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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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喧鬧聲響起，教室裏趴著補覺的，過道裏打鬧的，還有老幹部似的看風景的，都被一聲驚呼嘆好吸引了目光。
蘭葳蕤循聲望去，餘光恰好撇到窗外的欒樹花盛開。
郭俊豪被人群簇擁在中間，一身朕在指點江山的氣質，開口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個？”
林宇輝看見他，咋咋呼呼的擠到前排，一巴掌拍在郭俊豪的肩膀上，“老規矩，先聽好的。”
“那我可說了，各位，擡起你們的手，鼓掌———”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擡起手，試探著輕拍了兩下，緊接著就聽到郭俊豪略帶激動的聲音。
“大褶子退休了——”
窗外的欒樹花傾瀉而下，似是被如雷貫耳的掌聲震下枝椏。
大褶子——潘新民，一個即將退休的60歲倔強老頭，平日裏以吵架度日，氣性頗大。
上一學年，恒中承著仁至義盡的，不知道打哪來的良心，把六班扔給了這位“資歷深厚”的老師，從此六班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語文課生活，當然也僅限於幾位男生。
“臥槽，幹得漂亮！”站在郭俊豪身邊的林宇輝激動的猛拍兩下桌子，隨手拿起桌上的英語書，像扣籃一樣暴扣在書桌上。
又在郭俊豪慘無人道的叫罵聲中將雙手舉起，朝天比了個耶。
“我的書，我的書，這是我的書。”
郭俊豪的哀嚎聲傳遍了教室，倒不是因為愛護他那比臉都幹凈幾分英語書，就是單純的想跟著放聲尖叫，慶祝。
一年了，他容易嗎，終於熬走那老男人了。
“你看，給他們幾個開心的。”班長齊薇也在一旁笑著打趣。
“他可終於走了，每天就逮著我們幾個霍霍，也不正常上課。”
“欸呦，您還能想著他正常上課，可真不容易，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紀了，就他手上那書都比你大。”
“咱班平均分直接從百降到六十，他功不可沒。”
……
幾個經常被潘新民為難的學生湊在一起，恨不得當場開個香檳，來間KTV，瓜子飲料滿上。
這不，聊著聊著就有人上頭了，一腳踏上桌子，拿著帽子當手絹開始歡呼。
教室裏氣氛瞬間火熱起來，可憐教室前排本就擁擠，這下徹底淪陷了。
幾人圍在講臺附近，將前門那僅剩的空間全部堵死，隨著人數的增加，又挪到教室前排正中央。
前窗拐角處的空調上凹著一個明顯的弧度，像是被重拳出擊後的模樣。
燥熱不安的酷暑之下，六班用著新買的，吭哧作響的風扇度日，可這些都被掩蓋在歡呼聲之下。
林疏影見狀，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似隨意的團吧了兩下黑色塑料袋，朝著垃圾桶走去。
她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三列，剛好在幾人歡呼的邊緣，很容易被波及。
“潘新民走了誰教我們？這學期還沒有實習老師呢吧。”齊薇站在最右邊的講臺上，斜著身子撐著費麗的肩膀。
費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要不去問郭俊豪，他消息靈通。”
齊薇隨意“嗯”了聲，視線逐漸偏離，跟隨著向後走去的身影移動。
“你看什麽呢？”費麗有些費解，腳尖輕點，腰腹發力，一手扣住齊薇的右肩，踏步旋轉到齊薇身後，又轉身撐著齊薇的肩膀，看起了熱鬧。
教室裏大部分人都被吵醒，哀聲嘆氣的，蹙著眉頭的，還有合作分工寫作業的。
墻邊枕著胳膊睡覺的玫粉色短袖女生攥了攥拳頭，忍無可忍，擡起頭怒吼道：“你們能不能小點聲，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教室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又響起潮水般的討論聲。
“你有病吧，去金茂坐地鐵都需要十分鐘，大學城騎個自行車兩分鐘就到……”
恒中的作業出了名的多，時間長了，人的膽子也就大了，今天下午還有兩節不重要的課，加上課間剛好可以做一套試卷。
費麗撐著腦袋，看著窗外的晚霞，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最後一節課，接受大班長的饋贈。
不緊不慢敲著下巴的手突然覆蓋上一層溫熱的觸感，費麗慢吞吞的轉過頭，盯著眼前的丸子頭，突然擡起另一只空閑的手，向著丸子曲指一彈。
齊薇（費麗）：“幹嘛？”
齊薇（費麗）：“你別學我說話。”
齊薇（費麗）：“臥槽，夠了啊你。”
齊薇瞇了瞇眼，壓制住瘋狂上揚的唇角，眼裏是止不住的笑意，反手拽住想要逃跑的費麗。
***
“我認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齊薇微喘著氣，放開被制住的費麗。
費麗：“你起來，別坐我桌子。”
齊薇伸手，裝模作樣的要將費麗拉下：“來來來，你也起來，別坐我桌子。”
隨後兩人坐在對方的桌子上，笑的直拍手。
費麗今天一直都能感覺到齊薇的註意力不在自己這，今天的齊薇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沈思。
“我覺著我們班座位是不是該換了。”
費麗疑惑：“怎麽說？這樣不挺好的嘛。”
費麗不明白齊薇為什麽突然會想到換座位這個問題，從開學到現在他們都是這樣坐的，她覺著挺好的，也省的麻煩。
“你看咱倆在第一排，你在看最後一排。”齊薇伸手摟著費麗的脖子，將人轉向，面向教室後墻。
順著齊薇的指尖，費麗再一次受到了美顏暴擊。
窗外的霞光伸進教室，造物主也在偏愛自己悉心捏造的麗人。
粉霧海搖曳生姿，卻也比不過那人眉眼間的俊霞。
“看啥呢你，我說的是看張娜娜和郭靜，她倆都沒咱倆高，結果坐的都沒咱倆近，要是她們看不見黑板怎麽辦。”齊薇摸了摸下巴，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咱班這位置太不合理了，必須得換。”
齊薇自言自語了半天，也沒收到同桌費麗回應，轉頭看去，費麗正一臉癡相。
“你真是。”齊薇被氣笑了，要不是和費麗做了同桌，她怕是這輩子都以為費麗是個冷漠酷姐。
就像誰也沒想到，去年讓一眾學子大打出手的兩位，如今也和平的坐在一個班，看起來相處的“極為融洽”。
“要是蘭葳蕤能起來就好了，還是美女站在一起好看，光是一個美女不夠看。”費麗拍著齊薇的大腿，忍不住的感嘆。
齊薇咋了咋舌，一臉的有如榮焉道：“確實，不過，話說回來，上一年他們那群人在網上投票結果出來沒？”
“沒有，”費麗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事還傳到校外去了，後來，管理員嫌太亂，就把投票撤了。”
齊薇輕嗯了聲，上一年她給蘭葳蕤投完票後，就再沒關註過，沒想到後續還挺意外。
“我下周要給王致說一聲，必須換位置。”
費麗攤了攤手，道：“換換換，我支持你，美女必須做一起，誰讓咱們倒黴，攤上了王致，你看他那個樣子。欸，不過，你跟他說的時候，一定要態度強硬，要不然，這事準告吹。”
“他答應你之後，你就立馬去做，別相信他說的回頭我就去弄，不可靠，不可靠，一點都不能信，信他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公雞會下蛋。”
齊薇心裏默默的給費麗點了個讚，太會說了，簡直就是將她的現狀一語道破。
短短半個月，王致直接讓她一個高中生，直面職場的慘淡。
她這個班長，簡直就是六班的老媽子，等著哪天她畢業了，立馬來恒中任職，取代王致。
齊薇再擡頭時，視線已經被一群鬧哄哄的男生擋住，現在是徹底看不見後排。
***
等了兩天，依舊不見信封“消失”，林疏影果斷的從書包中抽出一個黑色垃圾袋，裝上信封，又團吧了兩下，看了兩眼，確定不會被人看出來，這才起身遠離喧鬧。
信封是死亡芭比粉的，上面還印有各種奇怪的圖案，像極了小時候的通訊錄，花裏胡哨卻又醜的出奇。
雖然再三確定垃圾袋不會透光，但林疏影還是將它牢牢的握在手中，纖瘦蒼白的手遮住信封，卻吸引到某人的註意。
前排的歡呼聲還在繼續，震耳欲聾的聲音吸引了相鄰兩個班的目光。
烏泱泱的一群人湧進六班，留給其他人的空間更加少了。
窗外的欒樹盛開了，透過繁茂的枝丫縫隙，還能望見遠處圍墻外的桂花。
淡淡的酸甜飄入鼻腔，刺激著大腦分泌出多巴胺，愉悅人心。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粘在身上，如影隨形，林疏影蹙了下眉，循著感覺回望，只見一米遠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年。
那人一雙手攥的嘎吱作響，眼裏還閃爍著不甘和憤怒，肩膀止不住的抖動，將藏在眼底的一抹怒火壓住。
為了方便睡覺，教室裏的窗簾通常情況下是緊拉著的，但也有例外。
教室後排的窗簾半拉著，透過半扇窗戶，林疏影看著窗外盛開的欒樹花，擡手，松掌，垃圾袋徑直的落入桶中，發出啪的一聲。
可能是神色激動的少年抖動的幅度過大，桌子上一只瑩白如玉的手指動了動，隨後又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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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葳蕤循聲望去，餘光恰好撇到窗外的欒樹花盛開。
郭俊豪被人群簇擁在中間，一身朕在指點江山的氣質，開口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個？”
林宇輝看見他，咋咋呼呼的擠到前排，一巴掌拍在郭俊豪的肩膀上，“老規矩，先聽好的。”
“那我可說了，各位，擡起你們的手，鼓掌———”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擡起手，試探著輕拍了兩下，緊接著就聽到郭俊豪略帶激動的聲音。
“大褶子退休了——”
窗外的欒樹花傾瀉而下，似是被如雷貫耳的掌聲震下枝椏。
大褶子——潘新民，一個即將退休的60歲倔強老頭，平日裏以吵架度日，氣性頗大。
上一學年，恒中承著仁至義盡的，不知道打哪來的良心，把六班扔給了這位“資歷深厚”的老師，從此六班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語文課生活，當然也僅限於幾位男生。
“臥槽，幹得漂亮！”站在郭俊豪身邊的林宇輝激動的猛拍兩下桌子，隨手拿起桌上的英語書，像扣籃一樣暴扣在書桌上。
又在郭俊豪慘無人道的叫罵聲中將雙手舉起，朝天比了個耶。
“我的書，我的書，這是我的書。”
郭俊豪的哀嚎聲傳遍了教室，倒不是因為愛護他那比臉都幹凈幾分英語書，就是單純的想跟著放聲尖叫，慶祝。
一年了，他容易嗎，終於熬走那老男人了。
“你看，給他們幾個開心的。”班長齊薇也在一旁笑著打趣。
“他可終於走了，每天就逮著我們幾個霍霍，也不正常上課。”
“欸呦，您還能想著他正常上課，可真不容易，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紀了，就他手上那書都比你大。”
“咱班平均分直接從百降到六十，他功不可沒。”
……
幾個經常被潘新民為難的學生湊在一起，恨不得當場開個香檳，來間KTV，瓜子飲料滿上。
這不，聊著聊著就有人上頭了，一腳踏上桌子，拿著帽子當手絹開始歡呼。
教室裏氣氛瞬間火熱起來，可憐教室前排本就擁擠，這下徹底淪陷了。
幾人圍在講臺附近，將前門那僅剩的空間全部堵死，隨著人數的增加，又挪到教室前排正中央。
前窗拐角處的空調上凹著一個明顯的弧度，像是被重拳出擊後的模樣。
燥熱不安的酷暑之下，六班用著新買的，吭哧作響的風扇度日，可這些都被掩蓋在歡呼聲之下。
林疏影見狀，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似隨意的團吧了兩下黑色塑料袋，朝著垃圾桶走去。
她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三列，剛好在幾人歡呼的邊緣，很容易被波及。
“潘新民走了誰教我們？這學期還沒有實習老師呢吧。”齊薇站在最右邊的講臺上，斜著身子撐著費麗的肩膀。
費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要不去問郭俊豪，他消息靈通。”
齊薇隨意“嗯”了聲，視線逐漸偏離，跟隨著向後走去的身影移動。
“你看什麽呢？”費麗有些費解，腳尖輕點，腰腹發力，一手扣住齊薇的右肩，踏步旋轉到齊薇身後，又轉身撐著齊薇的肩膀，看起了熱鬧。
教室裏大部分人都被吵醒，哀聲嘆氣的，蹙著眉頭的，還有合作分工寫作業的。
墻邊枕著胳膊睡覺的玫粉色短袖女生攥了攥拳頭，忍無可忍，擡起頭怒吼道：“你們能不能小點聲，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教室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又響起潮水般的討論聲。
“你有病吧，去金茂坐地鐵都需要十分鐘，大學城騎個自行車兩分鐘就到……”
恒中的作業出了名的多，時間長了，人的膽子也就大了，今天下午還有兩節不重要的課，加上課間剛好可以做一套試卷。
費麗撐著腦袋，看著窗外的晚霞，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最後一節課，接受大班長的饋贈。
不緊不慢敲著下巴的手突然覆蓋上一層溫熱的觸感，費麗慢吞吞的轉過頭，盯著眼前的丸子頭，突然擡起另一只空閑的手，向著丸子曲指一彈。
齊薇（費麗）：“幹嘛？”
齊薇（費麗）：“你別學我說話。”
齊薇（費麗）：“臥槽，夠了啊你。”
齊薇瞇了瞇眼，壓制住瘋狂上揚的唇角，眼裏是止不住的笑意，反手拽住想要逃跑的費麗。
***
“我認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齊薇微喘著氣，放開被制住的費麗。
費麗：“你起來，別坐我桌子。”
齊薇伸手，裝模作樣的要將費麗拉下：“來來來，你也起來，別坐我桌子。”
隨後兩人坐在對方的桌子上，笑的直拍手。
費麗今天一直都能感覺到齊薇的註意力不在自己這，今天的齊薇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沈思。
“我覺著我們班座位是不是該換了。”
費麗疑惑：“怎麽說？這樣不挺好的嘛。”
費麗不明白齊薇為什麽突然會想到換座位這個問題，從開學到現在他們都是這樣坐的，她覺著挺好的，也省的麻煩。
“你看咱倆在第一排，你在看最後一排。”齊薇伸手摟著費麗的脖子，將人轉向，面向教室後墻。
順著齊薇的指尖，費麗再一次受到了美顏暴擊。
窗外的霞光伸進教室，造物主也在偏愛自己悉心捏造的麗人。
粉霧海搖曳生姿，卻也比不過那人眉眼間的俊霞。
“看啥呢你，我說的是看張娜娜和郭靜，她倆都沒咱倆高，結果坐的都沒咱倆近，要是她們看不見黑板怎麽辦。”齊薇摸了摸下巴，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咱班這位置太不合理了，必須得換。”
齊薇自言自語了半天，也沒收到同桌費麗回應，轉頭看去，費麗正一臉癡相。
“你真是。”齊薇被氣笑了，要不是和費麗做了同桌，她怕是這輩子都以為費麗是個冷漠酷姐。
就像誰也沒想到，去年讓一眾學子大打出手的兩位，如今也和平的坐在一個班，看起來相處的“極為融洽”。
“要是蘭葳蕤能起來就好了，還是美女站在一起好看，光是一個美女不夠看。”費麗拍著齊薇的大腿，忍不住的感嘆。
齊薇咋了咋舌，一臉的有如榮焉道：“確實，不過，話說回來，上一年他們那群人在網上投票結果出來沒？”
“沒有，”費麗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事還傳到校外去了，後來，管理員嫌太亂，就把投票撤了。”
齊薇輕嗯了聲，上一年她給蘭葳蕤投完票後，就再沒關註過，沒想到後續還挺意外。
“我下周要給王致說一聲，必須換位置。”
費麗攤了攤手，道：“換換換，我支持你，美女必須做一起，誰讓咱們倒黴，攤上了王致，你看他那個樣子。欸，不過，你跟他說的時候，一定要態度強硬，要不然，這事準告吹。”
“他答應你之後，你就立馬去做，別相信他說的回頭我就去弄，不可靠，不可靠，一點都不能信，信他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公雞會下蛋。”
齊薇心裏默默的給費麗點了個讚，太會說了，簡直就是將她的現狀一語道破。
短短半個月，王致直接讓她一個高中生，直面職場的慘淡。
她這個班長，簡直就是六班的老媽子，等著哪天她畢業了，立馬來恒中任職，取代王致。
齊薇再擡頭時，視線已經被一群鬧哄哄的男生擋住，現在是徹底看不見後排。
***
等了兩天，依舊不見信封“消失”，林疏影果斷的從書包中抽出一個黑色垃圾袋，裝上信封，又團吧了兩下，看了兩眼，確定不會被人看出來，這才起身遠離喧鬧。
信封是死亡芭比粉的，上面還印有各種奇怪的圖案，像極了小時候的通訊錄，花裏胡哨卻又醜的出奇。
雖然再三確定垃圾袋不會透光，但林疏影還是將它牢牢的握在手中，纖瘦蒼白的手遮住信封，卻吸引到某人的註意。
前排的歡呼聲還在繼續，震耳欲聾的聲音吸引了相鄰兩個班的目光。
烏泱泱的一群人湧進六班，留給其他人的空間更加少了。
窗外的欒樹盛開了，透過繁茂的枝丫縫隙，還能望見遠處圍墻外的桂花。
淡淡的酸甜飄入鼻腔，刺激著大腦分泌出多巴胺，愉悅人心。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粘在身上，如影隨形，林疏影蹙了下眉，循著感覺回望，只見一米遠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年。
那人一雙手攥的嘎吱作響，眼裏還閃爍著不甘和憤怒，肩膀止不住的抖動，將藏在眼底的一抹怒火壓住。
為了方便睡覺，教室裏的窗簾通常情況下是緊拉著的，但也有例外。
教室後排的窗簾半拉著，透過半扇窗戶，林疏影看著窗外盛開的欒樹花，擡手，松掌，垃圾袋徑直的落入桶中，發出啪的一聲。
可能是神色激動的少年抖動的幅度過大，桌子上一只瑩白如玉的手指動了動，隨後又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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