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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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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

寶兒一面註意著那婦人的行為舉止,一面聽著外間的動靜,以為有人要進來,誰知那人只是問了句,然後貌似是在外間坐下了,寶兒聽著那男人的聲音,想必來人是寧陽公主的駙馬秦睦了。

那杜月梅本以為秦睦要進來,誰知心裏剛升起幾分期盼,就聽到外間的動靜,她不禁苦笑,都說秦睦疼愛寧陽公主,此言果真不假。

才過一刻鐘,寧陽公主也回來了,她安撫好了鐘慧,然後讓禦醫開了藥,安置在東邊的院子裏,現下鐘家的大夫人來了,一行人準備齊全,看樣子不像是臨時接到通知而來,倒像是有備而來。

此事引頭是鐘慧對寶兒心生嫉恨而起,但是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鐘慧反而成了受害者。

知道這件事的人皆以為鐘慧是自食惡果,但是那暗中操作的人還沒有出現,看著鐘家的模樣,想必等會有場硬戰了。

“夫君怎地來了?”寧陽公主扶著丫鬟的手進了門,就看到秦睦端坐著,眼底含笑望著她。

“聽聞你此處有事情要處理,我就過來了。”秦睦站起身去拉過寧陽公主的手,男人和女人的說話聲在外間突兀響起,寶兒一邊玩著桌上的核桃仁,一邊看著杜月梅。

那女子自始至終笑著,唯獨手裏的帕子掐得極緊,寶兒覺得今日之事頗為怪異,不過也越發地好玩了。

秦睦與寧陽公主雙雙攜手進來,寶兒先行站起來,向兩人福了一禮,甜甜笑道:“姐姐與姐夫安好。”

秦睦兒時在宮中見過寶兒,知道她是寧陽公主最疼愛的妹妹,面上松下了半分,溫和笑道:“寶兒妹妹無需多禮,都是一家人。”

寶兒笑著點了點頭,眼角偷偷瞥了杜月梅一眼,又道:“早聽說姐姐和姐夫情深意厚,伉儷情深。今日一看,真真是羨煞旁人呀!”

說罷便朝著寧陽公主擠眉弄眼,可讓寧陽公主躁得慌

“你今日是在我這裏喝了菊花茶,所以小嘴抹了蜜糖嗎?平日裏可不見你這般對我說。”寧陽公主嗔了寶兒一眼,連“本宮”都不用了。

“見過大嫂。”寧陽公主這時候才想起杜月梅坐在一旁,急忙拉了拉秦睦的袖子。

秦睦客氣地朝著杜月梅說道,他剛才來時就知道屋內有人,不進來的原因一則是為了避嫌,二則是他發現他這個大嫂對他有些不同於嫂嫂對弟弟的情意,他不願寧陽受委屈,只避開便可。

這時候杜月梅方才站起身,她溫柔地朝著寧陽公主和秦睦點了點頭道:“剛回府,許久沒看到你們,就過來看看。”

秦睦聞言頷首,牽著寧陽公主的手做到了上首,杜月梅看到秦睦回應了她,還正想開口,就被兩人甜蜜的樣子刺了眼,心裏一窒,只斂了目光,默默又坐回椅子上。

而這邊的寶兒突然變了臉色,剛才秦睦經過她身邊時,她聞到了極為熟悉的一股香氣,又想到了剛才和杜月梅搭話時,杜月梅提到的牡丹花香丸!

對,避子丸,剛才的那股香氣,是避子丸散發出來的!雖然香氣似有若無,但是她對它最為熟悉。

寶兒為何知道這香氣的原因,是因為在那個夢中,寶兒因收留了杜月梅,而她為了報恩,便教授過寶兒制一種香丸,名為斷子丸,用來避孕。

當時寶兒對避子丸興致不高,但是為了打發時間,便同杜月梅學過一段時間制香丸,最後杜月梅不辭而別,寶兒尋人無果,也就漸漸將工具放著落了灰。

這種香丸的奇妙之處就是只要接觸空氣就會被揮發,只需七日便無跡可尋,而這種藥丸的藥效可長達一年。

寶兒心下大駭,為何這秦睦身上竟然會有這股香氣,寧陽姐姐無子,難道是因為秦睦不想要孩子?

可是他身上的這股香氣又是杜月梅制作的香丸,寶兒心下滿是疑惑,卻又找不到原因,她不能打草驚蛇。

寧陽公主是她敬愛的姐姐,寶兒不可能坐視不理,前有齊家之鑒,人心隔肚皮,齊大人欺騙了發妻將近十五年,更何況是寧陽公主剛嫁的秦睦呢?

若是秦睦敢負寧陽姐姐,那就去死好了,她最見不得這種人。

“寧陽姐姐,今日事情處理好了?”寶兒穩了穩心神,她不能亂。

“說到這個本宮就犯難呀,這鐘家大夫人死咬著不放,便是本宮讓看見花房內那場景的人去證明,大夫人就是不信,只說被人陷害。”寧陽公主頭大,她此次心急,被人利用了,可這如何說出口?

“寧陽姐姐帶我去,我今日也受了委屈了!本就是那鐘慧心胸狹隘,給我下了藥,我僥幸逃脫,我還有脾氣呢!”寶兒本就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但是既然有人想演戲,那她奉陪就是,裝傻充楞,最能讓人失了警惕心。

“你這皮猴兒,此事本宮來處理,你且在屋內待著,等本宮回來便是!”寧陽公主看著寶兒一反常態,又想到燕氏同她提過,寶兒醒來性情大變,又好氣又好笑伸手點了點寶兒的額頭。

“姐姐讓我去嘛,我也想知道為何鐘慧會對我下手呢!”寶兒朝著寧陽公主撒嬌,她今日若是不去,怕是鐘大夫人只會得寸進尺。

“你……罷了罷了,你去換身衣裙,我帶你去。”寧陽公主讓人將寶兒引去偏間換衣服,一邊又對秦睦道:“夫君,我有事同你說。”

杜月梅這時候神情有些尷尬,她不請自來,本就是落了幾分面子,現在又成了多餘之人,便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嫂,若是您也願意一同前往,那先坐著喝會茶,我先去梳洗一番。”說罷,寧陽公主同秦睦進了內室,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珠簾後,未曾看到杜月梅透著狠毒之意的目光。

而杜月梅不知道的是,她此時的模樣全部落入了雨音的眼裏,便是連曾在在刀尖上討生活的雨音,就被杜月梅的目光嚇了一跳。

寧陽公主將今日之事說給了秦睦聽,秦睦看著眼前一臉苦悶的妻子,一把攬過女人,低聲道:“公主就是理,若是鐘家人不要臉,那就由為夫來給她們這個理。”

言罷,就吻了下去,室內一時旖旎,寧陽公主今日本是氣悶無比,現下就被秦睦哄好了。

寶兒換好衣裙出來就看到只有杜月梅依舊坐在那裏,乖巧地問了句:“嫂嫂在廟裏誦經,可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

原來公主的嫂子杜月梅本是鄉下女子,一次被土匪劫持,半道被秦睦所救,而秦睦的同胞兄弟——秦和,自打娘胎出來就體弱多病,那杜月梅為了報恩,就嫁給了秦和。

誰知秦和在成親後一個月就去世了,杜月梅就主動到秦家廟裏給秦哥頌一年的經書,昨日她便回來了。

“廟裏生活清苦,若是說有趣,便只是家廟後山的春日桃花遍野,那時候引得少男少女紛然前往,人氣一盛,自然就有趣了。”女子語氣平平,然而有心人都能聽出來,這字字都透著苦澀之意。

這秦家家廟哪裏有有趣的地方呢?只是這世間還有值得牽掛之人,她也覺得世間清苦不過如此。

“春日桃花盛開,嫂嫂獨居廟內,倒也得了一方清凈的天地呢。”寶兒天真笑道,只裝聽不懂。

“大嫂此次歸來,便在府中好好享福罷,本宮同秦睦亦不會虧待大嫂。”寧陽公主和秦睦這時候出來了,聽到了寶兒同杜月梅的對話,也知曉杜月梅的辛苦。

“正是如此。”秦睦讚同道,男人懶懶地把玩著寧陽公主的手,這副模樣讓屋內的眾人心思各異。

杜月梅以自己生活清苦來博得同情,得了來人關註後,一擡眼就看到寧陽公主臉上不正常的潮紅,還有男人聲音裏的靨足,她心裏一堵,笑容也變得極為勉強。

“寧陽姐姐,我們現在過去罷!”寶兒看著杜月梅僵硬的嘴角,心裏總感覺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不急,狐貍尾巴遲早會露出來。

“好,大嫂先請。”寧陽公主被秦睦牽著,她總感覺杜月梅的眼光看著他們兩個透著一股子怪異,所以想走在杜月梅後面。

杜月梅喝茶的動作一滯,轉而頷首,隨後優雅起身,身姿宛轉,朝外走去,這時候她臉上笑意全消,只是側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

“寶兒妹妹,你的丫鬟去哪了。”寧陽公主慢悠悠地走在後面,看著前面杜月梅的背影,心裏不知怎地越發慌亂起來。

“她肚子疼,恐怕是今日貪嘴吃多了,我讓她歇著呢。”寶兒聽到寧陽公主提到雨音,下意識看了看前面那個女子的背影,笑嘻嘻應道。

“若是需要請醫師就讓嬤嬤去請。”寧陽公主拉過寶兒的手捏了捏,示意寶兒不必客氣。

“無事,她平日裏吃得多,我都會隨身帶著消食丸呢。”在公主府內某個角落的的雨音打了個噴嚏。

“竟是如此。”寧陽公主失聲笑道,這寶兒身邊的丫鬟竟然如此有趣。

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往鐘慧所在的院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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