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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神香培育接近完成的時候，寵物樂園更往裏走的地方已經被圍擋圈了起來。
雖然沒有刻意宣傳露營區的建設，但如此顯眼的變化還是引起了網上小範圍的討論，有家旅館網站裏對此猜測的蓋樓貼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因為離寵物樂園很近，甚至有不少客人故意牽著自家愛犬，借遛狗之名，行“偷看”之實。這種行為每次都被附近的不老木立刻發現，然後由白果出面對他們進行勸退。
實際上他們也看不到什麽，因為需要建設的攀爬架和綜合娛樂區壓根沒動，剩下用來露營的大片區域，在建造叁型組成的“彩虹戰隊”加班兩晚後就搞定了。
但這種“發現-警報-勸退”的活動流程就讓輪流值班的不老木小年輕們津津有味並樂此不疲。讓方念安對不老木原來到底多避世有了新的認識。
而培育的進度如此之快，快到能讓一些不老木提前出來體驗值班長見識的工作，還是得益於近一個月前的那場意外談話。
在和芬裏爾聊過之後，方念安信守承諾地同樣和不老木的白銀長老深入溝通了一次，盡可能婉轉地傳達了芬裏爾的不高興和友善過往，也強調了在此之前就和芬裏爾坦誠交流過。
雖然當時白銀還是往常那副看不出深淺的雲淡風輕，但沒過多久方念安就收到了不老木希望芬裏爾也能加入寧神香培育的邀請。
一開始兩方面對面的溝通方念安還會主動參加，想著能在尷尬之時主動緩和氣氛，沒想到第二次碰頭時雙方就無視了方念安，就一個她完全不懂的育種問題爭得面紅耳赤，雙方都理直氣壯、寸步不讓。
只在最後約定實驗定輸贏時想起了她，要讓她作見證。要不是這結果要不了幾天，方念安真的想主動放棄這次再合作的嘗試。
有趣的是，兩天之後，那兩顆植物的長勢不分高下，不僅結出的花苞數量差不多，植株的高度、顏色、大小，一眼看去都難分高低。
雖然方念安完全不懂育種，但她有理由懷疑，哪怕同時種下的植物，都能難做到長勢如此相近的。
要不是之前兩方確實爭得“血雨腥風”的樣子，方念安都想說你們是不是在演我。
不過好消息是，不打不相識這句話似乎也適用於萬界聯盟，之後兩方的溝通越來越順利，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交流著她完全聽不懂的內容，覺得自己終於變成背景板的方念安暫時放下心來，也不再為難自己去參加他們的交流會。
也因此錯過了第一時間知道那個好消息的機會。
方念安剛知道不老木打算把寧神香的培育轉移到爺爺的種植基地時，第一反應是拒絕。
盡管她計劃在寧神香培育完成後，就讓不老木開始培育種植簡單、利潤客觀的本土經濟植物，也知道爺爺原本的計劃或許止步於此，但早已把那座山和種植基地視作遺物一部分的她，私心裏依然想將那一切維持在爺爺打理時的樣子。
然而不老木和芬裏爾給出的成果讓她動搖了。
因為方念安的花式要求，芬裏爾雖然一直拿著“高薪”做著維護溫泉屋的清閑工作，但他實際上一直在主動研究了解藍星上豐富的本土植物。
芬裏爾自己也說不清是興趣使然，還是對當時沒能做到方念安請求時她那濃烈的悲傷印象深刻，總之這無意中的積累讓不老木的培育進度突飛猛進。
不光是寧神香的培育很快完成，對那個種植基地的物種培育也有了新的想法。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方念安一門心思都鋪在了這塊上，沒事就想穿過林子溜去爺爺承包的山裏的基地，並放心地把整個露營區項目完全交給了07。
以致於李茗鳴兩次上門沒找到方念安，最後只能提前發消息預約好見面時間。
***
方念安都做好了被李茗鳴吐槽見她還要預約的事，沒想到李茗鳴卻對此接受良好，甚至主動詢問起她現在辦公室的位置。
“辦公室？我辦公室在頂樓，不過我一般都在前臺啊，你不是知道嗎？”
方念安試圖讓李茗鳴放棄他對辦公室的關註，特地將“萬界之門”放在頂樓的辦公室，就是為了避免有人打擾、誤入。
“你還沒將前臺移交給別人嗎？我看你的齊經理幹得不錯啊，現在你這裏也做大做出名了，還自己當前臺不合適吧？”
方念安有些奇怪李茗鳴怎麽突然關心起旅館的經營了，不過之前承蒙他照顧，她也就沒把李茗鳴當外人，直白道：“前臺是得到客人反饋的第一線嘛，我自己接觸當然心裏更有數，不過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如果是上電視後住客激增小問題頻出那會，方念安可能還真考慮過讓出前臺位置，免得真出現沖突都沒有緩沖的空間，在寧神香馬上就要布置的當口，她還真沒想過讓出前臺。
哪裏有比前臺更直觀看到住客變化的地方，現在小樓的入住率還在70%以上呢，方念安現在已經進化到每天晚餐時間看看回房客人的狀態，就能估摸出他們滿意程度的地步了。
不過之後露營區開放，或許會分流一部分客人，前臺也許不再是那個能觀察全局的風水寶地了。
方念安走了一下神，壓根沒註意到李茗鳴有些糾結的神情和遲遲沒給出的回答。
倒是李茗鳴誤會了方念安的態度，誤認為她已經聽到了風聲，正穩坐釣魚臺，直接說了來意：“其實是這樣的，你這裏不是最近又要開新地方嗎，村裏就有人托我來問問你這還招不招人？她家裏之前有人在這幹過。”
方念安沒想到是她這已經能吸引到村裏人主動求職了，本想直接讓人過來試試，新開的露營區也算是種傳統旅游項目，她的確是打算更多地用住在附近的鄉親，既能讓並不稀奇的露營區多一些本地特色，也希望能幫這兒趟出一條生財之道。
但聽到是前面“雲漫”的老員工，她又有些猶豫，說：“具體是什麽情況支書你先給我說說唄，前面那個亂攤子現在都還有個人沒來領拖欠的薪水呢，你也是知道的。”
“其實就是那家人。”李茗鳴嘆了口氣，“現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你這地方大夥也在觀望呢，那些在‘雲漫’幹過的對能拿回拖欠工資都挺意外的，有些還總來問我你這招不招人，所以一開始我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家有錢都不來拿。”
“雲漫”拖欠工資這事都是老黃歷了，都出錢了就不想操心的方念安在第一次補償大會後，幹脆就找了個機會把剩下的錢和名單都托付給了李茗鳴，原本想著過年家家戶戶回家過年，這事怎麽都該了了，沒想到過年李茗鳴來了解羅奶奶情況時，還特地和方念安說有一個人的補償一直沒領，電話也打不通，他家似乎也搬走了，這事就僵住了。
方念安沒想到這事突然又冒了出來，疑惑道：“之前不是說聯系不上嗎，聯系上了就把錢給他唄，怎麽還勞動支書你特地跑一趟？”
“她家情況有點特殊。”李茗鳴繼續嘆氣，“你不說特地和我強調說這錢得本人來拿嗎，但是那人已經沒了，這就是一直沒來領的原因。來找我的是他老婆，帶著個小女孩，偏偏他倆又沒扯證，說是在外面打工認識的。一開始我甚至想過那女人是不是騙子來著。”
“怎麽說？”方念安有點好奇。
一個寡婦加小女孩，外面同居有了孩子就那麽過著的情況也不少，換了她只要看一些共同生活的證據，這錢說不定已經給了，大概率是不會像李茗鳴這樣警惕的，不過李茗鳴在基層工作了很多年，經驗可比她豐富太多了。
“因為那小女孩的年紀。我這也有合同附件的，那人去年還在‘雲漫’上班呢，他爹媽還在這呢，沒道理成家了又回老家工作卻不帶家裏人回來吧。當然了，也可能是為了孩子上學不回來，但是那小女孩也就上幼兒園的年紀，這理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我找過那人爹媽的時候，他爹媽只說兒子出去打工了，他們給的號碼也成了空號，但沒聽過兒子說自己成家還有了孩子。總之這事吧，就不好說，得查證一下你知道吧，我得對那人、對你的錢負責麽。”
方念安理解地點點頭，忙說：“支書你辛苦！”。
李茗鳴擺擺手，繼續解釋道：“總之這事吧，我花了點時間查證，也和那對母女解釋了一下，她們也挺配合的，能提供的資料都給我看了，到這我也相信她倆不是騙子了，不過最後查出來的結果吧，有點尷尬。”
“怎麽說？”
“那人和這對母女吧，的確之前在一起生活。他倆原來都在工地上，男的當電工女的做飯，之前回來是因為‘雲漫’的工作更穩定工資也還行，女的為了工作沒回，後來‘雲漫’沒了男的又回去了。
“那會工作更難找了，男的只能在幾個工地之間打零工。所以他出事沒了之後，這賠償款的事就一直在扯皮，是這女的幫他鬧了好久才爭取到，為了這事女的工作沒了，可這賠償款吧，這女的領不了，因為他倆沒扯證。”
“不是說他父母還在嗎？回來通知他父母去領就可以了吧，說起來如果確認人真沒了，拖欠的錢也可以直接給他父母啊，剩下的事讓他們一家人內部去協調唄。”聽到這，方念安還沒怎麽明白尷尬在哪。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是尷尬在，這錢這女的就分不到一點了，畢竟她也是出了力的，而且工作都因此丟了。”
方念安不太明白，問道：“為什麽分不到了？他倆不是有孩子嗎？”
“那個女孩，有點像自閉癥，而且聽女孩媽媽說，女孩戶籍也是和她一塊，和男人的血緣關系沒有資料，只能通過爺爺奶奶證明。她之前爭取賠償的時候似乎還得罪了什麽人，不敢再回去，這次也找過男人父母，爺爺奶奶對女孩很不滿意的樣子。”李茗鳴比較婉轉地說明了這對母女的困境。
方念安一下子明白過來，沒聽說過的孫女和能拿到的大筆賠償，怎麽看也是後者更有吸引力，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一點錢都不給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賠償款可不少啊。”
“我也上門找那對老人了解了一下情況，聽他們話裏話外的意思，有點怪這女人的意思，‘掃把星’這個說法他們說了三次。”李茗鳴也很無奈。
方念安總算明白了，這女人應該是做好了賠償款一分錢拿不到的準備，所以想來碰碰她那筆工資的意思，倒也可以理解。
“支書，既然你是來幫那對母女找工作，看來你是覺得那女人還不錯咯？”
“算講道理的，大筆的錢也沒起歪心思，對她女兒也很照顧，我去找她時也嘗過一次她的手藝，挺不錯的，主要是你這筆其實也不好給她，男人的父母又不在我們村裏，平時也碰不上，她在原來地方算是得罪了人，也挺難的，所以來問問你。”
方念安本就有些同情，又聽說廚藝不錯，便點點頭說：“那你讓她過來試試吧，不過我這暫時沒住的地方啊。”
“行，我等會和她說，她目前是租了這附近的房子，反正我也盡力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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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寵物樂園很近，甚至有不少客人故意牽著自家愛犬，借遛狗之名，行“偷看”之實。這種行為每次都被附近的不老木立刻發現，然後由白果出面對他們進行勸退。
實際上他們也看不到什麽，因為需要建設的攀爬架和綜合娛樂區壓根沒動，剩下用來露營的大片區域，在建造叁型組成的“彩虹戰隊”加班兩晚後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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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芬裏爾聊過之後，方念安信守承諾地同樣和不老木的白銀長老深入溝通了一次，盡可能婉轉地傳達了芬裏爾的不高興和友善過往，也強調了在此之前就和芬裏爾坦誠交流過。
雖然當時白銀還是往常那副看不出深淺的雲淡風輕，但沒過多久方念安就收到了不老木希望芬裏爾也能加入寧神香培育的邀請。
一開始兩方面對面的溝通方念安還會主動參加，想著能在尷尬之時主動緩和氣氛，沒想到第二次碰頭時雙方就無視了方念安，就一個她完全不懂的育種問題爭得面紅耳赤，雙方都理直氣壯、寸步不讓。
只在最後約定實驗定輸贏時想起了她，要讓她作見證。要不是這結果要不了幾天，方念安真的想主動放棄這次再合作的嘗試。
有趣的是，兩天之後，那兩顆植物的長勢不分高下，不僅結出的花苞數量差不多，植株的高度、顏色、大小，一眼看去都難分高低。
雖然方念安完全不懂育種，但她有理由懷疑，哪怕同時種下的植物，都能難做到長勢如此相近的。
要不是之前兩方確實爭得“血雨腥風”的樣子，方念安都想說你們是不是在演我。
不過好消息是，不打不相識這句話似乎也適用於萬界聯盟，之後兩方的溝通越來越順利，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交流著她完全聽不懂的內容，覺得自己終於變成背景板的方念安暫時放下心來，也不再為難自己去參加他們的交流會。
也因此錯過了第一時間知道那個好消息的機會。
方念安剛知道不老木打算把寧神香的培育轉移到爺爺的種植基地時，第一反應是拒絕。
盡管她計劃在寧神香培育完成後，就讓不老木開始培育種植簡單、利潤客觀的本土經濟植物，也知道爺爺原本的計劃或許止步於此，但早已把那座山和種植基地視作遺物一部分的她，私心裏依然想將那一切維持在爺爺打理時的樣子。
然而不老木和芬裏爾給出的成果讓她動搖了。
因為方念安的花式要求，芬裏爾雖然一直拿著“高薪”做著維護溫泉屋的清閑工作，但他實際上一直在主動研究了解藍星上豐富的本土植物。
芬裏爾自己也說不清是興趣使然，還是對當時沒能做到方念安請求時她那濃烈的悲傷印象深刻，總之這無意中的積累讓不老木的培育進度突飛猛進。
不光是寧神香的培育很快完成，對那個種植基地的物種培育也有了新的想法。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方念安一門心思都鋪在了這塊上，沒事就想穿過林子溜去爺爺承包的山裏的基地，並放心地把整個露營區項目完全交給了07。
以致於李茗鳴兩次上門沒找到方念安，最後只能提前發消息預約好見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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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安都做好了被李茗鳴吐槽見她還要預約的事，沒想到李茗鳴卻對此接受良好，甚至主動詢問起她現在辦公室的位置。
“辦公室？我辦公室在頂樓，不過我一般都在前臺啊，你不是知道嗎？”
方念安試圖讓李茗鳴放棄他對辦公室的關註，特地將“萬界之門”放在頂樓的辦公室，就是為了避免有人打擾、誤入。
“你還沒將前臺移交給別人嗎？我看你的齊經理幹得不錯啊，現在你這裏也做大做出名了，還自己當前臺不合適吧？”
方念安有些奇怪李茗鳴怎麽突然關心起旅館的經營了，不過之前承蒙他照顧，她也就沒把李茗鳴當外人，直白道：“前臺是得到客人反饋的第一線嘛，我自己接觸當然心裏更有數，不過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如果是上電視後住客激增小問題頻出那會，方念安可能還真考慮過讓出前臺位置，免得真出現沖突都沒有緩沖的空間，在寧神香馬上就要布置的當口，她還真沒想過讓出前臺。
哪裏有比前臺更直觀看到住客變化的地方，現在小樓的入住率還在70%以上呢，方念安現在已經進化到每天晚餐時間看看回房客人的狀態，就能估摸出他們滿意程度的地步了。
不過之後露營區開放，或許會分流一部分客人，前臺也許不再是那個能觀察全局的風水寶地了。
方念安走了一下神，壓根沒註意到李茗鳴有些糾結的神情和遲遲沒給出的回答。
倒是李茗鳴誤會了方念安的態度，誤認為她已經聽到了風聲，正穩坐釣魚臺，直接說了來意：“其實是這樣的，你這裏不是最近又要開新地方嗎，村裏就有人托我來問問你這還招不招人？她家裏之前有人在這幹過。”
方念安沒想到是她這已經能吸引到村裏人主動求職了，本想直接讓人過來試試，新開的露營區也算是種傳統旅游項目，她的確是打算更多地用住在附近的鄉親，既能讓並不稀奇的露營區多一些本地特色，也希望能幫這兒趟出一條生財之道。
但聽到是前面“雲漫”的老員工，她又有些猶豫，說：“具體是什麽情況支書你先給我說說唄，前面那個亂攤子現在都還有個人沒來領拖欠的薪水呢，你也是知道的。”
“其實就是那家人。”李茗鳴嘆了口氣，“現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你這地方大夥也在觀望呢，那些在‘雲漫’幹過的對能拿回拖欠工資都挺意外的，有些還總來問我你這招不招人，所以一開始我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家有錢都不來拿。”
“雲漫”拖欠工資這事都是老黃歷了，都出錢了就不想操心的方念安在第一次補償大會後，幹脆就找了個機會把剩下的錢和名單都托付給了李茗鳴，原本想著過年家家戶戶回家過年，這事怎麽都該了了，沒想到過年李茗鳴來了解羅奶奶情況時，還特地和方念安說有一個人的補償一直沒領，電話也打不通，他家似乎也搬走了，這事就僵住了。
方念安沒想到這事突然又冒了出來，疑惑道：“之前不是說聯系不上嗎，聯系上了就把錢給他唄，怎麽還勞動支書你特地跑一趟？”
“她家情況有點特殊。”李茗鳴繼續嘆氣，“你不說特地和我強調說這錢得本人來拿嗎，但是那人已經沒了，這就是一直沒來領的原因。來找我的是他老婆，帶著個小女孩，偏偏他倆又沒扯證，說是在外面打工認識的。一開始我甚至想過那女人是不是騙子來著。”
“怎麽說？”方念安有點好奇。
一個寡婦加小女孩，外面同居有了孩子就那麽過著的情況也不少，換了她只要看一些共同生活的證據，這錢說不定已經給了，大概率是不會像李茗鳴這樣警惕的，不過李茗鳴在基層工作了很多年，經驗可比她豐富太多了。
“因為那小女孩的年紀。我這也有合同附件的，那人去年還在‘雲漫’上班呢，他爹媽還在這呢，沒道理成家了又回老家工作卻不帶家裏人回來吧。當然了，也可能是為了孩子上學不回來，但是那小女孩也就上幼兒園的年紀，這理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我找過那人爹媽的時候，他爹媽只說兒子出去打工了，他們給的號碼也成了空號，但沒聽過兒子說自己成家還有了孩子。總之這事吧，就不好說，得查證一下你知道吧，我得對那人、對你的錢負責麽。”
方念安理解地點點頭，忙說：“支書你辛苦！”。
李茗鳴擺擺手，繼續解釋道：“總之這事吧，我花了點時間查證，也和那對母女解釋了一下，她們也挺配合的，能提供的資料都給我看了，到這我也相信她倆不是騙子了，不過最後查出來的結果吧，有點尷尬。”
“怎麽說？”
“那人和這對母女吧，的確之前在一起生活。他倆原來都在工地上，男的當電工女的做飯，之前回來是因為‘雲漫’的工作更穩定工資也還行，女的為了工作沒回，後來‘雲漫’沒了男的又回去了。
“那會工作更難找了，男的只能在幾個工地之間打零工。所以他出事沒了之後，這賠償款的事就一直在扯皮，是這女的幫他鬧了好久才爭取到，為了這事女的工作沒了，可這賠償款吧，這女的領不了，因為他倆沒扯證。”
“不是說他父母還在嗎？回來通知他父母去領就可以了吧，說起來如果確認人真沒了，拖欠的錢也可以直接給他父母啊，剩下的事讓他們一家人內部去協調唄。”聽到這，方念安還沒怎麽明白尷尬在哪。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是尷尬在，這錢這女的就分不到一點了，畢竟她也是出了力的，而且工作都因此丟了。”
方念安不太明白，問道：“為什麽分不到了？他倆不是有孩子嗎？”
“那個女孩，有點像自閉癥，而且聽女孩媽媽說，女孩戶籍也是和她一塊，和男人的血緣關系沒有資料，只能通過爺爺奶奶證明。她之前爭取賠償的時候似乎還得罪了什麽人，不敢再回去，這次也找過男人父母，爺爺奶奶對女孩很不滿意的樣子。”李茗鳴比較婉轉地說明了這對母女的困境。
方念安一下子明白過來，沒聽說過的孫女和能拿到的大筆賠償，怎麽看也是後者更有吸引力，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一點錢都不給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賠償款可不少啊。”
“我也上門找那對老人了解了一下情況，聽他們話裏話外的意思，有點怪這女人的意思，‘掃把星’這個說法他們說了三次。”李茗鳴也很無奈。
方念安總算明白了，這女人應該是做好了賠償款一分錢拿不到的準備，所以想來碰碰她那筆工資的意思，倒也可以理解。
“支書，既然你是來幫那對母女找工作，看來你是覺得那女人還不錯咯？”
“算講道理的，大筆的錢也沒起歪心思，對她女兒也很照顧，我去找她時也嘗過一次她的手藝，挺不錯的，主要是你這筆其實也不好給她，男人的父母又不在我們村裏，平時也碰不上，她在原來地方算是得罪了人，也挺難的，所以來問問你。”
方念安本就有些同情，又聽說廚藝不錯，便點點頭說：“那你讓她過來試試吧，不過我這暫時沒住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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