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官選拔

關燈
女官選拔

提著小兔燈的宋嫣離走來,韓疏洛一眼就看見這個花燈,是元宵節時候買的。

月下提花燈的姑娘笑著向自己走來,韓疏洛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提女官參選的事,低頭看向小花燈,問道:“你每天都提,它還沒壞呀。”

宋嫣離向上提了提小兔燈,指著說道:“別看它只是路邊幾文錢買的,做工好著呢。”

隨後見韓疏洛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湊近兩步問他:“你明日還有早朝呢,大晚上的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韓疏洛有些支吾的問道:“女官選拔,你去嗎?”

宋嫣離眨眼睛看向他,笑著問他:“你選女官你不知道嗎?收到參選帖不能不去。”

韓疏洛好像才想到這點一樣,有些小心的換個說法問:“我是想問你,你願不願意當女官。”

宋嫣離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看著韓疏洛希冀的眼神,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想去,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道:“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主要是我去不了,我看了要選拔的內容,我考不上。”

韓疏洛聽到這話,以為宋嫣離想進宮的,很開心的回去了。

宋嫣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摸不著頭腦,來一趟,就為問她想不想當女官?宋嫣離現在擔心,他會不會突發奇想直接封自己做女官,這可不行,宋嫣離不想自己再成為京中熱門議論的人物了。

第二天,韓疏洛散步,散著散著就散去了禮部,忙碌的眾人行禮,韓疏洛讓他們免禮,自己只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的韓疏洛,看著看著的,就看到了禮部官員在研討的考試內容,雖然每年的選拔考試大同小異,但還是每次都要新出題。

韓疏洛看似隨便看看,心裏卻在不停的記,嫣離算術極好不用擔心,但禮儀類的題目,還有策論的選題,是嫣離欠缺的,韓疏洛看了半天,記得差不多了,才擺擺手離開。

待韓疏洛離開,行完禮的禮部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看來我們選拔時,得加個容貌的審查了。”

“齊兄此言差矣,選女官當重才華品德,容貌那是其次。”

“你傻呢,陛下這是選妃,選女官哪用得著親自視察。”

“下官沒想到,陛下竟是這樣的人,真別扭,選妃就選妃,選什麽女官呢。”

“竟然陛下如此重視,不如,我們將選拔難度加大一些,也好選出出類拔萃的女官。”

……

宋嫣離那邊,樂謠很快就收到了宮裏侍衛送來給她的信,是陛下身邊的羽溟寫的,樂謠納悶,羽溟是陛下身邊的得力侍衛,據說出身暗衛營,與夜螢是是師兄妹的關系,自己與夜螢同在縣主處,比較熟悉,但和羽溟沒有交集,為什麽會寫信來給她呢?

懷著疑慮的樂謠打開信,一開始還擔心是送給夜螢的信誤送給她了,看了之後就不懷疑了,信很厚,內容竟是禮部對女官選拔的大致內容。

思考片刻的樂謠立馬明白了,這信肯定是陛下授意寫的,看來,陛下是想縣主進宮做女官,所以,特意送信過來,讓她協助。

樂謠對這個安排挺樂意的,她本就是宮裏出身的女官,陪伴在縣主身邊,也遲早會回宮的,有了陪伴縣主的資歷,回去必然能官升一級。

現在按陛下心意,做好陛下安排的差事,回宮後,或許就不止升一級了。

在樂謠看來,陛下如此重視縣主,縣主進宮,雖是女官,但離皇後之位極近,她作為縣主身邊的女官,又按陛下心意辦好了事,以後的前程呀,不可估量,說不定她樂謠,能成為最年輕的品級最高的女官。

樂謠得了信,領會了陛下的想法,立馬開始協助宋嫣離女官選拔,不過縣主肯定不會接受宮裏漏題,她得認真教。

第二天,剛進書房的宋嫣離,就見樂謠抱著一堆書信跟著她進來。

宋嫣離有不好的預感,果然,樂謠一開口就如宋嫣離所料,“縣主,我這裏有以往女官選拔的題目,我們先看一看,也好應對過幾日的進宮選拔。”

宋嫣離沈默,見她英氣風發,一副誓要幹出大事業的樣子,不好潑她冷水,這些考試,不是一兩天就能突擊成功的,沒有多年詩書禮儀熏陶,不可能在眾多大家閨秀中出挑的。

樂謠沒註意到宋嫣離的沈默,興致勃勃的開始講起來:“這第一場的考試,雖是寫文,但卻非常簡單,因為第一場入宮門的考試只是一個粗粗的篩選,篩掉詩文禮儀太差的人,所以只需要簡單的寫一點東西,禮儀上沒有毛病就行了。”

歇了歇,喝了杯茶的樂謠繼續說道:

“入了宮,後面,會每天由嬤嬤教導宮中禮儀,一邊時不時的參加考試,不過除了考試,平時也得謹慎小心,因為每日的行為舉止,都會有女官和嬤嬤們觀察的,太過粗俗或者人品不堪的,就會被踢出宮去,不過這點,縣主就不用擔心了,縣主只需要準備考試即可,我這裏有好些往年的選拔內容,學一遍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宋嫣離打開樂謠拿來的書籍,第一本就是與文相關的考試,前年的題目,是春花秋月為題,詩文皆可寫,去年的題目卻是桑蠶紡織為題,這風格相差太多,大抵不是一個人出的題,宋嫣離繼續翻著,看以往被選拔的女官們答的內容。

粗略看了幾篇詩文的宋嫣離就把書合上了,這樣子的詩文她真的寫不出來,白話文寫的又不行,能不能過選拔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宋嫣離擔心的是自己寫得太爛,震驚人家考官。

見宋嫣離隨意看了看就合上了書,樂謠會錯了意思,以為這些詩文太過簡單,所以宋嫣離都不細看。

樂謠一想,縣主可是洛京第一才女,自己房間還掛著縣主寫的詩呢,這點水平的詩文,確實入不了縣主的法眼,那她主要教導縣主宮中的禮儀即可。

宋嫣離正好拿起一本算術的書看起來,“以太後宮中為例,若有四位大宮女,十八個小宮女,再有六個太監,其中兩個大太監,已知,大宮女月例四兩銀子,小宮女二兩銀子,大太監八兩銀子,小太監與小宮女等同,那太後宮中一個月需要多少月例?”

“宮中需要舉辦一小宴,共計十二桌,從內務處撥得兩百兩,魚蝦一桌需得二兩,海參需三兩,新鮮菜式一兩,點心五種,一類三兩,二類二兩,三類一兩,問,此桌該選多少菜式,哪些菜式,哪類點心?”

宋嫣離給看笑了,終於有自己會的了,擡頭對樂謠說,“這些算術題,也太簡單了。”

樂謠聽罷,更加放心了,本來她還擔心算術的問題,畢竟在她看來,詩詞極佳的人,容易算術不行,沒想到這些對於縣主來說很簡單,想想也是,縣主可不止是洛京第一才女,還從小就掌管相府中饋,賬本肯定看得不少,這算術自然簡單。

不過樂謠還是不敢大意,繼續給宋嫣離講解:“這最初的算術題較為簡單,但只會有一兩道,比較難的算術題是與禮儀題相結合的,無論禮儀欠缺還是算術不佳,都會解答不了。”

樂謠說著,接過宋嫣離手裏的書,翻到後半部,再遞給宋嫣離。

宋嫣離低頭一看“太後六十五壽宴,與六十壽宴相比,按例,應當請哪些人?多久開始操辦?宴席多少桌,份例多少,菜式多少?哪些葷素?哪類器具……”

宋嫣離看完沈默了,這都什麽鬼?她唯一拿得出手的算術也沒法用,一無所知啊,怎麽算?

看出宋嫣離的為難,樂謠繼續解釋:“如今太後娘娘,也才四十三歲,離操辦大宴還遠著呢,縣主不必擔心,這些題目,並沒有確切的答案,只需要答得合理即可,縣主十五歲即主持過南華夫人的宴席,所請之人和宴席數量,還有菜式器具等等,縣主都是了解的,其實可以修整後來回答。”

樂謠翻了翻,把其她女官回答的內容翻出來給宋嫣離看,每個人答的桌數略有不同,菜式也不盡相同,但答得規整齊全,有理有據,只要不失皇家面子,不過度鋪張浪費,或者吝嗇丟人,回得都算對。

樂謠覺得這樣並不難,但宋嫣離想法不同,她覺得更難了,敢情還是開放題,沒有標準答案,眾所周知,開放題,好好答總會有分的,但這種題目想拿高分是真的很難,想背誦公式都沒得背。

宋嫣離徹底放棄了,這選拔的所有內容,考核的都是綜合水平,不是從小的熏陶經歷和長久的積累學習,不可能在這些選拔裏拿優的。

給宋嫣離講解完女官選拔流程的樂謠覺得,縣主詩文極好,算術極佳,宮中的禮儀,她又非常熟悉,所以此次女官選拔,必然拔得頭籌。

於是,樂謠開心的給宮中回信,對宋嫣離極盡誇獎,拍胸脯保證宋嫣離能入選女官。

羽溟將信送到韓疏洛面前,韓疏洛看後,嘴角不自覺的翹起,這個樂謠,確實有眼色,對嫣離的誇獎,深得他意,但就是越想越不對,他認識的嫣離,寫不出詩文的,對禮儀更是一竅不通,這誇成這樣,這個樂謠真的靠譜嗎?怎麽感覺跟在嫣離身邊那麽久,對嫣離的認識有些偏差呢。

韓疏洛開始琢磨,要不要直接在禮部找個官員,讓他從中安排一下,不然他擔心嫣離進不來。

不過這樣一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肯定會有人註意到他宋嫣離不一樣,很可能給嫣離帶來麻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