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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受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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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如何出去?”許栩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擡頭看著離地面的高度,再次確定自己無能為力,有些著急的問道。

盛之航找了個覺得舒服的位置倚靠著,一直緊繃著的背終於能放松了,盛之航臉上多了一絲慵散。

“不用著急,疾風等會便會尋來的。你要是累了便躺在我懷裏睡了會兒,等疾風來了我再叫你,可好?”盛之航朝著許栩敞開了懷抱,示意要她過來。許栩望了望出口,確定自己真的無能為力,便不再多做無謂的掙紮,走過去在盛之航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不一會兒便沈睡了過去。

看到許栩睡著了,盛之航脫下外衣小心翼翼的給許栩蓋好。盛之航輕輕撥開貼在許栩臉上的碎發,指腹從許栩飽滿的額頭慢慢往下走,撫過柳眉,掠過高挺小巧的鼻梁,最後停在了殷紅飽滿的小嘴上。

“爺您在下面嗎?”

正在盛之航準備俯身吻下去的時候,疾風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盛之航臉上的柔情一下子斂盡,臉上的表情又回到了一潭死水毫無波瀾的模樣。

“在”盛之航聲音不高不低的傳到了疾風的耳朵裏,疾風聽到盛之航的聲音,臉上著急之色終於褪下了。

“爺,要我下去背您上來嗎?”疾風趴在上面問盛之航,盛之航註意到剛才疾風說話的時候,懷裏的許栩眉頭皺了一下,盛之航立馬把食指豎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不用,你給我找根麻繩過來便可。”盛之航小聲說道。

“諾”疾風自是註意到了盛之航懷裏的許栩,便輕聲的回覆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不一會兒疾風便帶著一捆麻繩趕了回來,盛之航單手抱著許栩,單手拿著麻繩一個用力縱身一躍便輕松的離開了陷阱。

“爺您的腳?”待到盛之航上來,疾風才看到盛之航的右腳,剛送來的眉頭又皺到了一塊。

“無礙”盛之航淡淡的說道,便抱著許栩如常人般走出了樹林。

盛之航一進院子,正在晾衣服的張鳶眼尖的看到他右腳受傷了,著急的跑了過來:

“爺,您受傷了。許栩就給我吧,等會我給您上藥。”張鳶說完便要去接盛之航懷裏的許栩。盛之航並沒有把許栩交給張鳶而是抱著許栩進了房間,小心給她脫了外襖,鞋子蓋好被子才出來。

盛之航推開門便看到張鳶拿著金瘡藥焦急的等在門外,盛之航眉頭一皺,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盛之航說完便離開了。

張鳶知自己行事太過於魯莽了,導致主子不高興了,便找了個無人之地把金瘡藥交給了疾風,囑咐道:

“上藥前一定要先用烈酒清洗傷口,方可上藥,還有就是包紮之後定不能沾水。”

“□□我跟在主子身邊這麽久,這些常識還是知道的。你還是先下去吧,免得許家人生疑。”疾風接過瓷瓶說道。

張鳶最終還是三步一回頭的下了樓。

盛之航斜斜的倚在榻上手裏拿著一本古籍隨意的翻動著,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擡頭,只是淡淡的問道:

“她走了?”

“走了,爺我給你來上藥吧。”

疾風剛要給盛之航上藥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來的人應是兩個人。盛之航放下了古籍,對著疾風吩咐道:

“你先下去吧。”

“諾”疾風剛隱去身影,門就被人大力推開,許責走在前面,許華跟在哥哥身後。

“費兄聽說你受傷了,情急之下便直接推門而入你不會介意吧。”許責疾步上前,臉上全是

擔憂。

“許兄這是關系兄弟我,我怎會在意。”盛之航笑著說道。

“費大哥,腳上的傷勢怎麽弄得?可有大礙?”站在一邊的許華直奔主題的問道。

“就是在樹林裏踩到了陷阱,被陷阱裏面的竹簽給插傷了。並沒什麽大礙,挨不著大家如此興師動眾的。”

“沒有大礙便好。”許責神色終於恢覆了正常。

“許兄來得正好,我這正好缺一個上藥之人。”盛之航笑著把金瘡藥遞給了許責。

許責接過小瓷瓶,正準備揭開傷口上抱著的帕子的時候,一旁的許華開了口:

“二哥得先用烈酒清洗傷口,要不然傷口容易腐爛。”

“瞧,我心急便忘了此事,費兄你先等著我去酒窖裏面拿烈酒過來。”許責說完,便又匆匆離開了房間。

“費大哥,栩栩沒事吧?”許華才想起自家妹子,便開口問道。

“栩栩沒事,現在正在房裏睡覺。”盛之航說道。

“看到費大哥並無大礙,我便先下去了,小胖墩還在下面等著和我玩呢。”許華說完也離開了房間。

許華走後沒多久許責便拿著一壇子烈酒進了房間,揭開帕子清洗傷口再到上藥包紮,一系列動作坐下來,許責額頭上竟冒出了一層薄汗。

許責一邊用袖口斯文的擦著額頭的薄汗,一邊叮囑著盛之航:

“費兄,你便好生在房間裏休息,其他事情不要操心,我定會為為兄辦妥的。”

“那費隱在此先謝過許兄了。”盛之航朝著許責拱手微笑。

“費兄是為了栩栩才受傷的,道謝的應是我。”許責笑著回了禮。

許栩躺在床上是聞到了空氣中飄蕩的誘人的食物香味餓醒來的,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取著衣架上的外襖穿好,便一路小跑的跑道廚房。

“娘好香呀,鹵了什麽?”許栩搬著小板凳湊到竈臺前,努力伸長著脖子想一探鍋中究竟。

“你最喜歡的雞胗,鴨掌。”張氏用勺子從鍋裏舀了幾片雞胗上來,把勺子伸到許栩面前,許栩笑瞇瞇的小心翼翼的從裏面捏起一塊在嘴巴邊吹了吹後塞進了嘴裏。張氏在一邊仔細瞧著許栩,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待到許栩嚼完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張氏的註意力才重新回到鍋裏煮的鹵味上。

“等會吃飯了,去叫你叔叔嬸嬸,伯父伯母,還有等會記得叫你大哥去扶小費下來吃飯。”張氏一邊用勺子翻動著鍋裏的鹵味一邊吩咐著。

被張氏這麽一說,許栩想起裏盛之航的腳,連忙跑出了廚房,一路狂奔直接跑進了盛之航的房間。

盛之航正在看書,聽到‘哐當’一聲開門聲眉頭皺了皺,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擡頭一看是許栩,臉上瞬間露出迷人的微笑。

“怎的跑得如此之急,可有累到。”待到許栩走到他跟前,他在拿起置在矮幾上溫著的茶壺到了一杯茶遞給許栩。

許栩很自然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一口下去只覺唇齒留香,心情舒爽。許栩喜上眉梢,開心的坐到榻上端著茶杯問盛之航:

“這茶怎麽做的?既有桂花的清香,又有玫瑰的濃郁,還有淡淡的茶香,喝了一口讓人久久不能忘,真是妙呀!”

“要是飯後來一杯蕓香會有不一樣的感覺。”盛之航笑著給許栩蓄滿茶杯。

“蕓香好名字,怎麽做的?”許栩低眉看了看杯子淡棕色的液體,擡頭看向盛之航時嘴角多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蕓香可是蜀安百年茶坊一味坊的招牌,這做茶的法子怎會輕易交與外人,即便我是王爺也不行的。你呀,就不要動什麽歪腦筋了。若是真喜歡,我便買個十斤八斤的給你便是。”盛之航寵溺的點了點許栩的高挺的鼻梁。

許栩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腦袋,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以後有的喝,心情一下子又回來了。

“我哥可否有叫許大夫過來給你看傷口?”許栩想起自己上來的目的,便問道。

“許兄給我清洗重新包紮了傷口,已經無礙了,不用麻煩大夫了。”盛之航淡笑回道。

“不行,傷口那麽深得喝藥才行,等吃完中飯我便去給你請大夫過來;還是現在去請吧。”許栩蹙眉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找許大夫看看比較好。

“費大哥我先去村裏找許大夫,等會我哥會上來扶你下去吃飯的。”許栩說完便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盛之航剛想說不用,許栩已經沒了身影,盛之航笑著感嘆道: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許栩領著許大夫推門進屋的時候,一大桌子人坐著正好開飯。張氏看到許大夫來了,連忙多添了一副碗筷和一張椅子,熱情招呼著許大夫坐下:

“許大夫坐下來一起吃吧,栩栩肯定是把您從飯桌上拉下來的吧。這不懂禮數的丫頭,您就甭客氣了,吃完再看診也是一樣的。”張氏說的時候還瞪了一眼許栩。

許栩朝著張氏惡作劇的吐了吐舌頭看了看哪裏還有空位,發現只有盛之航身邊還有一個空位,便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栩栩我腳受傷了,等會你得給我夾菜。”盛之航附耳在許栩耳邊輕聲說道。

許栩看了一眼盛之航表面正人君子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惡。這家夥又不是手受傷了,好意思要我這短胳膊給他夾菜嗎?許栩瞬間覺得這之前所有對盛之航的感動全部消失,又回到以前看到哪哪都不順眼的感覺。

“來吃點豬蹄補一下,你的腳就會好的更快。”許栩跟前放著的便是一盤紅燒豬蹄,許栩二話不說夾了一塊最為肥膩的放進了盛之航的碗裏,夾完之後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盛之航。盛之航定不會辜負許栩的‘厚望’,面不改色的夾起碗裏的豬蹄一口口咬了下去,然後細嚼慢咽。許栩看著盛之航吃豬蹄竟然看癡了,以前真沒註意這人吃飯也這麽的......賞心悅目,真不愧是皇室中人,連吃個豬蹄都能吃的這麽優雅。許栩一邊在心裏泛著嘀咕,然後一一掃過桌上其他人的吃相。

先是小胖墩,那個吃相真的如同秋風掃落葉根本就沒有吃相可言;然後是溪姐姐吃飯還算斯文的卻還是沒法和盛之航相比;接著是二哥,許栩發現她二哥吃飯的時,平均吃一口飯要給身邊的溪姐姐夾三筷子菜真是莫名被餵了一把狗糧;她爹娘爺爺奶奶等人吃飯就是典型的農村人吃飯的樣子,快準狠。一圈下來,比較讓許栩驚訝的是許林,吃相竟然和盛之航一樣優雅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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