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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紅玉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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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鳳仙就來上工幫忙,因為多了個人手,到也輕松一些,羅莊就在陳忠收下學習做事。

“最近人可真多。”紅玉捶了捶肩膀,“快要過年了吧,都來買些點心禮品帶回去。”

“算算日子過得還真快。”蔣一蘭道,“今天辛苦你們了,下午還有的忙呢,鍋子上熬著雞湯,待會兒你們喝點。”

“嬸兒可真好。”鳳仙道,“這月錢足,還有雞湯喝,我幹一輩子都心甘情願。”

年一過,時間愈發逼近,紅玉待嫁的日子也越來越短。

現在該準備的都準備起來了,何家的各樣東西都要買齊全,陳家亦是如此。

兩個人成親在村裏,沒有在大田河那邊。

約莫成親三日前,兩家都停了鋪子,上面貼著東家有喜。

紅玉在家中待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與何黎這三天內不得見面。

約莫成親一日前,陳玉蓮和趙春華,作為小姑和二嬸,鳳仙作為新娘子的親信婦人,一起去何家“鋪床。”

“床榻薦席椅桌之類,男家當具之,氈褥帳幔衾之類女家當具之。”

待鋪完床後,這新房便不能進外人。

這日,紅玉需得開臉凈面,定是要請請兒女雙全的婦女,以兩條線互相絞合,拔除臉面上的汗毛。

開臉時,兩邊放萬年青,用紅紙纏繞,以示吉利。

這晚,紅玉心裏有些緊張,明日就要出嫁了,明日就是別人家的兒媳婦了,紅玉莫名有些傷感不已。

蔣一蘭進屋中,要給紅玉講一些在婆家為人處事的道理,雖然吳美蓮定會待紅玉好,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紅玉。”

蔣一蘭這一聲清喊,不知道觸動了紅玉哪根弦,突然淚如泉湧,帶著哭音,“娘。”

“紅玉。”蔣一蘭也忍不住跟著落淚。

母女兩哭了一場,蔣一蘭都哽咽著嗓子,都無法說話了,強忍著悲傷,“早些睡吧。”

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紅玉知道,蔣一蘭一定又是要哭一場。

陳忠站在院子裏,挺拔的背影看著有些蕭索,將哭著的蔣一蘭摟在懷裏,夫妻二人在院子裏戰了許久,才冷靜下來。

“從今後,她不止是我的女兒,還是別人的媳婦和兒媳婦,以後還會是別人的母親,婆婆...她的生活中所愛的人會越來越多,而不是當初抱著自己撒嬌的那個小女兒了....”

陳忠默默在心裏說出這句話,望著那邊紅玉還亮著燈的屋子,深深的嘆息了一口,和蔣一蘭回屋裏去了。

次日一大早,天還微亮,屋子裏已經擠滿了人。

嫁衣鳳冠,洗漱上妝,由全福娘梳頭,全福娘是請黃氏來梳頭的,黃大娘兒孫滿堂,夫妻和順,最好不過了。

“一梳梳到尾,

二梳姑娘白發齊眉;

三梳姑娘兒孫滿地;

四梳老爺行好運,出路相逢遇貴人;

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五條銀筍百樣齊;

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

八梳八仙來賀壽,寶鴨穿蓮道外游;

九梳九子連環樣樣有;

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待黃氏梳完頭,由鳳仙陪著紅玉去前堂之中,陳青山,蔣一蘭和陳忠,青玉,趙春華,陳義,陳家的人和蔣家的人都要在宴席上,由家人和紅玉吃一頓合合飯。

待吃完合合飯,紅玉回屋中,等待花轎。

這期間,父母親,嬸子姑姑輩的需得添妝。

蔣一蘭給紅玉金手鐲,銀手鐲,金簪銀子,金項圈銀項圈,六大件首飾齊全,趙春華,陳玉蓮,黃氏,蔣大嫂,蔣二嫂一個個都給紅玉添了妝,紅玉身上許多的首飾,晃花了不少前來觀禮的小姑娘們,一個個都羨慕的很。

沒過多會兒,鑼鼓喧天,花炮鳴響,正是迎親的到了。

蔣一蘭含著眼淚為女兒簪了一朵絨花,蓋上方巾蓋頭,紅玉也是心中滋味莫名,強忍著眼淚,以免妝花,不吉利。

紅玉被鳳仙扶著,叩拜陳青山,陳青山遞了個紅包,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語。

紅玉又叩拜蔣一蘭和陳忠,還是沒有忍住淚水,順腮而淌。

“我不要姐姐嫁人。”青玉哭泣的聲音傳來,“我不要姐姐成為別人家的。”

“青玉聽話。”

青玉還是那般倔脾氣,紅玉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

紅玉待被扶起,要上花轎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

新娘子得由哥哥背上花轎,因為沒有親哥哥,所以堂哥,表哥都是成的,便由靈玉背紅玉上轎。

趴在靈玉身上,聽見蔣一蘭小小的抽泣聲,紅玉也是淚珠下滾,滴落在靈玉的背上。

“紅玉不哭。”靈玉道,“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哥哥。”

“嗯,謝謝靈玉哥哥。”紅玉說出話來還有鼻音。

被送進轎子中,手中塞了一個紅蘋果,轎簾放下,能感覺到顛簸的感覺,就知道已經離開了。

*****************

何家被鋪天蓋地的紅色圍住,院子裏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花園裏的花百花齊放,爭相鬥艷,別有一番美景。?

大堂擺放著天地桌,天地桌上鋪紅布。設天地爺牌位,牌位前放一盛滿糧食的鬥,鬥上貼“金玉滿鬥”四字,鬥用紅紙封口,插柏枝,枝上系銅錢叫“搖錢樹”。鬥內插秤一桿,桿有十六星,分別代表北鬥七星,南鬥六星和福祿壽三星,寓意吉星高照,稱心如意;秤上掛銅鏡,用來避邪,也寓意明白如鏡;桌上放婆婆給新娘的抒,寓長住久安。再放尺一把,寓公平,品行端正;還有放紅棗,花生等的。

擺鬥、秤、尺就是三媒六證的意思。

何黎拽著紅色喜繩,那端是紅玉,兩個人並肩走到天地桌前。

拜天地前,將天地桌的紅燭及香點燃。

新人由喜娘司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最後進入洞房。

不過洞房卻是晚上才能春宵一刻值千金的。

何黎要出了洞房之後,晚上才得進入,由鳳仙陪著新娘子紅玉。

因為秦嬌身懷有孕,便不能得進。

吳美蓮特地拿了兩份飯菜,讓鳳仙端進來,讓紅玉和鳳仙兩個人進食。

鳳仙將門插上,將托盤放置在桌子上,“先把蓋頭掀起來吧,等晚上洞房前再蓋。”

紅玉一將蓋頭掀開,鳳仙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你這成了花貓新娘臉了。”

“啊。”紅玉忍不住捂住臉,剛剛哭的實在是太兇殘了。

“我去讓人打盆水來,給你洗洗臉,待會在上妝。”鳳仙道。

鳳仙剛帶好門出去,靈麗和靈秀兩個小姑娘就探頭進來,看著紅玉的臉一臉好奇。

“剛剛我也忍不住哭了呢。”靈麗道,“我以後肯定也舍不得我娘。”

“到你還早著呢,別擔心。”紅玉道。

鳳仙端水進來,放在桌子上,“喲,你們來了呀,吃過了嗎。”

“待會兒就去吃飯。”靈秀和靈麗道。

鳳仙幫紅玉擦臉,紅玉穿著嫁衣不大方便。

“紅玉姐姐,你的嫁衣真好看。”靈麗輕輕的摸著紅玉衣服上的花紋,怕弄臟了她的衣服。

“是啊,像真花兒一樣。”靈秀道,“都說好看呢。”

紅玉身上的首飾不能拿下來,只有晚上睡覺前才能拿下來,要不然不吉利,所以帶著一大堆首飾小口小口的吃飯。

靈麗和靈秀玩了好一會兒,才出去吃飯。

因為一下午有鳳仙的陪伴,也不無聊。

夜晚如期而至,紅玉的胭脂水粉也是鳳仙幫忙重新畫好的,鳳仙將紅玉的蓋頭蓋上,悄聲退出了門外。

紅玉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極快,聽見門咯吱一聲推開,熟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紅玉的都快要喘不過來氣一般。

一個人影在身邊坐下,紅玉的臉似火燒雲一般。

蓋頭慢慢的被掀起,何黎的臉出現在眼前,星眉劍目,正氣十足的臉襯上這一身合體裁身的大紅色嫁衣,讓紅玉羞澀扭過頭。

“娘子。”何黎的聲音低沈有磁性,更讓紅玉心兒跳的極快。

“相公。”紅玉溫柔的聲音拂過何黎的心坎。

“我終於娶到你了,此生之幸。”

“我亦是如此。”

“時候不早,娘子,我們安歇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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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喜鵲還在枝頭叫喊,吳美蓮起來曬豆子,何黎正打開房門,又輕輕帶上。

“在誰呢。”吳美蓮輕聲問道。

何黎點頭,“昨天累了一天了。”

“你待會手腳也輕點,被把人吵醒了。”吳美蓮道。

“我知道了,娘。”何黎道,“我去後面砍木頭去了。”

“去吧。”吳美蓮擺手,“待會兒回來吃早飯。”

“好叻。”

紅玉起來的時候,何黎已經不在床上了,不過還有些餘溫,看樣子剛走時間不短。

紅玉打了個呵欠,平日一早就能醒來的早早的,今日醒的有些晚了。

想起昨晚,紅玉還滿臉通紅。

將被子疊好,出了房門,“嬸子。”

“這沒給改口費就不叫了?”吳美蓮打趣道。

“娘。”

“哎,待會兒何黎就回來了。”

“那我去做早飯。”

“不用你忙,你再睡會。”

“不了,已經起來夠遲了。”說著紅玉就挽著袖子去廚房了。

因為何家沒什麽親戚來往,也不說什麽來家裏吃什麽新娘飯了。

等紅玉飯菜做好,何黎也拖著一棵木頭回來。

看見何黎,紅玉還有些臉燒,轉身又進了廚房,何黎隨後也跟進了廚房,吳美蓮在一邊笑著搖頭,年輕就是好啊。

兩杯熱騰騰的茶,何黎和紅玉一左一右,跪在蒲團上,像吳美蓮敬茶改口。

吳美蓮一人給了一個紅包,笑呵呵的喝下茶。

吃過早飯,也沒什麽事情了,吳美蓮讓他們回房休息去,她自己要去別處串串門兒,轉悠轉悠。

紅玉將紅包壓在首飾盒最後一層,又一個紅包遞到紅玉面前,紅玉奇怪,何黎將紅包放在紅玉的那個紅包上面,“不是說得了銀錢都要交給娘子花,才是好相公麽。”

“那好,快把你的私房錢都拿出來。”紅玉本是句玩笑話,沒想到何黎真的打開了櫃子,裏面又一個小包裹。

小包裹裏面擺在整整齊齊的銀錠子和碎銀子,還有銀票。

:“所有的都上交了。”

“那你都給我了,那你自己怎麽辦。”

“都聽娘子的安排。”

紅玉嬌俏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小夫妻兩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甜甜蜜蜜的,如膠似漆。

第三天,是要回門的日子。

吳美蓮準備了一大堆東西,讓何黎提著,給紅玉帶回去。

雖然都在家門口,但是從婆家帶回去的東西,意味著婆家是否重視。

“爹,娘。”

陳忠和蔣一蘭都早早的兒在家等著兩個人上門呢,陳忠雖然看著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可是眼睛是不是的看向門外,蔣一蘭就站在門口瞅。

“你們可都回來了。”蔣一蘭洋溢著笑容,剛剛看他們二人的模樣,看樣子還是很幸福美滿的,雖然知道何黎對紅玉不會差,可終究還是真正看見,心裏才安心。

煮了香茶,同樣跪在蔣一蘭和陳忠面前,敬茶改口。

陳忠看向何黎還有些不大高興,不過還是給了一個紅包。

“都還沒吃早飯呢吧,我去給你們做。”蔣一蘭道。“何黎,你陪你爹說說話,紅玉,你來。”

紅玉知道自家娘的心思,和蔣一蘭一道進了廚房。

還沒等蔣一蘭問,紅玉就一五一十的將話兒都說出來了。

“那就好,看你過得幸福,娘也就心滿意足了。”蔣一蘭道,“你不知道,你爹和我,這幾天晚上都沒睡著,青玉也哭著要你回來呢,這才哄好呢。”

青玉可以說是紅玉一手帶大的,雖然青玉總是對紅玉做鬼臉和她吵吵鬧鬧的,但是割不斷深深的姐弟情,潛意識裏青玉還是很依賴紅玉的,以往看別的姑娘嫁人,青玉都是看熱鬧居多,如今成了自己姐姐,知道她成了別人家的媳婦了,以後不大能回來,青玉一下子就有些接受不了,這才哭鬧。

“姐,你別嫁人了。”青玉吸著鼻子。

蔣一蘭戳戳他的頭,“別胡說,我都說了你多少次了。”

青玉憋著嘴,不大開心。

“以後我會常常回來好不好。”紅玉安撫著青玉,“中午做你最愛吃的肉丸子和烤鴨。”

雖然紅玉這麽說著,可是青玉還是有些失落和難受。

陳忠和何黎默默無言做廳堂,時而說上幾句,又沒聲音了。

對於拐走自家的寶貝閨女的男人,陳忠可沒有甚麽好臉色。

蔣一蘭看不過去,拍了陳忠一下,陳忠才道,“去吃早飯吧。”

“是,爹。”

蔣一蘭無奈,看樣子只能這樣了。

雖然在家吃過多少年的早飯了,可是回門的早飯卻吃著總是不同,格外香些。

吃過早飯,蔣一蘭和陳忠,帶著何黎和紅玉去隔壁看陳青山,趙春華一家也住在此,中午就留在這兒吃飯。

趙春華拉著紅玉也問了一番,“我們家紅玉可長成大人了。”

中午在這邊吃過午飯,又駕著馬車去下塘村,去蔣家。

黃氏和蔣胡剛知道他們要來,今早兒就買了新鮮的魚肉雞蛋,晚上要大擺一桌。

“外孫女,外孫女婿給外祖父,外祖母叩頭。”

“快起來,好孩子。”黃氏迫不及待的將二人拉起來,蔣胡剛也是一臉笑意。

黃氏塞了紅包給他們,蔣胡剛亦是如此,蔣全福,蔣大嫂和蔣全祿,蔣二嫂也都給了紅包,可以說是收獲滿滿。

約莫黃昏的時候,一家人在蔣家吃過飯,駕著馬車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晚上,何黎帶著紅玉要回家去了,蔣一蘭亦是舍不得。

“娘,過兩日去鎮上,咱們就能天天見了。”

“是啊,我和你爹明日就回去了,你二嬸也是。”蔣一蘭道,“快早些回去吧。”

何黎和紅玉手拉著手走在路上,以往是小時候的時候一起手拉著手,等大了的時候,就不能牽手了,如今成親了,牽手也是光明正大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一路走回家去了。

吳美蓮第二天就去大田河了,沒讓何黎送,跟蔣一蘭她們一起回去了,而何黎和紅玉在這再住上兩天,過一過小夫妻的日子。

吳美蓮一走,家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不由來的一陣輕松。

紅玉想吃燒烤了,何黎就去後山捕獵物,紅玉在家裏洗蔬菜,做肉餅,夫妻二人分工合作。

等何黎捕獵回來,燒烤架已經擺好了,燃上火了。

何黎將獵物洗涮幹凈,刷上油,放在鐵絲網上翻烤。

紅玉洗了幾個小李子,嘗了一顆,非常的甜,又塞進了何黎的嘴裏一個,兩個人坐在燒烤架前,邊烤邊吃。

何黎的甜言蜜語愈發的多了,晚上更是一刻也不放過,紅玉都有些不相信以前木訥老實的何黎,竟然變成了一頭腹裏黑的狼了。

兩天的時間一轉即逝,兩個都還有些懷念,紅玉握著何黎的手,“等以後我們老了,就回來這裏養老好不好。”

“好。”何黎在紅玉額頭上落下一吻。

兩個人的眼中都深深的映著對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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