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過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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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栩用胳膊肘捅了捅盛之航,小聲說道:

“你看我大哥。”

盛之航依言朝著許林看去,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許林朝著盛之航頷首點頭,盛之航只是稍稍點了點頭,盛之航收回視線輕聲問道:

“怎麽了?”

“我發現我大哥吃飯的時候根本就不像,怎麽說呢?”許栩腦袋一下子卡住了,想不到形容的詞。

盛之航之前便用餘光打量過每一個人,尤其是許栩所謂的大哥許林,他自是知道許栩所有表達的意思。

“一點也不想常年在外的人吃飯的樣子,對吧?”

“對對對,就是這樣。”許栩眼裏放光的連說了幾個對,接著說:

“我總覺得我這大哥有問題,一點也不像我們許家人。即便他長得如何好,總要有點與我們想象的,可是在他臉上我一點也沒看出來。”

“你不要瞎想了,這件事交由我去做,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可好?”盛之航摸了摸許栩的腦袋說道。

“如此就多謝了。”許栩沖著盛之航甜甜一下,她等的就是盛之航的這句話。

用了飯,許大夫給盛之航看了傷口之後,開了張藥單子便匆匆走了。藥單子上面有幾味藥只有鎮上的醫館才有,張氏把藥單子交與許責的同時還給了他一堆臘味,吩咐道:

“你送小滿他們回去的時候,順便給吳大人吳夫人拜個早年。”

“娘,我知道了。”許責接過東西,視線望向吳曲溪姐弟倆,只見吳曲軒正拉著許栩不舍得告別,視線落到身邊吳曲溪的時候吳曲溪正好擡眼望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對是說不盡的甜蜜和不舍。

“軒兒,從舅舅家回來之後你便可以和許栩玩了。今天母親還在家裏等著我們早點回去呢。”吳曲溪催促著弟弟,並轉身笑著對一邊的張氏告辭道:

“嬸娘我們就先回去了,曲溪先在這裏給您拜個早年,祝您新春快樂,闔家安泰!”

“真是個好孩子!”張氏拉過吳曲溪的手越看越喜歡,從衣袖一面掏出一個錦盒交與她的手裏,笑著說道:

“前個兒和許栩去逛鋪子的時候,栩栩說這個玉鐲子成色極好,正好適合未來的嫂嫂佩戴。”

吳曲溪聽到‘嫂嫂’的時候,臉一下便紅了,有些嬌羞的垂下了眼皮,望著手裏的盒子不知是收好還不是不收得好。

“溪兒收下吧,畢竟是長輩的心意!”許責走過來笑著勸解道。吳曲溪看了看張氏,再看了看許責倆人眼裏全是滿眼的笑意,手下鐲子之後一臉通紅的快步走出了院子。

“娘我先走了,軒兒走了。”許責見狀,和張氏大了聲招呼,拉著一旁的吳曲溪跟著出了院子。

一轉眼便到了年三十這天,許栩本想著村子裏應該會很熱鬧,結果拉著許華在村子裏轉悠了一圈只看到各家院子的女人在忙活,竟沒有看到幾個壯年男子。

“五哥你覺不覺得奇怪,過年了那些在外面的男子不應該都回家了嗎,今年怎麽沒見著幾個?”在回家的路上許栩很奇怪的問著同行的許華。

許華想了想說道:

“我也覺得奇怪,比如咱們三哥現在還在江縣呢。”

聽到許華提起許毅,許栩的神經變得敏感起來,許栩思索了片刻說道:

“五哥我們去問問那些嬸子,她們男人幹嘛去了?”

“好”許華一口便答應了,倆人便重新折返了回去。

問了一圈,倆人有些無功而返,得到的答案大多都是她們家的男人在外面接了個很好的活,過年沒法子回家。

“我覺得咱們還是回去問問師傅比較靠譜。”許華說道。許栩聽完點了點頭,倆人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回到家的時候,張神算正和盛之航在院子裏一邊品茶一邊下棋。許栩看了看院子裏也沒其他人了,便直入主題的問道:

“師傅,您知不知道村子裏的壯丁都去了哪裏?”

張神算捏著白子想了想,不知是在思索棋子該下在何處,還是在思索許栩的問題。許栩看著張神算遲遲不說話急了,過去直接一把扯住張神算的山羊胡。張神算一下子失去了鎮定,偏著腦袋一手握住胡須根部,面帶痛色哀求道:

“丫頭輕點,師傅這麽幾跟胡子,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哼,誰叫你不理我!”許栩不滿的哼了一句,才松開。

“師傅我這不是在認真思考你的問題嘛,再說你要你背個論語你還要思考個半天,你今兒個問了個這麽難的問題,為師怎麽說也得思考個一天半天的吧。”張神算心痛的捋了捋胡須說道。

“師傅到底是為何?徒兒也想知道。”許華很是虛心的開口請教道。

“費隱可知江縣發現了一個鐵礦?”張神算轉眼看向對坐的盛之航問道。

盛之航聽聞此話,一道利光從眼底一閃而過,快到只要與他對坐的張神算留意到了。盛之航放下棋子,問道:

“費隱並不曾聽說,還請先生明示?”

“這附近幾個鎮子估計現在都沒壯年男子了,都去了這江縣。哦,對了,前段時間從西域來了一支販賣馬匹的商隊,商隊裏的馬匹都被一個名叫江遠的大戶全給買下了。說來也是奇怪,著江遠世代祖籍便在江縣,也沒聽說江家涉足過這販賣馬匹的生意。”張神算落下白子,慢悠悠的說道。

許栩聽完,似乎明白了,似乎又不明白。許栩看了看盛之航見他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竟多了一絲擔憂,許栩不解的問道:

“師傅您就別賣關子了,我似乎聽明白了,似乎又沒聽明白。您還是直說吧。”

“齊修你來和栩栩解釋吧。老頭子有些乏了,先去屋裏睡一覺,吃飯的時候記得教我。”張神算說完,起身便回了房。

“咱們三哥是幹嘛的?”許華問道。

“打鐵的。”許栩答道。

“第一:江縣發現了鐵礦,我們都不知道,很明顯是私人在違章開采;第二:咱三哥現在在江縣說接到了大單不能回家,很明顯就是在用這個鐵礦開采出來的礦石在打造著什麽?第三:咱們這裏裏西域雖不遠,但是西域商人要想進入晉安可不容易,而且還是趕了一支販賣馬匹的商隊,很明顯中間都官員開了私門放了商隊進入晉安;第四:一個從未出過江縣的商戶竟然把所有的馬匹都買了,他買馬是為了幹什麽?”許華開始認真的給許栩分析這其中的細節。

許栩一聽頓時恍然大悟,眼裏充滿了震驚,很顯然她和許華想法想到了一起,難怪開始的時候她從盛之航的臉上看出了擔憂。

“難道三哥他們接的做兵器的活?”許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但是看過盛之航和許華的神情之後,她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那麽自己心裏那個最不想看到的情景這麽快就要上演了嗎?

“盛之航,怎麽辦?你不是王爺嗎,快點想想辦法!”許栩什麽也顧不著了,直接拉住盛之航的衣袖焦慮的問道。

“栩栩你剛才叫費大哥什麽?”還沒等盛之航開口說些什麽,許華便先開口問了起來。

許栩聽許華這麽問,知是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便有些膽怯的小心翼翼的擡眼去觀察盛之航臉上的反應,畢竟他是王爺,要是真的惹了他不高興了,就糟糕了!

“我姓盛名之航,字費隱。”盛之航看了看許栩如同小兔子一樣膽怯的樣子,覺得好笑。還有這丫頭害怕的時候真是難得,盛之航在心裏想著,臉上卻依舊沒什麽表情。

許華從跟著張神算讀書之後,便一心想要入仕,對於蜀安的情況比許栩更加了解,他自然知道盛是國姓,而且當今的皇子輩的都是之字輩的,既然是這樣,眼前的他認識的費大哥便是王爺無疑。有了這個認知,許華站在盛之航面前開始變得無措起來。看見王爺應該行禮,但是是行跪拜禮還是拱手裏呢,許華在心裏糾結。

“在費大哥面前拘束什麽,就當不知道我的身份,依舊把我當成費大哥便好了。”盛之航淡淡笑著說道。

許栩見盛之航笑了,心裏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許栩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房休息吧。”盛之航收拾好棋盤等會對著許栩溫柔的說道。

許栩心裏一咯噔,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許栩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五哥我小扶不動費大哥,要不你來吧?”

許華一臉狡黠的笑著退後了幾步說道:

“栩栩今個早上還是你扶費大哥下的樓呢。”

許栩無法只能認命的走過去充當盛之航的拐杖一角。其實盛之航只是虛撐在許栩身上,並沒有讓許栩承受多少重量。進了房間許栩扶著盛之航坐上榻,然後特別乖巧的站在一邊垂下頭,等待著盛之航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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