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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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占用一下今天的早讀，我們把卷子講一下，講到哪就是哪。”
“講完這張卷子，就算是翻篇了，大家繼續給我看書。”
早讀時間，霞姐只講文言文，剩下的一概丟掉。
“打開練習冊，翻到第72頁，最上面那塊藍色區域，照著看第一篇閱讀，重新寫一遍。”
“十五分鐘，寫多少算多少。”
“報告，檢查衛生。”
“進來吧，”短暫對話打亂了很多人的美夢，大清晨的，誰看語文不困覺。
因著學生會成員的到來，十五分鐘的睡覺時間被截止，蘭葳蕤揉了揉眼睛，拿起筆，側頭看向林疏影。
林疏影面色慘白，比昨天還嚴重，手上青筋凸起，指甲…她塗了指甲油，是裸粉色，昨天還沒有。
蘭葳蕤記得很清楚，昨天確實沒有，裸粉色很好看，將她白皙的手指襯得愈發白皙。
臺上，霞姐正在喋喋不休的講述著做題技巧，臺下，蘭葳蕤目光殷切且熱烈的註視著林疏影的手指。
蘭葳蕤想著昨天的事，一個不註意就笑出了聲。
可能是笑容的曼狄諾定律生效了，林疏影也被逗笑了。
***
校醫姐姐拿出溫度計，順著光看了眼道：“37.1℃，沒發燒。”
“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林疏影搖搖頭。
蘭葳蕤這才放下心，笑著道：“沒有了，謝謝漂亮姐姐，我們先走啦。”
恒中的校醫是個剛畢業的研究生，人長的漂亮，也好說話。
梁爽每次拿完藥，都會在宿舍感嘆校醫姐姐漂亮，溫柔，從來不吝嗇。
出了教學樓，天邊晚霞正盛，火燒雲彌漫天際。
風中夾雜著涼意和桂花的香氣。
恒中墻外的街道上種滿一排桂樹，每每秋季，都香氣彌漫。
酸酸甜甜的香氣撲鼻而來，林疏影突然站定在原地，蘭葳蕤漫無目的的跟著林疏影的腳步，沒來的及剎車，一頭撞進了林疏影的懷抱。
零零散散的欒樹果實飄落在兩人面前，夢幻泡影般的粉色映入眼簾。
蘭葳蕤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始終無法呼出來，整個人面紅耳赤的呆楞在原地。
溫柔的聲音掠過蘭葳蕤的額頭：“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蘭葳蕤睜開緊閉的雙眼，攥緊發白的右手，擡頭起身時，面上已不見半分異樣。
“可以啊。”
少女帶著笑意的嗓音，讓人不禁防下防備。
林疏影轉過身，看著恒中外的紅墻綠瓦道：“昨天……昨天劉昀找到我說……說你接近我是為了他。”
林疏影內心有些忐忑，兩人並未深交，這話問的有些過界。
但，但這對她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沙沙”
樹葉碎裂的聲音響起。
蘭葳蕤大跨步旋身從林疏影右邊繞上前去，地上鋪滿被踩碎的枯葉和醬粉色的花汁，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蘭葳蕤怕同桌真的是生病而不願開口，於是舉手請假，帶人來到醫務室，幸好，無礙。
她定定的佇立在林疏影對面，濃艷的橙金色晚霞透過碎發，穿過卷翹睫毛，最終落在那雙布滿認真和執拗的黝黑瞳孔上。
“林疏影，信我還是信他。”
蘭葳蕤的嗓音沒了往日的嬌媚，反而帶著種幹凈清澈，如碎玉相撞，清脆悅耳，可眼尾上挑，像是被微紅的胭脂浸染過一般，更是撩人，波光灩瀲的眸子，煞是靈動。
灼熱的目光驅散風中夾雜的涼意，林疏影默默的低下頭，躲避著這樣的目光，但語氣確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信你。”
風裹挾著清脆靈動的笑聲，包圍著佇立於天地之間，排斥著世界的人。
“走吧，邊走邊說。”
***
“林宇輝，起來回答一下我剛才講到哪了？”
霞姐伸手在林宇輝桌子上摸索了一下，抽出兩張紙。
“呦，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學物理？一個人寫兩份，功勞深重啊，你說你怎麽就不寫全呢？就寫一份，多不好，你這讓物理作業怎麽看你，都不能平等的對待他們。”
霞姐將兩份物理作業放回林宇輝桌子上，繼續開始講課。
經這一遭，教室裏的視線也終於從兩人身上離開，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人，還時不時撇向兩人，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蘭葳蕤。
下課後，霞姐剛一出門，就有人朝著蘭葳蕤她們這圍過來，他們聲勢浩大，林林總總有七八個人，湊熱鬧的，故意挑釁的等等。
十月的太陽依舊刺眼，蘭葳蕤低著頭，窗外的欒樹縫隙映射出蝴蝶摸樣，落在林疏影的發梢上。
“想到誰了，上課笑那麽開心。”好事者劉昀第一個擠在人群前方，以一種極為令人不舒服的目光，開著只有讓他們幾人開心的“玩笑”，開始進攻著蘭葳蕤的私人領域。
蘭葳蕤因為昨天知道的事情，對劉昀的印象降到最低點。
她的語氣嘲諷中帶著些輕蔑，道：“你誰啊？”
劉昀皺眉，因著這次自己來時的目的是讓林疏影看清他在蘭葳蕤心中的地位，同時，為了挽回他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劉昀將自己的好兄弟們都帶在身邊，其中就有被蘭葳蕤使過絆子的江南庭。
一上來就被蘭葳蕤這麽質問，劉昀的面色倏的難堪起來，就像變戲法一樣，轉頭目光不善的看向林疏影。
其他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三天前劉昀突然說，林疏影這人不行。
今天，劉昀又突然帶著他們來找蘭葳蕤，他們雖然不知道什麽事，卻也願意湊這個熱鬧。
就在幾人即將推搡到桌子面前時，一道帶著點寒霜的
聲音，像長白山峰頂的利刃，刺向眾人。
走在最前方劉昀突然頓住，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林疏影，隨後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像極了被下了面子又來找場子的小醜。
“行了，我就是來看看我的前同桌，來關心關心，給你。”劉昀從口袋裏翻出一個棒棒糖，小熊形狀的，很可愛，直接扔到蘭葳蕤書桌上。
劉昀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隨後帶著周圍幾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
當劉昀回頭看時，只見到蘭葳蕤微微將頭湊到林疏影身邊，臉頰微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劉子，你真行，看上的女人都這麽帶勁。”
“誰能看上她們倆。”劉昀一改往日被這麽說的驕傲，臉上布滿被惡心到的表情。
七班那個經常跟劉昀一起耍的男生見狀就開始詢問……
蘭葳蕤其實並不是那種受了欺負還要忍讓的人，她早就想給劉昀一拳，讓他見識社會險惡，只奈何她平日裏在同桌這裏立下的人設是嬌弱溫婉小妹妹形象，因此，在劉昀來時，才沒一拳將人錘飛。
齊薇一進門，就看見劉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六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七班人，帶人來滋事尋事的。
下意識的，齊薇皺了下眉，劉昀是唯一一個離開七班後，還天天跟著七班一起耍的人，倒不是她歧視七班，而是整個七班從上到下，從老師到垃圾桶，都散發著欺軟怕硬的惡臭，實在是不宜接觸。
齊薇進屋後，就看見一群人眼神擋都擋不住的朝著她那一圈看去。
齊薇突然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個謠言，趕忙隨便拉了一個人，詢問情況。
等快上課時，劉昀等人也從樓梯轉角處姍姍來遲，幾人有說有笑，還拿著食堂特有的雞排餅。
站在齊薇身邊的人聲音戛然而止，像泥鰍一樣，溜進教室。
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齊薇雙眼依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沈默片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緊皺的眉頭終於松開，深呼吸，壓制心中的怒火，走進教室。
趕在上課鈴聲響起之前，六班人已經坐好，桌子上放著數學書，手裏拿著早餐，邊吃邊看向門口。
情報員兼百事通郭俊豪咳嗽一聲，整個班頓時一片嘩然，系袋子，拿筆，按壓，擦嘴一氣呵成。
一個班
裏總會出現一個令所有人討厭的存在。
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寶貝們，我們太慢了，已經落後別人很多了，我們要趕進度…”
教室內一片哄堂大笑，要說進度，整個高二他們只落後於尖刀班一班，甚至於可以說，一班和六班的進度遠遠快於整個年級的進度。
這本書已經學到最後一章最後一節了，下周這個時候，可能已經開始下一本，其他班最多的還停留在第二章。
哪門子的已經落後別人太多了，一天天的說話跟酒鬼一樣。
蘭葳蕤在心裏無力的吐槽著，手卻沒有離開桌洞。
她有些無奈的看著齊薇發來的消息，解釋
了下，擡頭就看見林疏影在寫小紙條。
她偏頭看著黑板，餘光卻一直凝望著林疏影的動作。
她是要給誰寫紙條？
會是她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
想到這，蘭葳蕤心中不禁開始想要知道林疏影寫的什麽？
老閆的聲音順著小蜜蜂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教室裏倏然響起一陣按筆聲，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的按著自動水筆，班裏有不少人看向那人，是數學課代表孫燕妮，一個不討喜的人兒。
只見林疏影將劃的不成樣子的紙條丟進手邊的垃圾袋中，續又撤下一張紙條，眉宇間逐漸開始煩躁，像是被什麽難題困住。
自從她和蘭葳蕤做成同桌以來，她準備的垃圾袋便從無所用到不夠用，如今一卷黑色垃圾袋已然用完，現在用的是蘭葳蕤的綠色。
終於，等待良久，林疏影將紙條悄默默的向左移了移，越過上一任桌主的三八線，指尖壓著紙條邊緣推向蘭葳蕤。
蘭葳蕤見狀，雙手放上桌子，壓住紙條，斯條慢理的用左手將紙條小心翼翼的勾出來，放在雙手之間，用兩只手扒拉著看。
許是玻璃反光，蘭葳蕤覺著自己老眼昏花，她一定是老花眼了，這才能幻想出不存
在的字跡。
這是第一次，林疏影主動提出一起去散步，除去運動會那天，之前相處的半個月，每次散步都是她主動提出。
第一次得到回應，蘭葳蕤有些驚喜，卻又在頃刻間壓住上揚的唇角，這種時候，可不能讓老閆破壞氣氛。
散步這種事就這麽被林疏影主動提出來，重要的不是散步，而是有了一個突破口，一旦人開了權限，那麽，只要她努力，就會有下一個。
接連兩天的快速進度讓蘭葳蕤仿佛飄忽在雲端，暈暈乎乎，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蘭葳蕤喜滋滋的想著，眼角掛著笑，少年人的心事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老閆課上，課代表孫燕妮終究還是被祭天，馬博文和林宇輝幾人湊在一起，兩倍速看完一整本電影，乾逸頂著死亡凝視一手拿著暖寶寶，一手沖泡著紅糖。
“終於要放學了，我快累死了，真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天天被當成牲口使喚著。”
“林子，等會打球走，就去大學城那邊。”
“馬哥你去不，美女超級多，聽說有不少外國的，長的賊拉漂亮。”
馬博文：“我不去，你們去吧。我跟五班約了球賽，這周五再跟你們補回來。”
劉昀定定的站在後黑板中間，單邊唇角勾起，眼皮下搭，黑色的瞳孔向上移動些許，也不知他是出於什麽心思，往常去大學城挺積極的一人，今天倒是推脫掉七班的邀請。
周圍安靜了一瞬，張斌見狀連忙道，“我要去，必須給我留個位置，讓你們見識一下三分球。”
林宇輝也差混打岔道：“那必須的。”
幾人差混打岔的將這天聊到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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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練習冊，翻到第72頁，最上面那塊藍色區域，照著看第一篇閱讀，重新寫一遍。”
“十五分鐘，寫多少算多少。”
“報告，檢查衛生。”
“進來吧，”短暫對話打亂了很多人的美夢，大清晨的，誰看語文不困覺。
因著學生會成員的到來，十五分鐘的睡覺時間被截止，蘭葳蕤揉了揉眼睛，拿起筆，側頭看向林疏影。
林疏影面色慘白，比昨天還嚴重，手上青筋凸起，指甲…她塗了指甲油，是裸粉色，昨天還沒有。
蘭葳蕤記得很清楚，昨天確實沒有，裸粉色很好看，將她白皙的手指襯得愈發白皙。
臺上，霞姐正在喋喋不休的講述著做題技巧，臺下，蘭葳蕤目光殷切且熱烈的註視著林疏影的手指。
蘭葳蕤想著昨天的事，一個不註意就笑出了聲。
可能是笑容的曼狄諾定律生效了，林疏影也被逗笑了。
***
校醫姐姐拿出溫度計，順著光看了眼道：“37.1℃，沒發燒。”
“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林疏影搖搖頭。
蘭葳蕤這才放下心，笑著道：“沒有了，謝謝漂亮姐姐，我們先走啦。”
恒中的校醫是個剛畢業的研究生，人長的漂亮，也好說話。
梁爽每次拿完藥，都會在宿舍感嘆校醫姐姐漂亮，溫柔，從來不吝嗇。
出了教學樓，天邊晚霞正盛，火燒雲彌漫天際。
風中夾雜著涼意和桂花的香氣。
恒中墻外的街道上種滿一排桂樹，每每秋季，都香氣彌漫。
酸酸甜甜的香氣撲鼻而來，林疏影突然站定在原地，蘭葳蕤漫無目的的跟著林疏影的腳步，沒來的及剎車，一頭撞進了林疏影的懷抱。
零零散散的欒樹果實飄落在兩人面前，夢幻泡影般的粉色映入眼簾。
蘭葳蕤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始終無法呼出來，整個人面紅耳赤的呆楞在原地。
溫柔的聲音掠過蘭葳蕤的額頭：“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蘭葳蕤睜開緊閉的雙眼，攥緊發白的右手，擡頭起身時，面上已不見半分異樣。
“可以啊。”
少女帶著笑意的嗓音，讓人不禁防下防備。
林疏影轉過身，看著恒中外的紅墻綠瓦道：“昨天……昨天劉昀找到我說……說你接近我是為了他。”
林疏影內心有些忐忑，兩人並未深交，這話問的有些過界。
但，但這對她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沙沙”
樹葉碎裂的聲音響起。
蘭葳蕤大跨步旋身從林疏影右邊繞上前去，地上鋪滿被踩碎的枯葉和醬粉色的花汁，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蘭葳蕤怕同桌真的是生病而不願開口，於是舉手請假，帶人來到醫務室，幸好，無礙。
她定定的佇立在林疏影對面，濃艷的橙金色晚霞透過碎發，穿過卷翹睫毛，最終落在那雙布滿認真和執拗的黝黑瞳孔上。
“林疏影，信我還是信他。”
蘭葳蕤的嗓音沒了往日的嬌媚，反而帶著種幹凈清澈，如碎玉相撞，清脆悅耳，可眼尾上挑，像是被微紅的胭脂浸染過一般，更是撩人，波光灩瀲的眸子，煞是靈動。
灼熱的目光驅散風中夾雜的涼意，林疏影默默的低下頭，躲避著這樣的目光，但語氣確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信你。”
風裹挾著清脆靈動的笑聲，包圍著佇立於天地之間，排斥著世界的人。
“走吧，邊走邊說。”
***
“林宇輝，起來回答一下我剛才講到哪了？”
霞姐伸手在林宇輝桌子上摸索了一下，抽出兩張紙。
“呦，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學物理？一個人寫兩份，功勞深重啊，你說你怎麽就不寫全呢？就寫一份，多不好，你這讓物理作業怎麽看你，都不能平等的對待他們。”
霞姐將兩份物理作業放回林宇輝桌子上，繼續開始講課。
經這一遭，教室裏的視線也終於從兩人身上離開，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人，還時不時撇向兩人，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蘭葳蕤。
下課後，霞姐剛一出門，就有人朝著蘭葳蕤她們這圍過來，他們聲勢浩大，林林總總有七八個人，湊熱鬧的，故意挑釁的等等。
十月的太陽依舊刺眼，蘭葳蕤低著頭，窗外的欒樹縫隙映射出蝴蝶摸樣，落在林疏影的發梢上。
“想到誰了，上課笑那麽開心。”好事者劉昀第一個擠在人群前方，以一種極為令人不舒服的目光，開著只有讓他們幾人開心的“玩笑”，開始進攻著蘭葳蕤的私人領域。
蘭葳蕤因為昨天知道的事情，對劉昀的印象降到最低點。
她的語氣嘲諷中帶著些輕蔑，道：“你誰啊？”
劉昀皺眉，因著這次自己來時的目的是讓林疏影看清他在蘭葳蕤心中的地位，同時，為了挽回他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劉昀將自己的好兄弟們都帶在身邊，其中就有被蘭葳蕤使過絆子的江南庭。
一上來就被蘭葳蕤這麽質問，劉昀的面色倏的難堪起來，就像變戲法一樣，轉頭目光不善的看向林疏影。
其他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三天前劉昀突然說，林疏影這人不行。
今天，劉昀又突然帶著他們來找蘭葳蕤，他們雖然不知道什麽事，卻也願意湊這個熱鬧。
就在幾人即將推搡到桌子面前時，一道帶著點寒霜的
聲音，像長白山峰頂的利刃，刺向眾人。
走在最前方劉昀突然頓住，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林疏影，隨後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像極了被下了面子又來找場子的小醜。
“行了，我就是來看看我的前同桌，來關心關心，給你。”劉昀從口袋裏翻出一個棒棒糖，小熊形狀的，很可愛，直接扔到蘭葳蕤書桌上。
劉昀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隨後帶著周圍幾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
當劉昀回頭看時，只見到蘭葳蕤微微將頭湊到林疏影身邊，臉頰微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劉子，你真行，看上的女人都這麽帶勁。”
“誰能看上她們倆。”劉昀一改往日被這麽說的驕傲，臉上布滿被惡心到的表情。
七班那個經常跟劉昀一起耍的男生見狀就開始詢問……
蘭葳蕤其實並不是那種受了欺負還要忍讓的人，她早就想給劉昀一拳，讓他見識社會險惡，只奈何她平日裏在同桌這裏立下的人設是嬌弱溫婉小妹妹形象，因此，在劉昀來時，才沒一拳將人錘飛。
齊薇一進門，就看見劉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六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七班人，帶人來滋事尋事的。
下意識的，齊薇皺了下眉，劉昀是唯一一個離開七班後，還天天跟著七班一起耍的人，倒不是她歧視七班，而是整個七班從上到下，從老師到垃圾桶，都散發著欺軟怕硬的惡臭，實在是不宜接觸。
齊薇進屋後，就看見一群人眼神擋都擋不住的朝著她那一圈看去。
齊薇突然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個謠言，趕忙隨便拉了一個人，詢問情況。
等快上課時，劉昀等人也從樓梯轉角處姍姍來遲，幾人有說有笑，還拿著食堂特有的雞排餅。
站在齊薇身邊的人聲音戛然而止，像泥鰍一樣，溜進教室。
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齊薇雙眼依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沈默片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緊皺的眉頭終於松開，深呼吸，壓制心中的怒火，走進教室。
趕在上課鈴聲響起之前，六班人已經坐好，桌子上放著數學書，手裏拿著早餐，邊吃邊看向門口。
情報員兼百事通郭俊豪咳嗽一聲，整個班頓時一片嘩然，系袋子，拿筆，按壓，擦嘴一氣呵成。
一個班
裏總會出現一個令所有人討厭的存在。
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寶貝們，我們太慢了，已經落後別人很多了，我們要趕進度…”
教室內一片哄堂大笑，要說進度，整個高二他們只落後於尖刀班一班，甚至於可以說，一班和六班的進度遠遠快於整個年級的進度。
這本書已經學到最後一章最後一節了，下周這個時候，可能已經開始下一本，其他班最多的還停留在第二章。
哪門子的已經落後別人太多了，一天天的說話跟酒鬼一樣。
蘭葳蕤在心裏無力的吐槽著，手卻沒有離開桌洞。
她有些無奈的看著齊薇發來的消息，解釋
了下，擡頭就看見林疏影在寫小紙條。
她偏頭看著黑板，餘光卻一直凝望著林疏影的動作。
她是要給誰寫紙條？
會是她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
想到這，蘭葳蕤心中不禁開始想要知道林疏影寫的什麽？
老閆的聲音順著小蜜蜂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教室裏倏然響起一陣按筆聲，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的按著自動水筆，班裏有不少人看向那人，是數學課代表孫燕妮，一個不討喜的人兒。
只見林疏影將劃的不成樣子的紙條丟進手邊的垃圾袋中，續又撤下一張紙條，眉宇間逐漸開始煩躁，像是被什麽難題困住。
自從她和蘭葳蕤做成同桌以來，她準備的垃圾袋便從無所用到不夠用，如今一卷黑色垃圾袋已然用完，現在用的是蘭葳蕤的綠色。
終於，等待良久，林疏影將紙條悄默默的向左移了移，越過上一任桌主的三八線，指尖壓著紙條邊緣推向蘭葳蕤。
蘭葳蕤見狀，雙手放上桌子，壓住紙條，斯條慢理的用左手將紙條小心翼翼的勾出來，放在雙手之間，用兩只手扒拉著看。
許是玻璃反光，蘭葳蕤覺著自己老眼昏花，她一定是老花眼了，這才能幻想出不存
在的字跡。
這是第一次，林疏影主動提出一起去散步，除去運動會那天，之前相處的半個月，每次散步都是她主動提出。
第一次得到回應，蘭葳蕤有些驚喜，卻又在頃刻間壓住上揚的唇角，這種時候，可不能讓老閆破壞氣氛。
散步這種事就這麽被林疏影主動提出來，重要的不是散步，而是有了一個突破口，一旦人開了權限，那麽，只要她努力，就會有下一個。
接連兩天的快速進度讓蘭葳蕤仿佛飄忽在雲端，暈暈乎乎，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蘭葳蕤喜滋滋的想著，眼角掛著笑，少年人的心事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老閆課上，課代表孫燕妮終究還是被祭天，馬博文和林宇輝幾人湊在一起，兩倍速看完一整本電影，乾逸頂著死亡凝視一手拿著暖寶寶，一手沖泡著紅糖。
“終於要放學了，我快累死了，真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天天被當成牲口使喚著。”
“林子，等會打球走，就去大學城那邊。”
“馬哥你去不，美女超級多，聽說有不少外國的，長的賊拉漂亮。”
馬博文：“我不去，你們去吧。我跟五班約了球賽，這周五再跟你們補回來。”
劉昀定定的站在後黑板中間，單邊唇角勾起，眼皮下搭，黑色的瞳孔向上移動些許，也不知他是出於什麽心思，往常去大學城挺積極的一人，今天倒是推脫掉七班的邀請。
周圍安靜了一瞬，張斌見狀連忙道，“我要去，必須給我留個位置，讓你們見識一下三分球。”
林宇輝也差混打岔道：“那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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