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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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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

日子安靜又忙碌的過著,至周國送來治疫方子,已有月餘,城外陸陸續續送來幾波痊愈的患者回城,離徹底結束此次疫癥要不了多久了。

宋嫣離和青圓也漸漸痊愈,精氣神恢覆了大半,開始出院散步,不過這能出門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傳了出去,上門的帖子和宴會的請帖紛沓而至,不過宋嫣離一一拒了,不想掛著笑臉天天和人交際,所以只見了姨母和表姐一家人。

這疫癥一結束,禁閉幾個月的高門大戶們,宴會舉辦得飛起,今天這家茶會宴,明天那家賞酒會,花樣繁多,目不暇接。

宋嫣離以身體虛弱需要靜養為由都給拒了,一般拒了,也就不會再打擾,有心的會送些禮物或者讓自家同齡女兒送份女兒家的信箋過來聊表關心。

只有三王府的帖子與眾不同,送來三次了,一次張側妃請品茗,宋嫣離不認識她,一次宋側妃請詩會,宋側妃也就是宋芷柔,宋嫣離沒興趣和這個妹妹打交道,確切的說,和三王府的任何人都沒興趣打交道。

只是沒想到,拒了兩次了,這三王府還會送帖子過來,這一次還是宋芷柔的帖子,帖子上說什麽關心姐姐身體,特請小聚。

笑死,宋嫣離忍不住對帖子翻了個白眼,這關心我的身體,不應該是你過來探望我嗎?我一個病人,還得上門給你看,腦子進水了吧。

樂謠見三王府送了三次帖子,不知道什麽緣由,似乎非得請到宋嫣離才罷休,但總是拒掉,有些不給三王府面子了,如今,三王爺風頭正盛,連那些見天挑刺的禦史都是好話不斷,次次拒絕有些不妥。

又想著宋嫣離幾個月沒出門了,不如趁此機會去走走,不過是與幾位側妃見面喝茶,縣主的品級,再加上她陪同,不會受欺負的。

宋嫣離倒不擔心受欺負,不去,純屬就是嫌棄那邊,至於落了三王府的面子,隨便吧,她就沒打算給過面子,和那個王府的的人,面子情都不打算留的,最好見面當陌生人。

沒成想,拒了三次王府那邊的帖子,還會有帖子送來,這弄得樂謠夜螢都好奇了,這一次的帖子是林側妃,請宋嫣離品嘗點心,宋嫣離和她也不算認識,以前只在宮中宴會打過照面。

夜螢不懂這些高門宅院的宴會,“茶宴,酒會,點心席,花樣真多,閑得慌,這三王府裏的側妃們,好像不見到縣主不罷休似的。”

樂謠更通人情世故些,很快想明白了原因:“大約是之前三王爺請縣主過府養病的原因,一群側妃,左不過是想見識下縣主,亦或者想說幾句酸言酸語,井底之蛙,縣主願意去是賞臉,不願意,她們非請,是不知高低。”

宋嫣離無奈,“這王府側妃真多,宅鬥必然不少,自己玩兒不夠,還要叫我,誰有空陪她們玩呀,我有空看書練字或者逛街不舒服嗎?就是躺家裏睡覺也好呀,摻和什麽宅鬥。”

三番四次的,有些無禮,樂謠都不願意宋嫣離去三王府了,這王府內,側妃多了,又沒正妃,個個都在辦宴會發帖子,大抵都當自己是王府主人,那內裏的爭鬥可就覆雜了,她不能讓縣主被牽扯進去,還是離遠兒點吧。

這三王府對宋嫣離三請四請的事,韓疏洛自然知道,這疫癥之事剛忙完,本可以休息一番,但一想到三王府對宋嫣離虎視眈眈,韓疏洛就不舒服,不把人放在眼前看著,就是沒法放心。

一旁伺候的大太監王得喜見陛下一人煩悶,不知在思考著什麽,想著自己收了冷將軍的禮,得挑個機會提一下選妃之事,要是能趁機提冷小姐美言幾句就更好了,事情辦好,冷將軍冷小姐給的好處少不了,於是上前遞上太後宮中送來的參茶:“陛下,可是煩悶什麽?”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奴才昨兒個去給太後宮中送今年進貢的人參,這又聽到太後娘娘跟身邊人埋怨宮中冷清了,太後娘娘望著陛下選妃,這奴才說句不該說的,陛下不是公務繁忙,就是坐著煩悶的,也是時候選個佳人相陪了,這樣,太後娘娘她老人家也不用每天念叨了。”

太後的念叨,韓疏洛聽多了,從小就聽著,他已經學會了左耳進右耳出。

韓疏洛也煩悶,“人家佳人未必想陪,這宮中又沒什麽好的。”

這就讓王得喜不明白了,“宮中怎麽會不好?哪兒會有佳人不想陪伴聖駕呀,這滿京城的千金,誰不是在等著陛下選妃呢,那林將軍家的長女,十九了,還沒訂婚呢,聽說上門的媒婆都被請出去了,還有那章禦史家的小女兒,聽說,她家都不讓媒婆上門……”

韓疏洛側目,“這在宮裏呢,聽說得也太多了。”

王得喜解釋:“不是奴才愛碎嘴,只是這些事是眾所皆知的,外面都在說,陛下再不選妃,把百官的女兒都等老了,那時候,也嫁不了人了,人家選女官也得進宮。”

“選女官……”韓疏洛低喃一聲,不禁笑了,說道:“再不給個結果,把人家姑娘們都給等老了,就是朕的不是了。”

王得喜驚喜,“陛下,是要選妃了?奴才這就去通知禮部。”說著就想趕緊去通知禮部著手準備,選妃可是大事,各家千金一進宮,他們這樣的陛下親身太監,油水那可多了。

韓疏洛伸手叫回了他,“不是選妃,是選女官,你讓禮部看著安排吧,京城各家適合的女子都可參選。”

王得喜還是歡喜的前去禮部,這選女官跟選妃有區別嗎?不都是往宮裏選女人嘛,進來了,陛下一寵幸,不就是妃嬪了,前朝由女官封妃的例子可不少。

禮部那邊也是重視,這皇上沒選妃,而是選女官,都是選,選了之後是女官還是妃嬪,可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嘛,皇上多半是愛才女,才要用選女官的方式充盈後宮,他們可不能懈怠,才華要看,長相性格也不能落下,這就開始選。

宮中要選女官的消息,外面看來,外面各家,同王公公和禮部的想法一樣,都覺得陛下是要選妃。

夜晚,韓疏洛睡不著了,他有些擔心,禮部的選拔,阿離也不清楚,萬一選不上可怎麽辦。

輾轉反側了一會兒,想起宋嫣離身邊安排得有一位女官和一位嬤嬤,都是在宮裏穩紮穩打升上去的,有她們相扶,還怕阿離選不上不成?是他多慮了。

再說,以阿離的算術之才,直接提拔也不是問題,他這擔心什麽,實在不行,他給禮部打個招呼,怎麽著也能選上的,想通了的韓疏洛,這才放心的睡去。

禮部的速度很快,僅一天,就給城中有適宜女兒的官員家送去了參選帖。

午時,宋嫣離正要小睡一會兒,就見樂謠拿著帖子進來,宋嫣離以為又是哪裏的宴會請帖,想都沒想就讓拒了,她習慣了不走動不參宴的日子,輕松自在。

樂謠搖了搖頭,說道:“縣主,這個不能拒,這是宮裏女官的參選帖。”

“什麽?”宋嫣離將帖子接過來,看了兩眼,不可思議的合上,不解的問道:“我也要參選?要比策論、書法、禮儀……可以不參加嗎?”

樂謠還是搖了搖頭,“禮部發來的參選帖,這跟選妃一樣,只有落選,不可拒選。”

“可我已經是縣主了,再去當女官,不就兩個品級了,這可以嗎?”宋嫣離試圖掙紮。

樂謠不解,“怎麽不可以,縣主進宮後,若官身品級沒有縣主品級高,便以縣主品級為重,等到官級升上去了,兩個品級是多大的榮耀呀,縣主才華橫溢,又有陛下恩寵,去應選女官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天時地利人和。”

宋嫣離的午睡睡不著了,焦慮不已,在床上輾轉反側,要參選女官,她可如何是好,別人都當她是才華橫溢的京城第一才女,可只有宋嫣離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去參選女官,那麽多人一起相比,總不能故意做不好,可是,她就是想做好,能力不允許啊,什麽都要比,她會丟臉的,到時候又成京城熱門議論人物,名聲掃地。

宋嫣離覺得,這選女官的事,她還是繼續病著吧,反正她這段時間什麽宴會都沒參加,對外一直說身體虛弱需要調養,外人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她去走走過場,病弱離開總行吧,好歹也是縣主,總不能見她病弱,還要她努力表現吧。

宋嫣離這邊剛想好對策,把心放下來,那邊放下心來的韓疏洛又提起了心,他只想著怎麽讓嫣離入選進宮,沒想過最關鍵的問題,嫣離她願意當女官進宮嗎?別人巴不得進宮,可嫣離卻未必,萬一不願意,一切都是白用功。

於是,晚上,韓疏洛又來了,因為宋嫣離已經痊愈,不怕傳染了,所以韓疏洛直接趴在了窗上,吹著夜風等宋嫣離,看著對面書房的燈亮著,知道宋嫣離在裏面,韓疏洛想過去,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磨磨噌噌的在窗邊等著。

從書房拿挑著小兔燈回房的宋嫣離,隔好遠就看見了窗邊有人,夜晚光線不好,但宋嫣離從模糊的輪廓中認出了韓疏洛,提著小兔燈就走了過去。

這小兔燈還是元宵節的那個小兔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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