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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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己手裏做出來的東西，還日日打交道，就算再怎麽改頭換面，許青禾還是一口就嘗出來了。
就像是何蔓蔓對她說的那樣，沒有什麽是別人學不走的。除非你擁有獨門配方，否則這市場遲早要被人分走一杯羹，甚至是後來居上。
何蔓蔓說，她應該感到慶幸。
許青禾表示過不解，她說都已經被人偷學了手藝去了，為何還幸運？
何蔓蔓告訴許青禾，在她那個人人逐利而跑的時代裏，只要一有什麽可以賺錢，人人就會前仆後繼的湧上來，試圖從你口中搶肉。
沒有什麽是學不走的，你比別人多出來的只是先一步占領市場，獲得最忠實的老顧客。而當這些人朝你狂奔而來之時，如果不三省吾身的推陳出新，遲早要被他人甩在身後。
烤串不難，只要有心人願意花時間去嘗試，總能做得出來。
這一點，許青禾早已經明了。
但許記烤串獨一無二之處，就在於香料。
與吳長勝的合作十分的順利，他每次往返於兩地，總會給許青禾帶回來不少新鮮的香料。不管能不能用在烤串上，可不可以為漢人接受，許青禾總是樂於嘗試。
除掉原味與麻辣味之外，她又新推出了一款酸辣口味的燒烤，不管是單吃還是用來下飯，都是絕佳的選擇。
許青禾有信心，即使這香水居與她打起擂臺，笑到最後的人也會是她。
阿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許青禾的表情，看她從吃驚，再到最後的傲然，心裏有點摸不準她到底是個什麽態度，試探著說道：“許掌櫃的，您看還合胃口嗎？”
“將這些替我打包起來，店裏頭還有些事，我得回去。”
阿財立馬讓人用油紙將剩下的烤串打包起來，恭敬地送走了許青禾。然後飛快地跑去跟林恩祖報告這件事。
林恩祖早知許青禾會來，只是沒想到她來的這麽快，也走的這麽快。
“她沒再問些別的什麽？”
這事兒林恩祖就有點想不通了，如果換作是他，現在心裏頭肯定是憤恨難平。還想要知道這烤串是誰烤出來的，再怎麽說也不該是這樣平靜的就走了啊！
不應該啊。
“可能是她故作鎮定？”
林恩祖深思一會，便將此事拋在腦後不想，“潘美鳳那邊怎麽樣了？”
“昨兒個小的過去的時候，那女人說是已經成功，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恩祖興奮地搓著手掌，臉上露出得意地笑，“看你這回還怎麽跟我鬥！我就等著你身敗名裂，關門大吉的那天了。”
……
許青禾一回到自個兒鋪子裏，就去了廚房。
無名還在認真地烤著串，見許青禾來，挑了挑眉，看著她手裏拿著的油紙包沒說話。
“你嘗嘗看。”
許青禾展開紙包，裏頭裹著十來串金黃焦脆的烤串，不過已經涼透了。
無名拿起一串五花肉嘗了嘗，味道一般，但對火候的掌握還算是不錯。而且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他審視著紙包裏剩下的烤串，“何金亮？”
“我不知道。”
許青禾坐在小板凳上，挑了挑竈膛裏的柴禾。
“我沒看到人，是香水居。他們也開始做這個，只不過味道跟我們剛開始擺攤那會挺像的。”這也是令許青禾費解的地方。
許青禾的烤串，是從何蔓蔓的口中摸索著前行的。
而在這條路上，她一直是盡可能的改變著配方，讓眾人更好的接受，更喜歡、更離不開這個滋味兒。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烤串的腌料都會進行細微的調整。
經常來吃的話可能還不太有感覺，可如果是把許青禾現在的烤串跟當初剛出來的擺攤的烤串放在一塊，就會發現這兩者的口味已經有了極大的差異。
許青禾不是沒想過何金亮，但她不久前還曾碰到過李豪一次。對方很自得地告訴許青禾，在這清水村就沒他搞不定的事情。不負所托讓何金亮在這一片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出來擺攤賣東西了。
也確實，好長一段時間東西街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聽人說何金亮去了別的地方流動著擺攤，生意慘淡，僅夠糊口。
“是他。”
無名語調平平，但確實不容忽視的自信。
“他什麽時候跟林恩祖混在一塊？”說完這句，許青禾忍不住一哂，“本就是一丘之貉，如今混在一塊，也沒什麽好吃驚的。”
只是她不解的是，何金亮的小算盤早已經行不通了，這林恩祖又為何還要繼續？不怕血本無歸嗎？
“不必擔心。”
無名翻烤著手裏頭的簽子，撒上香料粉後將烤串放置在盤子中。他背對著許青禾，看不到他的臉。但許青禾卻感到一陣安心。
有這個沈默的男人在，似乎山崩水止都不是什麽大事兒了。
“我出去了。”
“嗯。”
許青禾把紙包塞在阿圖的懷裏，“吃點東西。”
阿圖興沖沖地展開紙包，見到懷裏沒二兩肉的串串，不屑地撇了撇嘴，“青姐，這麽點肉，還不夠塞牙縫呢。”
“你要是再挑，就給阿仁吃了。”
阿仁是店裏的長工，話不多，但為人踏實肯幹，已經跟許青禾簽訂了合同，只要不出錯就會在店裏頭一直幹下去。
阿圖縮了縮脖子，吃了一串悻悻道：“可我又沒說錯，沒味兒也沒肉，青姐不如跟我回草原吧？在那裏大家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整只羊烤了，我一次能吃下兩個大羊腿呢！”
是了。
許青禾才想起來，眼前這個濃眉大眼，五官細膩清秀的少年，並不是漢人，而是來自涇水北側的草原。
他們將燒烤發揮到了極致，不同的香料能烤出十數種不同的口味來。
有這樣一個人在眼前，為什麽不好好用起來？
“不會短了你一口吃的，要想吃好吃的，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烤？你如果能烤出什麽讓我滿意的味兒來，我就提前將你轉正，和你簽訂契約。”
“真的？”
阿圖眼睛一亮，躍躍欲試道地拉住許青禾。
大堂裏十來個客人，要被人看見可不像話。
許青禾輕輕抖了抖袖子，阿圖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撒開手。
“我騙你有什麽好？你只管做了，我滿意了你就可以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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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禾表示過不解，她說都已經被人偷學了手藝去了，為何還幸運？
何蔓蔓告訴許青禾，在她那個人人逐利而跑的時代裏，只要一有什麽可以賺錢，人人就會前仆後繼的湧上來，試圖從你口中搶肉。
沒有什麽是學不走的，你比別人多出來的只是先一步占領市場，獲得最忠實的老顧客。而當這些人朝你狂奔而來之時，如果不三省吾身的推陳出新，遲早要被他人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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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許青禾早已經明了。
但許記烤串獨一無二之處，就在於香料。
與吳長勝的合作十分的順利，他每次往返於兩地，總會給許青禾帶回來不少新鮮的香料。不管能不能用在烤串上，可不可以為漢人接受，許青禾總是樂於嘗試。
除掉原味與麻辣味之外，她又新推出了一款酸辣口味的燒烤，不管是單吃還是用來下飯，都是絕佳的選擇。
許青禾有信心，即使這香水居與她打起擂臺，笑到最後的人也會是她。
阿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許青禾的表情，看她從吃驚，再到最後的傲然，心裏有點摸不準她到底是個什麽態度，試探著說道：“許掌櫃的，您看還合胃口嗎？”
“將這些替我打包起來，店裏頭還有些事，我得回去。”
阿財立馬讓人用油紙將剩下的烤串打包起來，恭敬地送走了許青禾。然後飛快地跑去跟林恩祖報告這件事。
林恩祖早知許青禾會來，只是沒想到她來的這麽快，也走的這麽快。
“她沒再問些別的什麽？”
這事兒林恩祖就有點想不通了，如果換作是他，現在心裏頭肯定是憤恨難平。還想要知道這烤串是誰烤出來的，再怎麽說也不該是這樣平靜的就走了啊！
不應該啊。
“可能是她故作鎮定？”
林恩祖深思一會，便將此事拋在腦後不想，“潘美鳳那邊怎麽樣了？”
“昨兒個小的過去的時候，那女人說是已經成功，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恩祖興奮地搓著手掌，臉上露出得意地笑，“看你這回還怎麽跟我鬥！我就等著你身敗名裂，關門大吉的那天了。”
……
許青禾一回到自個兒鋪子裏，就去了廚房。
無名還在認真地烤著串，見許青禾來，挑了挑眉，看著她手裏拿著的油紙包沒說話。
“你嘗嘗看。”
許青禾展開紙包，裏頭裹著十來串金黃焦脆的烤串，不過已經涼透了。
無名拿起一串五花肉嘗了嘗，味道一般，但對火候的掌握還算是不錯。而且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他審視著紙包裏剩下的烤串，“何金亮？”
“我不知道。”
許青禾坐在小板凳上，挑了挑竈膛裏的柴禾。
“我沒看到人，是香水居。他們也開始做這個，只不過味道跟我們剛開始擺攤那會挺像的。”這也是令許青禾費解的地方。
許青禾的烤串，是從何蔓蔓的口中摸索著前行的。
而在這條路上，她一直是盡可能的改變著配方，讓眾人更好的接受，更喜歡、更離不開這個滋味兒。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烤串的腌料都會進行細微的調整。
經常來吃的話可能還不太有感覺，可如果是把許青禾現在的烤串跟當初剛出來的擺攤的烤串放在一塊，就會發現這兩者的口味已經有了極大的差異。
許青禾不是沒想過何金亮，但她不久前還曾碰到過李豪一次。對方很自得地告訴許青禾，在這清水村就沒他搞不定的事情。不負所托讓何金亮在這一片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出來擺攤賣東西了。
也確實，好長一段時間東西街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聽人說何金亮去了別的地方流動著擺攤，生意慘淡，僅夠糊口。
“是他。”
無名語調平平，但確實不容忽視的自信。
“他什麽時候跟林恩祖混在一塊？”說完這句，許青禾忍不住一哂，“本就是一丘之貉，如今混在一塊，也沒什麽好吃驚的。”
只是她不解的是，何金亮的小算盤早已經行不通了，這林恩祖又為何還要繼續？不怕血本無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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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翻烤著手裏頭的簽子，撒上香料粉後將烤串放置在盤子中。他背對著許青禾，看不到他的臉。但許青禾卻感到一陣安心。
有這個沈默的男人在，似乎山崩水止都不是什麽大事兒了。
“我出去了。”
“嗯。”
許青禾把紙包塞在阿圖的懷裏，“吃點東西。”
阿圖興沖沖地展開紙包，見到懷裏沒二兩肉的串串，不屑地撇了撇嘴，“青姐，這麽點肉，還不夠塞牙縫呢。”
“你要是再挑，就給阿仁吃了。”
阿仁是店裏的長工，話不多，但為人踏實肯幹，已經跟許青禾簽訂了合同，只要不出錯就會在店裏頭一直幹下去。
阿圖縮了縮脖子，吃了一串悻悻道：“可我又沒說錯，沒味兒也沒肉，青姐不如跟我回草原吧？在那裏大家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整只羊烤了，我一次能吃下兩個大羊腿呢！”
是了。
許青禾才想起來，眼前這個濃眉大眼，五官細膩清秀的少年，並不是漢人，而是來自涇水北側的草原。
他們將燒烤發揮到了極致，不同的香料能烤出十數種不同的口味來。
有這樣一個人在眼前，為什麽不好好用起來？
“不會短了你一口吃的，要想吃好吃的，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烤？你如果能烤出什麽讓我滿意的味兒來，我就提前將你轉正，和你簽訂契約。”
“真的？”
阿圖眼睛一亮，躍躍欲試道地拉住許青禾。
大堂裏十來個客人，要被人看見可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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