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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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對談
“唐曉！你又往哪兒跑？”
聽見他媽熟悉的聲音，還想偷跑的唐曉只能立刻站定，沖旁邊歪頭望著他的雪梨做了個哭哭鬼臉，然後一臉討好地沖他媽笑道：“嘿，早上好啊，媽，我準備去弄點吃的，要給你帶不？”
“幾點了還早？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柳曉弗柳女士沒理會兒子的賣乖，只是面帶嫌棄地喊他進來。
唐曉無奈，只能牽著雪梨進去，雪梨有點不樂意，它已經習慣了這個點出去玩，沒等唐曉蹲下來安撫雪梨，一個棕黃毛團也悄摸摸地蹭到了他的腳邊，發出“嚶嗯”的嬌聲，想要吸引唐曉的註意力。
唐曉有些驚訝地看著主動和他親近的球球，稀奇地把它抱起湊近瞧了瞧：“嘿，帶了你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主動呢，怎麽啦，球球，是想哥哥了嗎？”
已經坐在桌邊泡茶的柳女士聞言瞟了兒子一眼，抱怨道：“想你帶它出去玩呢，以前在家裏抱去院子都要往家跑，現在天天一大早就想著出去，性子都給你帶野了。”
“這不是挺好的嘛，狗就應該多在外面玩啊！是吧雪梨，乖哈，等一下我們再去玩，走，我們去偷球球的零食吃。”唐曉也不客氣，直接往櫃子走，“媽，你給球球帶回來的零食呢，放哪兒呢？”
“外面玩好是吧，那以後球球洗澡都交給你！零食在玄關旁邊的架子上，你一天天就想著蹭我的。你先過來！我有正事和你說。”柳女士看唐曉沒完沒了地在房間裏折騰，不再由著他了。
唐曉不情不願地坐到柳女士身邊，手上還不忘拿著他媽國外買的狗零食餵雪梨和球球，心不在焉地問：“到底啥事這麽急啊，非要現在就抓我過來？”
“臭小子，一天天在外面心都玩野了，你合夥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裏，問你是不是準備另起爐竈或者出家修行了，不然怎麽一兩個月都不回去看一眼，這兒就這麽好？好到家都不會一直住！”
柳女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兒子的手。
“哎呀，灑了！”唐曉手上的零食袋沒拿穩，柳女士這一打讓他手一抖，袋裏的小凍幹灑了一地，唐曉只能蹲下身一邊撿一邊餵，防止它倆為這點吃的爭起來。
“唉，媽，我每天都有處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好，線上會議不也算碰頭嘛！我在這兒挺好的，生活規律，吃得好睡得香！反正家裏你和爸都不在，我才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裏。”
“那你準備啥時候回家？”
“大集會之後吧，我看旅館發公告了，說小年以前這裏會有個大集會，要辦最少三天，我還沒趕過集呢，我要看完了再回去，正好大集會結束旅館也歇業了。”唐曉美滋滋地談著自己的打算，完全沒看到他媽沈下去的臉色。
“你自己公司團年也不參加？家裏年飯也不管了？”
聽著口氣不太對，終於餵完了零食的唐曉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沖他媽乖巧笑道：“那就看第一天，看完就回家！可以吧？”
“你老實和我說，你待在這不回去只是因為我和你爸都不在家？沒有點別的原因？”
柳女士一臉探究的表情，讓唐曉心裏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能、能有啥別的原因啊？在哪住不是住啊！”
“你沒有看上這裏的老板吧？”柳女士終於開門見山。
“哈？”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唐曉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茫然的狀態。
“人家方老板明明有對象啊我看什麽看啊！我看停車場那臺綠色掃地機的次數都比看方老板多好嗎！”
柳女士皺眉，喃喃自語道：“她有對象了？難道是她那個助手？可是我看著不太像啊……”
然後又瞪了唐曉一眼：“你說你能幹點啥，讓你找對象你說要搞事業，搞事業搞到人消失！我還以為你開竅了，看上的女孩還挺能幹，結果呢，就知道玩！”
末了，還是不死心地加了一句，“你真沒想法？”
“媽，咱現實點好嗎？人有對象，別沒事給平靜的生活增加狗血行嗎？”
“可是我看著他倆不像一對啊，站一起說話都公事公辦、一板一眼的。”柳女士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靠著直覺，唐曉從小到大做什麽壞事都瞞不過她。
唐曉卻忍不住渾身一顫，想起有次自己找完方老板後，沒走兩步就撞上了幽幽看著他的助手先生，那個感覺……每次想起來雞皮疙瘩都能起一身，他連連擺手，示意別再說這個了：“那是你沒看到方老板她助手單獨的樣子，我可不敢惹他，方老板和助手先生挺配的，祝福他們百年好合！”
確認真沒戲的柳女士嘆了口氣，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去給我問問溫泉啥時候開？還有，你覺得合作的事兒真沒可能了嗎？”
“不是，你自己去問啊，為啥非要我去？！你剛那麽瞎猜我現在哪好意思去找人家！我不去，合作的事你也別問了，她的回答我不是回來就告訴你了嗎，人家小店現在求發展不想抱你大腿也很合理啊？
“媽你好奇怪，還說我為啥總待在這兒呢，我還想問你為啥這麽執著要和這裏合作呢！”唐曉反客為主地叭叭一大堆，說到最後，也疑惑了起來。
柳女士帶著點憐愛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嘆氣：“雖然兒媳婦沒戲了，但是你這傻樣子還挺討喜的，有優勢不用是傻瓜知道嗎，老天給你張好看的臉就要學會合理使用……”
“你是不是親媽！讓我出賣色相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再說了，人助手那麽帥，你別擱這做夢了！”唐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媽的話，抗議道。
“也是，唉，養兒子有什麽用，一點都不貼心。既然你也說你沒啥用了，年後就別來了知道嗎，回公司好好工作別一天天地想著摸魚，你媽我老了，我才是該想著退休享受的那個人，你自己團隊用不著天天見面，你就給我去集團上班去！”柳女士畫風一變，再次教訓起兒子。
“憑啥啊！我才不去你那坐班！不是，等等！你讓我上班你幹嘛，你別和我說你要搶我長租房啊！你剛不是還奇怪我怎麽不回家嗎，現在這麽自打臉是整哪出？”唐曉不依，唐曉認真考慮現在耍賴打滾對他媽有沒有用。
“是啊，你也說你在這吃得好睡得好，我也覺得是，尤其是那個香氛桑拿，連我這長年的神經衰弱都緩解了，你媽我也辛苦半輩子了，也該我享享你的福了，反正我那集團未來也是你的，開年你就給我去上班，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起身要走，被唐曉一把抱住，可憐兮兮地道：“不是吧媽，你來真的啊？”
柳女士優雅地撫撫鬢角，又揉了揉兒子狗頭，微笑道：“是啊，我覺得這個地方大有可為，準備多住一段時間，至於你呢，也玩了這麽久了，上幾個月班沒什麽問題吧？”
唐曉從小最怕他媽這麽笑，只能憂愁地點點頭，含淚答應。
接著又一躍而起，夾著球球牽著雪梨跑出了房間，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那我一定要待到歇業再回去！”
***
心情不爽的唐曉看著滿草坪沒心沒肺撒歡的雪梨，越想越郁悶，一個電話就打給了老顧，開始訴苦。
沒說兩句，對面的顧老師問清楚了他在的地方，就先掛斷了電話。
等了十幾分鐘，背著長焦鏡頭的顧老師就來到了草坪這邊，看著坐在樹下一臉郁悶拿草葉洩氣的唐曉，笑著問道：“怎麽，柳阿姨也對這裏感興趣啊？”
“什麽啊，一來就打聽這個，我想聽的是這個嗎！”唐曉丟下被他扯爛的草葉，改為拿著雪梨的發聲玩偶捏，引得原本在草坪上撲鳥的雪梨頻頻回頭往唐曉這邊望。
顧老師笑了笑，舉起鏡頭對著正在和一只烏鴉你來我往的雪梨，一邊淡淡說道：“本來你也該回去看看了，這麽久不回去，倒顯得我這個介紹人也有過錯了。”
“啊，羨慕你，我也不是不知道該回去看看，唉，但是在這一天天地，日子過得真舒服啊，也沒影響工作不是！餵，老顧，你在這還拍啥啊，烏鴉你還見得不夠多嗎？”
“羨慕什麽，我可是處理完工作才來的，誰像你那麽幸福，還有柳阿姨這麽能幹的人兜底。”
顧老師沒理會唐曉後半句，依然認真地看著鏡頭裏的烏鴉和雪梨。
“嘿嘿，我媽是挺厲害的！”
唐曉與有榮焉地點頭，看顧老師自顧自地看雪梨和鳥，也好奇地湊過去看相機屏幕。
唐曉來有家旅館也很有段時間了，但是因為每天都要遛狗，所以很少去觀鳥帳篷那邊，對觀鳥這回事也沒什麽興趣。
但這會看著顧老師相機裏的烏鴉和雪梨，突然覺出一點樂趣來。
他指著追著雪梨毛茸茸大尾巴跑來飛去的烏鴉問道：“這烏鴉是在幹嘛，為什麽和狗一樣追著尾巴跑啊？”
“有些烏鴉會喜歡叼其他動物的毛，尤其是他們的尾巴。”顧老師解釋完，沈吟了一會，不確定地問唐曉，“你覺得這只烏鴉是不是有一點眼熟？”
“啊？我又不觀鳥，怎麽會眼熟一只烏鴉！”唐曉立刻回答道。
“你不覺得，這只烏鴉有點像那天我們碰到的那只嗎？就後來被方老板救助留下來的那只。”
“嗯……”唐曉盯著鏡頭看了好一會，又往遠處的烏鴉本鴉看去，來回幾次，放棄了，“看不出來，你想知道直接去問方老板啊！”
“那倒也不用，只是覺得，它的飛行能力好像有點問題，如果真是那只，搞不好方老板會把它留下來也說不定。”顧老師摸著下巴，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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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你又往哪兒跑？”
聽見他媽熟悉的聲音，還想偷跑的唐曉只能立刻站定，沖旁邊歪頭望著他的雪梨做了個哭哭鬼臉，然後一臉討好地沖他媽笑道：“嘿，早上好啊，媽，我準備去弄點吃的，要給你帶不？”
“幾點了還早？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柳曉弗柳女士沒理會兒子的賣乖，只是面帶嫌棄地喊他進來。
唐曉無奈，只能牽著雪梨進去，雪梨有點不樂意，它已經習慣了這個點出去玩，沒等唐曉蹲下來安撫雪梨，一個棕黃毛團也悄摸摸地蹭到了他的腳邊，發出“嚶嗯”的嬌聲，想要吸引唐曉的註意力。
唐曉有些驚訝地看著主動和他親近的球球，稀奇地把它抱起湊近瞧了瞧：“嘿，帶了你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主動呢，怎麽啦，球球，是想哥哥了嗎？”
已經坐在桌邊泡茶的柳女士聞言瞟了兒子一眼，抱怨道：“想你帶它出去玩呢，以前在家裏抱去院子都要往家跑，現在天天一大早就想著出去，性子都給你帶野了。”
“這不是挺好的嘛，狗就應該多在外面玩啊！是吧雪梨，乖哈，等一下我們再去玩，走，我們去偷球球的零食吃。”唐曉也不客氣，直接往櫃子走，“媽，你給球球帶回來的零食呢，放哪兒呢？”
“外面玩好是吧，那以後球球洗澡都交給你！零食在玄關旁邊的架子上，你一天天就想著蹭我的。你先過來！我有正事和你說。”柳女士看唐曉沒完沒了地在房間裏折騰，不再由著他了。
唐曉不情不願地坐到柳女士身邊，手上還不忘拿著他媽國外買的狗零食餵雪梨和球球，心不在焉地問：“到底啥事這麽急啊，非要現在就抓我過來？”
“臭小子，一天天在外面心都玩野了，你合夥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裏，問你是不是準備另起爐竈或者出家修行了，不然怎麽一兩個月都不回去看一眼，這兒就這麽好？好到家都不會一直住！”
柳女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兒子的手。
“哎呀，灑了！”唐曉手上的零食袋沒拿穩，柳女士這一打讓他手一抖，袋裏的小凍幹灑了一地，唐曉只能蹲下身一邊撿一邊餵，防止它倆為這點吃的爭起來。
“唉，媽，我每天都有處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好，線上會議不也算碰頭嘛！我在這兒挺好的，生活規律，吃得好睡得香！反正家裏你和爸都不在，我才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裏。”
“那你準備啥時候回家？”
“大集會之後吧，我看旅館發公告了，說小年以前這裏會有個大集會，要辦最少三天，我還沒趕過集呢，我要看完了再回去，正好大集會結束旅館也歇業了。”唐曉美滋滋地談著自己的打算，完全沒看到他媽沈下去的臉色。
“你自己公司團年也不參加？家裏年飯也不管了？”
聽著口氣不太對，終於餵完了零食的唐曉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沖他媽乖巧笑道：“那就看第一天，看完就回家！可以吧？”
“你老實和我說，你待在這不回去只是因為我和你爸都不在家？沒有點別的原因？”
柳女士一臉探究的表情，讓唐曉心裏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能、能有啥別的原因啊？在哪住不是住啊！”
“你沒有看上這裏的老板吧？”柳女士終於開門見山。
“哈？”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唐曉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茫然的狀態。
“人家方老板明明有對象啊我看什麽看啊！我看停車場那臺綠色掃地機的次數都比看方老板多好嗎！”
柳女士皺眉，喃喃自語道：“她有對象了？難道是她那個助手？可是我看著不太像啊……”
然後又瞪了唐曉一眼：“你說你能幹點啥，讓你找對象你說要搞事業，搞事業搞到人消失！我還以為你開竅了，看上的女孩還挺能幹，結果呢，就知道玩！”
末了，還是不死心地加了一句，“你真沒想法？”
“媽，咱現實點好嗎？人有對象，別沒事給平靜的生活增加狗血行嗎？”
“可是我看著他倆不像一對啊，站一起說話都公事公辦、一板一眼的。”柳女士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靠著直覺，唐曉從小到大做什麽壞事都瞞不過她。
唐曉卻忍不住渾身一顫，想起有次自己找完方老板後，沒走兩步就撞上了幽幽看著他的助手先生，那個感覺……每次想起來雞皮疙瘩都能起一身，他連連擺手，示意別再說這個了：“那是你沒看到方老板她助手單獨的樣子，我可不敢惹他，方老板和助手先生挺配的，祝福他們百年好合！”
確認真沒戲的柳女士嘆了口氣，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去給我問問溫泉啥時候開？還有，你覺得合作的事兒真沒可能了嗎？”
“不是，你自己去問啊，為啥非要我去？！你剛那麽瞎猜我現在哪好意思去找人家！我不去，合作的事你也別問了，她的回答我不是回來就告訴你了嗎，人家小店現在求發展不想抱你大腿也很合理啊？
“媽你好奇怪，還說我為啥總待在這兒呢，我還想問你為啥這麽執著要和這裏合作呢！”唐曉反客為主地叭叭一大堆，說到最後，也疑惑了起來。
柳女士帶著點憐愛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嘆氣：“雖然兒媳婦沒戲了，但是你這傻樣子還挺討喜的，有優勢不用是傻瓜知道嗎，老天給你張好看的臉就要學會合理使用……”
“你是不是親媽！讓我出賣色相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再說了，人助手那麽帥，你別擱這做夢了！”唐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媽的話，抗議道。
“也是，唉，養兒子有什麽用，一點都不貼心。既然你也說你沒啥用了，年後就別來了知道嗎，回公司好好工作別一天天地想著摸魚，你媽我老了，我才是該想著退休享受的那個人，你自己團隊用不著天天見面，你就給我去集團上班去！”柳女士畫風一變，再次教訓起兒子。
“憑啥啊！我才不去你那坐班！不是，等等！你讓我上班你幹嘛，你別和我說你要搶我長租房啊！你剛不是還奇怪我怎麽不回家嗎，現在這麽自打臉是整哪出？”唐曉不依，唐曉認真考慮現在耍賴打滾對他媽有沒有用。
“是啊，你也說你在這吃得好睡得好，我也覺得是，尤其是那個香氛桑拿，連我這長年的神經衰弱都緩解了，你媽我也辛苦半輩子了，也該我享享你的福了，反正我那集團未來也是你的，開年你就給我去上班，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起身要走，被唐曉一把抱住，可憐兮兮地道：“不是吧媽，你來真的啊？”
柳女士優雅地撫撫鬢角，又揉了揉兒子狗頭，微笑道：“是啊，我覺得這個地方大有可為，準備多住一段時間，至於你呢，也玩了這麽久了，上幾個月班沒什麽問題吧？”
唐曉從小最怕他媽這麽笑，只能憂愁地點點頭，含淚答應。
接著又一躍而起，夾著球球牽著雪梨跑出了房間，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那我一定要待到歇業再回去！”
***
心情不爽的唐曉看著滿草坪沒心沒肺撒歡的雪梨，越想越郁悶，一個電話就打給了老顧，開始訴苦。
沒說兩句，對面的顧老師問清楚了他在的地方，就先掛斷了電話。
等了十幾分鐘，背著長焦鏡頭的顧老師就來到了草坪這邊，看著坐在樹下一臉郁悶拿草葉洩氣的唐曉，笑著問道：“怎麽，柳阿姨也對這裏感興趣啊？”
“什麽啊，一來就打聽這個，我想聽的是這個嗎！”唐曉丟下被他扯爛的草葉，改為拿著雪梨的發聲玩偶捏，引得原本在草坪上撲鳥的雪梨頻頻回頭往唐曉這邊望。
顧老師笑了笑，舉起鏡頭對著正在和一只烏鴉你來我往的雪梨，一邊淡淡說道：“本來你也該回去看看了，這麽久不回去，倒顯得我這個介紹人也有過錯了。”
“啊，羨慕你，我也不是不知道該回去看看，唉，但是在這一天天地，日子過得真舒服啊，也沒影響工作不是！餵，老顧，你在這還拍啥啊，烏鴉你還見得不夠多嗎？”
“羨慕什麽，我可是處理完工作才來的，誰像你那麽幸福，還有柳阿姨這麽能幹的人兜底。”
顧老師沒理會唐曉後半句，依然認真地看著鏡頭裏的烏鴉和雪梨。
“嘿嘿，我媽是挺厲害的！”
唐曉與有榮焉地點頭，看顧老師自顧自地看雪梨和鳥，也好奇地湊過去看相機屏幕。
唐曉來有家旅館也很有段時間了，但是因為每天都要遛狗，所以很少去觀鳥帳篷那邊，對觀鳥這回事也沒什麽興趣。
但這會看著顧老師相機裏的烏鴉和雪梨，突然覺出一點樂趣來。
他指著追著雪梨毛茸茸大尾巴跑來飛去的烏鴉問道：“這烏鴉是在幹嘛，為什麽和狗一樣追著尾巴跑啊？”
“有些烏鴉會喜歡叼其他動物的毛，尤其是他們的尾巴。”顧老師解釋完，沈吟了一會，不確定地問唐曉，“你覺得這只烏鴉是不是有一點眼熟？”
“啊？我又不觀鳥，怎麽會眼熟一只烏鴉！”唐曉立刻回答道。
“你不覺得，這只烏鴉有點像那天我們碰到的那只嗎？就後來被方老板救助留下來的那只。”
“嗯……”唐曉盯著鏡頭看了好一會，又往遠處的烏鴉本鴉看去，來回幾次，放棄了，“看不出來，你想知道直接去問方老板啊！”
“那倒也不用，只是覺得，它的飛行能力好像有點問題，如果真是那只，搞不好方老板會把它留下來也說不定。”顧老師摸著下巴，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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