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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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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不行

清早,霧氣迷蒙,幾縷白霧絲絲繞繞地飄入無門遮擋的木屋,屋外持續半夜的激蕩水聲已然停下,水潭周遭靜得分明,門板寬窄的床榻上響起“唔”的一聲低吟,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如翼撲飛,林旸緩緩睜眼,入目是清冷入骨的姣好側臉。

林旸眨巴了一下眼睛,昨夜大概是她到達雙潭後睡得最不安穩的一晚,她的一番誠心“賠罪”成功將洛淵的興致勾了起來,上一刻還安安靜靜讓她放肆的人轉瞬便將手伸向了她腰間,所幸林旸沈醉之中尚留了一分神志,及時按住了洛淵想要用力的雙手,洛淵還要索求,仰起雪白修長的脖頸細細吻她唇角,被林旸一狠心斜趴在身上牢牢箍住了手腳,昨夜她便是在這般難受的姿勢下和洛淵幽怨的目光中心虛睡去的。

想到此處,林旸更加心虛起來,昨夜她並非不想回應這人,只是她們方從鮫人墓中出來,著實需要好好休息一晚,回去路上她的手腳都是虛軟的,洛淵更不會比她好上多少,考慮及此她才半強迫地制住了洛淵接下來的動作。

“醒了?”突然響起的清冷語聲驚得林旸渾身顫了一下,林旸看著懷中之人的長睫輕輕顫動,如墨般深黑的眼眸緩緩轉動,倒映出她略顯驚訝的面容,林旸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對方忽又淡淡接上了一句,“可以放開我了麽。”

林旸動作一頓,才發覺自己還像只八爪魚般纏在她身上,經這一提醒才如夢初醒地將手腳收了回來,身上各處因這一夜難受的姿勢傳來陣陣酸痛,想必洛淵也不甚好受,林旸心中生了愧意,討好地撐著身子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感覺可還累嗎。”

不料這句話一出口,洛淵目光立即變得幽怨起來,註視她半晌,輕飄飄地拋下一句:“什麽都沒做,有什麽累的。”

林旸:“……”

林旸覺得自己應當辯解兩句,眼巴巴地看著洛淵,一臉掏心掏肺的誠懇,“昨日 我們在墓裏折騰了那麽久,我這不是怕你累壞……”

林旸眼見著洛淵的目光越來越幽怨,悻悻地閉上了嘴,聽著這人幽幽的語聲如驚雷般落在耳旁,“你是覺得我不行麽。”

林旸悚然一驚,差點咬著自己舌頭,慌忙磕磕絆絆地解釋,“不是,你行,你特別行。”

洛淵默不應聲,一雙幽靜的眸子定定覷著她,內裏暗光浮動,林旸說出話來哪有機會收口,話甫說完耳垂便熱得如同發燒一般,低下頭去不敢再同她對視,口裏喃喃道:“我不是說你……不行……”

洛淵瞧著她著實害羞又不得不說的樣子,眸中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垂下眉眼斂去了,“嗯。”頓了頓,平靜接道:“有人來了。”

林旸心中一慌,側耳去聽,果然聽著有腳步聲順著巖洞方向朝這邊接近過來,聽起來甚遠,仔細辨認卻能辨出雜亂無章,顯然並非白霽等人。

林旸趕忙一骨碌爬了起來,不忘順手將被自己纏抱了一晚的洛淵拉起,一本正經地替她理了一下些許褶皺的衣衫,蹙了蹙眉,“是那些村民,他們能見血珠麽。”

昨夜的漩渦聲勢磅礴,想必方圓十幾裏內皆聽到了動靜,這些村民大概礙於對山鬼的恐懼未敢當夜前來查看,特意等到風平浪靜了再來一看究竟。

洛淵不置可否,垂下長睫看向林旸牽著自己的手,淡淡道:“攔下他們。”

“我覺得也是,一起瘋起來指不定鬧出什麽事來。”林旸一雙眼睛灼灼地瞧著洛淵,小心察看著她的神色,未在她眉目間見著不悅才放下心來,神情立即歡欣起來,微微晃著她的手道:“走罷。”

木屋幾十丈外的溶洞內人頭攢動,村內僅有的十幾戶人家傾巢而出,都是昨夜聽著聲響沒敢出頭來看的人,好不容易熬著等到了天亮,有心急之人立即招朋引伴地往潭邊趕,一群人窸窸窣窣地爬過矮洞,隱隱望見小路路口時,兩道裊娜身影突然從薄霧中顯現出來,悄然無聲。

領頭之人正是那夜偷偷綁走吳畏並出言不遜的男子,男子看清薄霧中清渺出塵的白衣後不自覺顫了一下,腳步後怕地停頓住,警惕地緊盯著洛淵不敢上前,後頭的人不知情況,推擁著硬往前擠,男子被推得踉蹌了兩下,惱怒地回頭怒吼了一句:“趕著去死嗎!”

後頭或懼怕或擔憂的私語聲漸漸靜下,男子回過頭,盯著霧氣中縹緲纖柔的兩道身影看了一陣,試著踏前一步,一道嬌柔婉轉的語聲隨即響起,隱隱含了笑意,“我勸你還是別再往前走的好。”

男子嚇得渾身一抖,一把把腰上別的剔骨刀抽了出來,緊攥在手裏朝前指著,薄霧中兩道身影一動未動,身後適時傳來了一聲嗤笑,男子惱羞成怒,硬著頭皮大聲喊道:“你們到底幹了什麽鬧出那種動靜!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這裏有甚麽勞什子的地宮,你們就是來偷我們的財寶的!”

嬌婉好聽的女子聲輕笑了一聲,似是覺得有趣,“你們不知道有甚麽地宮,裏面的財寶便算偷你們的了?”

領頭男子被方才一聲悅耳輕笑引得神游了片刻,回神後更加惱怒,臉漲成了豬肝色,“我們代代在這裏守著,不是我們的還能是你們這些強盜的嗎!”

女子含笑的聲音接著道:“我還當是你們代代都出不去呢。”

男子臉色大變,正要破口大罵,另一道清冷語聲忽然插入進來,無甚波瀾道:“沈底的物件都已浮上來了。”

男子即將脫口的罵聲被生生堵在嘴邊,臉上一瞬間紅白變化,甚是精彩,身後同時響起小片驚呼,咒罵聲自辯聲又低雜地蔓延開來。

“她這是什麽意思,又不是我們要殺人的,是山鬼挑中他們的。”

“就是,我們不動手自己也會被那些瘋子殺了,那能怎麽辦,好像我們願意碰他們一樣。”

“自己裝出一副清高模樣,要讓她做選擇指不定動手得比誰都快,不覺得自己惡心人嗎。”

“在這裏威脅誰呢,要我說就該找機會把他們都迷暈了,一不做二不休……”

竊竊的私語聲在人群中嗡嗡低響,此起彼伏,起初還因懼怕刻意壓低了聲音,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因著周遭的附和增添了信心,逐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叫喊借著混亂突然尖銳地響起,“要讓你選你怎麽辦啊上等人?”

人群中隨著這聲哧聲突然安靜下來,白霧內寂靜無聲,片刻,低冷語聲隨著一聲冷笑緩緩吐了出來,殺意森然,“有一句話你說的還是對的,你們這些人當真是活夠了。”

原本輕快婉轉的語聲驟然攀上了冰霜,聽得眾人皆盡抖了一抖,許是仗著人多,安靜的人群又開始混亂低語起來,不過比起方才聲音卻是低了不少,為首男子緊繃著心緒等了一陣,無任何事發生,兩道身影依然並肩立著,如煙似霧,男子的警惕落空了兩次,膽子也大了不少,待要開口替自己找回幾分面子,眼中突然便捕捉到了甚麽東西,極快地破開薄霧,從臉側擦了過去,後頭同時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便是撲通倒地的聲響。

為首男子臉色驟變,猛地回頭向後看去,推搡的小道中央讓開了小片空地,兩側之人正滿面驚恐地不斷後退,中間有一人仰頭軟倒在身後那人身上,滿臉淋漓的鮮血,口中還在不斷往外吐著血沫,嚇得後頭之人拼了命地把人往前推,又被前頭的人推回來,那人便不躺不站地萎倒在兩人身上,甚是淒慘。

為首男子陰下臉來,眼中卻是恐懼更甚,上次他還只是被一腳踢了出去,未見血光,今日卻不知為何對方突然下了重手,絲毫不知收著了,男子臉上陰晴變化,最終惜命之心戰勝了被抓住痛腳的羞惱,悄悄比劃了手勢,領著人原路退了回去。

“好了,你放開我罷。”待那些人走得不見影了,林旸才無奈地看向右手腕輕輕捏著的三根纖指,她其實心中還是生著氣的,故意未掩飾話語中的氣惱,賭氣般地輕輕甩了甩手,她原本的心思是想把那些人都好好收拾一頓,可惜只撂倒了一個便被洛淵制住了,那些人吃了狗膽子敢說出那樣的話來,著實該收拾!

洛淵未松開她的手,纖指一握反倒將她手腕牽住了,柔柔涼涼的繞在她腕上,甚是舒服,林旸不為所動,堅持盯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無聲地表達著不滿,洛淵靜靜註視她一陣,嘆了口氣,腰身微微彎下,仰起柔白纖細的脖頸,自下往上看著林旸,在對方難掩驚訝的目光中輕輕吻在了林旸唇角。

“我未生氣。”洛淵的吻輕柔細膩,輕易便撩動了林旸心弦,連林旸自己都沒骨氣地承認,這人於她來說,誘惑實在太大了。

“可我生氣。”林旸不自覺拔高了些音調,被洛淵在唇上輕輕一咬,立即便“唔”了一聲。

洛淵冰涼的手撫在林旸側臉上,略微擡了擡頭,註視她的目光幽靜深邃,“我同你道歉。”

林旸不自覺回吻她一下,含含糊糊道:“我不是生你的氣。”

洛淵徹底直起腰身,同她拉開了些距離,定定註視著她,“那讓他們來哄你?”

林旸悶悶地笑了一聲,目光迷離,倏然間攬上洛淵脖頸,唇齒交纏,“你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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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有存章,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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