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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一百一十五章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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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無極限

“可是……道長。你說的這些。我縱是盡數體會了。也不覺得有何收獲啊。”林大雄瞠目道。

狂風苦笑。長長一嘆。“道祖修得‘無為’。無為而至有為;佛祖修得‘無我’。無我而得涅盤。道家主張逆天行事。而佛家主張順應天命。可笑啊可笑。今日你在道家觀中修行。我卻覺得你僅是修了順應天命。”

“這……”

狂風搖頭道:“你心性命數使然。我強力介入也是不可。這可能就是你修道中的一劫。”

“道長。我還是不太懂……”林大雄尷尬的笑了一下。須臾間。只見狂風道人輕輕擺手。一副棋盤突然擺在了巖石上。他指著棋局說道:“你看這對弈的黑白雙方。誰會取勝。”

大雄聞言定睛一瞧。半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瞞道長說……我不會玩圍棋……”

這一刻。狂風道人的表情豐富極了。“林兄弟……實在是……”

林大雄眼珠子轉了轉。眼前一亮。側目問道:“不知道長可會下五子棋。”

“呃……”狂風眉毛抖了抖。身軀微微一震。憋出了內傷。“悟者脈……善驅符。知天命……這樣吧。我贈林兄弟一本納神馭術的功法。這些時日你多加練習。”

說罷。狂風再度揮手將巖石上的棋盤撤去。順勢留下一本書籍。而後不再停留便轉身從洞口跳了出。林大雄上前撿起一看。書名是“無極限”。見內容是小楷字體。倒也認得。於是便坐在石案上翻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瞪大了眼睛。先前靈氣多用於符箓之上。此時這本書竟提出了靈氣施展的另外一套體系。好比手擎火般。不需符咒加持就能脫手使出。

林大雄每每施展手擎火時。就會發現經靈氣游走。身體會有一種刺痛感伴隨。調動的靈氣越多。這種劇痛越是強烈。原以為是現模現學。只是套用了人家的模樣。探不得真髓的緣故。原來真正的原因是自己尚未學會納神。不懂得如何馴服如同兇獸般澎湃躁動的靈氣。故此強行施為只會損傷經脈。未傷人七分。先傷自身三分。

林大雄如獲至寶般捧著這本書翻閱著。往後翻閱。竟發現書中還詳細解釋了一套吸納靈氣的功法。全力吸收起來速度足足超過平日靠時間積澱下來的靈氣數十倍不只。

接連數十日。大雄陶醉在這本書中。漸漸發現隨著逐步深入。施展手擎火時。那種痛楚感非但沒有消弱。反而愈漸加深。每天修行結束。都好像狂奔了數百裏地一樣身子抽不出一絲力氣。汗如雨下。幾近虛脫。

甚至有幾次修到極致時。鮮血脫口而出。直接痛暈過去。林大雄覺察到這種異樣。開始暗自懷疑狂風道人是不是道家正統。這種極端的修為模式。與道家主張的自然無為相背馳。心中盤算著等他再來時。一定要問個清楚。

這天黃昏。洞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讓林大雄的心猛地跳到嗓子眼兒。因為按照狂風道人的修為。步法應該是有條不紊。不應是毫無章法。亂且不穩。由此判斷來者一定不是狂風。而是另有他人。

當即。林大雄閃到了洞口側邊。悄悄探頭瞧去。只見一個年輕道人數個縱身間。踮著腳尖往洞內踏來。手中還拎著一個籃子。

此人正是前些時日在閣樓廊內見過的‘大師兄’。道號風揚。

“狂風道長為什麽沒有來。”林大雄疑惑的問道。

風揚腳下運力。數個喘息間鉆進洞口。先前沒有註意到大雄躲在暗處。聽到聲音後明顯嚇了一跳。“是……他被祖師傳了去。留話說若是黃昏未歸。便讓我前來配送培元丹。”

“原來是這樣。多謝風道長。”林大雄此時只是拱手行禮。並未弓身作揖。心裏琢磨著按照狂風道人的說法。自己將來是要拜入祖師門下的。對方雖是王重陽的首徒。但歸根結底是‘風’字輩的。若是行了鞠身禮。往後碰面難免會尷尬。

風揚雙手環於胸前。笑道:“未曾想林兄弟竟得蒙祖師看重。在這日月七星洞中參法。實在是讓我等好生嫉妒。”

林大雄瞧著這人有三十歲上下。與自己年齡差之不多。面相和善。言語隨和。頓時產生了好感。“道長說笑了。我只不過區區晚輩。就算苦修數十載也及不過道長您一半修為。”

風揚聽到後並沒有露出笑意。而是表情嚴肅的上下打量著大雄。許久。才沈聲說道:“其實今日師叔命我前來。還有另外一事交代。”

“什麽事情。”林大雄心裏犯起了嘀咕。

風揚從懷中探手攬出一木匣。交給大雄言道:“師叔交代。請林兄弟服下療傷。”

“療傷。療什麽傷。”林大雄一楞。下意識地翻開木匣一看。裏面是一顆泛著淡淡熒光的丹丸。“這是什麽東西。”

“此為‘聚神丹’。可以助林兄弟安穩度過‘無極限’的門檻。”風揚解釋道。

這丹丸看起來與培元丹大小無異。表面似是塗了熒光粉。閃閃發亮。單憑一眼就知絕非凡品。林大雄猶豫了下。搖頭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們祖師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這樣看重我……”

“林兄弟珍重。我這就告辭了……”風揚似乎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將先前帶來的籃子一放。疾步從洞口躍了出去。

林大雄楞了一下。長聲一嘆。剛剛想捧著木匣子往洞內走去時。目光掃過籃子的那一刻。他心中頓時涼了半截。這次籃子裏居然裝了上百顆丹藥。

數量上。足以吃上數月之久。難不成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個月。不會有人再來了。

服下風揚送來的丹藥。林大雄感覺有些頭暈。身子隱隱發燙。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以至於隨時都會睡去。他強打起精神坐回原處。閉目打起了坐。

在反覆循著書中內容吸納靈氣的過程中。這丹丸雖是減輕了痛感。可是整個過程對身體的傷害卻仍存在。如此一來二去。鼻血流了出來他竟渾然不知。直至順著下巴滑落地上時。他才猛然發覺。慌地收回了功法。大口喘著粗氣。

“他娘的。說什麽聚神丹。不過是麻醉劑。”林大雄意識消沈。感覺好像閉上眼睛就會隨時斷氣一般。

暗室內。白發老者與狂風道人相對而座。與往日一樣操起棋盤對弈。

“師尊。他到底是誰。你竟這般看重。”狂風道人捏著黑子。側目問道。

白發老者捋了捋胡須。又掛上了招牌笑容。道:“天機不可洩露。”

狂風還想說出什麽。老者搶先道:“他的近況如何。”

“他天資聰穎。卻不通人事。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難不成他是……”

“不可妄自猜測。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便是。”白發老者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眼角撇向狂風。接著說道:“他尚已摸到融神的門檻。即將打開陰陽穿梭的大門。你要趕在這之前。助其打好基礎。免得被陰曹地府裏的那群小嘍啰打壓了信心。”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入。將狂風的影子印在了棋盤上。他瞧著黑子被白子圍攻得廖剩無幾。索然長長籲出一口氣。屆時放棄了抵抗。“是。師尊。”

……

先前還有狂風每日前來送丹。借這個機會能到下面的水泉裏清洗汙垢。可是此時接連數日連個人影子都見不著。日覆一日的修行。林大雄滿臉胡渣。渾身酸臭難忍。再度陷入了抓狂。

這不是打坐修行。簡直是赤果果的囚禁。

除此之外。隨著修行帶來的痛楚增幅。林大雄開始莫名的恐慌。可是面對這種恐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洞口距離地面有數十丈高。跳下去就是焚身碎骨。他可不像風揚、狂風這些穩紮實打的道人。縱身間一躍數丈。來去自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幾日的修行由於有了丹藥的幫助。進度確實加快了不少。

絲絲靈氣迅速聚入丹田。每當林大雄施展起手擎火來。比以往每一次都來得精純。彈指間都能將巖石燎得融化。而這種極端修煉帶來的傷害。卻不會因為小小的麻醉效果而抵消。

日子久了。林大雄每次施展靈氣。就有一股熱流湧向心頭。那種感覺如同灌了鐵汁般疼痛之極。愈加瘋狂的折磨著本就不是十分清醒的意識。

每當大雄完成一個周期的修行後。他都會站在洞口呼吸一會兒新鮮空氣。俯身摘下幾顆樹枝上的果實放進嘴裏。體會著香甜美好。

轉眼又是三個月過去。這天林大雄正躺在地上吃野果。耳邊發來的細微聲響。即刻讓他覺察到有人來了。他的臉色由平淡轉為憤怒。瞪著快冒出火來的眼睛瞧著跳入洞口的狂風道人。

“你他娘的還知道來。”林大雄噌的一下站起身。將剛啃一口的野果仍向一旁。大罵道。

狂風道人的目光掃過大雄時。微微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見他的灰色道袍此時已經臟成了烏黑色。臉上胡渣密布。雙手汙濁不堪。地上到處都是排洩物。距離十步之遠都能聞到一股惡臭直往鼻孔裏鉆。

“走。去清洗一下。”狂風道人說時。上前探手抓住大雄的肩膀。而後縱身往洞口處跳去……♂手機用戶登陸 m。zhuaji 更好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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