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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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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老君:“三百年的那次多虧了司命你,老朽心中記著此事。不知你有何需求?”

遇寧看了老君一眼,心中猶豫了一下。她在想,三百年前那次小小的救火能否換來一顆珍藏的丹藥?也罷,倘若老君不給,那她就明搶,反正這丹藥她是要定了的。

遇寧:“聽聞你萬年前得了一具上古妖獸的骸骨,並將其同其他藥草練成了丹藥?”

遇寧話一出口,老君的臉色登時變了。遇寧自是沒錯過老君變化的臉色,她心中確定了林伯所言為真。

遇寧:“我就要那枚丹藥!”

老君:“不可!”

遇寧秀眉顰蹙:“老君!那日可是你親口說的,只要是你能做到的,必會達君所願,而今我只是要一枚丹藥你都不肯給!?”

老君面露難色:“這……你……哎呀。不是老朽不舍得,是這丹藥,它……它……”

遇寧:“丹藥如何?據我所知,你可沒有進獻給天帝。”

老君面色驚恐:“這丹藥萬不可進獻給天帝!”

遇寧耐心有限:“這丹藥究竟是怎樣,你快說啊!”

“這丹藥……它……”老君嘆了一口氣,“這丹藥是個殘次品。”

遇寧:“殘次品?沒有凝形?”

老君搖頭:“你也知我是以上古妖獸的骸骨為主煉制的這丹藥,我當初本就是看好了那骸骨中蘊藏的幾縷殘存的妖獸之血,雖是殘血,但其中的靈力極其龐大。

“可骸骨中除了蘊藏極大的靈力外,還有那妖獸的邪性。我將其丟盡丹爐中煉化了七七四十九日,本已將其邪性盡數消磨殆盡了,卻不知為何在丹藥煉制而成的那日,丹藥中卻突然洩露出一絲邪氣。”

一具枯白骸骨,竟還會藏拙。且我三昧真火都無法將其邪性燒滅,可知這上古妖獸的邪性實在是不容小覷,故此,我便將那枚丹藥封禁起來。

不是我不肯還你人情,倘若你要的是別的丹藥,老朽我絕不推辭,即刻奉上。可這墮丹實在是過於危險邪性。論其中的靈力,以你的修為想要煉化這丹藥,將其中靈力納為己用,少說還得修煉幾萬年,強行煉化只會落得一個心脈盡毀,靈元盡散,魂飛魄滅的下場。論其中的邪性,只怕,你便不再是司命,而是這妖獸的傀儡了。”

遇寧知道老君不是在誆她,說的都是實話。可眼前局勢……她還有時間,有得選嗎?

於私來說。天帝對璟逸早就起了殺心,現在只是因為沒有新的棋子出現才沒有動手。即便璟逸願意終身不娶,不誕下子嗣,從而結束“咒”的控制,但這個過程是否能順利進行,尚未可知。

再者,她也做不到看著璟逸時不時被天帝折磨,奴役。那樣美好善良的人不該這樣悲慘痛苦的度過漫長的生命,九尾狐族也不該消失於這六界之中。

於公來說。天帝如今光明正大的進攻魔界,其目的為何,昭然若揭。鴻蒙之初,六界應運而生,本就不該有什麽高低貴賤,主次之分,人人生而平等。若真是到了一家獨大,沒了制衡……

那日祝屙說的話此刻如警鐘一般敲響在她耳畔。一個掌權者生了心魔,稍有不慎,一個行差踏錯,又會有多少人受到殃及。

盤古大帝馭得開天斧,劈開混沌,犧牲自我,肉身化為世間萬物。而今,她成了開天斧得主人,被開天斧選中,那她也得擔下這份責任,不論她願與不願。

一番思慮後,遇寧苦笑一下。這是一個死局。

非死不可破。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遇寧看向老君得眼神堅定無比:“我只要它。”

老君:“你……罷了。”

老君手掌一翻,掌中出現了兩個小巧的木盒,其中一個木盒上有繁雜晦澀的紋樣:“這墮丹我加諸了封印,只要封印不解,你就可回頭。倘若你真的去意已決,那這一枚甘霖丹,你便在服用墮丹前先行服下,它可助你護住心脈,讓你多些時間去做想做的事。以你的修為應當可以保你三五日,三五日之後……”

遇寧毫不猶豫的收下兩個木盒,發自內心的向老君行了一禮,道謝:“老君,多謝。”說完,遇寧就隱身消失了。

“唉……”老君望著一處,喃喃道,“要變天了。”

遇寧並沒有直接回青丘,而是隱身去了雲青的璇璣宮。璇璣宮裏,雲青正在煉器,他不像老君收了弟子,他喜歡自己親自上陣,爐火的掌控交給任何人他都是不放心的。

雲青看著現身的遇寧,大驚失色,撚手丟了一個結界罩住了璇璣宮:“哎呦餵姑奶奶,你怎麽還敢來天界!?”

遇寧拍了拍腰間的隱息法器,俏皮道:“這不有你的法寶傍身嘛,怕什麽。”

雲青眉眼舒展,很受用這個馬屁,不過隨即又換上些許嚴肅的臉色:“我做的法寶是厲害,但是‘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燈,穩妥起見,你還是小心為妙,少來天界。”

遇寧微微一笑,點頭表示知道了。

雲青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遇寧:“有嗎?哪裏奇怪了?”

雲青:“有,雖然說不上來,但是你很奇怪。”

遇寧翻了個白眼:“我今天來是想再討些法寶的。”

“又要!?”雲青一臉遇上土匪的樣子,“你上次管我要隱息法器的時候就討走了幾個別的法器,這才幾日啊,你山匪啊你。”

遇寧:“哎呀,放心,我不要好的,就從你那廢器庫裏挑幾個就行,反正你也瞧不上,放在裏面占地又落灰的,倒不如給我,還能給你騰出點地方。”

雲青:“哎你……”

雲青好氣卻又無法反駁,“你了”半天後,郁悶的道:“你自己去挑吧,我要煉器了。”

遇寧也不客氣,進了廢器庫裏一頓挑選,選了好多個法器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從庫裏出來。雲青還在專心煉器,遇寧瞧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這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下一秒,遇寧收拾好心情,帶著幾個法器大搖大擺的從雲青身旁走過:“選好了,我走了。”

雲青一陣擺手:“快走快走,真是個女山匪。”

遇寧走到宮門前,轉身看向雲青:“雲青,謝謝。”

她一臉真誠的道謝,倒是給雲青整不會了。他並不是舍不得那些東西,更不是真的說遇寧是山匪。反而他因為遇寧能用得上他自認為煉廢了的這些法器而暗暗開心,只不過他性子向來別扭。

雲青臉色一紅,挪動腳步將自己擋在煉器爐後,有些結巴道:“行,行了,快走吧你。”

遇寧爽朗一笑,施了隱身術,離開了天界。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後遇寧心滿意足的回了青丘,而另一邊,忘川戰場,正廝殺激烈。

天兵與魔兵雙方皆是殺紅了眼,忘川河兩邊的河岸橫七豎八的躺著天兵與魔兵的屍體,兩族兵士的血交織在一起,流進了忘川河。這極其濃郁的血氣激起了河中的萬千亡靈,河中湧起波濤,瓜分蠶食這些“補品”。

雙方無視河中的情況,只專註與眼前的敵人。但見一個人影自上空而來,周身散發出的靈力寒冷迫人。兩族士兵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楞是分出了一個楚河漢界。

這人影就是方才與敘白大戰的璟逸,待他落地,眾人才看清他手中還拎著一個人。璟逸將手中拎著的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緊接著,魔界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嘩然聲。

賦淩雲:“魔尊!”

賦淩雲從河岸另一邊飛身而至,看著被摔在地上,生機全無的敘白,悲痛的怒吼。似是不信他們的魔尊這般輕易的就殞命了,他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探敘白的鼻息,得到的答案讓他先前還緊繃的身子霎時頹敗下來。

五方天將中的幾人也從河對岸飛來,看著地上敘白的屍體眼中皆是喜色。天樞諷道:“原來魔界的魔尊實力也不過爾爾。”

賦淩雲從地上起身,雙眸充血的望著天樞:“辱我魔尊者,死!”說著就要沖上前,一股力量卻死死的將其束縛住。

賦淩雲轉頭看去,是璟逸。

玉衡看了眼璟逸,嗤笑一聲,隨即又看向賦淩雲,鄙夷道:“你們的王都已經死了,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天界又豈會放在眼裏。”

破軍自天兵中走出,先是探了探敘白的額頭,隨即看著賦淩雲,道:“戰場上的情況我已傳給天帝陛下,天帝陛下心慈仁善,讓我等撤兵,並給你族七日時間料理你族已逝魔尊的後事。七日後,歸降文書就會送至你族,屆時,天界會發告文,魔界自此歸順天界。且天帝陛下還說了,新任族長之位由你賦淩雲接替,魔界仍在此生活,只是,不可再操習練兵。”

歸順、族長。簡短的四個字,就將魔界變成了天界的附庸。

賦淩雲笑了,笑聲陰寒:“想要我魔界歸順你們天界,做夢去吧!我魔界子民只會戰死,決不投降。”

賦淩雲雙手結印,看著像是要自爆元神,璟逸頓時收緊了束縛著他的法術,打斷了他的結印,同時也將其打暈了。

天樞睥睨賦淩雲:“要我說,殺了他算了,隨便從他們裏面找一個人出來接替他的位子不就行了。”

璟逸嗤笑:“魔界民風彪悍,非強者不服。如今整個魔界實力最強的只有他賦淩雲,若是將他殺了,誰來管理魔界?天帝要的是一個能為他做事的魔界,而不是一個需要他日日操心,為其擦屁股的魔界。蠢貨。”

天樞臉色青白:“你說誰蠢貨!”

“好了。”破軍擋住欲上前的天樞,“璟逸上神所言十分在理,這賦淩雲確實殺不得,況且天帝陛下也已指定他來管理魔界。你就不要多事了。”

天樞心有怨憤,但也知理,只能冷哼一聲後轉身入了天兵隊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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