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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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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師父

白霽的面色瞬間便沈了下來,踏前一步將鐘林晚護在身後,一雙眼睛默然盯在張瞎子身上,冷得嚇人,張瞎子自然也感受得分明,歪著頭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怎麽,想過河拆橋?這等狼心狗肺之人倒也不是我第一次碰見了。”

“阿霽。”洛淵以目光制止了白霽,眉間卻也微微蹙了起來,“前輩既救的是林旸,理應我來償還,這位鐘姑娘只是前來助我們……”

“我說了,我想要的東西你沒有。”張瞎子極不耐煩地打斷了洛淵,眼睛又斜斜地瞥向白霽身後,“我要的東西只有這個小東西能給。”

洛淵蹙著眉頭還欲再言,一聲溫順語聲忽然從中插入進來,鐘林晚竟自己從白霽身後站了出來,安撫地捏了捏白霽垂在身側的冰冷右手,目光澄然地看向張瞎子,“張前輩若有什麽需要林晚做的便盡管說罷,林晚定會盡力的。”

張瞎子倒是未想到這個膽小怕事的小姑娘竟敢此時站出來,楞了楞從鼻中哼出一聲,模模糊糊地咕念了什麽,“這倒是有些她的樣子了。”,神色難得地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地盯在鐘林晚身上,像是要將她所思所想都看個清楚,“你師父現在藏在何處。”不等鐘林晚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極快地跟上了一句,語氣急促焦慮,似乎早已等待許久,“帶我去見她。”

鐘林晚良久才從張瞎子的話中回過神來,一向明亮的眸子黯然垂了下去,張瞎子見著鐘林晚臉上的表情,像是極怕她不肯說,甚至連向她逼近了兩步,“你師父一定叮囑過你,不要對外人提起她,但我……我同那些人不一樣,你快帶我去見她!我有話要和她說,她到底藏在哪,你怎麽不說話!快說!”

張瞎子不知怎地越說越急,目光變得極為可怕,伸手便要來抓鐘林晚肩膀,白霽眸中一冷,勾著鐘林晚的腰將她護在了懷中,右手握住玉衡已抵在了張瞎子手心,哪知張瞎子這時卻還不知退讓,五指一屈直接握住了玉衡劍尖,白霽目中見了寒意,將玉衡向後淩厲一收,墨黑劍刃便應聲出了鞘。張瞎子再次和身向前撲來,仍是不肯放過鐘林晚,於此同時墨黑劍刃已向他胸前斜斜削了過去。

“師父死了。”

迎向劍刃的身影猛地頓住,白霽便也停住了劍勢,目光轉向已從她懷中站直了身子的鐘林晚,她本便生得瘦弱,這般努力挺直了腰背的樣子看著便更加單薄無依。

“師父已死了,六年前因救我而死。”

鐘林晚這時不哭也不怕了,迎著張瞎子布滿血絲的雙眼說得平靜,像是早已接受了這一事實,張瞎子木楞楞地看著她,突然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惡狠狠地將她向前猛拽一把,“不可能!你騙我!是她讓你這樣說的對不對!她在哪!我要當面和她說!她不會這時候死,我替她算過了,她至少會活過不惑,她至少……至少……”

鐘林晚以目光制止了白霽,任由張瞎子將自己的手腕抓得生疼,張瞎子狀若癲狂地沖她嘶吼了大通,忽然便將那雙澄明幹凈的眸子看入了眼中,內裏竟全是悲戚,張瞎子怔怔看了半晌,眼裏的瘋狂憤怒全部黯淡了下去,枯枝般的手喀拉拉地松開,身子佝僂得像是要折斷,瞬間便蒼老了幾十歲,“我曾給她算過的……她不會死……我費了這麽多周折,算得自己不人不鬼,她到底還是不肯再見我……可她不該死的,她不該這時候死……我算錯了……我不會算錯的……”

張瞎子自四人到來時便一直對她們愛搭不理,甚至惡語相向,性子十分桀驁乖戾,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變化誰都無法預料,房間內一時靜得嚇人,鐘林晚便站在張瞎子面前安靜地看著他,良久,低聲對他道:“對不起。”

張瞎子猛地擡起血紅的雙眼看向鐘林晚,這位乖順怯弱的小姑娘亦不躲不避地看著他,面容平靜得像是已然做好了覺悟,張瞎子嗜血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突然便嗤笑了出來,“好,好……你果真是她教出來的……好啊……”搖著頭僵著身子想要轉身,一擡腳便頹然坐倒在了地上,連試幾次都沒能爬起來,手腳哆嗦得不成樣子,鐘林晚上前一步,想著他必然厭惡自己卻未能扶他,還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毛毛過來將他攙起來了,默不作聲地扶他出了門。

鐘林晚註視著那道佝僂身影緩慢消失在了門外,許久一動未動,手上忽然傳來了輕柔觸感,方才被張瞎子狠命握住的手腕被人輕輕擡了起來,熟悉的低冷語聲在耳邊響起,卻比平日明顯多了關懷,“我帶你回去上藥。”

鐘林晚轉頭對白霽溫和笑了笑,這才發現自己手腕已是一圈淤紫,看著十分駭人,不知為何自己竟沒有絲毫感覺,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若不處理小白會擔心的。正要隨白霽動身,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向洛淵和林旸的方向望去,面上浮起歉然之色,“對不起林姐姐洛姐姐,你們先吃罷。”

林旸方才看她獨自面對那張瘋子本便擔心,見她這時候還不忘顧著她們,心中更覺著這個小姑娘實在懂事得令人心疼,面上露出個柔和的笑,輕輕擺手,“快去罷……莫拖得嚴重了。”

鐘林晚乖乖點了點頭,這才隨白霽出了門,房間內便只剩了洛淵和林旸兩人,本是其樂融融的一次早飯,沒想到竟發展成了這副事態,不知那張瞎子清醒過來後是否還會刻意提什麽為難的要求,若是將矛頭轉到了鐘林晚身上便棘手了。

“又在胡思亂想。”身側忽然傳來淡淡語聲,將她的思路全部打了斷,林旸不服氣地覷她一眼,神色卻依舊擔憂,“沒想到這人竟認識……小哭包的師父,若是他之後為難小哭包可……如何是好。”

洛淵將桌上未吃完的夾餅拿起,林旸知曉她的意思,沖她搖了搖頭,經過方才那一番鬧騰哪裏還裏有心情吃得下去,洛淵便也不強求她,俯身將她抱回了床上,“鐘姑娘的師父既已過世,便是張前輩想要從鐘姑娘處得知她的消息,也已毫無辦法了。”

林旸見她說得平淡,面上便見了急色,“他脾氣這般……古怪難猜,誰知他達不到目的……又會提出怎樣無理的要求,方才他還要你……”林旸說到一半便再難接著說下去,一想起洛淵方才的回答便胸口陣陣發悶,這人卻好像沒事人似的,令她平躺下後又細心地替她整好被角,而後才在床邊坐了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望著她的眸子裏全是溫柔神色,“我不會離開你,我們曾有約在前,你不信我?”

林旸將半邊臉掩在被子底下,仍是內心難平地同那雙眼睛對視了許久,才悶悶地道了一聲“信”,那抹溫柔便在洛淵眸中暈染開來,連一向清冷的語聲都沾染了笑意,“鐘姑娘不會有事,我和阿霽會護著她,你若當真擔心她,便好好休息養好了身子,同我們一道護著她便是。”

林旸心中清楚洛淵說得有理,但只一聽她這哄誘的語氣,便總覺著這人又在打著算盤哄騙自己,不知怎地又念念不忘地想起了洛淵在她手上寫的那一字來,口中羞憤地“唔”了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就……只會笑我!”

洛淵卻是不清楚林旸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的,只知自己突然便被兇了,神情微怔了怔,分外無辜地偏了偏頭,“我幾時笑你了,我讓你好好養著身子,怎又是笑你了?”

林旸也清楚自己剛剛有些無理取鬧了,又將身子往錦被裏縮了縮,頭心虛地向下埋去,幾乎整個人都鉆到了裏面,悶了許久才慢慢道:“你……在我手上……寫下那字,不是笑我……是甚麽……”

被子外忽然便沒了聲息,林旸憋著氣等了許久,直等得她懷疑洛淵早已出去了時,身側的被角忽然透入了一絲涼風,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只溫涼的手便攥住了她的左手,修長分明的指節摸索著同她五指相扣,又在骨與骨之間緩慢交疊摩挲,意味深長。

“我那時是言,洗凈了你這‘寶物’於我亦有好處,林小姑娘想到何處去了?”頭頂的錦被應著誘惑低語被人掀開,很快便又回到了昏暗之中,不同的是那人已半壓在了她身上,雙手再次被溫柔地禁錮在身側,那人的吻挾著清淡冷香落在唇上,回味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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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瞎子和鐘師父不是相好關系厚,準確來說是張一直對鐘師父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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