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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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每年最後一天，是學校裏最熱鬧的一天。各種各樣的新年慶祝活動，都會集中在這一天舉辦。不過，毫無特長的我從未參加過任何比賽活動。
“冉冉，我覺得你身材這麽好，去參加舞蹈隊再合適不過了。”梁佳佳以前就這麽說過。
但我從來沒有學過跳舞，也沒有試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表演，那太羞恥了吧。
往年每到這一天，大家都各自參加自己報名的活動，只有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今年不同，作為距離高考只剩半年時間的高三學生，大部分人不打算花時間準備活動，所以都回家去了，來學校的都是低年級的學弟學妹。體育館裏，每個場地邊都擠滿了圍觀者。學校的年級籃球比賽正在進行，一群身著球衣的男孩子正在場上奮力奔跑。場邊一群男生女生，也在賣力地喝著彩。
在這群青春活力的運動男孩之中，我找到了他，那個運著球沖在最前面的男生，也是我唯一熟悉的球員：阮超。
是我答應他，要來這裏看他比賽，給他加油。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加油。
總不能像旁邊那些學妹一樣，興奮大叫一通吧？
那也太傻了。
看著場上時而輕盈飛奔、時而健壯對抗的他，我恍惚間感覺有些陌生，無法把他和平日裏那個白嫩軟糯、在我面前唯唯諾諾的弟弟聯系在一起。
現在我十分確信打架我不是他的對手。之前我把他按在地上揍，看來是他故意讓著我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並沒有真的討厭我、怨恨我，只是在嚇唬我？
那又是為什麽呢？
賽場之上，阮超正在拼盡全力。雖然只是低了一個年級，但是他們隊似乎各方面都被高三年級隊壓制，唯一的強點就是他。對方每進一個球，他要還一個。看得出他很賣力，但是隊友們確實有些不太行。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孤獨的勇士，獨自在與對面一眾強敵奮力對抗。我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堅毅的神情。
我有些心疼他。
在又一次投丟球之後，他顯得有些喪氣，不安地看向我這邊。我舉起兩個大拇指，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他看了看我，沖我點點頭，轉身又投入到戰鬥中去。
盡管他毫無疑問是場上最亮眼的那個球員，但這畢竟是5個人的運動。最後，以一球之差，輸給了高三年級隊。
我還沒來得及上前安慰他，身邊的觀眾便迫不及待地湧進了場地中。我在人潮裏隨波逐流，越來越站不穩腳。不知被誰推了一把後，我無法控制地倒向了地面。
“啊！——”
腳踝傳來了鉆心的疼痛，我癱坐在地上無法再站起來。阮超不知從哪裏沖到我身邊，神色緊張地問：
“姐，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右腳好痛……”
他二話不說，捧起我的腳就脫掉鞋襪，看了看腳踝處紅腫的印記，皺了皺眉頭。
“姐，我帶你去醫務室。”
周圍的人們早就將我倆圍成一個圈，誰也不說話，都詫異地看著我們。在這個學校裏，還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阮超完全無視他們，幫我穿上鞋襪，然後拉著我的胳膊，就要背我。
“哎？等等，我……我自己能走。”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拒絕，但他表情嚴肅，完全不允許我拒絕。
“不行，你傷得太嚴重了，不能再走，快跟我去醫務室！”
我看了看周圍，只見所有人都用驚異得眼光看著我，有些人眼裏明顯有些興奮，像是發現了大新聞；還有些人的眼裏，明顯有些……嫉妒。
我不好意思地回過頭來，雙臂還搭在阮超的肩上。見他等在那裏，我也知道無法拒絕，只好乖乖趴了上去。
就這樣，我被他背著來到學校醫務室，一路上被無數人的眼神像X光一樣掃描來掃描去。
“等等，那是誰？那不是咱們學校的校霸大佬阮超嗎？他背著的女生是誰？”
“我去，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哈？不是說他是個基佬麽？啥時候有的女朋友？”
“那女生我見過，好像是我們隔壁高三一班的班花”
“啥？班花？你們連誰是班花都知道？咋排的？”
“我們自己排的啊，你還不知道嗎？學校裏每個班的班花我們都選好了，比如我們班……”
這一定是我有生以來遇到的最羞恥的事情了。
當眾扭了腳，還被男生背到醫務室。雖然這個男生名義上是我弟弟，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相識不到半年的同齡男生罷了。
他厚實的肩膀讓我充滿安全感，但這並不能消除我心裏極度的羞恥感。直到進了醫務室裏，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負責醫務室的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她仔細檢查了一下我的腳踝，隨後為我塗了些跌打傷藥。
“我只能給你做個初步的處理。學校裏沒有檢測設備，保險起見，你還是去就近的醫院檢查一下。”
“老師，很嚴重嗎？”還沒等我開口，阮超率先發問。
“這很難確定，所以我才讓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以免耽誤治療。”
我們不敢耽誤，謝過老師，便要出發。臨走前，她又叫住我們：
“那個，我有一個善意的提醒：雖然早戀這種事情我個人覺得沒什麽，但你們最好還是低調一點，不然影響不好。萬一被校領導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哈？
我無語了，看來這位老師也誤會了。
從社區醫院出來之後，我被阮超用自行車帶著，在回家的路上。
寒風微拂，但街上的行人卻比平時多。
我緊緊摟著他的腰，看行人來來往往。
“姐，現在還疼嗎？”他頭也不回地問我。
“有點，不過比剛才好一些了。”
我忽然想起了比賽的事情，想起上午終場聲響起時他沮喪的表情，便又問：“對了，今天的比賽，你……不要緊吧？”
“嗯？”他似乎第一時間沒明白我的意思，而後才反應過來，說：“那個啊，我都給忘了……”
單車貼著路邊靜靜行駛，離開寬闊的大路，走進巷子裏。我輕輕伏在他堅實的背上，體會著這安靜而短暫的時刻。
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他在停車點處停了下來，攙扶著我下車。我取出借來的肘杖，扶著它站穩。
“……這樣可以嗎？”他看著我的樣子，依然有些不放心。
“可以的，別擔心，又不是什麽大傷。”
我拄著杖，一瘸一拐地走著，像一個癱瘓病人。阮超在一邊看著還是不放心，索性攙起我另一只胳膊。
“哎？你……”我略驚，不過這時候也沒必要推辭了。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我又想起他以前對我怒目相視的表情，不禁偷笑了起來。
“……笑、笑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有些意想不到。大家都說你是校霸，大概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暖男的一面吧？”
“什麽校霸，那、那都是哥們開玩笑的。”
“你這什麽哥們啊，一句玩笑給你名聲都搞臭了。”
“不至於吧……”
“哦，也說不定是名副其實呢，畢竟之前你對我那態度啊，比校霸還可惡！”
“……”
每次一聊到這個話題他就會滿臉通紅，十分窘迫。他一變成這個樣子，我就想調戲他了。
不過，看在他今天這麽暖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馬。
巷子盡頭，站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站在那裏張望著，神色緊張。
我正準備上前詢問，卻見拐角處走來一個小女孩，看到小男孩，驚喜道：“樂樂，你在這裏啊！”
還沒等小男孩回答她，她的臉色立刻又拉了下去：“早告訴你不要亂跑了，快走吧，媽媽還在家等我們呢。”
“不要！”男孩見她這個態度，甩掉她的手，憤憤道：“就會兇我，我才不要跟你走，母老虎！我不要你做我姐姐了！”
“你！”女孩氣得說不出話來，瞪著他看了一會兒，說：“行！那你自己回家吧，我不管你了！”
說完，女孩掉頭就走，過了拐角，就消失不見了。
男孩保持著憤憤的表情在那裏站了一分鐘，見姐姐真的不回來了，又立刻慌了神，“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他這一哭，小女孩又立刻從拐角處出現，跑了過來，將他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柔聲道：
“好了好了，不哭，姐姐在這裏呢……”
男孩很快止住了哭聲，啜泣著說：“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回家了。”
“我不會丟下你的呀，傻瓜。但是你不許再亂跑了，知道嗎？”
看著兩個孩子牽著手離開，我和阮超會心一笑。
“他倆感情還真好。”
“呃……咱倆以前不也那樣嗎？”阮超反問。
“怎麽可能？那個要是你啊，我走了你巴不得放鞭炮慶祝吧！”
盡管醫生建議我休息兩周，但高三學業緊張，我還是決定拄著杖去上課。
在被意料之中的眼神迎接過之後，我來到自己的座位，迎來了同桌梁佳佳的更誇張的眼神。
“冉冉！”她迫不及待地湊過來，小聲問：“你和那個校霸，是什麽情況啊？怎麽外面都傳你是他姐姐？”
我也楞住了，這事才兩天假期，就已經傳遍了？
好吧，萬幸不是什麽更奇怪的版本。
“……是啊，我確實是他姐姐。”我盡可能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卻引出她更加誇張的表情。
“哈？不是，你……你之前不是不認識他嗎？”
看她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只好向她解釋了事實。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色迷心竅，認他做了幹弟弟呢……”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樣的人麽？”
“不過話說，什麽時候我可以去你家玩？”
“……？？”
…………
班主任特批準我下課後可以不用在學校上自習，直接回家。但我來到學校門口時，阮超正騎著單車在這裏等我。
見我面露詫異，他還拍了拍後座，裝出一個很帥的動作：“走吧老姐，我送你回家。”
“你們不是還有一節自習麽？”
“先送你回去啊，20分鐘休息時間呢。”
“……”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果然有幾個同班的女生在朝我這邊看，她們似乎還在竊竊私語著什麽。
見我楞在一旁，阮超也不由分說，直接搶過我的肘杖，雙手托著我的腋窩將我托起，直接放在了後座上。
“啊——”我不由得驚叫出聲來。
天，他的力氣好大，感覺我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隨後，他丟下一句“抓緊咯”，便坐上車座用力一蹬，出發了。
“這樣真的好麽？感覺會被人議論……”
“有什麽好議論的？你是我姐姐，我接你回個家也不行啊？”
“……可你名氣那麽大，無論做什麽事情會被人議論吧……”
“那就讓他們議論好了，關我們什麽事。”
單車停在一個紅燈路口，阮朝回過頭來對我說：
“姐，如果你是因為這種事情被人騷擾了，你告訴我，我來擺平。”
“……”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校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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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我覺得你身材這麽好，去參加舞蹈隊再合適不過了。”梁佳佳以前就這麽說過。
但我從來沒有學過跳舞，也沒有試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表演，那太羞恥了吧。
往年每到這一天，大家都各自參加自己報名的活動，只有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今年不同，作為距離高考只剩半年時間的高三學生，大部分人不打算花時間準備活動，所以都回家去了，來學校的都是低年級的學弟學妹。體育館裏，每個場地邊都擠滿了圍觀者。學校的年級籃球比賽正在進行，一群身著球衣的男孩子正在場上奮力奔跑。場邊一群男生女生，也在賣力地喝著彩。
在這群青春活力的運動男孩之中，我找到了他，那個運著球沖在最前面的男生，也是我唯一熟悉的球員：阮超。
是我答應他，要來這裏看他比賽，給他加油。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加油。
總不能像旁邊那些學妹一樣，興奮大叫一通吧？
那也太傻了。
看著場上時而輕盈飛奔、時而健壯對抗的他，我恍惚間感覺有些陌生，無法把他和平日裏那個白嫩軟糯、在我面前唯唯諾諾的弟弟聯系在一起。
現在我十分確信打架我不是他的對手。之前我把他按在地上揍，看來是他故意讓著我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並沒有真的討厭我、怨恨我，只是在嚇唬我？
那又是為什麽呢？
賽場之上，阮超正在拼盡全力。雖然只是低了一個年級，但是他們隊似乎各方面都被高三年級隊壓制，唯一的強點就是他。對方每進一個球，他要還一個。看得出他很賣力，但是隊友們確實有些不太行。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孤獨的勇士，獨自在與對面一眾強敵奮力對抗。我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堅毅的神情。
我有些心疼他。
在又一次投丟球之後，他顯得有些喪氣，不安地看向我這邊。我舉起兩個大拇指，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他看了看我，沖我點點頭，轉身又投入到戰鬥中去。
盡管他毫無疑問是場上最亮眼的那個球員，但這畢竟是5個人的運動。最後，以一球之差，輸給了高三年級隊。
我還沒來得及上前安慰他，身邊的觀眾便迫不及待地湧進了場地中。我在人潮裏隨波逐流，越來越站不穩腳。不知被誰推了一把後，我無法控制地倒向了地面。
“啊！——”
腳踝傳來了鉆心的疼痛，我癱坐在地上無法再站起來。阮超不知從哪裏沖到我身邊，神色緊張地問：
“姐，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右腳好痛……”
他二話不說，捧起我的腳就脫掉鞋襪，看了看腳踝處紅腫的印記，皺了皺眉頭。
“姐，我帶你去醫務室。”
周圍的人們早就將我倆圍成一個圈，誰也不說話，都詫異地看著我們。在這個學校裏，還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阮超完全無視他們，幫我穿上鞋襪，然後拉著我的胳膊，就要背我。
“哎？等等，我……我自己能走。”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拒絕，但他表情嚴肅，完全不允許我拒絕。
“不行，你傷得太嚴重了，不能再走，快跟我去醫務室！”
我看了看周圍，只見所有人都用驚異得眼光看著我，有些人眼裏明顯有些興奮，像是發現了大新聞；還有些人的眼裏，明顯有些……嫉妒。
我不好意思地回過頭來，雙臂還搭在阮超的肩上。見他等在那裏，我也知道無法拒絕，只好乖乖趴了上去。
就這樣，我被他背著來到學校醫務室，一路上被無數人的眼神像X光一樣掃描來掃描去。
“等等，那是誰？那不是咱們學校的校霸大佬阮超嗎？他背著的女生是誰？”
“我去，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哈？不是說他是個基佬麽？啥時候有的女朋友？”
“那女生我見過，好像是我們隔壁高三一班的班花”
“啥？班花？你們連誰是班花都知道？咋排的？”
“我們自己排的啊，你還不知道嗎？學校裏每個班的班花我們都選好了，比如我們班……”
這一定是我有生以來遇到的最羞恥的事情了。
當眾扭了腳，還被男生背到醫務室。雖然這個男生名義上是我弟弟，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相識不到半年的同齡男生罷了。
他厚實的肩膀讓我充滿安全感，但這並不能消除我心裏極度的羞恥感。直到進了醫務室裏，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負責醫務室的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她仔細檢查了一下我的腳踝，隨後為我塗了些跌打傷藥。
“我只能給你做個初步的處理。學校裏沒有檢測設備，保險起見，你還是去就近的醫院檢查一下。”
“老師，很嚴重嗎？”還沒等我開口，阮超率先發問。
“這很難確定，所以我才讓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以免耽誤治療。”
我們不敢耽誤，謝過老師，便要出發。臨走前，她又叫住我們：
“那個，我有一個善意的提醒：雖然早戀這種事情我個人覺得沒什麽，但你們最好還是低調一點，不然影響不好。萬一被校領導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哈？
我無語了，看來這位老師也誤會了。
從社區醫院出來之後，我被阮超用自行車帶著，在回家的路上。
寒風微拂，但街上的行人卻比平時多。
我緊緊摟著他的腰，看行人來來往往。
“姐，現在還疼嗎？”他頭也不回地問我。
“有點，不過比剛才好一些了。”
我忽然想起了比賽的事情，想起上午終場聲響起時他沮喪的表情，便又問：“對了，今天的比賽，你……不要緊吧？”
“嗯？”他似乎第一時間沒明白我的意思，而後才反應過來，說：“那個啊，我都給忘了……”
單車貼著路邊靜靜行駛，離開寬闊的大路，走進巷子裏。我輕輕伏在他堅實的背上，體會著這安靜而短暫的時刻。
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他在停車點處停了下來，攙扶著我下車。我取出借來的肘杖，扶著它站穩。
“……這樣可以嗎？”他看著我的樣子，依然有些不放心。
“可以的，別擔心，又不是什麽大傷。”
我拄著杖，一瘸一拐地走著，像一個癱瘓病人。阮超在一邊看著還是不放心，索性攙起我另一只胳膊。
“哎？你……”我略驚，不過這時候也沒必要推辭了。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我又想起他以前對我怒目相視的表情，不禁偷笑了起來。
“……笑、笑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有些意想不到。大家都說你是校霸，大概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暖男的一面吧？”
“什麽校霸，那、那都是哥們開玩笑的。”
“你這什麽哥們啊，一句玩笑給你名聲都搞臭了。”
“不至於吧……”
“哦，也說不定是名副其實呢，畢竟之前你對我那態度啊，比校霸還可惡！”
“……”
每次一聊到這個話題他就會滿臉通紅，十分窘迫。他一變成這個樣子，我就想調戲他了。
不過，看在他今天這麽暖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馬。
巷子盡頭，站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站在那裏張望著，神色緊張。
我正準備上前詢問，卻見拐角處走來一個小女孩，看到小男孩，驚喜道：“樂樂，你在這裏啊！”
還沒等小男孩回答她，她的臉色立刻又拉了下去：“早告訴你不要亂跑了，快走吧，媽媽還在家等我們呢。”
“不要！”男孩見她這個態度，甩掉她的手，憤憤道：“就會兇我，我才不要跟你走，母老虎！我不要你做我姐姐了！”
“你！”女孩氣得說不出話來，瞪著他看了一會兒，說：“行！那你自己回家吧，我不管你了！”
說完，女孩掉頭就走，過了拐角，就消失不見了。
男孩保持著憤憤的表情在那裏站了一分鐘，見姐姐真的不回來了，又立刻慌了神，“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他這一哭，小女孩又立刻從拐角處出現，跑了過來，將他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柔聲道：
“好了好了，不哭，姐姐在這裏呢……”
男孩很快止住了哭聲，啜泣著說：“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回家了。”
“我不會丟下你的呀，傻瓜。但是你不許再亂跑了，知道嗎？”
看著兩個孩子牽著手離開，我和阮超會心一笑。
“他倆感情還真好。”
“呃……咱倆以前不也那樣嗎？”阮超反問。
“怎麽可能？那個要是你啊，我走了你巴不得放鞭炮慶祝吧！”
盡管醫生建議我休息兩周，但高三學業緊張，我還是決定拄著杖去上課。
在被意料之中的眼神迎接過之後，我來到自己的座位，迎來了同桌梁佳佳的更誇張的眼神。
“冉冉！”她迫不及待地湊過來，小聲問：“你和那個校霸，是什麽情況啊？怎麽外面都傳你是他姐姐？”
我也楞住了，這事才兩天假期，就已經傳遍了？
好吧，萬幸不是什麽更奇怪的版本。
“……是啊，我確實是他姐姐。”我盡可能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卻引出她更加誇張的表情。
“哈？不是，你……你之前不是不認識他嗎？”
看她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只好向她解釋了事實。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色迷心竅，認他做了幹弟弟呢……”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樣的人麽？”
“不過話說，什麽時候我可以去你家玩？”
“……？？”
…………
班主任特批準我下課後可以不用在學校上自習，直接回家。但我來到學校門口時，阮超正騎著單車在這裏等我。
見我面露詫異，他還拍了拍後座，裝出一個很帥的動作：“走吧老姐，我送你回家。”
“你們不是還有一節自習麽？”
“先送你回去啊，20分鐘休息時間呢。”
“……”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果然有幾個同班的女生在朝我這邊看，她們似乎還在竊竊私語著什麽。
見我楞在一旁，阮超也不由分說，直接搶過我的肘杖，雙手托著我的腋窩將我托起，直接放在了後座上。
“啊——”我不由得驚叫出聲來。
天，他的力氣好大，感覺我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隨後，他丟下一句“抓緊咯”，便坐上車座用力一蹬，出發了。
“這樣真的好麽？感覺會被人議論……”
“有什麽好議論的？你是我姐姐，我接你回個家也不行啊？”
“……可你名氣那麽大，無論做什麽事情會被人議論吧……”
“那就讓他們議論好了，關我們什麽事。”
單車停在一個紅燈路口，阮朝回過頭來對我說：
“姐，如果你是因為這種事情被人騷擾了，你告訴我，我來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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