫。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和她一起洗了個手。
不過差不多洗完時，唐月舒的目光還落在鏡子裏，林川低聲在她耳邊道：“寶貝，在這裏給我看看你裏面穿了什麽。”
這句話說出的同時，唐月舒才發現自己被他禁錮在這一處。
燈光太亮了，亮到讓人有點心慌。
唐月舒說：“回床上好不好？”
林川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和鏡子裏的她對視著。
這種安靜的註視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壓力。
而就是這樣久一點，唐月舒面對著鏡子裏的林川，覺得他的眼神中的侵略感越來越強。
其實林川在這時候伸手去脫她的衣服，唐月舒也不會反抗，但是他沒有。
反而一直用眼神鼓勵著她主動。
半晌，唐月舒終於有了動作，她伸手將穿在外面的毛絨絨的外袍脫了，脫的過程並不利索，她的眼神不受控制看著鏡子裏面，外袍的紐扣解到最後一顆，裏面的衣物已經若隱若現。
是一件粉色的小吊帶。
但不是能穿出門的那種。
領口很低，裙擺也短，背後就是一根細帶子。
顯然這件裙子就是買來這種時候穿的。
唐月舒的身材完美駕馭了這條裙子。
林川的目光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他垂眸看了眼她光滑的背，手覆了上去。
指尖剛碰了水，有點說不出的冰涼，唐月舒不覺瑟縮了一下。
“乖寶寶，你好漂亮啊。”他在她耳邊輕聲誇道。
這樣的稱讚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時不時會響起，每一次說，都像是帶有指令般。
……
唐月舒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旁邊沒人，但是有一只陪睡小貓，小貓擁有很漂亮的藍色眼睛。
林川起床後將貓放了進來。
Lucky在床上很安靜，只有那毛絨絨的尾巴時不時晃動一下，像是心情不錯。
它的人類哥哥已經出門打獵了。
唐月舒去找手機，林川早上給她發了消息，說叫了阿姨上門打掃衛生和做早餐，讓她起床後去吃。
唐月舒在床上翻了個身，隨後伸手將貓貓摟在懷裏，順便伸手蹂躪了一翻。
Lucky是一只沒有脾氣的好小貓，它就這麽被摟著，陪唐月舒睡了會兒。
唐月舒的手在它身上輕輕擼著。
這樣其實有點像哄小孩兒。
但是貓貓比大多數小孩可愛多了。
唐月舒起床吃了點早餐後後征用了男朋友的書房。
現在還是工作日，唐月舒最近不忙，但不能排除下屬有時候要找她處理事情的情況。
書房是小貓咪的禁地。
唐月舒進去時沒帶Lucky，等出來時發現它大白天在落地窗前的小窩裏睡得很是安逸。
孩子愛睡就睡點唄。
它又不上學不上班的。
唐月舒在港城居家辦公了幾天，有天晚上跟著林川去應酬，給他當女伴。
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林川壓著唐月舒在床上做了幾次，不是一直的那種，結束一次後和她說著話，半晌又勾著繼續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鬧到了淩晨三點，唐月舒是真的累了。
她和林川講道理：“又不是以後不做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林川的吻落在她背上，摟著她，驀地喊了聲：“月舒。”
“嗯？”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林川說，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還不困。
唐月舒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將她折騰到這麽困了還用這麽認真的語氣和她說話。
“你問。”快點問。
“我現在在你未來的規劃裏面嗎？”林川伸手拂了一下唐月舒臉上的發。
她的頭發有點淩亂。
唐月舒原本只想快點睡覺，但聽見林川問的這句話之後又有點反應過來，他今晚這麽精神，可能是在心裏將這個問題輾轉了很多遍，現在才終於問出口。
臥室內只有床頭開了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唐月舒努力睜眼看向林川，他撐在她上方，他們的姿勢很親密，但林川眼裏帶著認真。
唐月舒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你當然在啊。”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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