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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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哎呦～”
蘭葳蕤攬著齊薇的胳膊，在梁爽的揶揄聲中一搖一擺的扭回了宿舍。
經過三堂會審後，那個威武霸氣的蘭葳蕤仿佛又回來了，雖然短暫。齊薇有預感，明天，或者後天，蘭葳蕤又會因為那個“他”變回原樣，愛情的苦就是這樣，讓人迷失自我。
“小學弟，小學弟，那帥氣愛人的小學弟。”梁爽一邊放著書包，一邊在齊薇耳邊唱著自創的討打小神曲。
“叮叮當，叮叮當，齊薇那帥氣的小學弟，今天送了小蛋糕，就是沒有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你別撓我，嘻嘻嘻哈哈哈。”
不出所料的，蘭葳蕤坐在書桌前，將整理好的筆記遞給羅蓉，笑看著梁爽被齊薇撓的左右打滾。
梁爽笑的岔氣，又沒有力氣回擊，只能不斷的揮舞著雙手，阻撓著齊薇作惡的雙手，“別撓了，別撓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快去吃小學弟送的蛋糕，要不然就化了。”
齊薇面上的紅霞遲遲未褪，一臉的嬌羞和氣憤，驚喜於有好感的人送禮物，又羞憤在梁爽無盡的打趣中。
十分鐘後，四人圍坐在一起，看著還剩一半的蛋糕泛起了愁。
“叮咚。”
齊薇手機消息聲響起，梁爽擡手拿起床上的手機遞給齊薇，緊接著，三人偏過頭避開齊薇的屏幕。
“啪嗒。”
褪掉毛絨唐老鴨的手機被它主人毫不憐惜的撂在桌子上，月色正濃的恒中，一個不起眼的宿舍裏正坐著四個愁容滿面的少女，一個兩個蹙眉抿唇，像是要去幫一樓食堂夾蒼蠅，解決困擾恒中數載的歷史性問題。
在死寂壓抑的氛圍下，梁爽突然猛地將臉覆蓋在盤子裏的蛋糕上，再擡頭時，已經滿臉蛋糕，“我臉上有蛋糕，不舒服，我要去洗漱了，你們繼續，拜拜了，各位，早點休息。”
梁爽翹著妖嬈的蘭花指，扭著腰，從齊薇對面的羅蓉身旁經過，徑直的走向浴室，也沒帶洗漱用品。
“你這…你…這真的很難評，你讓我怎麽說你呢，”羅蓉實在是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平日裏最忌諱玩弄感情的人如今搞起了網戀，還是網騙，這，羅蓉此刻只想將昨天還在說網戀騙人就該挨打的人扔出宿舍，沈默半晌，最終羅蓉在蘭葳蕤的示意下，道：“剛梁爽沒拿浴巾，我去給她送。”
說完，羅蓉就起身直奔浴室，蘭葳蕤看在眼裏，無聲嘆氣，看來齊薇帶來的沖擊還是太大，兩人也不知道裝的像點，去浴室沒一個拿洗漱用品的，怎麽著，是打算在浴室來一段東北純手工搓澡嗎？
“你呢，怎麽想？”齊薇也有些洩氣，她當時就是玩玩，沒想到，後來自己會動心。
蘭葳蕤一個手動擋，將板凳移到了齊薇對面，“什麽怎麽想？是你說假的生日，還是你說自己是高三的，在外集訓，報的都是假身高，假名字……”
蘭葳蕤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將齊薇說的頭更低了。
齊薇更覺著委屈，她也沒想到一個□□號，還會有後續，可笑的是人家全盤托出，自己卻沒有一句真話。
“誰家交網友報真名啊，我也沒想到我……”
“他態度怎麽樣？”
“什麽？”
齊薇還沈浸在自己無盡的幻想中，幻想著小學弟因為她撒謊而刪□□，又或者臭罵她一頓，更甚者還可能將事情抖出去讓她身敗名裂。
蘭葳蕤耐心的將話重覆一遍：“你們見面的時候他什麽態度。”
齊薇轉著腦袋，托著下巴沈思道：“挺好的，笑的挺開心的。”
蘭葳蕤續又追問道：“然後呢？有沒有驚訝，生氣？”
齊薇搖搖頭，半晌又道：“完全沒有。”
“那你還挺幸運。”
“怎麽說？”
“你想啊，你們一見面，身高，姓名，身份，”蘭葳蕤又轉頭看向桌子上剩了一半的蛋糕，“甚至生日都會被戳破，你當初說你是藝術生，去集訓，可現在高三的藝術生都還沒回來，再加上他們開學的時候，你去給靳夢佳幫忙，高一新生可都見過你，你和他一見面，必定全部露餡。”
蘭葳蕤擡手搭在齊薇的肩膀上，盡量用著輕快的語氣道：“往好了想，他在知道你撒謊的情況下，還是笑著將蛋糕給你，說明這人脾氣和品行應該差不了。”
緊接著，蘭葳蕤扭頭看向桌子上的手機，又對著齊薇道：“剛是他給你發消息吧。”
一個問句被蘭葳蕤用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齊薇只感覺荒謬，自己一個身經百戰的戀愛高手，有一天竟然渴求能從一個戀愛小白的那張嘴裏聽到想聽的答案。
簡直就是聽人啼笑皆非。
簡直可笑。
可…
可她還是想聽，就算她打心底並不怎麽相信。
“他給你發了什麽？生日祝福？不是吧。”
“質問，拒絕都不是，對不對。”
“是他自己的姓名，對不對。”
蘭葳蕤水波瀲灩的眼眸在這一刻迸發出閉眼的光芒，像是得到了奶酪的家鼠，又像是看到獵物的捷豹，敏銳，鋒利。
齊薇僵硬的點著頭，蘭葳蕤猜的沒錯，剛才聊天界面裏只有張鑫盛三個字。
蘭葳蕤拿起桌子上沾有奶油的手機，擡手抽了張紙，擦幹凈塞到齊薇手裏，問道：“有感覺對吧。”
齊薇重重的點頭，雙手無措的舉著手機，躲在浴室裏的兩人終於整理好表情聚到齊薇身邊。
蘭葳蕤語氣堅定：“打開，發齊薇，就打這兩個字。”
齊薇打開手機，蘭葳蕤扭頭正和梁爽對上，一股莫名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
頂著蘭葳蕤剔骨刀般，令人無形頓挫的眼神，梁爽表情逐漸心虛。
“好了。”齊薇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看著異常乖巧的齊薇，蘭葳蕤忍不住噗笑出聲，感嘆道：“愛情真是好東西。”
不出蘭葳蕤所料，小學弟那邊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說話方式，又回歸了日常，齊薇也漸漸的放下懸著的心臟，沒了情緒的影響，齊薇很快就回到了大姐大模式。
臨睡前，蘭葳蕤憑著強大的直覺，看了眼抱著手機笑的一臉甜蜜的梁爽。
***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蘭葳蕤也發現新同桌不愛說話，也不愛社交，經常就是看著窗外發呆，時常給人一種游離於世俗的感覺。
“別鬧。”齊薇不耐的擡手打掉蘭葳蕤不停戳著她的手指，“困死了，我要睡覺。”
蘭葳蕤挑眉，彎腰湊到齊薇耳旁，揶揄道：“小學弟在門口，你確定還要繼續睡覺？”
齊薇：！！！
“什麽！”
“我…我該說什麽？昨天…昨天那……怎麽辦？”齊薇七手八腳的扒拉著蘭葳蕤，企圖用對方瘦弱的身軀，遮擋住自己。
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齊薇，沒用的。”蘭葳蕤拍了拍齊薇的肩膀，以示鼓勵：“去吧。”
天邊霧幕低垂，蜻蜓低飛，泛著青灰的天空，空氣稀薄如紙，宛如狂風暴雨前的名貴油畫。
蘭葳蕤站直身子，凝望著遠處的青灰色，也沒研究出來個所以然，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呢？能讓林疏影寸目不移。
經過一天的研究，蘭葳蕤不僅沒有獲得任何結論，還英勇的獻出了一瓶眼藥水。
齊薇歪頭看向身邊宛如喪屍般行屍走肉的蘭葳蕤，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又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認識的人之後，擡手將蘭葳蕤拉到身邊，道：“欸，你有沒有覺著你同桌其實挺溫柔的。”
也不知為何，齊薇再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就像是妹妹說著妹夫的壞話，防止別人偷聽似的，聲音細如蚊斯，蘭葳蕤險些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但她話語中的字眼又是那樣的熟悉。
刺眼的路燈打在兩人身上，蘭葳蕤心裏一個咯噔，僵硬的擡手按在齊薇的肩膀上。
齊薇被蘭葳蕤連連靠近的步伐逼退至墻邊，空無一人的小道上，巨大的陰影籠罩著雙腿打顫的少女。
“臥槽，鬼！！！”
陰冷的氣息拂過臉頰，清脆的腳步聲飄入耳中，“撲通——撲通”強裝有力的心跳聲占據了蘭葳蕤的大腦，眼前忽的閃過一片白光，一股強大的拉力，將雙腿發軟，四肢僵直的蘭葳蕤帶進黑暗。
“艹，快跑！”齊薇一邊拉著僵直的蘭葳蕤，一邊拼命的朝著宿舍樓跑去。
明亮刺眼的燈光下，篤行樓邊上的小道裏，一團沒有被及時清掃的枯葉隨風飄蕩，映出千變萬化的模樣。
黑暗中，宿管阿姨的聲音如同天籟，將沈浸在恐懼的兩人打回現實：“快點的，要關門了。”
“謝謝，謝謝。”
蘭葳蕤和齊薇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踏進宿舍，耳邊是宿管阿姨喋喋不休的嘮叨。
“你說說你們倆，讓你倆掃個地，結果半天不回來……大晚上大吼大叫，明天再讓人投訴了，我可不包庇你倆啊。”
蘭葳蕤慘白著臉，不停地嗯著，右手邊是撐著強要面子，不肯砰扶梯一下的齊薇。
梁爽穿著睡衣，坐在床上，carry全場著游戲，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擡道：“你倆咋回來這麽晚？見小學弟了？”
蘭葳蕤：“沒。”
“咋了這是？地上涼，先起來。”
浴室內蒸汽未散，薄霧氤氳，木紋釉砂玻璃上水珠滑落，羅蓉一開門，就帶來陣陣潮熱，沈悶潮濕。
看著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齊薇，蘭葳蕤一手拿著水杯，一手和羅蓉合力將齊薇安置到床上。
齊薇伸手接過蘭葳蕤遞來的水杯，瞳孔依舊顫抖，燈光照耀下，蘭葳蕤這才發現齊薇臉上蔓布著碎裂玻璃般的紅血絲，交纏錯亂的密布在她臉上，只是顏色極淺，方才又有陰影籠罩，蘭葳蕤沒能及時看到。
額頭突然一涼，齊薇蹙著眉就要避開，卻被一道厲聲呵止：“別動，等著。”
手中的杯子突然離開，齊薇只覺一陣空蕩，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看到蘭葳蕤著急忙慌的身影。
宿舍內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有溫度計沒？”
“你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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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堂會審後，那個威武霸氣的蘭葳蕤仿佛又回來了，雖然短暫。齊薇有預感，明天，或者後天，蘭葳蕤又會因為那個“他”變回原樣，愛情的苦就是這樣，讓人迷失自我。
“小學弟，小學弟，那帥氣愛人的小學弟。”梁爽一邊放著書包，一邊在齊薇耳邊唱著自創的討打小神曲。
“叮叮當，叮叮當，齊薇那帥氣的小學弟，今天送了小蛋糕，就是沒有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你別撓我，嘻嘻嘻哈哈哈。”
不出所料的，蘭葳蕤坐在書桌前，將整理好的筆記遞給羅蓉，笑看著梁爽被齊薇撓的左右打滾。
梁爽笑的岔氣，又沒有力氣回擊，只能不斷的揮舞著雙手，阻撓著齊薇作惡的雙手，“別撓了，別撓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快去吃小學弟送的蛋糕，要不然就化了。”
齊薇面上的紅霞遲遲未褪，一臉的嬌羞和氣憤，驚喜於有好感的人送禮物，又羞憤在梁爽無盡的打趣中。
十分鐘後，四人圍坐在一起，看著還剩一半的蛋糕泛起了愁。
“叮咚。”
齊薇手機消息聲響起，梁爽擡手拿起床上的手機遞給齊薇，緊接著，三人偏過頭避開齊薇的屏幕。
“啪嗒。”
褪掉毛絨唐老鴨的手機被它主人毫不憐惜的撂在桌子上，月色正濃的恒中，一個不起眼的宿舍裏正坐著四個愁容滿面的少女，一個兩個蹙眉抿唇，像是要去幫一樓食堂夾蒼蠅，解決困擾恒中數載的歷史性問題。
在死寂壓抑的氛圍下，梁爽突然猛地將臉覆蓋在盤子裏的蛋糕上，再擡頭時，已經滿臉蛋糕，“我臉上有蛋糕，不舒服，我要去洗漱了，你們繼續，拜拜了，各位，早點休息。”
梁爽翹著妖嬈的蘭花指，扭著腰，從齊薇對面的羅蓉身旁經過，徑直的走向浴室，也沒帶洗漱用品。
“你這…你…這真的很難評，你讓我怎麽說你呢，”羅蓉實在是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平日裏最忌諱玩弄感情的人如今搞起了網戀，還是網騙，這，羅蓉此刻只想將昨天還在說網戀騙人就該挨打的人扔出宿舍，沈默半晌，最終羅蓉在蘭葳蕤的示意下，道：“剛梁爽沒拿浴巾，我去給她送。”
說完，羅蓉就起身直奔浴室，蘭葳蕤看在眼裏，無聲嘆氣，看來齊薇帶來的沖擊還是太大，兩人也不知道裝的像點，去浴室沒一個拿洗漱用品的，怎麽著，是打算在浴室來一段東北純手工搓澡嗎？
“你呢，怎麽想？”齊薇也有些洩氣，她當時就是玩玩，沒想到，後來自己會動心。
蘭葳蕤一個手動擋，將板凳移到了齊薇對面，“什麽怎麽想？是你說假的生日，還是你說自己是高三的，在外集訓，報的都是假身高，假名字……”
蘭葳蕤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將齊薇說的頭更低了。
齊薇更覺著委屈，她也沒想到一個□□號，還會有後續，可笑的是人家全盤托出，自己卻沒有一句真話。
“誰家交網友報真名啊，我也沒想到我……”
“他態度怎麽樣？”
“什麽？”
齊薇還沈浸在自己無盡的幻想中，幻想著小學弟因為她撒謊而刪□□，又或者臭罵她一頓，更甚者還可能將事情抖出去讓她身敗名裂。
蘭葳蕤耐心的將話重覆一遍：“你們見面的時候他什麽態度。”
齊薇轉著腦袋，托著下巴沈思道：“挺好的，笑的挺開心的。”
蘭葳蕤續又追問道：“然後呢？有沒有驚訝，生氣？”
齊薇搖搖頭，半晌又道：“完全沒有。”
“那你還挺幸運。”
“怎麽說？”
“你想啊，你們一見面，身高，姓名，身份，”蘭葳蕤又轉頭看向桌子上剩了一半的蛋糕，“甚至生日都會被戳破，你當初說你是藝術生，去集訓，可現在高三的藝術生都還沒回來，再加上他們開學的時候，你去給靳夢佳幫忙，高一新生可都見過你，你和他一見面，必定全部露餡。”
蘭葳蕤擡手搭在齊薇的肩膀上，盡量用著輕快的語氣道：“往好了想，他在知道你撒謊的情況下，還是笑著將蛋糕給你，說明這人脾氣和品行應該差不了。”
緊接著，蘭葳蕤扭頭看向桌子上的手機，又對著齊薇道：“剛是他給你發消息吧。”
一個問句被蘭葳蕤用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齊薇只感覺荒謬，自己一個身經百戰的戀愛高手，有一天竟然渴求能從一個戀愛小白的那張嘴裏聽到想聽的答案。
簡直就是聽人啼笑皆非。
簡直可笑。
可…
可她還是想聽，就算她打心底並不怎麽相信。
“他給你發了什麽？生日祝福？不是吧。”
“質問，拒絕都不是，對不對。”
“是他自己的姓名，對不對。”
蘭葳蕤水波瀲灩的眼眸在這一刻迸發出閉眼的光芒，像是得到了奶酪的家鼠，又像是看到獵物的捷豹，敏銳，鋒利。
齊薇僵硬的點著頭，蘭葳蕤猜的沒錯，剛才聊天界面裏只有張鑫盛三個字。
蘭葳蕤拿起桌子上沾有奶油的手機，擡手抽了張紙，擦幹凈塞到齊薇手裏，問道：“有感覺對吧。”
齊薇重重的點頭，雙手無措的舉著手機，躲在浴室裏的兩人終於整理好表情聚到齊薇身邊。
蘭葳蕤語氣堅定：“打開，發齊薇，就打這兩個字。”
齊薇打開手機，蘭葳蕤扭頭正和梁爽對上，一股莫名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
頂著蘭葳蕤剔骨刀般，令人無形頓挫的眼神，梁爽表情逐漸心虛。
“好了。”齊薇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看著異常乖巧的齊薇，蘭葳蕤忍不住噗笑出聲，感嘆道：“愛情真是好東西。”
不出蘭葳蕤所料，小學弟那邊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說話方式，又回歸了日常，齊薇也漸漸的放下懸著的心臟，沒了情緒的影響，齊薇很快就回到了大姐大模式。
臨睡前，蘭葳蕤憑著強大的直覺，看了眼抱著手機笑的一臉甜蜜的梁爽。
***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蘭葳蕤也發現新同桌不愛說話，也不愛社交，經常就是看著窗外發呆，時常給人一種游離於世俗的感覺。
“別鬧。”齊薇不耐的擡手打掉蘭葳蕤不停戳著她的手指，“困死了，我要睡覺。”
蘭葳蕤挑眉，彎腰湊到齊薇耳旁，揶揄道：“小學弟在門口，你確定還要繼續睡覺？”
齊薇：！！！
“什麽！”
“我…我該說什麽？昨天…昨天那……怎麽辦？”齊薇七手八腳的扒拉著蘭葳蕤，企圖用對方瘦弱的身軀，遮擋住自己。
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齊薇，沒用的。”蘭葳蕤拍了拍齊薇的肩膀，以示鼓勵：“去吧。”
天邊霧幕低垂，蜻蜓低飛，泛著青灰的天空，空氣稀薄如紙，宛如狂風暴雨前的名貴油畫。
蘭葳蕤站直身子，凝望著遠處的青灰色，也沒研究出來個所以然，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呢？能讓林疏影寸目不移。
經過一天的研究，蘭葳蕤不僅沒有獲得任何結論，還英勇的獻出了一瓶眼藥水。
齊薇歪頭看向身邊宛如喪屍般行屍走肉的蘭葳蕤，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又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認識的人之後，擡手將蘭葳蕤拉到身邊，道：“欸，你有沒有覺著你同桌其實挺溫柔的。”
也不知為何，齊薇再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就像是妹妹說著妹夫的壞話，防止別人偷聽似的，聲音細如蚊斯，蘭葳蕤險些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但她話語中的字眼又是那樣的熟悉。
刺眼的路燈打在兩人身上，蘭葳蕤心裏一個咯噔，僵硬的擡手按在齊薇的肩膀上。
齊薇被蘭葳蕤連連靠近的步伐逼退至墻邊，空無一人的小道上，巨大的陰影籠罩著雙腿打顫的少女。
“臥槽，鬼！！！”
陰冷的氣息拂過臉頰，清脆的腳步聲飄入耳中，“撲通——撲通”強裝有力的心跳聲占據了蘭葳蕤的大腦，眼前忽的閃過一片白光，一股強大的拉力，將雙腿發軟，四肢僵直的蘭葳蕤帶進黑暗。
“艹，快跑！”齊薇一邊拉著僵直的蘭葳蕤，一邊拼命的朝著宿舍樓跑去。
明亮刺眼的燈光下，篤行樓邊上的小道裏，一團沒有被及時清掃的枯葉隨風飄蕩，映出千變萬化的模樣。
黑暗中，宿管阿姨的聲音如同天籟，將沈浸在恐懼的兩人打回現實：“快點的，要關門了。”
“謝謝，謝謝。”
蘭葳蕤和齊薇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踏進宿舍，耳邊是宿管阿姨喋喋不休的嘮叨。
“你說說你們倆，讓你倆掃個地，結果半天不回來……大晚上大吼大叫，明天再讓人投訴了，我可不包庇你倆啊。”
蘭葳蕤慘白著臉，不停地嗯著，右手邊是撐著強要面子，不肯砰扶梯一下的齊薇。
梁爽穿著睡衣，坐在床上，carry全場著游戲，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擡道：“你倆咋回來這麽晚？見小學弟了？”
蘭葳蕤：“沒。”
“咋了這是？地上涼，先起來。”
浴室內蒸汽未散，薄霧氤氳，木紋釉砂玻璃上水珠滑落，羅蓉一開門，就帶來陣陣潮熱，沈悶潮濕。
看著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齊薇，蘭葳蕤一手拿著水杯，一手和羅蓉合力將齊薇安置到床上。
齊薇伸手接過蘭葳蕤遞來的水杯，瞳孔依舊顫抖，燈光照耀下，蘭葳蕤這才發現齊薇臉上蔓布著碎裂玻璃般的紅血絲，交纏錯亂的密布在她臉上，只是顏色極淺，方才又有陰影籠罩，蘭葳蕤沒能及時看到。
額頭突然一涼，齊薇蹙著眉就要避開，卻被一道厲聲呵止：“別動，等著。”
手中的杯子突然離開，齊薇只覺一陣空蕩，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看到蘭葳蕤著急忙慌的身影。
宿舍內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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