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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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比起秋冬時節的傾盆大雨，春天的雨要溫柔得多。
在我傻傻地發呆了很久之後，終於從衛生間出來時，春雨悄悄下了起來。
我還記掛著剛剛他那個失落的眼神，有些後悔。那個巴掌一定傷害到了他，聯想到這些天來我一直回避著他的態度，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我明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卻還是過不了世俗那一關，過不了自己的心理。
就為了這種理由，傷害他，真的應該嗎？
如果我們在一起了，被父母知道我們的關系，會怎麽樣？會支持我們嗎？
我心裏沒底，所以一直沒有勇氣接受這樣的感情。
我敲了敲阮超房間的門，想要為剛才的事情道個歉，安慰他。但喊了幾聲之後，仍然無人應答。推開門之後，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
他出門了？
可是外面正下著雨，他要去哪裏？
我急忙撥打他的電話，大約半分鐘後，才接通。
“小超？你在哪裏？帶傘了嗎？”
“……”電話的那頭沒有人回應，只有啪嗒啪嗒的雨聲傳來。
“小超？你說話呀，天還很冷，別在外面了，快回來吧。”我的聲音越來越急切。
“……”但還是沒有人回答我。
“你快說話呀，想急死我？你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
“……我……我在街上。”
“街上哪裏？”
“不知道……”
還沒等我繼續問，電話忽然掛斷了。等我再打過去，只能聽到“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這傻小子是瘋了嗎？
我心急如焚，趕緊換衣服，拿著傘就跑了出來，順著街道一路找他。從小區到便利店，再到公園，來來回回都沒有找到他。
終於在去學校的路上，我找到了正站在路邊發呆的他。他沒有傘，任由雨水浸透他全身，頭發遮住他的眼睛。
我趕緊來到他身邊，用傘罩住他。他緩緩睜開眼，呆呆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氣急了，照著他的後腦勺又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啦？大雨天跑出來洗澡來了？你要是再感冒了，我才不管你呢！”
“……”
這話讓他表情更難看了。
我可能有些激動了，這時候不該再刺激他的情緒。
“哎呀，好啦好啦，我說氣話的，我怎麽會不管你？”我伸出手摸著他的後腦勺，安慰著他，“剛才在家打你那一下是我沖動了，對不起，但你不應該這樣子賭氣自殘啊！”
“我只是心裏難受……”
難受你個鬼哦！要是被你拒絕的那些女生都像你這個樣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你怎麽辦！
我不禁在心裏這樣暗罵，但嘴上還是微笑著安慰他：
“傻瓜，我又沒有生你的氣，難受什麽呀？”
“我一想到你以後會嫁給別人，我就……我就……”
“……可你沒有想過，如果我嫁給你，別人會怎麽看、爸媽會怎麽看我們嗎？”
“想那些做什麽？你憑什麽不能嫁給我？又沒犯法……”
“傻瓜，先回家吧……”
我輕輕拍了拍他，拉著他的胳膊，朝著回家的方向走。他遲疑了一下，便跟了過來。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勇氣就好了……
不用在乎其他的事情，只要喜歡，就勇敢地在一起。
我……可以麽？
回到家之後，他的樣子依然顯得有些衰弱。
回想起上次他冒雨後感冒發燒的情況，我不禁又有些擔心。
“小超，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趕緊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
“應該沒有吧，可能就是有點冷……”
“那你趕快把衣服換了，去被窩裏暖暖。”
“哎？我、我沒事的，身體好得很……”
“不行，快去，不然又要生病了，我去給你取藥。”
我推著他，把他推回房間裏，隨後去了父母臥室為他找藥。但是當我端著沖好的藥去他臥室時，卻見他仍然穿著那身濕透了的衣服，坐在床邊發呆。
“怎麽不換衣服啊，會感冒的，快換啊。”
“姐，我有點……身上沒力氣。”
“怎麽了？真的生病了？”我又探了探他的額頭，沒有發燒。
“可能就是有點累吧。姐，你幫我換吧……”
“我幫你換？”我詫異道。
“嗯……”
你不是在調戲我吧？
看他這衰弱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倒像是有些昏頭了，語無倫次。
“我幫你把衣服脫光？你認真的嗎？”
“嗯……”
“那我可要動手咯？把你全身上下扒光，然後換內衣？”
“呃……還是算了，我自己來吧。”他好像剛剛反應過來。
“你可以嗎？是不是很困？”
“應該……可以吧，沒事我可以的，你出去吧……”
我不太放心，但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真的我來給他換衣服吧……
在門外等待了十分鐘之後，我嘗試朝裏面喊了一句，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睡著了？
我推開門，只見他的衣服胡亂地扔在地上，睡衣也沒穿，幾乎裸著趴在被子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象，立刻羞得無地自容……
但是也不能不管他，只好來到他身邊，把他翻過身來，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又將他扔了一地的衣服撿起來。那些濕透的外衣扔進了洗衣機，內衣……留給他自己吧。
總不能我給他洗吧？那也太……
收拾完畢之後，我還是不太放心，又去量了量他的體溫，沒有發現異常。
他睡得並不安穩，說著一些聽不清的胡話，還來回翻滾。我輕輕拍著他，試圖給他一些安慰。他卻忽然一個翻滾來到我的身邊，一把摟住我的腰，說：
“姐，別走，我不讓你走……”
“我錯了，姐，別生我的氣……”
“……別管他們說什麽，只說你喜不喜歡我吧……”
“……”
稀裏糊塗地嚷嚷了幾句之後，他漸漸安靜下來，就這樣抱著我，睡安穩了。
我被他抱著，不敢掙脫，就這樣走不開，只好一直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的睡顏。
弟，我當然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對了，姐，今天在學校門口，那個男的跟你說什麽？”
這天晚上，我正看著小說，身邊覆習功課的阮超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啊？誰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忽然想起今天在校門口和隔壁班學習委員聊過的關於交換測驗的事情。
“哦，他啊，我是跟他談了談學習上的事情。”
這話一出，忽然一道尖銳的目光襲來——阮超又開始盯著我看。
“真的？他不是找你表白的？”
“沒有，人家是好學生，怎麽會想著這種事情……”
“切，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我這樣的壞學生會想這種事情……”
“我沒那個意思啦！”
照這麽說我豈不也成壞學生了。
好吧……至少我確實是個壞姐姐，不但對自己的弟弟動了心思，還一直說不出來，吊著他，像個渣女一樣。
“他學習也很好是吧？如果他向你表白，你接受嗎？”
“不接受。”
“為什麽？我看你和他聊天不是笑得挺開心嗎？”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盯著我看了十幾秒，隨後目光轉移到我的左肩上，仿佛那裏有什麽奇怪的印記。
我慌忙低下頭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是上次那個男的吧？”
上次？那個男的？誰啊？
等等，他是不是誤會了？
“哼！”他滿臉不爽地轉了回去，低下頭繼續做題，但顯然心不在焉，邊看邊說，“不服，怎麽想都不服。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個男的是誰，我一定要戰勝他！”
我心裏樂開花了：咋啦，你要自己和自己決鬥嗎？
他嘴上說著幾句不服，便重整旗鼓，開始“發奮學習”，大有一副要把“情敵”斬於馬下的氣勢。
明明是個白白凈凈的小奶狗，卻非要裝出一副很兇的樣子。
簡直太可愛了。
“小超，你看著我。”
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臉上的不爽還未散去。
“看什麽啊？”
“我可愛嗎？”
我挑逗地問出這樣一句話，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能不害臊地說出這句話。果然，只要我不害羞，害羞的就是他。
“莫……莫名其妙……”他紅著臉把頭轉了回去。
“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看著我說，我長得可愛嗎？”
他沒敢理我，因為他臉上的紅暈已經延伸到耳根了。
“哎呀，你看看我嘛！”我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行扭了過來。
“當……當然可愛……”他吞吞吐吐地說。
他紅著臉的樣子，真的太誘人了，太可愛了。
我好喜歡！
我突然湊上去，在他完全沒有意料到的時候，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
溫熱的感覺從嘴唇處擴散到全身，令我感到酥酥麻麻，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而眼前的他，依然瞪大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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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秋冬時節的傾盆大雨，春天的雨要溫柔得多。
在我傻傻地發呆了很久之後，終於從衛生間出來時，春雨悄悄下了起來。
我還記掛著剛剛他那個失落的眼神，有些後悔。那個巴掌一定傷害到了他，聯想到這些天來我一直回避著他的態度，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我明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卻還是過不了世俗那一關，過不了自己的心理。
就為了這種理由，傷害他，真的應該嗎？
如果我們在一起了，被父母知道我們的關系，會怎麽樣？會支持我們嗎？
我心裏沒底，所以一直沒有勇氣接受這樣的感情。
我敲了敲阮超房間的門，想要為剛才的事情道個歉，安慰他。但喊了幾聲之後，仍然無人應答。推開門之後，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
他出門了？
可是外面正下著雨，他要去哪裏？
我急忙撥打他的電話，大約半分鐘後，才接通。
“小超？你在哪裏？帶傘了嗎？”
“……”電話的那頭沒有人回應，只有啪嗒啪嗒的雨聲傳來。
“小超？你說話呀，天還很冷，別在外面了，快回來吧。”我的聲音越來越急切。
“……”但還是沒有人回答我。
“你快說話呀，想急死我？你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
“……我……我在街上。”
“街上哪裏？”
“不知道……”
還沒等我繼續問，電話忽然掛斷了。等我再打過去，只能聽到“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這傻小子是瘋了嗎？
我心急如焚，趕緊換衣服，拿著傘就跑了出來，順著街道一路找他。從小區到便利店，再到公園，來來回回都沒有找到他。
終於在去學校的路上，我找到了正站在路邊發呆的他。他沒有傘，任由雨水浸透他全身，頭發遮住他的眼睛。
我趕緊來到他身邊，用傘罩住他。他緩緩睜開眼，呆呆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氣急了，照著他的後腦勺又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啦？大雨天跑出來洗澡來了？你要是再感冒了，我才不管你呢！”
“……”
這話讓他表情更難看了。
我可能有些激動了，這時候不該再刺激他的情緒。
“哎呀，好啦好啦，我說氣話的，我怎麽會不管你？”我伸出手摸著他的後腦勺，安慰著他，“剛才在家打你那一下是我沖動了，對不起，但你不應該這樣子賭氣自殘啊！”
“我只是心裏難受……”
難受你個鬼哦！要是被你拒絕的那些女生都像你這個樣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你怎麽辦！
我不禁在心裏這樣暗罵，但嘴上還是微笑著安慰他：
“傻瓜，我又沒有生你的氣，難受什麽呀？”
“我一想到你以後會嫁給別人，我就……我就……”
“……可你沒有想過，如果我嫁給你，別人會怎麽看、爸媽會怎麽看我們嗎？”
“想那些做什麽？你憑什麽不能嫁給我？又沒犯法……”
“傻瓜，先回家吧……”
我輕輕拍了拍他，拉著他的胳膊，朝著回家的方向走。他遲疑了一下，便跟了過來。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勇氣就好了……
不用在乎其他的事情，只要喜歡，就勇敢地在一起。
我……可以麽？
回到家之後，他的樣子依然顯得有些衰弱。
回想起上次他冒雨後感冒發燒的情況，我不禁又有些擔心。
“小超，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趕緊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
“應該沒有吧，可能就是有點冷……”
“那你趕快把衣服換了，去被窩裏暖暖。”
“哎？我、我沒事的，身體好得很……”
“不行，快去，不然又要生病了，我去給你取藥。”
我推著他，把他推回房間裏，隨後去了父母臥室為他找藥。但是當我端著沖好的藥去他臥室時，卻見他仍然穿著那身濕透了的衣服，坐在床邊發呆。
“怎麽不換衣服啊，會感冒的，快換啊。”
“姐，我有點……身上沒力氣。”
“怎麽了？真的生病了？”我又探了探他的額頭，沒有發燒。
“可能就是有點累吧。姐，你幫我換吧……”
“我幫你換？”我詫異道。
“嗯……”
你不是在調戲我吧？
看他這衰弱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倒像是有些昏頭了，語無倫次。
“我幫你把衣服脫光？你認真的嗎？”
“嗯……”
“那我可要動手咯？把你全身上下扒光，然後換內衣？”
“呃……還是算了，我自己來吧。”他好像剛剛反應過來。
“你可以嗎？是不是很困？”
“應該……可以吧，沒事我可以的，你出去吧……”
我不太放心，但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真的我來給他換衣服吧……
在門外等待了十分鐘之後，我嘗試朝裏面喊了一句，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睡著了？
我推開門，只見他的衣服胡亂地扔在地上，睡衣也沒穿，幾乎裸著趴在被子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象，立刻羞得無地自容……
但是也不能不管他，只好來到他身邊，把他翻過身來，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又將他扔了一地的衣服撿起來。那些濕透的外衣扔進了洗衣機，內衣……留給他自己吧。
總不能我給他洗吧？那也太……
收拾完畢之後，我還是不太放心，又去量了量他的體溫，沒有發現異常。
他睡得並不安穩，說著一些聽不清的胡話，還來回翻滾。我輕輕拍著他，試圖給他一些安慰。他卻忽然一個翻滾來到我的身邊，一把摟住我的腰，說：
“姐，別走，我不讓你走……”
“我錯了，姐，別生我的氣……”
“……別管他們說什麽，只說你喜不喜歡我吧……”
“……”
稀裏糊塗地嚷嚷了幾句之後，他漸漸安靜下來，就這樣抱著我，睡安穩了。
我被他抱著，不敢掙脫，就這樣走不開，只好一直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的睡顏。
弟，我當然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對了，姐，今天在學校門口，那個男的跟你說什麽？”
這天晚上，我正看著小說，身邊覆習功課的阮超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啊？誰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忽然想起今天在校門口和隔壁班學習委員聊過的關於交換測驗的事情。
“哦，他啊，我是跟他談了談學習上的事情。”
這話一出，忽然一道尖銳的目光襲來——阮超又開始盯著我看。
“真的？他不是找你表白的？”
“沒有，人家是好學生，怎麽會想著這種事情……”
“切，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我這樣的壞學生會想這種事情……”
“我沒那個意思啦！”
照這麽說我豈不也成壞學生了。
好吧……至少我確實是個壞姐姐，不但對自己的弟弟動了心思，還一直說不出來，吊著他，像個渣女一樣。
“他學習也很好是吧？如果他向你表白，你接受嗎？”
“不接受。”
“為什麽？我看你和他聊天不是笑得挺開心嗎？”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盯著我看了十幾秒，隨後目光轉移到我的左肩上，仿佛那裏有什麽奇怪的印記。
我慌忙低下頭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是上次那個男的吧？”
上次？那個男的？誰啊？
等等，他是不是誤會了？
“哼！”他滿臉不爽地轉了回去，低下頭繼續做題，但顯然心不在焉，邊看邊說，“不服，怎麽想都不服。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個男的是誰，我一定要戰勝他！”
我心裏樂開花了：咋啦，你要自己和自己決鬥嗎？
他嘴上說著幾句不服，便重整旗鼓，開始“發奮學習”，大有一副要把“情敵”斬於馬下的氣勢。
明明是個白白凈凈的小奶狗，卻非要裝出一副很兇的樣子。
簡直太可愛了。
“小超，你看著我。”
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臉上的不爽還未散去。
“看什麽啊？”
“我可愛嗎？”
我挑逗地問出這樣一句話，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能不害臊地說出這句話。果然，只要我不害羞，害羞的就是他。
“莫……莫名其妙……”他紅著臉把頭轉了回去。
“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看著我說，我長得可愛嗎？”
他沒敢理我，因為他臉上的紅暈已經延伸到耳根了。
“哎呀，你看看我嘛！”我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行扭了過來。
“當……當然可愛……”他吞吞吐吐地說。
他紅著臉的樣子，真的太誘人了，太可愛了。
我好喜歡！
我突然湊上去，在他完全沒有意料到的時候，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
溫熱的感覺從嘴唇處擴散到全身，令我感到酥酥麻麻，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而眼前的他，依然瞪大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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