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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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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人魚本就是極少數,再加之前些日子的刺殺事件、綁架事件,咱們可以做個非常大膽,卻又極符合實際的猜測——小魚是某個族群的小人魚,或者更有可能就是那位人魚王的小太子。”

“呀呀呀。”小魚在珊瑚泡裏靈活地游來游去,聽到寶兒提到他的名字,就咿呀的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話。

“這下好了,他知道自己被叫做小魚,要是回到他父母身邊,你說他們究竟是會感激咱們,還是痛恨咱們呢!”寶兒拍拍額頭頓時有點頭大,都怪白團胡亂給人起名字,這可怎麽辦好。

“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了,他甫一出生便遇上這樣的死劫,我救了他,還給他起了這麽個賤名,以後他自然會平平安安長大的,都說賤名好養活,其實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巫蓉。”白團拽拽地說,最後還拉上了遠在海背客棧的同伴。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自然不會去找巫蓉,不過,以後見面我還是會問問的。”寶兒漫不經心地說道,“一會兒,咱們直接帶小魚去仙衙,在海地城應該有仙衙吧,或者這裏叫人魚衙門什麽的?總之,咱們先打聽一下,然後把他送過去,被問到過程,就說紅豆撿到的,反正事實也是如此,咱們不過沒有全說罷了,他們就算用上測謊術一類的也是查不出什麽的。”

“小魚的父母一定會感激咱們,到時咱們可以借機打聽一下於晴的事,畢竟小魚也應該就是被偷的其中一個,那麽我們打聽一下,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不會引來別人的懷疑。”常漆看了看寶兒,笑著說。

“沒錯,順便的,咱們還可以打聽到束師姐的去向,習師兄認識的那位人魚族的又是哪位,若是真的可靠,咱們可以接近他,進而接近束師姐。”

“若是束師姐不在那個人魚手上,他應該也是可以幫咱們一把。”

“所以,咱們暫時就按這個計劃來吧,白團,一會兒我們去找仙衙,你就去找小衛子,將計劃告訴他們,若是他們有什麽新消息,或是其他行動計劃,你也一並捎回來,哦,對了,”寶兒剛要驅駛坐雲向外走時,又猛地回過頭來說道,“差點就忘了,之前留下的暗號你問問要怎麽修改,畢竟大哥、二姐他們還下落不明,雖然我是不太擔心他們的安然啦,但是若他們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一頭紮進海背客棧那就麻煩了,咱們現在人手不足,不能再損失戰鬥力了。”

“得令。”白團瞪大雙眼行禮應聲,然後便嘿嘿嘿一笑,再次變回原形呲溜一聲快速消失在窗口。

☆、卷四:罰單

“常師兄,時間有限,咱們也不能休息了,你沒意見吧?”寶兒略帶歉意地說。

“我該謝謝你的,”常漆看著寶兒溫柔一笑,十分慶幸地接著說道,“若不是你,我該是會沖動的去找那些人魚打上一場了,到時只怕會讓事情走向更糟糕的方向,幸好,幸好有你在。”

兩人也不多說其他廢話,立馬動身出了門。

要打聽仙衙所在其實並不難,難的是他們並不知道在這裏的仙衙到底叫什麽。

“真是失策,居然忘記讓白團問問紅豆了。”寶兒苦惱地看著自己左肩上的大黃鳥,苦惱地說。

“也許,咱們能買到地圖什麽的,不然,就四處走走吧,仙衙一般都會按區域設置至少三個的,這裏應該也差不多。”常漆也不好意思地提出新的建議,他當時也沒想到那些,畢竟,佟滄的死不是那麽容易讓他忘記的。

“啾啾啾。”紅豆歪著頭叫道,也許是再回答寶兒的疑惑吧,可惜在場的兩個神仙誰也聽不懂它的話。

“紅豆啊,要是你知道最近的仙衙在哪兒的話,或者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同伴問問路,然後,老辦法?怎麽樣?”寶兒試探地問。

“啾。”紅豆昂起頭,高聲鳴叫了一聲,便旋身飛起,一邊啁啾地急切叫著,一邊連連回頭看向寶兒兩人。

“你知道仙衙在哪兒?”寶兒驚喜道。

“啾!”紅豆瞇著眼叫著,開始在前面領路。

寶兒與常漆坐著雲彩快速追趕在後面。

小人魚似乎非常喜歡這種追逐的游戲,咯咯地在珊瑚泡裏笑個不停。

也許是他們的速度太快,也許是海地城從沒發生過這樣疾馳行走的事件,被他們路過的人魚們,一個兩個都會不小心發生碰撞。

寶兒他們速度快,一閃而過,對身後發生的一連串車禍(其實該說是雲禍)事件完全不知情。

他們一行人,三拐兩拐就到了一處豪華的建築物前。

這還是他們在海底一路上看到的第一座亮晶晶的水晶庭院。

火紅的水晶門,火紅的水晶墻,火紅的水晶殿宇……通體火紅的宮殿真是非常惹眼,非常漂亮。

大門上方的匾額上明晃晃的刻著幾個大字:警士部。

“原來,是警士部。”兩人低聲喃喃,相視而笑。

“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就找到了。”寶兒輕撫著落回她肩膀上的紅豆。

“站住,你們三人。”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嗯?”寶兒兩人尋聲回頭望去。

三個身著黑色制式服飾的人魚急匆匆騰雲沖上前來,打頭的一個人魚頭上帽子上的徽章有點眼熟。

“警士部?”常漆暗暗皺眉,該不會有麻煩找上門了吧?

“請問,呃,有什麽事嗎?”寶兒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們,就直接省略了稱謂禮貌的詢問道。

“我們得到報案,你們三人居然當街暴行,給其他人魚帶來極大的麻煩,有三十六人因此發生撞擊,二十三人受驚,五人受輕傷,因此,按警士部規定,你們要接受罰款,還有限速。”這位銀灰色頭發的女性人魚簡單說明的他們的來意,然後抽出別在她腰間的小牛角叉,沖著寶兒和常漆坐著的雲彩分別畫了兩個圈,然後那兩個肉眼可見的水渦分別擴大套到他們的雲彩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寶兒在那水圈套上雲彩時,感覺雲彩突然變得沈重了。

那女人魚做完這一切,她左後方的那個深灰色頭發的女性人魚給寶兒、常漆一人發了一片巴掌大的海帶,最上方寫著兩個大字:罰單!

“你們從哪兒來的?叫什麽?要去哪兒?”那個女性人魚伸出右鰭,裏面正握著一支毛筆,左鰭拿著一個小本本,她邊詢問,邊在上面寫寫劃劃。

“呃,我們是來,嗯,這個。”寶兒也不曉得說謊會不會被立馬拆穿,於是秉著謊話都不說,真話不全說的主旨,直接把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送了出去。

那女人魚擡頭一看,詫異道:“孩子生病了嗎?怪不得你們那麽著急了,他還這麽小,一旦生病會很難治的,要知道咱們人魚的巫醫太少了,你們做父母的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唉,真是替小家夥擔心。咦,小家夥看起來還挺健康的啊?”

“哦,您誤會了,這個孩子是我們撿到的,所以才會來到這裏,想著他的親生父母失去了他,現在一定非常著急,所以就……呃,我們很抱歉,對不起,我們認罰。”寶兒拉著常漆老老實實地鞠躬道歉。

“什麽?撿的?”那女人魚與她身後的兩位女性人魚全都瞪大的眼睛,目光全部聚焦到小人魚身上。

小人魚一下子害怕了,眨巴眨巴眼睛,回頭求抱抱,嘴裏也發出像是哇哇哭的“嚕嗚嚕嗚”叫聲。

“呀,別哭啊,我們沒有壞意的,我們是警士哦,會幫你找到父母的哦,小乖乖別哭哦,我這裏有好吃的魚汁哦。”那女人魚急急忙忙掏出一個水晶奶瓶,塞到寶兒懷裏,“快餵給他吃吧,居然與父母失散了,天吶,該不會是……”

那女人魚似乎想到了什麽,立馬收了聲,與身後的兩位同伴對視一眼,突然誇張地對著寶兒兩人笑著說:“哎呀,剛才真是失禮了,你們居然撿到了這個可憐的小寶貝,你們該受到歡迎的啊,事故也不能怪你們,可能是小寶貝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能力,才引發的意外吧,大家都是成年人魚了,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看我們差點就錯怪你們了。真是對不起,快來,咱們進去聊,你們是在哪兒撿到的他啊?已經多久了?當時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有什麽奇怪的人出現嗎?哎呀,現在的小人魚真是要好好保護的,人口販子近來非常猖獗,還好他遇到你們,不然後果真是不敢想像……”女人魚邊拉著他們進了警士部的大門,嘴裏邊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不光在仔細打聽他們撿到小人魚的整個經過,還給他們說了不少當前的緊張局面。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真心需要一臺全自動洗衣機,不然,今晚能有三千字的更新!!!!好累!好困!!

☆、卷四:親人相見兩眼淚汪汪

也許小人魚的身世真的是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在寶兒兩人進入警士部一刻鐘後,一群擁有深色尾鰭的人魚們湧了進來。

小人魚從一開始就乖乖呆在寶兒懷裏,誰靠近他就會呲牙咧嘴,一副兇狠模樣。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群,光是看那頭發顏色和魚尾顏色就能知道,他們與小人魚是有血源關系的。

只是小人魚對他們卻是非常陌生的。

唯一一個頭發漆黑的男性人魚就那樣人立在寶兒他們面前。

這在海地城裏是非常罕見、非常奇怪的一幕。

這裏的人魚都是坐著雲彩的,而這個人魚卻沒有用騰雲術,就用他自身的魚尾站立在地面上,仿佛這裏不是幹燥無水的地面,而是正常的充滿了海水的海底陸地。

那人魚用一種優雅的游姿輕輕擺了擺魚尾,身體就向前竄出一小段距離。

“呀!”小人魚害怕地縮起身子,想到身到寶兒懷裏,不過他身在透明的珊瑚泡裏,無處可藏,他就只得緊貼著泡泡壁,躲在寶兒胳膊後面,企圖找到一些安全感。

“別害怕,我的寶貝,我是你父親啊。”那黑發人魚眼中含淚,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接近寶兒。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溫柔,也許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熟悉,也許是他的樣子印在了小人魚的記憶深處,小人魚就像是好奇一般,眨了眨眼睛,先是探出半顆頭,然後是一整個腦袋。

見寶兒只是微笑著看著他,而那個奇怪的跟他長的非常像的人魚又是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小人魚膽子突然間大了起來,他“呀呼呼”地大叫一聲,勇敢地向前一沖,整個人推得珊瑚泡向前移動些許,這番碰撞使得珊瑚泡也跟著在寶兒懷裏一個彈動。

“乖寶貝,來父親這裏,你的母親還在家裏等著你,你的兄弟姐妹也都在家裏盼著你,乖寶貝,來。”黑發人魚緩慢地伸出自己的雙臂。

寶兒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人魚身上,偏頭看了常漆一眼,暗示性的眨了下眼睛,帶著笑,也伸手將小人魚往那黑發人魚身上送了送。

“呀哈?”小人魚不解地回頭望著寶兒,小腦袋還一晃一晃的,非常可愛。

“小魚,應該是你的親生父親找來了,你該回去與他們團聚的。”

“呀呀呀。”小人魚好似聽懂了寶兒的話語,眼睛馬上泛起了淚花,一個勁地嗚咽出聲,小小臂鰭也跟著呼扇呼扇。

隨著他的動作,這個警士部裏的小小辦公室,一下子狂風大做,文件被吹的四處散落,桌椅、書櫃幾乎全部東西都倒了下來。

“小魚,聽我說。”寶兒低下頭安撫起小人魚,“別緊張,也別害怕,咱們以後還是能經常見面的,不是要拋棄你哦,只是送你回家,難道你不想與家人團聚嗎?”

“呀嚕。”

“哭什麽呀,你可是小小男子漢,怎麽能說哭就哭呢,將來還怎麽迎娶白富美呢?仔細想想,真的不記得他們了嗎?你不覺得他們看起來很親切嗎?感受到沒有,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你很喜歡不是嗎?”寶兒近一步勸說起來,眼角餘光看到那位黑發人魚臉上焦急的神色,心裏一動。

“我也與家人失散過很長時間,心裏很難受,那種無家可歸的感受我不想你也體驗到,回家吧,家裏有你喜歡的父親、母親,還有兄弟姐妹,也不會再饑餓,也不會再恐懼,更不會再寂寞了。”

“呀。”小人魚收起了眼淚,靜靜看著寶兒,見她一直微笑著,眼睛裏傳遞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讓小人魚呆楞住。

他們對視半晌,最終小人魚伸出右臂鰭,隔著珊瑚泡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寶兒的臉頰。

“呀呀。”

“嗯。”寶兒雖然聽不懂,但她明白,小人魚這是決定要回家了,在跟她道別。

雖然有點依依不舍,但他們終究不是能一起生活的,是時候該分別了。

接下來,就十分順利了,寶兒將珊瑚泡交給了那位黑發人魚,其他的人魚們瞬間便湧了上去,嘰嘰喳喳地詢問著小人魚的狀況。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岳夫人在小少爺失蹤後,一下子便病倒了,本來生下小少爺之後,身體一直就很虛弱,被這件事一打擊,整個人都垮了下來,人瘦的都脫了形,現在全靠沈大人精心調配的藥維持著。”先前給他們開了罰單的那位女人魚警士湊到他們跟著,小聲解釋道,“請原諒他們的失禮吧,畢竟小少爺失蹤多日,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一下子難免就會忽視了恩人們。”

“無妨,他們畢竟是關心孩子,這點我們還是懂得的。”常漆客氣地說。

“你們可是沈大人家的大恩人,也是我們警士部的大恩人,小人魚失蹤案可是我們現在手頭上的最大案件,你們能找回沈小少爺,我們警士部一定會重重答謝二位,沈大人那邊可能會邀請你們去府上小住,畢竟小人魚一時間可能還離不開你們,請你們盡量能通融一二。”女警士非常不好意思地請求道。

“若是二位仙友不方便,我們也可以住到你們隔壁,只要近幾日能讓小佩兒見到你們就行,還請二位幫忙幫到底。”那黑發人魚,此刻懷裏抱著包裹著小人魚的珊瑚泡,從那一群人魚中游過來,態度誠懇地說。

這可正中寶兒下懷,他們正是打著借機套取情報的目的,才這麽大搖大擺的幫小人魚尋親。

“幫忙到不敢說,只是這一路上也算是與他建立了一段緣份,就這麽和他分開,我們心裏也是不舍的,能讓我們與小魚再親近數日,倒是我們要感激你們才是。”寶兒拿腔拿調地客氣道。

“事不宜遲,不若現在就隨我們一起回去吧,愛妻還在病榻上殷殷期盼著小佩兒。”黑發人魚爽朗地笑道,“看我,一時激動,竟忘記了自我介紹,我是沈應克,虎鯨族族長。”

“哪裏哪裏,我們也是糊塗,竟也還沒報上名諱,我叫楊明寶,這位是我師兄,叫常漆。”

“失禮了。”常漆拱拱手淡淡道。

“二位,請。”沈族長臂鰭一擺,領著寶兒二人便出了警士部。

☆、卷四:掉馬甲

寶兒和常漆兩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入了人魚族內部的上層階級。

他們先是裝模作樣的去那間客棧取消了訂房,然後才隨著沈家的大部隊一起去了沈府。

白團在寶兒他們即將進入沈府大門時出現的,他是按著寶兒留下的獨特氣息,一路從客棧追趕上來的。

雖然從海背客棧也能看到他們入住的那家小客棧,可是白團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去,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總不能讓他雙眼一直盯著客棧吧,話說他身上可是帶著任務的。

哪怕只是幾句話的事情,一旦落到白團身上,那可就不一定了,畢竟與衛子軒他們分別日久,這段時間具體都發生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事,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見聞都是他要打聽的,說不定哪件事、哪條消息將來就能用得上,回去當做八卦講給寶兒聽也是一件小功勞。

所以,白團回來匯合的時間晚了那麽點。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白團若是回的晚上一點,他就會被結界攔在沈府大門外;若是他再快點,也不至於發生現在這一幕。

用中原的網絡流行語說,這叫掉馬甲。

白團仍是以他山犬族的模樣行走的,回來時便也肆無忌憚從人群人魚面前晃悠著撲進寶兒懷裏。

當他聽到一聲疑惑聲時,身子頓時僵住了,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沈大人驚奇地看著白團道:“這是妖族嗎?真是少見啊,我還是第三次見到妖族呢,要知道,就算是在開放的海地城,也是很難看得到妖族的,不過,聽說妖族不是能被所有人看得見的,可見,我們一族與妖族還是很有緣份的。”

“真可愛,妖族都長這樣嗎?”沈大人親戚家一位跟著來的小孩子也跟著說道。

“妖族居然是長毛的!”另一位少年人模樣的人魚驚嘆道。

白團還是頭一次被這麽多人圍觀,一時之間,讓他很難適應。

“從小到大,我白爺從沒這麽丟人過。”白團有點傷心地嘀咕道,一頭埋進了寶兒臂彎中,用毛乎乎、圓溜溜的白屁屁對著一眾好奇心發作的人魚們。

“不好意思,他是我弟弟,有點怕生。”寶兒護著白團面不改色地歉意道,心裏卻差點炸開了鍋,白團的“隱身”技能可是她最大的倚仗,是她最大的作弊器,沒想到就這麽廢掉了。

這一次完全出乎寶兒的預料,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但她心態良好,面上看不出來她內心的緊張。

寶兒抱緊了白團,心裏有點猶疑不定:“計劃全被打亂了,現在,進入沈家這一步,真不知道是好是壞,隨機應便吧。”

她隨便安慰了自己,便笑呵呵地跟著沈大人一行人邁步進了沈府。

沈府算得上是整個海地城最樸素的地方了,只是這種樸素也只是對寶兒他們這些外來的神仙而言。

在海地城,入眼的房屋不是貝殼類,就是海草類,再就是珊瑚或是金銀玉石,凡是海裏能看到的,在這裏就能找到相應的材料建築的房子,可是,沈大人家卻不一樣。

大門是正常的大門,高墻是正常的高墻,院內布置等大部分地方也全是正常的院落模樣,只是這種正常是在陸地上。

看著熟悉的木造房屋、綠色植株、曲折走廊……寶兒恍然間有種錯位感,只是突兀出現的海中特殊物品,讓她又瞬間回過神來。

“這裏,很不一樣啊。”寶兒站在一對用各類魚骨堆砌而成的骨獅子面前,用一種夢幻的語氣似好奇、似感慨地說了這麽一句。

“漂亮吧,我們沈家完全是按照神仙們的建築風格來設計建造的,這在咱們海底可是第一處,臥龍殿中的清濯宮還是請我們府上的建築師們去建造的呢。”一個特別活潑的女人魚對他們介紹道,一路上都是她在講解這裏是什麽寓意,這裏有什麽特點,這裏花了多少心思,總之,一座偌大的沈府,真是花費了許多人的許多主意。

沈大人急著帶小人魚去見他的親生母親,進了沈府與寶兒幾人客氣幾句,便急匆匆地快步向了內院。

而寶兒則幹脆由那位話多的女人魚帶領著參觀與沈府,然後在花園東側的一處院落住了下來。

那一直跟在後面的人魚群們也沒再跟著,反而是在沈大人離開後,一點點地用一種非常自然、非常不引人註目的方式,三三兩兩地悄沒聲息地離開了他們。

當白團已經適應了這種能被路過的人看見的新環境後,他大起膽子爬到寶兒肩上,將腦袋擱在寶兒頭上,懶洋洋地供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魚觀察。

那些聚焦在他身上的視線減少的第一時間,就被白團敏銳的發現了,不過這裏仍舊不能傳音,他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告訴寶兒。

只是伸爪拍了拍寶兒的頭,暗示她回頭看看。

寶兒直到進了安置他們的院落後,才回頭去看,居然一個人魚也沒有了。

“他們怎麽突然這麽冷淡了?”寶兒不解地道。

“別怪他們,大家只是太想念小佩兒了,擔心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見到他,就難免地,想多看一看。”女人魚不好意思地急切解釋道。

“理解理解,我們理解。”寶兒安撫道。

“想必你也非常想去看小佩兒吧,走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也累了,不知可否容我們現在去休息一下?”常漆非常有禮地說,在場的幾人卻都明白,這是在給女人魚一個臺階,也順便幫她一把。

“那,我就不多待了,你們好好休息,晚上會有人來帶你們去大廳用餐的,再見。”女人魚感激一笑,匆匆拜別他們,便一溜煙地跑沒了影。

“海太陽也快下山了,離晚飯應該還有段不小的時間,想來今天他們也不會太早吃晚飯的。”寶兒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海太陽,說道。

“嗯,讓他們好好團聚一下吧,左右咱們也到了沈府,這一路上你——們都沒有好好休息,現在正好養養精神,以後的事,做起來才更有幹勁。”常漆看著寶兒泛黑的眼圈,關切地說道。

“常師兄說的對,有什麽事也不急於這一時了,‘計劃的再完美,也趕不上變化來得快。’我師父可是這樣教訓過我們的。”

院子很大,光是住房就有三座,寶兒先了最左邊的那座,白團自然也是跟著她一起住的,於是常漆就先了中央那座,最右邊的房子便空了下來。

紅豆與寶兒他們分別太久,此時也不願意再到樹上搭窩獨居了,屁顛顛地跟著寶兒,最後與白團一起窩在床邊的白雲之上,擁擠地入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想再多寫點的,可惜太晚了,五寶撐不住了,先這樣吧,明天,明天就到那段戲了。

☆、卷四:背影

寶兒卻不想這麽早就休息,她害怕停下來閑住,因為,那樣只會讓她想起佟滄的死。

那個女人魚在路上提到過,沈大人之所以會姓沈,是由於幼年時被一位沈姓的神仙所救,那位沈神仙可以說是他們一族的大恩人,所以,沈大人自那之後,便改了名字,隨著神仙的習慣起了姓氏。

在人魚族,只叫名字,介紹自己時也都是說先說族名再說名字,像是他們沈大人,原來,就是虎鯨應克,現在他們都是學著神仙的樣子,介紹說叫沈應克,虎鯨一族。

也許來到沈家是件好事,從他們改姓沈這一事,就能看出,至少他們這一脈算是親神仙的。

只是發生了小魚被拐事件後,他們還親不親近神仙,還得再觀察看看。

寶兒思索片刻,嘆了口氣,坐在床上扭頭去看旁邊雲彩上的一妖一鳥,突然間落了眼淚。

她又想起了佟滄師兄的死,進而又想到了為救她而犧牲的嚴海晏。

朋友的死亡,是她現在最不能承受的痛。

“這並不是人魚族的錯,錯的,那是些實施計劃的惡人,為了佟師兄,也為了束師姐,都必須抓到那些人。”寶兒擦幹眼淚,默默地對自己說,“我們明明是來找關於尋冠的線索的,現在卻生出旁的枝節,唉,真是多事之秋。”

“喵。”白團無意識地哼了哼,看來睡得很香。

寶兒收拾好略有些沈重的心情,拿起她自己帶著的衣物,想要去好好洗個澡。

“真沒想到海底氣溫這麽高,真是熱的受不了,人魚族該不會是冷血動物吧,所以才不懼高溫環境,也不穿法衣。”寶兒自言自語道,她身上被熱得流了好些汗,變身時法衣還穿著,所以就更熱了,雖然可以運轉體內靈氣來調節體溫,法衣也可以適當地改變溫度,但那種從內心裏散發出來的熱,怎麽也消不下去,她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舒服地擦幹身上的汗水,“沒事睡什麽大覺,我自己一個人說話好奇怪的。”

寶兒想了想,還是拉上了雲床:“誰讓我不想‘□□、我謝絕你監管’呢!”

寶兒說著說著,歡快地哼起了中原的一首老歌,這還是從楊爸嘴中偶爾聽到的,她也學來了,“□□,我不想獨自去,道別你身邊,我真的太無聊……”

“還好被那位熱心的人——呃,熱心的朋友大體上介紹了沈府,要不然還真不知道這裏有溫泉呢,海底溫泉多稀奇呀,你們居然好意思睡覺。”

寶兒找到了隱藏在一叢叢海底植物中的溫泉群,五顏六色非常瑰麗壯觀。

層層水氣模糊了視線,卻還能通過泉水的顏色來找到位置,一層層就像是階梯一樣,一塊塊呈不規則的圓形,真是海底一大奇觀。

“海底溫泉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用處,要不,我各樣采集一點吧。”寶兒四處看了看,研究的心思還是重過了新奇,她說到做到,馬上掏出一把冰晶瓶,將每個溫泉池裏的水都裝好多,這才挑了個綠色的池子,洗洗後泡了進去。

也許是泡得太舒服,也許是她真的太累,經不住這樣一下子放松,泡著泡著她居然大意地睡了過去。

還好她明智地帶上了白團與紅豆。

寶兒這邊剛剛因睡著而身體滑落進池水中,那邊白團就被一波波熱氣蒸得毛發濕濡濡,貼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嚴重地影響了他的睡眠,而且敏感的鼻子還能嗅到一股似遠似近的硫磺味。

最終他是被這種種刺激睡覺的事物而擾醒了,睜開眼睛發現換了地方,他也並沒覺得緊張,寶兒的氣息,他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就在身邊,那就沒什麽可慌張的。

只是,“為什麽偏偏是溫泉啊,還是這種奇怪的溫泉,這麽繁覆刺鼻的味道,我最受不了了,你怎麽還敢帶我來啊?”白團大聲地質問道,一回頭便瞧見寶兒不知不覺中沈入水中的樣子。

“你個白癡!又要我去救你。”白團罵歸罵,身體卻先於嘴巴地行動了起來,一個跳躍,白絨絨的小身子在半空中化為類人模樣,輕巧地落入溫泉之中,接住寶兒,將她帶離溫泉。

見她身上穿著法衣,擔心就去了一大半,難得寶兒能睡個好覺,他也不想叫醒她,“她這黑眼圈,都快重到跟煙熏妝有得一比了,不知道煙熏妝是什麽?在眼睛周圍畫個黑圈就是了,就先讓她在這裏好好睡一覺吧,這裏環境其實還不錯,對她身體也有好處,就是味道讓我受不了。”白團扭頭小聲對盤旋在他們頭頂上方的紅豆說。

“啾啾啾。”紅豆落到雲床上,歪頭打量著寶兒,然後鄭重地點點頭,樣子非常認真,非常可愛。

“她這輩子真是太有福氣了,居然能遇上咱們倆,也許她上輩子救了整個小仙界呢!”白團傲嬌地笑著開玩笑道,卻不知寶兒身上的大氣運,雖不至於如他瞎蒙那般正確,但也八、九不離十了,可是這不是咱們故事的重點,且略過不提。

白團降下雲床,塞到寶兒頭下,給她做了枕頭,然後才又團成一小團,窩在寶兒頭的一邊,另一邊留給了紅豆。

他們這裏睡得香甜,院落裏的常漆,卻找不見了人。

不久之後,在不遠處的溫泉裏,響起了異聲。

有人進來泡溫泉。

寶兒即便在放松的狀態下,熟睡了,身體也是時刻保持著一份警覺性,當那撩水聲響起時,她便倏地睜開了雙眼。

細看她的雙眼會發覺,裏面一絲剛睡醒的困頓、迷糊都沒有,十分清醒。

這還是她出了學院大門後,在執行任務的途中,用身體牢牢記住,並深深學會的。

這裏是沈府內,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才是,可惜,她身體有異,萬事都要小心。

她來泡溫泉自然是想圖個舒服,於是她甫一進入溫泉中就恢覆了原樣,四肢伸展開來,才會讓她那麽放松,快速入睡的。

現在她睡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周圍環境,然後是自身的情況,見暫時還是安全的,白團、紅豆也待在她身旁,她便放了心,身體在眨眼間又變成魚身,法衣也跟著改變樣式,色彩明艷地貼身款式,很符合人魚族的審美。

她悄悄地起身,拍醒了白團還有紅豆,手指抵嘴示意他們保持安靜,然後她伸手扒開身前的小草叢,往發出聲音的位置看去。

透過水霧,她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身影,只是來泡溫泉的人。

頭發很黑,可能是沈大人的直系親屬,寶兒這般猜測道。

可是那人魚接下來的動作卻完全打翻了她的猜測,讓她本想非禮勿視回去睡覺的打算落了空,起了一點點好奇之心。

只見那人魚擡起臂鰭,不,確切地說,是擡起了胳膊,用濕毛巾擦起了露出水面的小半截肩膀。

“是神仙。”寶兒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會是誰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沈大人的府中,該不會是……”

寶兒一下子開始了陰謀論。

“沈大人畢竟只是個小小族長,若是他起了上位的心思,然後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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