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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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霍南亭用很覆雜的眼神看著褚青枝。
眼前的女子溫柔清新，與他見慣的庸脂俗粉大不相同。
褚青枝身上有一種不通世事的單純感。
但豪門千金，還是自幼失去父母、家族內也存在奪權暗鬥的豪門千金，怎麽可能真的單純到什麽都不懂？
霍南亭不會相信。
他緩緩勾唇。
浮現在他唇邊的弧度很淺，也冷淡得很。
“因為你不像她們那樣，總往我身邊湊。我不管你是不是欲擒故縱，只要你能保持下去，那霍夫人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褚青枝不由得再眨了眨眼。
領會到霍南亭的言外之意後，她臉色古怪起來。
早知道另外三個堂姐妹前段時間都搶著去霍南亭面前露臉，大刷存在感，唯獨她沒去，還會帶來這種後果，她當時就該跟著一起去的。
褚青枝鞏固了自己舊有認知:不合群，會惹來麻煩。
瞧，現在不就是了？好端端的，她這個本該最不合適當霍南亭夫人的人，卻被霍南亭選中了。
事已至此，褚青枝心底暗嘆一聲，認真地與霍南亭保證：
“原來如此。我懂了。南亭先生，請放心，我明白的，我和你只是聯姻，除必要場合外，我會和你保持距離，並絕不幹涉你的一切事務。”
霍南亭不會輕易放棄一個不幹涉他、聯姻後仍許他足夠自由的女人。
而讓她學著另外三個堂姐妹那樣，總去纏著霍南亭？那可饒了她吧！
若只是婚事定下前短暫地演幾出戲，她還能試試。
但以後還得演戲？還是再霍南亭這種帶給她危險感的男人面前演戲？
她沒信心。
她也意識到，即便她之前跟堂姐妹們去霍南亭面前露臉，霍南亭也很可能會選中她。
畢竟，只有她，才真的對這婚事不感興趣。
霍南亭會看得出來的。
褚青枝沒有在霍南亭面前完美隱藏自己的信心。
霍南亭率先繼續往前走，褚青枝也恢覆了對待尋常訪客的態度，輕松地與霍南亭介紹著花園。
霍老爺子到底已經上了年紀，近些年來已陸陸續續地將手中權力下放給兩個兒子，他自己則將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自家花園中。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擺弄花草，他舍得錢，又舍得精力，愈發將這花園建設的精美無比。
夜風拂動，帶來陣陣清幽花香。
在這花香中，還混著一縷極淡的、有些清冷，又顯得柔和的香。
花香較遠，那奇異又帶著清冷感的柔和香味卻近。
霍南亭原本循著褚青枝指引，看著不遠處的一叢花。
但那清冷的柔和香味不知怎的，竟能鉆進他心裏，引得他不著痕跡地瞄向褚青枝。
那特殊香味似乎就是從這女人身上散出的。
很好聞，能讓人不經意地沈醉其中，連心靈都得到安撫，變得安定沈穩。
還有這女人的聲音，輕軟溫柔。
當她娓娓介紹著花園時，他聽著她說話，就覺得寧靜平和。
這種感覺，很奇妙。
霍南亭暗想，這大概就是他選定褚青枝的原因。
將這女人放在他身邊，他確實不需要擔心自己會多出什麽額外的麻煩。
而且，他家老爺子很喜歡褚青枝。可能是褚老爺子和他家老爺子提的次數多了？他曾在霍老爺子耳中聽過褚青枝的名字，還聽過很多次。
褚青枝應該是霍老爺子在家中提過次數第二多的褚家人，第一多當然是褚老爺子。
蘭花房已到。
霍南亭收起那些思緒，與褚青枝一起步入其中，欣賞雅致優美的蘭花。
等褚青枝和霍南亭一起回到褚家客廳時，廳內眾人齊齊看過來。
兩人看起來走得比之前近了，那肩膀都差點能碰到肩膀。
褚青枝留意到自家堂姐妹看自己的妒忌眼神，但褚老爺子的目光中藏著嘆息。
褚青枝的心沈了沈。
她和霍南亭之間確實沒能如褚老爺子所願，在逛花園的短短時間裏就有什麽進展。硬說有，也是她和霍南亭有了日後人前演戲、人後互不幹涉的約定。而這，明顯不是褚老爺子希望的。
褚青枝記得，褚老爺子，還有現已離世的褚奶奶，都曾和她說過，並不希望她怎麽高嫁，只想她能得到一個可以珍惜她、呵護她、寵愛她的男人，能讓她繼續像當女兒時一樣輕松自在，甚至婚後比婚前更輕松快樂。
那時候，褚爺爺和褚奶奶私下和她說這些，都只是希望她能明白爺爺奶奶在她婚事上的良苦用心，讓她以後別因覺得自己嫁去的人家不如堂姐妹們而心生不滿。
她能體察爺爺奶奶的用心，明白自己缺乏娘家靠山，找真心人比用婚事謀利重要得多。
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會如爺爺奶奶所想，以後嫁給一個真心疼寵自己的人，或者一直找不到，她就繼續單身繼續逍遙，等什麽時候年齡夠了能領養了，再領養一個孩子。
可現在，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客廳裏的其他人看不出，只註意到她和霍南亭挨得近了，卻不知道這是霍南亭在離開花園前叮囑她的，要她現在就開始配合人前演戲。
唯有最疼她的爺爺，註意到她和霍南亭不是真的變親近了。
褚老爺子樂呵呵地問起了霍南亭對他的蘭花有什麽想法，又邀請霍南亭以後有空就來家裏玩。
都是無聊的客套話，只是避免其他人問起霍南亭和褚青枝對彼此的感受，又或者有誰要打趣、說些拈酸吃醋的話。
褚青枝在人群中一向多聽少說，今夜也如此。
她留意到霍聞軒的續弦妻子看她時總帶著笑容。那分明是很滿意霍聞軒選了她。
褚青枝心底暗暗警覺。
霍南亭和這繼母關系並不好。褚老爺子曾聽霍老爺子提起過這些糟心事，而褚老爺子又和褚青枝說過。
霍南亭這繼母竟然滿意她，褚青枝就得想想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了。霍南亭的繼母也生有兒女，她不見得希望霍南亭找到好婚事。
再賓主盡歡的聚會都有散席的時候。
霍聞軒夫妻和霍南亭要走了。
他們三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霍聞軒夫妻一輛，霍南亭單獨一輛。
褚老爺子輩分高，不需要怎麽送別客人，但他的兩個兒子都很熱情，小輩們也跟著送出去，就變成熱熱鬧鬧一群人將霍家三人往外送。
送到主屋門邊，離停車的地方還有距離，霍聞軒就回頭讓大家不必再送了。
霍南亭在他說話時就盯著褚青枝瞧，他話一說完，褚家其他人都沒來得及客氣幾句，霍南亭就道；“青枝，你送我上車。”
褚青枝心頭一顫。
但對上霍南亭幽深的眸，她立刻意識到，這也是人前演戲的一部分。
“好啊，我也不想那麽快和你分開呢。”
霍聞軒夫妻對望一眼，兩人都露出笑容，不過那笑容背後的心思不大一樣。
褚家這些人更想什麽的都有。
霍南亭擡起胳膊，示意褚青枝挽上去。
眾目睽睽下，褚青枝硬著頭皮上了。
不就相當於禮儀性質地去挽男人胳膊嗎？！她又不是沒經歷過！
她跟褚老爺子出席過大大小小的場合，也曾挽著某個男人的胳膊入場，現在就當又在出席那些場合就好。
再說了，她既然要和霍南亭聯姻，以後少不了這樣的事，就當提前演練吧！
褚青枝在心底反覆說服著自己。
可她知道，並不一樣。
霍南亭，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她和霍南亭間的特殊關系，多少擾亂了她的心。
她才挽上霍南亭胳膊，兩人的手臂與手臂間還隔著兩人的衣服，而且她很註意分寸，沒有挽得太緊，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從霍南亭身上傳來的熱氣。
比她熱一些。
還有那衣服下的肌肉感、線條感……
褚青枝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幸好霍南亭已帶著她往外走，遠離了人群。
霍聞軒夫妻其實還沒動，霍南亭就先帶著她走了。
夜風帶著涼意，讓褚青枝臉上熱度稍退，她得以再去感受追著自己背影的那些目光。
她在心底苦笑。
看來，霍南亭對她的態度，還真將她架到了火爐上。
她可能需要考慮，究竟是設法讓霍南亭反悔選她聯姻輕松，還是應對今後因霍南亭而而招來的種種麻煩輕松。
但霍南亭就在這時低頭。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酥酥癢癢的。
她有些發顫，又有些僵硬。
“你比那三個人有意思，所以別想著我有可能反悔。”
褚青枝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霍南亭在她耳邊的低語。
可她腦海中率先冒出的念頭卻是:外人看來，她和霍南亭此刻的樣子肯定很親密吧？
這念頭退去，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霍南亭究竟說了什麽。
她呆呆擡眸看著霍南亭。
她還被霍南亭挽著往前走，還已和霍聞軒夫妻，還有褚家其他人拉開好些距離了。
這距離讓其他人聽不到她究竟和霍南亭說了什麽，只看到他倆疑似深情對望的樣子。
褚青枝唯一的堂妹褚青冉在親姐姐褚青綿身邊，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小聲地抱怨著：“我之前就和你說，讓你小心褚青枝，她最會裝了，你還不信，就防著褚青悅！”
褚青綿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那麽偷偷一動手，就在她腰間狠狠擰了一把，痛得她表情扭曲了一下，只不敢叫喊出聲，憋得臉上怨氣更甚。
褚青綿這才轉身，滿意地看一眼她的表情，徑自回主屋去。
送到這裏，已經夠了。
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不如早些回去呢！
至於那僥幸地飛上枝頭的褚青枝？呵，不急！都是自家人，她可不會像褚青冉那麽傻，還在自家說什麽。別說自家裏不能說了，出去同樣不能說。別管心裏多氣，裝出和睦友好的樣子才好辦事。
對付褚青枝，哪裏需要她？
只要這婚事傳出去，自然有別人行動！
她要做的，只是看褚青枝的笑話。
褚青悅也扭頭看了眼褚青冉，就往主屋走。
路過褚青冉身邊時，褚青悅還發出一聲輕嗤，氣得褚青冉想跺腳，又礙於長輩們還在旁邊，根本不敢怎樣，只能也像兩個姐姐一樣，轉身回屋。
她氣呼呼地鼓著兩腮，受挫的怨氣怎麽都消不去。
而這時的褚青枝，已和霍南亭一起走到霍南亭的車旁邊。
霍南亭用鑰匙開了車門，轉頭含笑問褚青枝：“你剛才說不想那麽快和我分開，那要不要一起去兜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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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亭用很覆雜的眼神看著褚青枝。
眼前的女子溫柔清新，與他見慣的庸脂俗粉大不相同。
褚青枝身上有一種不通世事的單純感。
但豪門千金，還是自幼失去父母、家族內也存在奪權暗鬥的豪門千金，怎麽可能真的單純到什麽都不懂？
霍南亭不會相信。
他緩緩勾唇。
浮現在他唇邊的弧度很淺，也冷淡得很。
“因為你不像她們那樣，總往我身邊湊。我不管你是不是欲擒故縱，只要你能保持下去，那霍夫人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褚青枝不由得再眨了眨眼。
領會到霍南亭的言外之意後，她臉色古怪起來。
早知道另外三個堂姐妹前段時間都搶著去霍南亭面前露臉，大刷存在感，唯獨她沒去，還會帶來這種後果，她當時就該跟著一起去的。
褚青枝鞏固了自己舊有認知:不合群，會惹來麻煩。
瞧，現在不就是了？好端端的，她這個本該最不合適當霍南亭夫人的人，卻被霍南亭選中了。
事已至此，褚青枝心底暗嘆一聲，認真地與霍南亭保證：
“原來如此。我懂了。南亭先生，請放心，我明白的，我和你只是聯姻，除必要場合外，我會和你保持距離，並絕不幹涉你的一切事務。”
霍南亭不會輕易放棄一個不幹涉他、聯姻後仍許他足夠自由的女人。
而讓她學著另外三個堂姐妹那樣，總去纏著霍南亭？那可饒了她吧！
若只是婚事定下前短暫地演幾出戲，她還能試試。
但以後還得演戲？還是再霍南亭這種帶給她危險感的男人面前演戲？
她沒信心。
她也意識到，即便她之前跟堂姐妹們去霍南亭面前露臉，霍南亭也很可能會選中她。
畢竟，只有她，才真的對這婚事不感興趣。
霍南亭會看得出來的。
褚青枝沒有在霍南亭面前完美隱藏自己的信心。
霍南亭率先繼續往前走，褚青枝也恢覆了對待尋常訪客的態度，輕松地與霍南亭介紹著花園。
霍老爺子到底已經上了年紀，近些年來已陸陸續續地將手中權力下放給兩個兒子，他自己則將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自家花園中。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擺弄花草，他舍得錢，又舍得精力，愈發將這花園建設的精美無比。
夜風拂動，帶來陣陣清幽花香。
在這花香中，還混著一縷極淡的、有些清冷，又顯得柔和的香。
花香較遠，那奇異又帶著清冷感的柔和香味卻近。
霍南亭原本循著褚青枝指引，看著不遠處的一叢花。
但那清冷的柔和香味不知怎的，竟能鉆進他心裏，引得他不著痕跡地瞄向褚青枝。
那特殊香味似乎就是從這女人身上散出的。
很好聞，能讓人不經意地沈醉其中，連心靈都得到安撫，變得安定沈穩。
還有這女人的聲音，輕軟溫柔。
當她娓娓介紹著花園時，他聽著她說話，就覺得寧靜平和。
這種感覺，很奇妙。
霍南亭暗想，這大概就是他選定褚青枝的原因。
將這女人放在他身邊，他確實不需要擔心自己會多出什麽額外的麻煩。
而且，他家老爺子很喜歡褚青枝。可能是褚老爺子和他家老爺子提的次數多了？他曾在霍老爺子耳中聽過褚青枝的名字，還聽過很多次。
褚青枝應該是霍老爺子在家中提過次數第二多的褚家人，第一多當然是褚老爺子。
蘭花房已到。
霍南亭收起那些思緒，與褚青枝一起步入其中，欣賞雅致優美的蘭花。
等褚青枝和霍南亭一起回到褚家客廳時，廳內眾人齊齊看過來。
兩人看起來走得比之前近了，那肩膀都差點能碰到肩膀。
褚青枝留意到自家堂姐妹看自己的妒忌眼神，但褚老爺子的目光中藏著嘆息。
褚青枝的心沈了沈。
她和霍南亭之間確實沒能如褚老爺子所願，在逛花園的短短時間裏就有什麽進展。硬說有，也是她和霍南亭有了日後人前演戲、人後互不幹涉的約定。而這，明顯不是褚老爺子希望的。
褚青枝記得，褚老爺子，還有現已離世的褚奶奶，都曾和她說過，並不希望她怎麽高嫁，只想她能得到一個可以珍惜她、呵護她、寵愛她的男人，能讓她繼續像當女兒時一樣輕松自在，甚至婚後比婚前更輕松快樂。
那時候，褚爺爺和褚奶奶私下和她說這些，都只是希望她能明白爺爺奶奶在她婚事上的良苦用心，讓她以後別因覺得自己嫁去的人家不如堂姐妹們而心生不滿。
她能體察爺爺奶奶的用心，明白自己缺乏娘家靠山，找真心人比用婚事謀利重要得多。
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會如爺爺奶奶所想，以後嫁給一個真心疼寵自己的人，或者一直找不到，她就繼續單身繼續逍遙，等什麽時候年齡夠了能領養了，再領養一個孩子。
可現在，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客廳裏的其他人看不出，只註意到她和霍南亭挨得近了，卻不知道這是霍南亭在離開花園前叮囑她的，要她現在就開始配合人前演戲。
唯有最疼她的爺爺，註意到她和霍南亭不是真的變親近了。
褚老爺子樂呵呵地問起了霍南亭對他的蘭花有什麽想法，又邀請霍南亭以後有空就來家裏玩。
都是無聊的客套話，只是避免其他人問起霍南亭和褚青枝對彼此的感受，又或者有誰要打趣、說些拈酸吃醋的話。
褚青枝在人群中一向多聽少說，今夜也如此。
她留意到霍聞軒的續弦妻子看她時總帶著笑容。那分明是很滿意霍聞軒選了她。
褚青枝心底暗暗警覺。
霍南亭和這繼母關系並不好。褚老爺子曾聽霍老爺子提起過這些糟心事，而褚老爺子又和褚青枝說過。
霍南亭這繼母竟然滿意她，褚青枝就得想想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了。霍南亭的繼母也生有兒女，她不見得希望霍南亭找到好婚事。
再賓主盡歡的聚會都有散席的時候。
霍聞軒夫妻和霍南亭要走了。
他們三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霍聞軒夫妻一輛，霍南亭單獨一輛。
褚老爺子輩分高，不需要怎麽送別客人，但他的兩個兒子都很熱情，小輩們也跟著送出去，就變成熱熱鬧鬧一群人將霍家三人往外送。
送到主屋門邊，離停車的地方還有距離，霍聞軒就回頭讓大家不必再送了。
霍南亭在他說話時就盯著褚青枝瞧，他話一說完，褚家其他人都沒來得及客氣幾句，霍南亭就道；“青枝，你送我上車。”
褚青枝心頭一顫。
但對上霍南亭幽深的眸，她立刻意識到，這也是人前演戲的一部分。
“好啊，我也不想那麽快和你分開呢。”
霍聞軒夫妻對望一眼，兩人都露出笑容，不過那笑容背後的心思不大一樣。
褚家這些人更想什麽的都有。
霍南亭擡起胳膊，示意褚青枝挽上去。
眾目睽睽下，褚青枝硬著頭皮上了。
不就相當於禮儀性質地去挽男人胳膊嗎？！她又不是沒經歷過！
她跟褚老爺子出席過大大小小的場合，也曾挽著某個男人的胳膊入場，現在就當又在出席那些場合就好。
再說了，她既然要和霍南亭聯姻，以後少不了這樣的事，就當提前演練吧！
褚青枝在心底反覆說服著自己。
可她知道，並不一樣。
霍南亭，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她和霍南亭間的特殊關系，多少擾亂了她的心。
她才挽上霍南亭胳膊，兩人的手臂與手臂間還隔著兩人的衣服，而且她很註意分寸，沒有挽得太緊，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從霍南亭身上傳來的熱氣。
比她熱一些。
還有那衣服下的肌肉感、線條感……
褚青枝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幸好霍南亭已帶著她往外走，遠離了人群。
霍聞軒夫妻其實還沒動，霍南亭就先帶著她走了。
夜風帶著涼意，讓褚青枝臉上熱度稍退，她得以再去感受追著自己背影的那些目光。
她在心底苦笑。
看來，霍南亭對她的態度，還真將她架到了火爐上。
她可能需要考慮，究竟是設法讓霍南亭反悔選她聯姻輕松，還是應對今後因霍南亭而而招來的種種麻煩輕松。
但霍南亭就在這時低頭。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酥酥癢癢的。
她有些發顫，又有些僵硬。
“你比那三個人有意思，所以別想著我有可能反悔。”
褚青枝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霍南亭在她耳邊的低語。
可她腦海中率先冒出的念頭卻是:外人看來，她和霍南亭此刻的樣子肯定很親密吧？
這念頭退去，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霍南亭究竟說了什麽。
她呆呆擡眸看著霍南亭。
她還被霍南亭挽著往前走，還已和霍聞軒夫妻，還有褚家其他人拉開好些距離了。
這距離讓其他人聽不到她究竟和霍南亭說了什麽，只看到他倆疑似深情對望的樣子。
褚青枝唯一的堂妹褚青冉在親姐姐褚青綿身邊，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小聲地抱怨著：“我之前就和你說，讓你小心褚青枝，她最會裝了，你還不信，就防著褚青悅！”
褚青綿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那麽偷偷一動手，就在她腰間狠狠擰了一把，痛得她表情扭曲了一下，只不敢叫喊出聲，憋得臉上怨氣更甚。
褚青綿這才轉身，滿意地看一眼她的表情，徑自回主屋去。
送到這裏，已經夠了。
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不如早些回去呢！
至於那僥幸地飛上枝頭的褚青枝？呵，不急！都是自家人，她可不會像褚青冉那麽傻，還在自家說什麽。別說自家裏不能說了，出去同樣不能說。別管心裏多氣，裝出和睦友好的樣子才好辦事。
對付褚青枝，哪裏需要她？
只要這婚事傳出去，自然有別人行動！
她要做的，只是看褚青枝的笑話。
褚青悅也扭頭看了眼褚青冉，就往主屋走。
路過褚青冉身邊時，褚青悅還發出一聲輕嗤，氣得褚青冉想跺腳，又礙於長輩們還在旁邊，根本不敢怎樣，只能也像兩個姐姐一樣，轉身回屋。
她氣呼呼地鼓著兩腮，受挫的怨氣怎麽都消不去。
而這時的褚青枝，已和霍南亭一起走到霍南亭的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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