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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一百一十六章融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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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融神(上)

頓時。啪的一聲絲絲水花翻湧而起。

七星洞下的潭水不深。約到胸膛位置。水溫適中。林大雄在落水的那一刻。感覺一股久違的清爽感席卷全身。他摸索著從水中站起身。擡頭看去時。只見狂風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負手而立。

“林兄弟在此沐浴了便是。我替你取來幹凈的衣物。”說罷。狂風不等大雄回應。便再次腳下用勁。邁著輕盈的步子朝閣樓廊內行去。

經過水浸。層層道袍貼服著身子。很是難受。林大雄四下裏瞧了一眼。發現此時並無旁人。就匆匆脫去了衣物。盡情的潛入水中清洗汙垢。

“舒坦。”

林大雄在水中游了個來回。待到身子清洗幹凈後。思路也清晰了起來。他猛地躥出水外。倚在先前狂風站的巨石上休息。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二十年一個輪回。三年一個變數。

往日經歷最大的“變數”便是自己一行人被那陰差抓到陰牢中受刑。可是算上去。下一個三年即將到來。這一次又會是什麽呢。

說過這番話的人。朱老、神秘人小龍、路震風……目前距離最近的就是這狂風道人了。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林大雄多次旁敲側擊的想撬開他的嘴。可是每每問到關鍵的時候。對方就刻意的回避過去。警惕性非常高。根本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阿昆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去祭陣了。還有那‘補天陣’也恰巧是二十年一次。這裏面又和自己有著什麽聯系。

這些問題。打坐時想。睡覺時想。一直困擾著。迷茫著。簡直快成為了大雄的一個心魔。越是想不通。越是想找出答案。

每逢這個時候。林大雄就想起了自己的那間出租屋。雖是簡陋。但充滿了溫馨和安定。這些都是他現在夢寐以求的東西。

許久。大雄長長的嘆了口氣。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狂風道人抱著新的道袍來到潭邊。“穿上它。隨我前來。”

……

午間。毒辣辣的烈陽烘烤著大地。陰涼的室內。狂風端坐著。表情沒有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他靜靜的看著大雄。

“不打坐。不修心了。”林大雄怒聲道。心中仍記恨著這半人半鬼的三個月。雖然此舉是為了幫助他參悟‘無極限’。但是人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這些不足以成為對方魯莽行事的理由。

殊不知此時的社會。‘選擇權’不太被看重。狂風道人聽後輕抿了一口茶水。久久沒有出聲回應。

林大雄見狀瞧了瞧四周。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只有一把座椅被狂風坐了去。“叫我過來。不會是看你喝茶吧。”

“林兄弟乃修道之人。為何言語粗鄙。”狂風斜眼瞟了瞟大雄。而後又捏著茶嘴。輕輕吹著熱氣。“‘無極限’修之如何。”

“我懷疑這究竟是不是道家功法。”林大雄來回踱著步子。語調稍稍加重了幾分。著重說了‘是不是’三個字。

“哦。”狂風將杯子放在桌面上。淡淡的說道:“說來聽聽。”

“聚斂靈氣倒是迅速。但相應的劇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如此極端的修行體系。有悖道家的自然無為。”林大雄接道。

大雄的回答。明顯在狂風的意料之中。他冷冷的問道:“那你說說。你修得道法後。該用於何處呢。”

林大雄聞言楞了一下。這個問題先前在選道脈時就問過。他回答的是‘修心’。也正是這兩個字才惹出了這大半年的洞內修行。

“我記得當初在閣樓廊內。你說的是修心。”狂風起身踱步。搖頭道:“我不知你是否是真的這般想。我也不敢妄自判斷對或錯。但重在你的回答更側重於‘悟者脈’。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又如何。”大雄側目問道。

“相對武者脈。悟者脈更為繁雜。道家的九重修為。每一重相對應一次劫數。這是不可避免的。”狂風背對著大雄。囔囔道:“通靈是猜疑。築道是領悟。會道是生死離別。而你下一個門檻融神。要經歷的便是生不如死的痛。”

一句話。猶如一記驚雷。

往日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從最初猜疑李盛的身份。到後面徹底接受現實。修煉了《三清化陽》中的吐納功法。再到鄭靈兒的死。整個過程仿佛都迎合了狂風的話語。林大雄的身子微微一抖。他萬沒有想到對於這一切。還有教科書般的詳解。

“其實快速聚斂靈氣的方法有數十種。但我為你選的‘無極限’是其中最上乘的功法。而且正符合你當前的處境。加之劇痛。你會更快的摸到門檻。進階到融神的修為。”狂風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悟者道。雖需歷經劫數。才能有所修為。但相對武者道。免去了苦修折磨。”

話音剛剛落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狂風走過去推開了房門。只見風鈴稽首道:“師叔。藥桶已備齊。”

林大雄搭眼一瞧。發現風鈴身後還跟著兩名雜役。二人合抱著一個巨大的木桶。看起來重量不輕。

“放在此處。”狂風隨手向屋子的正中央一指。二人急忙快步跑了去。將木桶平穩落地時。大雄這才註意到二人已是累得急喘連連。汗如雨下。

狂風道人滿意的點了下頭。擺手道:“你且退下。取水來。”

“是。師叔。”風鈴作揖時。詫異的看了眼林大雄。而後才隨同著雜役出屋。

此時林大雄並沒有太在意他的眼神。而是被那木桶吸引住了。不知狂風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半晌。有雜役一桶一桶地朝裏面灌水。待到木桶灌滿了水。狂風揮手示意雜役退下。隨即從懷中探手取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這木匣子與先前裝聚神丹的匣子相像。奇怪的是。距離數步之遠。林大雄感到有一股寒氣隱隱外散。十分奇特。

狂風當著他的面打了開。裏面裝著一顆赤色丹藥。竟與那寒氣相違背。詭異的散發著熱能。

“這是什麽東西。”林大雄嘀咕了一句。心中納悶為什麽一熱一寒的兩種東西。就這麽放在了一起。

“此乃火精丹。是從火山噴發時。流出的溶漿精華凝煉而成。珍貴無比。”狂風說著指了指木匣子。“這木盒被我放在北極冰山中聚斂寒氣數百天。才堪堪盛得起丹藥。不過我也僅此一顆。所以等一下若是你扛它不住。便沒有下次。”

“道長這是什麽意思。”林大雄的臉一陣抽動。瞧著狂風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像一個殺豬的。從始至終板著臉。就跟欠他錢似的。

“這是你突破修為必經之路。他日運起‘無極限’來。就不會像先前那般痛苦了……”狂風說著。隨手將火精丹丟了進去。

霎時間。整個木桶中的水都沸騰了。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熱氣。

“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吃不得苦。何來絕世修為。”狂風的臉都被升騰而起的熱氣打濕了。他不知從哪抓起一捆藥材丟進了木桶。

藥材一遇熱水。迅速散開。眨眼間木桶裏的水瞬間變成了黃褐色。散發著一股子中藥特有的味道。

“你……你當年是這麽修來的。”林大雄臉色變了變。卻見狂風生硬的點了下頭。

“還有一樣東西。”狂風道人拍掉手上的藥材渣。像變戲法一樣取出三粒聚神丹。嘖嘖道:“盡數服之再下。記得要全力以赴吸收靈氣。不得有半點遲鈍。”

“你確定沒問題。這玩意兒就是麻醉藥。還叫什麽聚神丹。幹脆改名麻醉丹得了。吃一粒就意識消沈。三粒還不要人命。”林大雄驚道。

狂風搖頭回道:“林兄弟。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苦中苦。也不是死中死。”林大雄急得快跳了起來。有“無極限”這種變態的修行方式就算了。現在還玩起這麽不要命的手段。敢情這道士是瘋了。

狂風聞言背過身去。再度陷入沈默。

瞅著他的這副模樣。林大雄語氣緩和了幾分。“道長所行之事姑且不說對修行有無幫助。但我不是鋼板。我是人。感覺得到痛。”

氣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房間裏只能聽到木桶中的水。在咕嘟咕嘟叫。許久。狂風緩緩回過頭。淡淡的說道:“實不相瞞。路小姐此時尚在熊霸手中。”

“什麽。。”林大雄愕然道。

狂風苦笑了一下。解釋道:“熊霸乃佛門中人。縱是他屢犯戒規。也始終受無量寺的庇佑。道家與佛家大開殺戒會貽笑大方的。”

“你……你。”大雄氣得渾身直顫。“堂堂道家中人言而無信。”

“她並不是我觀中弟子。也不好出言向凈空方丈要人。”狂風道人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怪我也好。罵我也罷。不過我已派全真弟子暗中加以保護。路小姐現在安然無恙。還未遭那熊霸玷汙。”

“還未被玷汙。”林大雄怒極而笑。“你又怎麽知道她沒有被玷汙。”

一句話問得狂風啞口無言。他瞧著木桶內的溫度正逐步下降。提醒道:“再過一會兒。等水溫涼卻。恐怕就為時已晚了。林兄弟何去何從自己判定。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不多時。整個水桶內的水已經翻滾成了深褐色。林大雄微微靠近了些。被那蒸騰的氣流打得睜不開眼。“你是在威脅我。”

“你怎麽想都好。我並不能強行推你下去。”狂風攤手道。

林大雄猛地一個激靈。臉色微微變了變。一咬牙。忿忿道:“好。老子就信你一次。你能行。我肯定也行。”♂手機用戶登陸 m。zhuaji 更好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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