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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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每個寒假之後的新學期，高三年級都比低年級要早幾天。這對我來說，是個難得的喘息之機。
只從那天阮超找我表白之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平心而論，他說得也沒錯，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他就算喜歡我，甚至想娶我，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相處大半年，我早就習慣了把他當作弟弟，當作家人，從來沒敢往那方面想過。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收不住了。當我把他當作一個年齡相仿的正常男生去看待，我就沒法回到以前了。
他又帥又體貼，一直聽我的話，甚至為了跟我去同一所大學，願意硬著頭皮去趕功課。在我面前是小奶狗，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一個總是保護在我身前的男友力MAX的忠實騎士。
最重要的是，他帥，是能讓我多看幾秒就會怦然心動的那種。
我實在想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可我也實在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弟弟變成男朋友，感覺這是要被槍斃的犯罪行為。
怎麽辦？我做夢也沒想到，從未談過戀愛的我，會陷入到這種奇葩的情節之中。誰給我安排的這種故事情節？我要是知道了作者是誰，高低也得打死她幾次。
於是之後的幾天，我刻意躲著他。剛開始我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但他時不時還是會找我，問一些考試題。雖然沒有再提那方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和他在一塊我就渾身不自在。看到他的臉，他的臂膀，他的胸膛，我的心就止不住狂跳。
明明以前什麽事都沒有，別說看一眼，就算抱著他都沒太大感覺。
呃……還是有感覺的，但絕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只看一眼，感覺心臟就要蹦出來了。
完全被他拿捏到了啊！明明是他向我告白，怎麽搞得我做賊心虛了？
沒辦法，後來我直接出門了。我也不知道我出去要做什麽，學校沒開，街頭又沒什麽熟人。但我一出了門，就完全不敢回家了。
萬幸，在外面躲了兩天之後，終於熬到了開學。
來到座位上的時候，目光與後座的劉子輝對上了。那一瞬間，他又慌忙移開了視線。
壞了，這裏還有一檔子事呢。
新學期的第一天，大家都還沒有正式進入學習狀態，老師們也都是和我們隨便聊了聊，講了些高考備戰相關的加油打氣之類的話。
自然而然，自習課也就不如寒假前那段時間一樣，彌漫著緊張氣氛。大家都在隨意看書做題，時不時還有人交頭接耳。
“冉冉，你今年還是在這裏過的年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在想著今晚回去怎麽躲開阮超。
“冉冉？嘿，醒醒！”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這才讓我回過神一點。
“啊？”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
“……佳佳，我問你個問題哈，你是怎麽拒絕向你表白的人的？”
“啥？？？？？”
佳佳大喊了一聲，全班同學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嚇得我們低下了頭。片刻之後，她又在我耳邊小聲道：
“不是，這問題，你首先得給我來一個人表白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啊……”
“你沒被人表白過嗎？”
“姐妹，你不會因為自己被表白了那麽多次，就覺得我們都和你一樣吧？”
“呃……我覺得女生被表白一兩次也不算稀奇的事情吧？”
“你……”梁佳佳露出一個很誇張的咬牙切齒的表情道，“好吧，你贏了，你會凡爾賽。”
“不是凡爾賽，我是認真問的，就是假如有個男生向你表白了，你該怎麽拒絕他？”
“學霸向學渣請教啊？”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聽聽你的分析，你不是平時還自詡情感大師麽？”
“可你拒絕過那麽多男生了，你自己什麽理由自己不清楚麽？”
“也就四五個好吧，關鍵這次不一樣，這次……”
這次是熟人，甚至還是住一個家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不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好糊弄。
但這話我肯定不能告訴她呀，不然她又得問是哪個熟人。
“《也就四五個》……”
“好佳佳，求求你，把你的戀愛寶典給我分享一下唄！”
梁佳佳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無奈道：“好吧好吧，誰讓你是我閨蜜呢，以後你男人多了得分我點啊……”
“好好好，以後我只要一個，其他的都給你行不？”
“但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麽要拒絕人家呀？”
“呃……其中一個人因為不夠喜歡？另外一個是因為客觀原因沒法在一起？”
“我的天，厲害了，還不止一個人，唉，海王的世界，我們凡人不……咦？”
她的眼睛忽然明亮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細節：“等等，你說啥？客觀原因？那就是說主觀上你喜歡人家咯？”
“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因為客觀條件不滿足，所以壓根沒考慮過把他當作合適的戀愛對象嘛……”
“噢……”梁佳佳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別瞎想啊……”
我感覺這不用瞎想都要被猜出來了，我想收回剛才那句話重新組織。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嚴肅臉，繼續問我，“那不考慮客觀條件的話，你覺得自己對人家是什麽感覺？喜歡嗎？”
“啊這……”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請認真作答，這是心理咨詢的必要問題。”
“喜……喜歡吧？”
“有多喜歡？很喜歡？”
“……”
“怎麽啦？項冉同學，這是一定要回答的問題。”
“不是，這個問題我沒想過，你讓我先想想……”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喜歡他。這還用我說嗎？又帥又有安全感的小奶狗，誰能不喜歡呢？
但我……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我從我們最初相識的那天起，一幕幕開始回想。
第一次見面，是父母還沒結婚的時候，媽媽拉著我去和他見面。那時的我，肯定不可能對他一見鐘情。
後來的生活裏，他對我態度越來越差，見了面沒事就罵我，還故意不吃我做的飯。那個時候，我恨不得打死他。
再後來，我們關系逐漸好轉，他從恨我，漸漸變得黏我。
他在平安夜偷偷想給我做飯，抱著蘋果來向我道歉；他在人群中沖到我面前，背著我去醫院；他光著膀子護在我身前，與人販子對峙。
回想起過去一幕幕，我才發現，不知不覺，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也許我從來就沒把他當作親弟弟，我早就喜歡上他了，卻一直把姐弟關系當作擋箭牌，自欺欺人。
我好喜歡他……
冬去春來，天氣轉暖，又到下雨的季節了。
我才剛開學不久，父母也緊接著重新開始了他們不著家的工作狀態。新學期阮超明顯變宅了，每天我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他。
“小超，幫姐個忙，取一下那個盒子，姐夠不著。”
“喔！”他來到我身邊，稍微踮了踮腳，便取下了櫃頂的資料盒。
而我卻在他身旁，靜靜觀賞起了他白皙的臉。
“姐姐？”
我對著他小小地發了一下呆，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超，你今天不去打球了麽？”
“不去，打球什麽時候都可以，學習就剩這一年半的時間了。”
“哈？你怎麽把老媽的話都學會了……”
“當然啊，不然……不然以後你去大城市做辦公室白領，嫁有錢老板，我只能回村裏搬磚種地。”
“哈哈，這又是誰說的？”
“老爸說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看著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我試探道：“咋了，你也想當辦公室白領？”
“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我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襲擊。你這是犯規！
我們安靜地站在一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氛圍有些暧昧。
我有些想要逃掉了。
我轉身回房間，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看他，卻見他一直在背後望著我。
“弟。”
“啊？”
“今天我和劉子輝把那件事說了。”
“哦，你……拒絕他了？”
“當然，他又不是我喜歡的人。”
換做以前，我可能真的會猶豫。但現在，我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了那個住在我心裏的男生。
阮超的表情有些五味雜陳，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難過。停頓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一個：“哦……”
我感覺他好像誤會了什麽，理智告訴我應該馬上把我的心意告訴他。
但我實在……說不出來。
甜蜜和心煩兩種情緒正在我心中交織不斷。我喜歡的男孩也正喜歡著我，但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就這樣，我一個人坐在書桌旁，半天了還沒緩過神，什麽書都看不進去。無聊打開手機刷社交媒體，卻只刷到一堆表白的、求婚的、撒狗糧的。
算了，洗個澡清醒一下吧。
……
當我洗過之後，還未來得及穿衣服，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準備吹頭發。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阮超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哇！——”他怪叫一聲，反過來還責怪起了我，“你怎麽在裏面一聲不吭啊，嚇我一跳……”
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沒事硬找茬的臭弟弟。
不過說完話之後，他卻沒有退出去，反而盯著我一直看。
“看什麽啊？小色鬼，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雖然圍著浴巾，但我的肩膀和腿都露在外面，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趕緊把他弄出去。可他卻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肩，還朝我這邊慢慢走來，問：
“這是什麽？”
什麽？
他的視線集中在我左肩上一處。我回頭向鏡中一看，才發現那裏的草莓印。
糟糕，這麽明顯怎麽自己剛才沒發現……
“誰的？”阮超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這……這是意外……”
確實是個意外，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因為我沒想到我拒絕劉子輝的時候，那個一向沈悶的書呆子會突然抱住我，吸起了我的肩。如果不是我激烈反抗，他大概還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至少以後我看見他只能躲得遠遠的了，感覺他有些瘋狂。
但阮超似乎不願聽信我的解釋，一直盯著我肩上的紅印，臉上的怨氣越來越重。
“為什麽你可以讓別人做這種事？”
“我……小超，這真的是我沒想到的。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再和你說。”
我有些窘迫，想盡快讓他離開，還伸手試圖推了推他。但他這次沒有依我，反手將我推到墻邊。
我被他壁咚了……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他要做什麽？
他把臉湊得很近，就這樣盯著我看，白皙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他烏黑的睫毛向上翹著，很好看。他的眼神明明淡漠，淡漠之中透露著些許火熱的情感。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了起來，我能感到自己臉頰的溫度正在迅速升高。
他的臉正在越來越近，他……要吻我。
你們男生都喜歡強吻女孩子嗎？
我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淡淡的清香，那味道仿佛是□□，令我渾身酥軟，動彈不得。
我無力抵抗，可能也不那麽想抵抗。我徹底放松，閉上了雙眼，甚至沒註意到身上的浴巾掉落在地。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不禁問自己。
可以啊，當然可以，他是我最喜歡的人，把初吻給他！
不可以，他是我弟弟，我們這樣怎麽見人？
在我即將束手就擒的最後關頭，這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從腦海裏冒了出來。我瞬間清醒，然後條件反射地，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
“不行！”
那一瞬間我又有些後悔：我為什麽要打他？
我背過他來，不敢看他的表情，又忽然見到鏡中的自己□□，趕忙撿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對他說：
“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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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從那天阮超找我表白之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平心而論，他說得也沒錯，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他就算喜歡我，甚至想娶我，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相處大半年，我早就習慣了把他當作弟弟，當作家人，從來沒敢往那方面想過。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收不住了。當我把他當作一個年齡相仿的正常男生去看待，我就沒法回到以前了。
他又帥又體貼，一直聽我的話，甚至為了跟我去同一所大學，願意硬著頭皮去趕功課。在我面前是小奶狗，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一個總是保護在我身前的男友力MAX的忠實騎士。
最重要的是，他帥，是能讓我多看幾秒就會怦然心動的那種。
我實在想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可我也實在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弟弟變成男朋友，感覺這是要被槍斃的犯罪行為。
怎麽辦？我做夢也沒想到，從未談過戀愛的我，會陷入到這種奇葩的情節之中。誰給我安排的這種故事情節？我要是知道了作者是誰，高低也得打死她幾次。
於是之後的幾天，我刻意躲著他。剛開始我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但他時不時還是會找我，問一些考試題。雖然沒有再提那方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和他在一塊我就渾身不自在。看到他的臉，他的臂膀，他的胸膛，我的心就止不住狂跳。
明明以前什麽事都沒有，別說看一眼，就算抱著他都沒太大感覺。
呃……還是有感覺的，但絕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只看一眼，感覺心臟就要蹦出來了。
完全被他拿捏到了啊！明明是他向我告白，怎麽搞得我做賊心虛了？
沒辦法，後來我直接出門了。我也不知道我出去要做什麽，學校沒開，街頭又沒什麽熟人。但我一出了門，就完全不敢回家了。
萬幸，在外面躲了兩天之後，終於熬到了開學。
來到座位上的時候，目光與後座的劉子輝對上了。那一瞬間，他又慌忙移開了視線。
壞了，這裏還有一檔子事呢。
新學期的第一天，大家都還沒有正式進入學習狀態，老師們也都是和我們隨便聊了聊，講了些高考備戰相關的加油打氣之類的話。
自然而然，自習課也就不如寒假前那段時間一樣，彌漫著緊張氣氛。大家都在隨意看書做題，時不時還有人交頭接耳。
“冉冉，你今年還是在這裏過的年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在想著今晚回去怎麽躲開阮超。
“冉冉？嘿，醒醒！”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這才讓我回過神一點。
“啊？”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
“……佳佳，我問你個問題哈，你是怎麽拒絕向你表白的人的？”
“啥？？？？？”
佳佳大喊了一聲，全班同學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嚇得我們低下了頭。片刻之後，她又在我耳邊小聲道：
“不是，這問題，你首先得給我來一個人表白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啊……”
“你沒被人表白過嗎？”
“姐妹，你不會因為自己被表白了那麽多次，就覺得我們都和你一樣吧？”
“呃……我覺得女生被表白一兩次也不算稀奇的事情吧？”
“你……”梁佳佳露出一個很誇張的咬牙切齒的表情道，“好吧，你贏了，你會凡爾賽。”
“不是凡爾賽，我是認真問的，就是假如有個男生向你表白了，你該怎麽拒絕他？”
“學霸向學渣請教啊？”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聽聽你的分析，你不是平時還自詡情感大師麽？”
“可你拒絕過那麽多男生了，你自己什麽理由自己不清楚麽？”
“也就四五個好吧，關鍵這次不一樣，這次……”
這次是熟人，甚至還是住一個家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不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好糊弄。
但這話我肯定不能告訴她呀，不然她又得問是哪個熟人。
“《也就四五個》……”
“好佳佳，求求你，把你的戀愛寶典給我分享一下唄！”
梁佳佳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無奈道：“好吧好吧，誰讓你是我閨蜜呢，以後你男人多了得分我點啊……”
“好好好，以後我只要一個，其他的都給你行不？”
“但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麽要拒絕人家呀？”
“呃……其中一個人因為不夠喜歡？另外一個是因為客觀原因沒法在一起？”
“我的天，厲害了，還不止一個人，唉，海王的世界，我們凡人不……咦？”
她的眼睛忽然明亮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細節：“等等，你說啥？客觀原因？那就是說主觀上你喜歡人家咯？”
“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因為客觀條件不滿足，所以壓根沒考慮過把他當作合適的戀愛對象嘛……”
“噢……”梁佳佳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別瞎想啊……”
我感覺這不用瞎想都要被猜出來了，我想收回剛才那句話重新組織。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嚴肅臉，繼續問我，“那不考慮客觀條件的話，你覺得自己對人家是什麽感覺？喜歡嗎？”
“啊這……”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請認真作答，這是心理咨詢的必要問題。”
“喜……喜歡吧？”
“有多喜歡？很喜歡？”
“……”
“怎麽啦？項冉同學，這是一定要回答的問題。”
“不是，這個問題我沒想過，你讓我先想想……”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喜歡他。這還用我說嗎？又帥又有安全感的小奶狗，誰能不喜歡呢？
但我……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我從我們最初相識的那天起，一幕幕開始回想。
第一次見面，是父母還沒結婚的時候，媽媽拉著我去和他見面。那時的我，肯定不可能對他一見鐘情。
後來的生活裏，他對我態度越來越差，見了面沒事就罵我，還故意不吃我做的飯。那個時候，我恨不得打死他。
再後來，我們關系逐漸好轉，他從恨我，漸漸變得黏我。
他在平安夜偷偷想給我做飯，抱著蘋果來向我道歉；他在人群中沖到我面前，背著我去醫院；他光著膀子護在我身前，與人販子對峙。
回想起過去一幕幕，我才發現，不知不覺，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也許我從來就沒把他當作親弟弟，我早就喜歡上他了，卻一直把姐弟關系當作擋箭牌，自欺欺人。
我好喜歡他……
冬去春來，天氣轉暖，又到下雨的季節了。
我才剛開學不久，父母也緊接著重新開始了他們不著家的工作狀態。新學期阮超明顯變宅了，每天我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他。
“小超，幫姐個忙，取一下那個盒子，姐夠不著。”
“喔！”他來到我身邊，稍微踮了踮腳，便取下了櫃頂的資料盒。
而我卻在他身旁，靜靜觀賞起了他白皙的臉。
“姐姐？”
我對著他小小地發了一下呆，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超，你今天不去打球了麽？”
“不去，打球什麽時候都可以，學習就剩這一年半的時間了。”
“哈？你怎麽把老媽的話都學會了……”
“當然啊，不然……不然以後你去大城市做辦公室白領，嫁有錢老板，我只能回村裏搬磚種地。”
“哈哈，這又是誰說的？”
“老爸說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看著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我試探道：“咋了，你也想當辦公室白領？”
“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我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襲擊。你這是犯規！
我們安靜地站在一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氛圍有些暧昧。
我有些想要逃掉了。
我轉身回房間，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看他，卻見他一直在背後望著我。
“弟。”
“啊？”
“今天我和劉子輝把那件事說了。”
“哦，你……拒絕他了？”
“當然，他又不是我喜歡的人。”
換做以前，我可能真的會猶豫。但現在，我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了那個住在我心裏的男生。
阮超的表情有些五味雜陳，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難過。停頓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一個：“哦……”
我感覺他好像誤會了什麽，理智告訴我應該馬上把我的心意告訴他。
但我實在……說不出來。
甜蜜和心煩兩種情緒正在我心中交織不斷。我喜歡的男孩也正喜歡著我，但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就這樣，我一個人坐在書桌旁，半天了還沒緩過神，什麽書都看不進去。無聊打開手機刷社交媒體，卻只刷到一堆表白的、求婚的、撒狗糧的。
算了，洗個澡清醒一下吧。
……
當我洗過之後，還未來得及穿衣服，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準備吹頭發。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阮超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哇！——”他怪叫一聲，反過來還責怪起了我，“你怎麽在裏面一聲不吭啊，嚇我一跳……”
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沒事硬找茬的臭弟弟。
不過說完話之後，他卻沒有退出去，反而盯著我一直看。
“看什麽啊？小色鬼，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雖然圍著浴巾，但我的肩膀和腿都露在外面，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趕緊把他弄出去。可他卻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肩，還朝我這邊慢慢走來，問：
“這是什麽？”
什麽？
他的視線集中在我左肩上一處。我回頭向鏡中一看，才發現那裏的草莓印。
糟糕，這麽明顯怎麽自己剛才沒發現……
“誰的？”阮超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這……這是意外……”
確實是個意外，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因為我沒想到我拒絕劉子輝的時候，那個一向沈悶的書呆子會突然抱住我，吸起了我的肩。如果不是我激烈反抗，他大概還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至少以後我看見他只能躲得遠遠的了，感覺他有些瘋狂。
但阮超似乎不願聽信我的解釋，一直盯著我肩上的紅印，臉上的怨氣越來越重。
“為什麽你可以讓別人做這種事？”
“我……小超，這真的是我沒想到的。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再和你說。”
我有些窘迫，想盡快讓他離開，還伸手試圖推了推他。但他這次沒有依我，反手將我推到墻邊。
我被他壁咚了……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他要做什麽？
他把臉湊得很近，就這樣盯著我看，白皙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他烏黑的睫毛向上翹著，很好看。他的眼神明明淡漠，淡漠之中透露著些許火熱的情感。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了起來，我能感到自己臉頰的溫度正在迅速升高。
他的臉正在越來越近，他……要吻我。
你們男生都喜歡強吻女孩子嗎？
我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淡淡的清香，那味道仿佛是□□，令我渾身酥軟，動彈不得。
我無力抵抗，可能也不那麽想抵抗。我徹底放松，閉上了雙眼，甚至沒註意到身上的浴巾掉落在地。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不禁問自己。
可以啊，當然可以，他是我最喜歡的人，把初吻給他！
不可以，他是我弟弟，我們這樣怎麽見人？
在我即將束手就擒的最後關頭，這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從腦海裏冒了出來。我瞬間清醒，然後條件反射地，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
“不行！”
那一瞬間我又有些後悔：我為什麽要打他？
我背過他來，不敢看他的表情，又忽然見到鏡中的自己□□，趕忙撿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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