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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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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走到鐘慧所在的院子時,就聽到裏面的嘶厲的哭聲和尖叫聲,公主府的丫鬟婆子都被趕出來了,眾人束手無策。

這時候看到寧陽公主一行人出現,其中有個嬤嬤急忙跑上前來說道:“公主,鐘家娘子剛醒過來,就開始鬧了,現下鐘家大夫人在裏面,來勢洶洶,怕是不好交代。”

寧陽公主自然是知道來人有多難纏,她揮了揮手讓嬤嬤退了下去,帶著眾人進了屋。

寶兒這一路上都註意著杜月梅,那個女子似乎未曾感到驚訝,一句話也沒有問。

屋內的鐘慧拉著鐘大夫人哭鬧,看到寶兒進來,雙眼赤紅地朝著寶兒撲了過去,還大聲叫道:“都是因為你!你害了我!”

這時候寧陽公主和秦睦離寶兒有些距離,他們都未曾料到鐘慧會朝寶兒撲來,就在鐘慧的指甲快抓到寶兒的臉頰時,寶兒快速往旁邊一閃,撞到了站在旁邊的杜月梅身上。

鐘慧整個人抓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聽得一聲悶響,雖然是鋪著地毯,但是還是摔得不輕。

“我的兒!”鐘大夫人本冷眼看著,她看著鐘慧抓空,立馬裝模作樣的上前來扶著鐘慧。

寶兒一聲冷笑,這鐘大夫人今日前來,果然是有目的的,若是說鐘慧的父親是愛女如命,那鐘慧的母親,準確來說是繼母,可就是恨之入骨了。

寶兒有了夢裏的記憶,自然是知道那鐘大夫人的真實面目,她自鐘慧兒時就嫁過去鐘府,對鐘慧可謂是疼到骨子裏,為了救落水的鐘慧,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世人都以為,這鐘慧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得了這樣一個好繼母。

但是,那個夢中,鐘慧也是在此次的重陽菊花宴中失.身,那位疼愛鐘慧的鐘大夫人就露出真面目了,先是給鐘慧找了一個死了兩任妻子的高官,後面又設計讓鐘慧流產,最後鐘慧被厭棄,不到二十五歲就慘死。

只是,若是說鐘慧是被鐘大夫人設計失去貞潔,那為何會算計她?這件事的目的就只是陷害鐘慧而已,不對,這件事情恐怕不止只有鐘大夫人參與進來。

應該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應當是知曉鐘大夫人的算計,並且同鐘大夫人聯手了,又利用了她和鐘慧在宴會上的爭執,使得鐘慧心生詭計。

寶兒剛想到這裏,就聽到杜月梅說:“先將鐘小姐扶起來,此事必定有誤會,鐘大夫人先冷靜一下。”

女子柔和的聲音將鐘大夫人安撫下來,只見她伸手去扶那鐘慧,而後將人安置在床上,守在一旁的丫鬟也暗暗稱奇。

這杜月梅以前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女子,剛來時還鬧了不少笑話,誰知去家廟住了一年,如今無論是言行或是舉止,絲毫看不出杜月梅是從鄉下來的。

寧陽公主感激地看了眼杜月梅,轉而又對鐘大夫人說道:“本宮知曉鐘大夫人心裏難受,但是今日之事,我們調查出來是鐘慧收買了本宮府內的丫鬟給寶兒下藥,引得寶兒去了花房,差點發生了意外,寶兒聰慧才僥幸逃脫。”

寧陽公主話音剛落,就聽到鐘大夫人冷笑了一聲,惡狠狠地看著寶兒說道:“你和我家慧兒本就交惡在前,慧兒從小就是一個乖順聽話的女孩,斷不可能做那等事,我看啊是有人賊喊捉賊!”

寧陽公主沒有想到鐘大夫人對寶兒如此暴躁,什麽乖順聽話,這裏子都黑透頂了好嗎?

而且那鐘大夫人是長輩,就算是要訓斥,也應當了解清楚,明明是鐘慧有錯在先。

“我理解鐘大夫人內心的痛苦,換做是誰家出了這樣的事心裏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只是寶兒想問夫人,您口口聲聲說鐘慧是被人陷害,難道是把證人證據丟到一旁了嗎?”鐘大夫人是什麽人,寶兒懶得花心思去想,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寶兒就忍不了了。

“元伯侯府可真是好教養,小娘子如此伶牙俐齒,我了說不過你。”鐘大夫人便是說寶兒強詞奪理了,還套上了一個不尊重長輩的名頭。

“鐘大夫人謬讚,寶兒自小就在宮中受禮儀嬤嬤教導,自然是比旁人多幾分幸運。若是大夫人要說“理”字,那就勞煩寧陽姐姐將證人證據帶上來便是了。”寶兒這一言一語不給鐘大夫人留有餘地,給臉不要臉的人,和她客氣什麽?

寶兒言外之意便是,我在宮中學的規矩,你要是覺得不好,那就是質疑天家的規矩。

寧陽公主本來是想開口說話,但是寶兒今日的表現讓她實在是過於意外,反正出了事有她罩著,而且她早看鐘大夫人不順眼了,讓寶兒罵罵她也好。

鐘大夫人心裏一梗,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她哪裏是這個意思?

她看向了寧陽公主,卻只看到寧陽公主小聲同自家夫君說著話,壓根沒註意到這邊。

真真是沒有體統,鐘大夫人這時候看向了杜月梅,杜月梅心裏會意,柔柔開口說道:“我們且讓證人上來便是,到時候就自見分曉了。”

寶兒毫不意外杜月梅會開口,只是這鐘大夫人看樣子是同那杜月梅有些許聯系了。

既然寧陽公主讓她處理,那她自然要盡心盡力了。

證人已經被帶了上來,來人是兩個丫鬟,其中一個便是撲倒寶兒身上的人。

兩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身子瑟瑟發抖地縮在地上,頭也底底地垂在地面上。

“不必害怕,就將你們今日所看所做之事說來。”杜月梅看著兩人溫柔說道。

撲倒寶兒身上的那個丫鬟是喚春梅,負責院子裏清潔工作,她說自己是被一個蒙面女子收買,那女子給了一百兩銀子還有一個荷包,讓她將荷包之內的粉末撒在寶兒身上就行。

她家中老母病重,每月的月錢入不敷出,所以就見錢眼開,領命照做了。

“你細細回憶,那女子身上可有什麽特別之處?”寶兒聽完春梅所言,趁著眾人沈思搶先聞道。

“奴婢想想,對了!來人耳垂有一顆紅痣,雖然戴著面紗,但是轉身時奴婢瞧了瞧,便註意到了。”

耳垂有紅痣,寶兒心下了然,是鐘慧。

“怎麽可能!慧兒不可能做這樣的事!”鐘大夫人失聲叫道,本來眾人不知丫鬟口中的人是誰,鐘大夫人這一聲嚷嚷,想讓人不知道都難。

“奴婢不敢說謊,求駙馬公主饒了奴婢罷!”春梅本就是提心吊膽,被鐘大夫人這嗓子一嚎,這頭磕得“砰砰”響。

“不用害怕”寶兒上前抵住了春梅的頭,而後又對另一個丫鬟說:“你來說說。”

寶兒一直觀察著這個丫鬟,她看著驚慌失措,實則眼底沒有一絲恐懼之意,真是有趣。

“奴婢名喚秋月,是在駙馬爺院子裏負責收拾衣裳的,今日奴婢奉駙馬爺奶嬤嬤之命,將駙馬爺的衣衫送到浣衣處,就……”秋月一臉為難地看著眾人,欲言又止。

“你且實話實說,駙馬爺和公主為人正直心善,不會為難你。”杜月梅這無形中給兩人戴了一頂高帽子。

“奴婢……奴婢聽到了公主身邊的嬤嬤讓人將……將鐘家娘子和一個男人打暈,然後餵了藥扔到花房裏,說是鐘慧陷害朱家娘子,公主心疼,所以……”

不言而喻,眾人自然聽出來了,寶兒這時候才知道暗中人的真實目的,她的作用只是引起寧陽公主的重視,然後引她出手。

這一招借刀殺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公主,您……”鐘大夫人不可思議看著坐在上首的寧陽公主,支支吾吾道。

一時之間,屋內無人說話,因為此事涉及到公主,若是上升到皇家的顏面之事,就不是小事情了。

鐘慧也不敢說話了,因為她確實是出手了,就在眾人沈默之時,寶兒開口道:“鐘家小姐,你給小丫鬟的藥粉可還有?”

“有的,就是外頭常賣的金銀花粉啊!我……我又不是故意害你的,只是想讓你吃點教訓!”鐘慧本意只是想讓寶兒被蛇咬,而她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情,誰知道一出手就露餡了!

“原是如此,可我身上的藥粉可是合歡散!”寶兒就知道鐘慧的腦子沒那麽好使,不然也不會被鐘大夫人耍的團團轉了。

“那不是我給的藥粉!”鐘慧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大聲解釋道,她哪裏有那樣的東西!

“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給我的,說是看你也不順眼,之所以帶著面紗,是因為容貌是被你所毀,我心裏有氣,就和她聯手了,這個賤.人竟然騙我!”鐘慧氣急敗壞,終於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今日之事,撲朔迷離,只以為是普通的後宅爭鬥,誰想竟會如此覆雜!

“我知道那個蒙面女人是誰。”寶兒一邊盯著秋月看著,一邊笑著說道,秋月聽到寶兒一說,全身不著痕跡僵了一下。

“那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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