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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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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想法。

常漆淺淺呷了口茶,然後雙眼外突,差點噴口而出,最後還是強把那古怪味道的茶水咽了下去。

寶兒將兩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嘗試著喝了一口,有點鹹,但很鮮,有點湯的感覺,算是一種湯茶吧,很奇怪,不過,還不錯的樣子。

“有人魚進去了。”寶兒熟練的拍了拍珊瑚泡內的小人魚,淡淡說道。

“他們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好像是……”白團扭著頭邊向外探看邊小聲說道。

“是畫像,上面畫著一個女人。”常漆接著白團的話說道。

“看清楚樣子了嗎?”寶兒問。

“時間太短,來不及看清楚他們就進去了。”常漆搖頭。

“但,咱們可以知道一點,那個女人,不是人魚。”白團正了正神色道。

三人突然覺得迷惑了。

“海地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團小聲嘀咕道,眼睛不老實的看向其他座位的人魚們,耳朵也悄悄的豎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這兩天身體不舒服,而且事情很多,明天還要去吃席,晚上的席,所以明天更新字數也不會多……

五寶先在這裏道歉了,白天也抽不出時間用手機打字,這兩天都被人緊迫盯人中,不敢有所動作,所以,請見諒,這陣子就快過去了,應該會恢覆到差不多兩千多字——吧——————————

☆、卷四:為了誰?為了你們!

“……太好了,就該狠狠懲罰他們。”一個身材略胖的深灰尾鰭的人魚與同伴說道。

“城裏已經發布懸賞令了,畫像也貼了出來。”他的同伴回答道。

“我們家後院萬大哥家的小閨女,到現在還沒有下落。”另一處一個淺黃尾鰭的人魚哀聲說。

“那些該死的人口販子!”一個臉上長滿大胡子的深藍尾鰭人魚氣憤的一拍桌子,頓時將他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看什麽看,難道他們不該殺嗎?”

大家聽他如此一問,都沒有做聲,只是低頭垂眼,神情悲哀,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身邊的小人魚們,或是在聽到那些話後,搖頭嘆息。

“為什麽要對神仙開放海地城呢?”一個聲音稍顯稚嫩的童聲清晰的問道。

可是,她周圍的大人魚們俱都沈默著無法回答她。

“當然是為了你們。”寶兒大聲回答那個小人魚,“為了你們能擁有更和平、更美好的未來。”

“是啊!為了你們的未來,所以才會對神仙們開放這座海地城。”

“你頭上戴的草帽就是從陸地上帶來的,在咱們海底可見不到這些新奇事物。”一位慈祥的粉色尾鰭老年人魚含笑對她右手邊的小辮子人魚說道。

“那陸地上還有好多草帽嗎?有粉色的嗎?我最喜歡粉色了。”紮著小辮子的同樣是粉色尾鰭的小人魚歡快的說。

“我喜歡圍棋,圓圓的特別可愛。”一個小胖子人魚對自己身邊的大人魚比劃著說。

小人魚們開始講述起自己最喜歡的來自陸地上的新奇禮物,小小的臉上全是滿足,一點也不知道大人們都在煩惱些什麽,也不清楚他們在為什麽事情而愁苦,只為單純的快樂而快樂。

茶鋪憤慨的氣氛一下子歡騰了起來,嘰嘰喳喳全是幼稚的想法,還有配合他們而故作姿態的寵溺笑聲。

“他們出來了。”白團驚呼道。

寶兒與常漆齊齊回頭看向對面的海背客棧大門。

那隊人魚手裏舉著鋼叉,在隊伍中間,由四名強壯的女性人魚押送著一位仙女。

那仙女長發披散,臉色蒼白,衣衫破爛帶有血跡,面容英氣而堅毅。

“於晴?”常漆吃驚道。

“晴師姐?”寶兒心裏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驚詫地挑了挑眉。

“她怎麽會被抓?不對,她不是領了別的任務與咱們分開了嗎?”寶兒不明白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那場大戰後,我也是聽冼師兄提過一句,說是於師妹有其他任務要單獨行動,不能再同咱們一起出任務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常漆緊緊皺著眉,心裏十分焦急。“海地城現在情況不明,神仙在這裏的境況也十分微妙,於師妹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在這裏出現,還被他們抓住,不妙了,這太不妙了。”

“會不會她的任務與咱們也有一些關系?”寶兒猜測道。

常漆搖搖頭,他也想不明白。

“現在怎麽辦?要去救她嗎?”白團瞅瞅兩人,輕聲詢問。

“人,當然要救,不過,不能莽撞。”寶兒看向疑是受了重傷的於晴,她是被那四個人魚半扶半架地押著走的。

“快看那邊。”白團突然伸手指向海背客棧左側的小胡同口,那裏正有一小隊人魚擡著一個擔架往人群外走。

“上面是誰?”寶兒只匆匆憋了一眼,就又看向了於晴這邊,手指蠢蠢欲動,她正打算掐個訣,用個尋蹤蜓去偷偷跟上去,就被白團用手把她的頭又掰了過去看向那個被人魚們擋住的擔架。

“你仔細看看,擔架上的人到底是誰?”白團恨恨聲地說道,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卷四:隔道而聚

寶兒不明所以,到是常漆聽白團這樣一說,心裏一動,馬上用他的一雙犀利眼眸掃了過去。

“束師姐?他們要幹什麽?”他頓時驚訝地站了起來。

他這麽一驚一乍的樣子,把四周喝茶的人魚全驚動了。

“什麽什麽?下面發生什麽事了?”一個青藍尾鰭的女性人魚好奇地也探頭向下看去。

“呀,護廷軍抓的人是誰?不會就是那些人口販子吧?”另一個同樣好奇的人魚問道。

“就是那些人口販子,他們手上拿的正是懸賞令,我早上見到過。”另一個男性人魚激動的站起來道。

“真的?”

“那些該死的人口販子!”

“太好了!”

茶鋪裏的人魚們頓時全被驚動,一個個都站起身看向下方的押送隊伍。

更有甚者,禦駛著坐雲落地地面上,到近處去詢問。

還有痛恨著人口販子的人魚,紛紛拿出身上帶的東西,往於晴身上打去。

若不是被那些護廷軍士兵保護著,於晴立馬就會淹沒在這些重量不輕的海底普通而可以隨身攜帶的東西上。

即便是這樣,她也被砸得頭破血流,帥氣的臉上也青青紫紫、紅腫一片。

她的傷勢不輕,不然依她的骨氣,就算是受質於人也不會如此卑微,讓自己處於需要別人同情的弱勢地位。

而束祉師姐那邊的情況就有些詭異了。

她緊閉著雙眼,唇色泛出一股反常的鮮紅色,臉上卻毫無血色,白如紙片,額頭全是汗水,四肢僵硬,狀態雖然不好,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礙,至少沒有於晴的傷勢嚴重。

這是寶兒遠距離觀察下得出的結果。

“他們抓住於師姐還抓了束師姐。”寶兒強壓住怒氣,低聲說道。

“不一樣,兩邊的人魚穿著完全不一樣,一方咱們知道是護廷軍了,那穿著制式服裝的抓著於師妹的,應該就是他們了,另一夥人魚,雖然也是統一的衣著,但樣子就比較像是——家兵。”常漆分析的頭頭是道。

“兩夥人分別抓了她們,可能目的也是不一樣的。”寶兒這個時候也冷靜了下來,跟著分析道,“看他們的表情,也不像是抓人辦事的。”

“一夥公家,一夥私家,該不會是束師姐招惹到了什麽人物,然後人家來報私仇?”白團隨意的猜測。

聽到了兩人齊齊搖頭否決。

“隨你們便吧。”他嘖了聲,頗有點無賴道,這時,白團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什麽動靜,跟著他覆述出來:“都讓開讓開,這是我家大人買到的神仙奴隸,誰也不能靠近,速速讓出路來,讓我們快些將人送到大人面前,若有所耽誤,你們誰能擔待得起?”

“奴隸?這什麽鬼啊?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寶兒根本不相信那人的話。

“這是那個打頭的人魚說的,一字不差。”白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們向那個人魚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副頭領打扮,腰上還別著一個大大的藍色珍珠。

“看來,咱們要分開行動了。”寶兒看著懷裏吃飽後精神頭十足的小人魚,輕輕拍撫著珊瑚泡,嘴上說著一點都不溫柔的話。

常漆認真地看著寶兒說:“我去追束師姐,就算我救不了她,那些人魚也不會發現我的蹤跡,你去追於晴師妹,她的傷必須盡快得到治療,這方面你比我拿手,那些押送的人魚不像是會照顧得到她的樣子,可能會任由她那樣傷下去,不主動為她治療。”

寶兒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目前他們只能分開行動,她們兩人誰也不能不管,於是她點頭同意了常漆的分工意見。

只是,在場的兩人快速商量好接下來的行動了,另一個人卻對此有些許異議。

那就是白團。

只見他拉住欲悄悄動身的兩人,快速而小聲的說:“唐鮮都沒沖動的上去搶人,你們兩著什麽急啊,而且那位厲害的習師兄還有其他幾個都在呢。”

“什麽?他們在哪?”

寶兒與常漆兩人同時追問道,眼睛也跟著向下四處張望。

常漆不愧是偵查高手,眼神之犀利,觀察之細微,不過掃視了三兩眼,便打到了白團所說之人。

“在海背客棧的大門後面,咱們這個位置只能看到他們幾人的一片衣擺。”常漆見寶兒還是沒找對地方,便出言提醒。

寶兒按他說的定睛一年地,在海背客棧奪目的大門後,一處黑暗的陰影裏,有幾個衣衫下擺,其中一個人穿了一雙誇張到顯眼的紅靴子,上面還透著金銀雙色的小掠風陣。

“那確實是唐鮮風格的靴子,而且咱們在分開之前,她也確實穿了這麽一雙加速的紅靴子。”寶兒帶著幾分無奈地,用一種明明不想承認卻不得不認的語氣緩慢說道。

他們接下來就按鞋分人,將視野也能看到的鞋子全部都找到了對應的鞋子主人。

“穿軍靴的是習師兄。”常漆說。

“穿白色平頭、平底鞋的,一定是唐蕃。”白團嘿嘿一笑道,“小衛子抱怨過好幾次,那種鞋子最怕臟,偏偏唐蕃還愛穿,就為了煉丹時不累腳,而這種鞋走路時總會發出一種獨特的撲撲聲,這讓小衛子經常聽到相似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發抖、緊張,哈哈哈。”

“那雙有點花裏胡哨的男式鞋,應該是何師兄的吧。”寶兒看了眼平頭鞋旁邊的那雙鞋說,“最後一雙繡花鞋,也一定是蘇師妹了,巫蓉的鞋可從來不這麽大家閨秀,而且她的鞋一定是最臟的,經常會沾上油漬。”

“他們後面還有幾人,嗯,應該是三人,不過,他們是誰我就不清楚了,他們沒有一個人說話,我只能從呼吸上判斷出人數。”白團傾聽了片刻後說道。

常漆眼裏詫異一閃而過,任他如何想也猜不出白團的真實身份,只是吃驚於他的耳聰目明竟比自己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了咱們,還有三人沒歸隊嗎?”寶兒非常信任白團,對他的判斷一點懷疑也沒有,而她的這種自信,又使得常漆也毫不遲疑的相信白團的話。

“要不要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團看著寶兒,暗含深意道。

白團的意思寶兒當然聽得明白,雖然還是有一點冒險,但很值得一試不是嗎?現在也只能依靠他的這種天賦本領了。

“在這裏也可行嗎?別把你也拖累進去,咱們這邊的戰鬥力可就要少一個了。”寶兒略帶擔憂地問。

“那還用說,當然可行了。我是誰?大名鼎鼎的白爺,你可不要滅了我的威風。”白團說著還傲嬌的挺了挺他幹巴瘦的胸膛,一臉春風得意之色。

寶兒點點頭,時間有限,他們現在分秒必爭。

是追上去,還是原地待命?他們都得弄個結果出來。

得到寶兒的準許,白團咧嘴一樂,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他的頭上就長出了毛茸茸的山犬耳朵,身後也隨著他蕩漾的心情而搖擺起一條大尾巴。

他揮了揮狗爪一躍而下,步履輕盈,身手矯健。

白團悄無聲息地落了地,腳爪只在地上輕輕一觸便離,身體就彈出向前一個猛沖,閃身進了客棧大門內。

就算此時有人或是人魚能看到妖族,但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到白團這般迅猛的身手,實力再高也是無濟於事的,只能白白任由他來去自如。

在白團恢覆妖族形態時,就在常漆面前徹底消失了,在其他人魚眼中也是突然不見了的,只是註意到這一點的只有看向他們的小人魚,大家現在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樓下的押送隊伍上。

誰也不曾留意那邊坐著的是三位人魚還是兩位人魚,總之是人魚就沒錯啦。

寶兒他們兩人靜靜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們都在等待白團的歸來,不知他會帶回來什麽消息。

“剛才他就說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那麽,他過去了又能探聽到什麽呢?還是說……”常漆猶豫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問道。

“什麽?常師兄有話就直說吧。”

“白兄的身份,隊裏還有誰知道嗎?”剛剛白團的突然消失,常漆雖然沒由此猜出他的真實身份,但也隱約有了絲想法,“除了衛師弟。”

“呃,大概,就只有沈昱和我大哥了吧,畢竟他們也算是認識。”寶兒含糊不清地說,白團妖族的身份,除非他自己想說,不然,寶兒是不會隨意亂說出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今天靈感夠夠的,時間夠夠的,精力夠夠的,字數也夠夠的了吧?!!!哈哈哈哈!

☆、卷四:人魚大事件

“那麽,他是想找衛師弟打探吧,若是衛師弟不在,他可能要多等上一會兒了。”常漆雖是問話但語氣卻是確定無疑的直接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衛……”寶兒的話突然被外面的騷亂打斷了。

下面的情況也比較一目了然,束祉師姐醒過來了。

當她睜開眼睛時,先是發現了自己的狀況,然後她便一個用力,掙紮著跳出了擔架,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點瘋狂的意味。

她張著嘴無聲的嘶叫著,表情痛苦至極,眼淚也跟著劃落眼角。

當那幾名家兵走向她時,她揮動雙手一個氣浪把那幾名人魚打飛出去。

圍觀的人魚們也受到不少波及,人群這才突然亂了起來,慘叫聲、驚叫聲、怒吼聲,聲聲不絕。

“易——日——”束祉昂頭悲哀尖叫,“我要殺了你!”

“束師姐。”唐鮮突然沖出客棧,看著遠處發瘋狀的束祉驚喜地喊道。

“別過去。”習熹師兄也緊跟著跑了出來,攔在了唐鮮的前面。

“可是,師姐她醒了。”唐鮮不明白地強調道。

“聽話。”習熹嚴厲地瞪了她一眼,不過唐鮮顯然也不買帳,回瞪了習熹兩眼。

另一頭正在押送於晴的護廷軍們聽到動靜,齊齊回頭看過來。

見這頭有人員受傷,馬上分派出四名小兵過來維持秩序,順便也把跑出來的習熹幾人用鋼叉逼退回了客棧內。

寶兒兩人在上面看得心驚不已,這個時候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只得耐心地坐下來,焦急的等待白團能帶回來一些有用的消息。

那邊,束祉師姐狀似瘋魔,誰靠近她都會被她攻擊,在她周圍很快便形成一個真空圈,她一個人站在圈中心,而她的四周則狂風飛舞,空氣扭曲變形,一張張符箓從她腰間、袖口、頭上、手上……全身上下到處都在往外飛濺出符箓,一張張以束祉為中心打著轉,但凡有人靠近,法術、符箓就會一擁而上。

輕者重傷,重者——死。

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眼見情況不妙,沒有人再敢湊上前去送命。

寶兒他們在上面隱約能聽到唐鮮的叫喊聲,寶兒運氣於耳,也只能聽到什麽“需要我們”、“死”這些完全不明白其真實意義的詞語。

最後還是那四名人魚護廷軍勇敢地進入束祉的攻擊圈子,劈劈啪啪一通神威,最後終是抓住了束祉,讓混亂的場面重回平靜,人群也安下心來。

不愧是人魚族專職護衛王族的護廷軍,實力不可小覷。

這次若不是正好有他們在場,並且他們還沒走遠,這才維持了這裏的秩序。

那些受了傷的私兵在場面平靜下來後,似乎又與護廷軍發生了矛盾,看樣子似乎是雙方正在為束祉的歸屬問題上產生了片刻的分歧,最後在人魚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中,兩方的領頭——私兵小頭目與護廷軍小隊的隊長——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涉,得出一致的結論,這兩方人馬才拖著隊伍帶著束祉與於晴兩人,一起離開了。

眼瞧著人被帶走,寶兒與常漆卻只能幹瞪著眼,什麽都做不了。

內心的那種煎熬、急躁,差點讓兩人多年歷經培養出來的穩重心境差點破功。

他們這邊□□叨著遲遲不回的白團時,那邊白團已經得到想要知道的事情,姍姍來遲。

他從客棧大門內飛快竄出,騰身而上,幾個跳躍後便輕輕松松的落坐到寶兒身邊的空位上,也就是他剛才一直坐著的位置上。

“問到什麽了?”當他現身那一刻,兩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白團由於背著光,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下,這時偏偏給兩人一種晦暗不明的逼仄感,很不舒服。

他用一種覆雜到兩人不明白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垂下頭看著桌上的茶杯冒出一股股熱氣。

沈默片刻,他才幽幽地緩慢說道:“站在後面的那三個人是小衛子、巫蓉還有鄭海洋,大哥、二姐他們兩不在,還有沈昱也不在,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可能跟咱們一樣還沒趕到,也可能是去做什麽事情被耽誤了,反正就是不在。

“小衛子可說了,就在幾天前人魚族的幾個大族群的小人魚們失蹤了,這其中還包括人魚王的小太子。”

說到這裏白團突然停住了話頭,寶兒兩人在吃了一驚,沒想到人魚族會發生這種變故。

“咱們應該早就猜到的,東都城裏的那些人抓的不正是小人魚嗎?”常漆看了寶兒懷中的珊瑚泡一眼,冷著臉說道。

“若是那些小人魚真的是失蹤的那些族群的孩子,事情可就大條了。”寶兒嘆氣道,“最近怎麽總是些讓人嘆氣的事情,小仙界的氣運是不是受到什麽影響了,一件件壞事接二連三的發生,真不是個好兆頭。”

“放心吧,若是真有不祥的兆頭,巫師姐的家裏早就該有些動作了,畢竟他們是咱們小仙界的第一蔔卦大家。”常漆強笑著安慰她道。

“然後呢?後面又發生了什麽,才會跟束師姐、於師姐牽扯上關系?”寶兒又追問道。

“當時事情鬧得非常大,畢竟失蹤的都是將來中上層人物,說不定其中就有哪個族群的未來繼承人呢。發現小人魚們失蹤後就立即進行了封城搜查,然後自然就找到了還沒來得及逃掉的犯人還有那些小人魚,而當時的現場非常詭異,除了於晴就只有那些小人魚們了,而那些小孩子偏偏什麽都不知道,從始至終都被弄昏了,全程都在睡覺,而於晴當時的情況好像也有點不對頭,什麽都沒解釋。

“若只是單單如此還可以慢慢調查一下,可是在小人魚們丟失的同時,在全體會議上發生了刺殺事件,護廷軍全部都去護衛會議上的人魚王和各位大臣、族長等大人物了,那些小人魚們的守衛自然也就減少了,這才會讓人得了手。

“一聽那些小人魚們的身份,你們就該知道,不光是小太子,連那些大臣、族長家的小人魚們,平時身邊也都是嚴密防範的,畢竟在海地城裏還有得到允許的、可以自由出入的異族,也就是我們神仙的存在,他們自然不會太放心自家孩子的安全,可惜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得住暗地裏的黑手,就是因為這次刺殺的突然發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加之多年的和平也讓他們降低了安全意識,那些小人魚們才被迷昏帶走。

“而刺殺的那夥人正是神仙,還是個十人隊,他們成功的重傷了人魚王,幾名大臣和人魚族長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之後,他們抓到了不作解釋的於晴,小衛子他們幾人不巧地正在那個時候遇見了於晴,之後就比較混亂了,好像一開始是誤會,然後誤會不知怎麽就變大了,之後他們幾人正好湊成十人,便被當成是那些刺殺者,而於晴就是專門負責偷出小人魚們的同夥,後來就是這樣了,於晴被抓,而束祉不知道因為什麽,被送給了某個族長,並且還是習熹的允許下送走的,唐鮮好像也知道原因,但他們沒有告訴每一個人,剛才被逼回客棧後,習熹說等那些人魚走了再做詳細解釋。”

白團一口氣說完全部的事情,便收了聲沈默起來。

寶兒認真的聽著,卻總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卻偏偏又想不出是哪兒有問題。

常漆則是靜靜的坐在對面,蹙著眉定定地看向下面逐漸遠去的人群。

一時之間,三人都沈默了下來,不過這種安靜也只維持了一刻鐘。

當那三杯藻泥茶終於不再呼呼地往外冒著熱氣時,白團一聲低咒,抓狂的撓了撓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低吼了一聲便老實交待道:“我知道你們能察覺出不對,但我答應了小衛子要暫時保密的,可是,我忍不住了,反正你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總好過一直被蒙在鼓裏好,而且,我也不可能對寶兒撒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嘿,知道發生什麽了嗎?猜一猜啊?

猜對了,也沒獎,哈哈哈哈,誰知道有沒有呢!哈哈哈哈。

本來沒打算過多寫這段的,不過,不知不覺中就加重了人魚族的戲份……

☆、卷四:過去的無法改變

“嗯,那你說吧。”寶兒挑挑眉,老神在在地向後一靠,舒服的倚坐在雲彩上,珊瑚泡裏的小人魚也咧著嘴“呀”了一聲,似在嘲笑他。

白團沖著小人魚呲了呲牙,垂頭喪氣地繼續說道:“好,我說實話,那場混戰,佟……佟滄師兄他,戰死了。”

“什,什麽?”常漆失聲問道,若不是三人坐得近,這聲近乎呢喃的問話都不會被人聽到。

寶兒也像是瞬間失聰了一般,耳朵裏一片嗡鳴。

白團卻完全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快速往下說:“束祉師姐之後就精神崩潰了,戰後一直昏迷不醒,習熹師兄說為了束祉師姐能早些醒來,平靜地接受這個現實,就送她出去了,原因他還沒說,但按他的暗示,似乎那個人魚族長是他認識的。而人魚王之所以為受傷,不是因為那場刺殺,那傷,是在之後的混戰中,被佟滄師兄受傷。

“於晴被抓也不是一場誤會,在人魚的手中,留有刺殺時那些刺客沒註意到的特殊的證據,那是只有人魚族能辨認的證據,於晴無法自證,她得了失語癥和離魂癥。”

白團後面說的話,寶兒一句都沒聽進去,腦子裏全部都是“死了”、“死了”、“死了”……

“死了”這兩個字無限的循環著,刺激著她的頭皮,讓她麻木,讓她頭痛,讓她無法呼吸。

“怪不得束師姐會發瘋!”

他與佟師兄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氛,那碰撞在一起就癡癡纏纏的視線,那相互關心的體貼舉動,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絕不單純。

現在佟師兄戰死,束祉若是能正常面對,那就不是敢愛敢恨的束祉了。

“怪不得,怪不得束師姐會發瘋。”寶兒喃喃道,一股難言的痛苦蔓延上來,悲傷突如其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佟師兄,真的,戰死了嗎?”常漆艱難地反覆問道。

他難以接受這個消息,在隊伍裏,他與佟滄的關系最為親近,他們很多地方都非常近似,他們有同樣的想法、同樣的習慣、同樣的處事原則……只是佟滄比他更優秀,更強大,更有魅力,對比出的差異只會加深他對佟滄的相信,他們就像是一對兄弟,如此相似卻又彼此不同。

現在常漆心裏特別混亂,腦子裏也全都是漿糊,他根本無法相信佟滄會戰死,他那麽強大,那麽機智,那麽有氣運,怎麽會戰死?隊伍中就算是習熹師兄會戰死,常漆也不會覺得奇怪,反而是佟滄出事,讓他覺得不該。

“誰出事都不該是佟師兄啊。”常漆失神中說出了內心的怪異想法,要是平時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這麽無禮,甚至可以說是詛咒的話,但現在,他整個人都透露出頹廢感。

“我不相信,這不可能的。”他艱難而堅定的低聲強調道。

白團看看他們兩人,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小小聲地又丟下一句□□:“他的屍體被丟進了歇鯉珍大海溝,找不回來了。”

空氣有那麽一刻是凝固的,壓抑而陰沈。

“當時還在混戰,不知道是哪個人魚戰士,不小心將佟滄師兄的屍身甩了出去,而戰場的邊緣就是歇鯉珍大海溝。”白團看也不看他們倆,繼續說完他所得到的消息。

“那些人魚!”常漆的怒氣已經無法掩飾。

“冷靜下來,常師兄!這裏是海地城,而我們,只是同夥罷了。”寶兒神色自若的死死按住常漆的肩膀。

白團遲疑地看向寶兒:“你——怎麽這麽平靜,剛剛還那麽難受。”

“不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誰也改變不了,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想辦法救出束師姐和於師姐,著眼於當前,才是我們該做的正確的事,過去發生過的,我們誰也無法改變,能改變的是將來。”寶兒一字一頓地講給閉目塞聽的常漆,“我師父就是這樣教訓我們的,出門在外,有些道理雖然話老,但理不老,咱們小輩該聽從長輩的告誡之語。”

說到後來,寶兒的話裏已經暗含警告,氣勢一下子拔高許多,把白團也唬得呆楞原地。

而寶兒的目標人——常漆,則是被寶兒說的瞪大了眼,活像是見了鬼一樣瞅著她好半晌。

“好。”最後他終是敗下陣來,氣勢一降再降,弱到需要仰視寶兒的地步。

聽到常漆乖乖的回應了她,寶兒露出滿意的微笑,手掌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痛的直暗地裏抽氣,這才收回潔白的小手點點頭。

☆、卷四:計劃開始

“這樣才對,越是危險的境況,我們便越要冷靜。現在,我們最好不要與習師兄他們匯合,他們一言一行都受到監視,還被困在客棧裏,有些事情可能非常不方便做,咱們倆正好可以自由在城內行走,再方便不過了,至於白團,”寶兒說著冷眼掃向了身側的白團,嚇得他硬生生打了個激靈,乖乖應了聲“到”,“你就負責我們兩邊的傳聲筒,傳音不能用,就只能靠人力了。”

“得令。”白團挺直了腰板,擡手對寶兒敬了個軍禮,這個禮節還是在中原時從電視上學來的,常漆自然是不明白的,但他也十分乖覺,立馬有樣學樣的行禮應聲道:“得令。”

寶兒擡手揮出兩只尋蹤蜓跟上了遠去的押送隊伍,只是她手指又是輕微一晃,產生一串殘影,一個小水球憑空生出。

寶兒手指搖控著這小團小球一分為二,她手指輕點紅唇,緊接著一個細小的拉扯動作,兩個小水球泛起一陣漣漪,突然如兩支被拉滿弓的箭一樣,咻的飛射出去,在逐漸遠離寶兒時一點點消失,或者說是變得透明不可見。

而先前飛出去的兩只尋蹤蜓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見了。

“那是……”常漆震驚地瞪著寶兒。

“小小的屏息術而已。”寶兒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放下茶水錢,寶兒抱緊珊瑚泡直接騰雲飛了下去,白團和常漆在目瞪口呆中,匆忙追上她。

“接下來咱們要怎麽辦?”白團最先忍受不住好奇,在幹巴巴跟著寶兒走了五分鐘後,他還是開了口問道。

“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嘛,當然是把小魚送回家去,若是我猜的不錯,小魚的身世應該不一般,說不定,咱們還可以利用一番。”寶兒雙眼閃著算計,模樣像極了某人。

只是她沒有鏡子,看不到,所以還不自知。

常漆看到寶兒這個樣子,突然有點落寞,只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他的兩個同伴都沒有發覺。

寶兒帶路繞過海草,呃,人家其實也有名字的,叫海龍茶鋪,在後面的街道上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棧,兩間靠馬路的房間。

“不得不說,‘海草’茶鋪太讚了。”寶兒透過海龍客棧飄搖的草葉間隙看向另一條街上的海背客棧。

“視野確實很好。”常漆微笑著點點頭。

“好了,先說正事吧,”寶兒轉過身,將珊瑚泡輕輕放在雲朵上,自己則向後一靠氣勢全開地坐在雲朵上說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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