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雪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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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栩和吳曲溪匆忙來到醫館大夫剛好診完脈。許栩瞧了瞧躺在床上即便蓋了厚厚的被子都還在渾身顫抖的女人,擔心的問道:

“大夫她怎麽樣?”

“幸好及時送來,只是染了些風寒,吃幾劑桂枝湯便可。”老大夫說完,寫了一副方子給了一邊的小學徒。

“那她為何顫抖得如此厲害?”許栩不放心的問道。

“這是正常現象,無妨。”老大夫淡定的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見只是虛驚一場,在場的幾人除了老大夫均都松了口氣。

許責見沒都大事,便囑咐許栩在房間裏看著,自己和小學徒出去交錢煎藥。

許栩坐在床上撐著下巴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是平常得很,很快就沒得興趣了。許栩轉頭看了看外面的雪已經化了一半,有些惋惜的對著坐在一旁的吳曲溪說道:

“溪姐姐真是可惜這麽美的雪了。”

“這才今年的第一場雪,每年清水鎮都要下好幾場雪呢。”吳曲溪笑著說。

“昨天晚上如此大的雪,會不會有人同這位大嬸一樣在冰天雪地裏過了一晚?”許栩有些擔心的說。

“我爹已經給那些困難的家庭送了些過冬的衣物去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挨過寒冬。”吳曲溪說著,臉上也帶著一絲擔憂。

許栩沒在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外,腦子卻在快速的轉動。這位大嬸看著雖然衣著普通,但是衣服整齊幹凈,一看就是個比較講究的人。再者許栩註意了一下她的手,十指纖細嫩白一看便不是普通農家婦女。許栩在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一部電視連續劇了,一個富家千金為了一個窮書生而和家裏的人鬧翻和書生私奔,後來書生通過科舉考試當了官,被另一個大官看中準備把女兒嫁給他,書生為了和大官的女兒成親所以派人除掉自己在家鄉的糟糠之妻。許栩想著想著,回頭再看躺在床上的大嬸眼睛裏面多了一絲憐憫,好似她真的就是自己在腦子裏想的那個富家千金。

“栩栩你認識這為嬸子嗎?”吳曲溪看到許栩的眼神越發的和善友好,便好奇的問道。

“沒呢,溪姐姐昨天我二哥給我看了一本富家千金與窮書生私奔的話本子,我看著這位大嬸一看就是個講究的人,不像普通的農婦,你說她會不會和話本子裏寫的一樣。”許栩開口了,便是越說越興奮,連帶著看吳曲溪的眼神都變得火熱期待。

吳曲溪在心裏罵了一句許責,許栩才多大呀,就給她看這種教人私奔的話本子,雖然她無聊的時候也挺喜歡看的。

“栩栩你聽姐姐說,你還小不適合看這一類書。你哥是怎麽回事,讓你看這種書,回家不準看了。”吳曲溪說完嬌嗔的看了一眼窗外的走了,正好許責端了一碗藥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許栩看著吳曲溪的眼神,腦子裏面突然蹦出了一個假設:要是吳縣令看不起她二哥不同意讓倆人的事怎麽辦?許栩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在她心裏她二哥還是挺棒的,配任何人都是可以得。但是這是在古代,門戶觀念更加的強,而且他們家還是商戶,在一起的阻礙更加的大了。

許栩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倆人眉眼傳情,一時間沒了主意。

在吳曲溪的幫助下,大嬸一滴也沒灑得喝完了整碗藥。許栩也不願意待在房間裏當小電燈泡,和許責打了聲招呼,便跑到了院子裏去玩雪了。

吳曲溪擡眼偷偷看著許責,在倆人的視線剛好匯集地時候又十分害羞的垂下了眼眸。倆人還是第一次單獨相處,許責手眼都知道該如何安放,幾次悄悄伸手想去拉住吳曲溪的手,最後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要不我們做到桌子上喝口熱茶吧。”許責紅著臉對著跟前的吳曲溪說道。

“嗯好。”吳曲溪低著頭紅著臉快步走到了桌子邊坐了下來。

“我剛才和夥計討了幾片生姜,這天聽冷的,你喝口姜茶暖暖。”許責細心的把姜片放到了茶爐裏,等到茶水燒開了之後,給吳曲溪倒了一杯姜茶。

“謝謝”吳曲溪接過白瓷茶杯笑著道謝。

“上次我讓栩栩給你帶的話本子看完了嗎?”許責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姜茶。

“看完了。”吳曲溪說完喝了一口姜茶,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很好看。”

許責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等下次栩栩去你家的時候,我讓栩栩再給你帶幾本。”

“那個,我吧,覺得栩栩年紀尚小還不適合看這種話本子,你下次還是不要給栩栩看著這種話本子。”吳曲溪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什麽話本子?”許責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是你讓栩栩給我帶的話本子呀,栩栩說你昨天晚上給她看了。”

“我昨天晚上給栩栩看的是神話故事,怎得成了你看的話本子了?”許責聽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就不對了,栩栩剛才和我說......”吳曲溪把許栩說的那段話覆述給了許責。

許責聽了哭笑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是從哪裏聽來的,明明就是個小孩子,懂的歪理倒不少。

“估計是她沒事在村子裏溜達的時候聽村子裏面那些小姑娘小媳婦說的。”許責無奈的笑了笑。

“等會這位大嬸醒了,你準備怎麽處理?”吳曲溪看了看床上的大嬸,想到了許栩說的話,要是真的和話本子裏寫的一樣,這個大嬸就無家可歸的流浪人了。

“等她醒了再說吧,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許責說道。

“水水”一聲微弱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平靜。吳曲溪先反應過來,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前。茶杯剛遞到大嬸的嘴巴,大嬸本能的用手扶住了茶杯,急急的把整杯水一口喝了下去。吳曲溪看著幹凈的茶杯,又看了看大嬸幹裂的嘴唇,連著給她餵了好幾杯水。

不一會兒,大嬸才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站在床邊的許責和吳曲溪,半晌才緩慢的說著:

“是否是倆位救的奴家?”

“嬸子,是在下的小妹在雪地裏發現你的。”許責笑著說。

“多謝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大嬸說完,便掙紮著起身要下床給倆人下跪謝恩。

“嬸子你身體不好,還是好好躺著吧。”許責看了看一邊的吳曲溪,吳曲溪立刻明白的上前扶了扶大嬸,給她墊了枕頭在身後,讓她好好躺坐在床上。

“謝謝姑娘。”大嬸有些虛弱的說。

“二哥,大嬸是不是醒了。”許栩看著本來坐在桌子邊的倆人湊到了床邊,便猜到應該是大嬸醒了,便興奮的跑進了屋。

“看看你這一身的雪,也不知道在外面拍幹凈再進屋。”許責拉著許栩到門口拍幹凈身上的雪,又給她遞了一杯熱姜茶,看著她喝完才讓她往跟前湊。

“溪姐姐你管管我二哥,現在都可以當我娘了。”許栩翹起來的嘴巴上面都可以掛個油壺了。

“你二哥也是為了你好。”吳曲溪笑著給許栩整理著發髻。

“哼,你們倆就是一夥的。”許栩孩子氣的轉過了臉,看到在床上躺著的大嬸,興致立馬來了。

“大嬸,這冰天雪地的你為何不回家,在雪地裏過夜呀?”許栩語氣裏充滿了八卦。

“因為我不會生孩子,所以被夫家給休了。”大嬸想了想,最終還是開了口。

聽到如此,許栩臉上的帶著一點點的笑容也全部給收了回去,怎麽就不和小說套路一樣呢。

“嬸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仨先出去了。”許責怕許栩再說出什麽錯話,便準備帶著許栩出去。

“大嬸現在是無家可歸的人了,既然這位姑娘救了我,以後我就是姑娘的人了。”大嬸著急的直接跨到了床下,跪在許栩跟前,拉著她的裙角說道。

許栩腦子一下子蒙了,難道就是是傳說中的以身相許,我被套路了嗎?許栩求救的看了一眼許責,許責只是摸了摸鼻梁,把頭轉到了一旁,他可還記得許栩在吳曲溪面前讓自己背鍋的事情。

許栩狠狠的瞪了一眼許責,轉眼看了看在一邊偷笑的吳曲溪,知道也指望不上。許栩俯身費力的往上拉著大嬸,嘴裏勸道:

“嬸子,你還年輕,再找個人嫁肯定可以生孩子的。”

“我和我前夫結婚都快十年了,還是沒給他家裏添個一男半女的,現在鎮子上都在傳我就是塊石頭根本就不會生孩子,誰還敢娶我呀?”大嬸一邊說一邊哭。

“姑娘要是你真的不收留我,我就真的只能凍死在雪地裏了。既然早晚都得一死,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說完,大嬸松開了許栩的衣角,快速的跑道桌子邊拿著桌子上的剪刀準備往頸部的大動脈刺下去。

許栩看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嗎?威力可真大呀。

“嬸子你這是幹什麽?”在快要刺下去的時候,一旁的許責手疾眼快的奪過了大嬸手中的剪刀。

大嬸剪刀被奪走之後,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顛坐在地上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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