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叢林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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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大早一聲尖叫驚起棲在酸棗樹上的飛鳥。

“娘,怎麽了?”許栩和許華聽到叫聲一骨碌爬了起來出了屋子,許守貴也匆匆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了屋。

三個人順著張氏呆住的目光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地的狗血,然後便看到自家的狗倒在了血泊裏。

許栩有些害怕的扯著許守貴的衣服,她看著睜大的狗眼心裏發怵。

“栩栩不怕,爹爹去看看。”許守貴拍了拍許栩的手背,輕輕拉開了許栩的手。他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狗脖子上的傷口,傷口很深很長,一看就是被利器所傷,狗身體還有些溫度,看來還沒死多久。

“小惠你先去檢查屋子裏面有沒有丟東西,我去村子裏別家看看。”許守貴看著張氏,眉頭緊鎖。

“嗯,你先去,孩子我會看著。”張氏拉著許栩和許華往屋裏走。

許守貴穿在外衣匆匆出了院子。許守貴在村子轉了一圈,才發現村子裏的狗全都被殺了,好些人站在自家院子前破口大罵,好在也沒聽說有哪家丟了東西,許守貴這才放心的回了家。

“家裏沒丟東西,那狗準備怎麽處理?”張氏看到丈夫回家了,心裏的那點恐懼算是全都散去了。

“應該是被人殺死的,你去燒鍋熱水,處理了吃了吧。”許守貴看著院子裏狗的屍體,心裏未免有點難過,畢竟這只狗也養了大半年了。

許栩今天有些嚇到了,躺在床上左右翻滾,一直想著今天早上的事情。

狗一看就是被武器一招致命,但是來人卻沒有把狗拿走,村子裏的狗都被殺了,家裏也沒丟東西。除非來的人是另外目的,剛進村子就被狗發現了,怕狗叫聲引來村民,所以就把狗全殺了。那他們來村子裏是為了什麽人,還是什麽東西?許栩左思右想都沒想到為什麽,最後只能敲了敲腦袋,決定不再想這個難題。

“娘,我今天想去找找山上哪裏有酸棗樹,多撿多酸棗回來做酸棗條。”許栩捧著飯碗看著張氏。

“栩栩你和五哥今天就在家裏玩好不好?”張氏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後怕。

“娘,我也想出去撿酸棗。”許華一聽張氏的話,立馬不樂意了,呆在家裏多無聊呀。

張氏本來準備開口呵斥許華的,卻被許守貴欄了下來。

“讓他們去吧,白天沒事。”

張氏往許栩碗裏夾了一塊茄子,沒再說話。

兄妹倆人沿著小溪往上走,進了山,在一處植被茂密的地方看到了幾棵酸棗樹,許栩開心的在酸棗樹下轉了幾個轉。

“哥哥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我有一次和石頭一起追野雞的時候追到這裏就發現了這些酸棗樹,妹妹你就這裏撿,我和石頭約好了今天去田溝裏撿田螺,我先走了。”許華背著竹簍像猴子一樣往山下竄。

許栩看著許華的背影,心想:難怪這小子今天願意出來和我撿酸棗,只是為了找借口出來。

許栩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手提著竹簍,彎腰撿著落在地上的酸棗。許栩彎腰一路撿了過去,慢慢遠離了小溪,進了樹林深處。

竹簍滿了,許栩直起身,揉了揉腰,好酸。揉了一會兒,腰沒那麽酸痛了,才直起身註意到自己身處之地,縱橫交錯的樹根,相互纏繞的樹枝,形成了一個被樹木編成的大網,每個方向都是相同的大樹。許栩懵了,這是在哪裏呀?

許栩站在原地杵了半天,終於意思到自己這是迷路了,但是怎麽走出去了,看著密密麻麻的樹木她心裏有些發慌。

許栩看了看周邊的樹,又看了看地上,突然看到有塊地方的落葉有些不同,上面似乎沾了什麽,走近仔細一看,似乎是血跡,許栩拿起一片葉子嗅了嗅,真的是血,人血。許栩警惕的在地上撿起了一塊尖石,順著血跡躡手躡腳的往前走,在一棵大樟樹下許栩看到了下面躺著一個人。

是一個成年男子,身上的衣服就是普通的粗布麻衣。應該是村民,許栩走進,用樹枝輕輕捅了一下男子的後背見他沒反應,才大膽的走近,用力的把男子的身體掰正,一看竟然是村民許大鵬。許大鵬胸口插了一支箭,周邊的血液已經變成暗紅色了。許栩摸了摸許大鵬的頸動脈,還有脈搏,用力的搖了瑤許大鵬。

“大鵬叔,大鵬叔,醒醒。”

許大鵬用力撐著眼皮,也只能撐開一條縫,嘴巴裏輕輕喃語:

“藥,藥,衣襟。”

許栩靠近了才聽到許大鵬說的什麽,立馬把手伸進了許大鵬的衣襟裏,掏出了一個瓷瓶,裏面果然有藥丸。可是好大一顆,還是要去小溪取點水比較好。

“大鵬叔你告訴我小溪在哪個方向,我給你去取水服藥。你不用說話,用手指指一下方向就好了。”

許大鵬艱難的擡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大鵬書你堅持一下,我很快就來。”許栩順手摘了一片叫不上名字的葉子,葉子很大應該可以用來盛水。

走了十分鐘許栩終於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樹木也沒有之前那麽茂密了,光線也變得越來越亮,許栩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看到小溪。許栩取了水,快速往回走。回來的時候,許大鵬又昏了過去。

許栩年紀小,扶不起許大鵬,只能把許大鵬的頭稍稍的擡起來,把藥丸用石頭搗碎,一點點放進許大鵬的嘴巴裏,之後餵了許大鵬溪水,看著許大鵬有吞咽的動作,許栩稍稍松了一口氣。

難道今天淩晨村子裏的狗被殺,和許大鵬有關。許栩對許大鵬的印象是村子裏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孤身一人,有才學,待人溫和有禮,過年村子裏每家每戶要寫對聯都是找許大鵬,因此他在許家村很得村民的尊重。許大鵬喜靜,獨住半山腰的一處茅草屋裏,周邊沒有其他村民居住,所以今天淩晨他家裏有什麽動靜村子裏也沒人知道。

許栩檢查了一下許大鵬胸前的傷口,看著已經被削得只有十厘米的短箭,有些發愁,也不知道刺進去多深,要是刺進心臟就壞了。

“栩栩幫大鵬叔把箭頭給□□。”應該是藥丸起了作用,許大鵬神智變得清醒,也有了些力氣,但說話的時候還是帶著些喘息。

“大鵬叔,我怕。”許栩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許大鵬,眼睛充滿的恐懼。她是真的害怕了,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要是萬一沒拔好,出了事怎麽辦。

“栩栩不要怕,拿著箭柄,閉上眼睛,手用力就出來了。”許大鵬費力的說著。

“大鵬叔要是拔出箭頭血止不住怎麽辦,這裏沒有大夫,也沒有止血藥。”

許大鵬吃力從衣襟把瓷瓶拿了出來,倒了一顆藥丸塞進嘴裏,休息了半晌,才緩緩地說:

“栩栩拔吧。”

許栩眼睛一直註意著許大鵬的動作,剛才那藥丸的藥效她已經見識了,想著當事人都覺得沒事,那她只要一閉眼用力一拔就完事了。

加油,加油!許栩暗自吸了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加油鼓勁。

走到許大鵬身邊,雙手顫顫悠悠地慢慢接近箭柄,在離箭柄一厘米的時候,下手猶豫不決。許栩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深呼一口氣,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控制右手不要顫抖。右手握住箭柄,許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右手用力,感覺手裏的箭柄沒了阻力,許栩知道箭拔了出來,趕忙睜眼看傷口,看到鮮血從傷口湧出,許栩一下子就慌了。

“大鵬叔,怎麽辦流血了,怎麽辦?”許栩都急得哭了,癱坐在地上,拽著許大鵬的衣服直哭,眼光渙散,不知所措。

“藥丸,再餵我吃一粒。”許大鵬的聲音弱弱的響起。

“藥丸,藥丸。”許栩像是抓到救星稻草般,額頭冒著汗手忙腳亂的翻著許大鵬的衣襟,花了比平時多上一倍的時間才找到裝藥丸的瓷瓶。

“大鵬叔張嘴。”許栩把藥丸放在手心裏,輕輕捧起許大鵬的腦袋。許大鵬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咽下了藥丸,之後便昏迷了過去。

不一會兒,許栩看到傷口沒有在流血了,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跌坐在地方。許栩心想:終於止住了。

清水鎮七八月天氣還是很炎熱,傷口會不會感染呀?許栩緊鎖著眉頭,看來還是要回家一趟。幸好上次從鎮上回家的路上,許守貴悄悄給了自己十個銅板,也不知道能不能去許大夫那裏配到一副止血藥。

“大鵬叔,我先回家給你拿吃的和藥。”許栩背著小竹簍晃晃悠悠的下了山。

回到家,張氏正在菜園裏忙活,許栩輕手輕腳的溜進了自己住的屋子。爬到了床底下,掏出了一個破舊的陶罐子,倒出全部的銅錢塞進了衣服裏。又翻了翻大木箱子裏的衣服,終於在箱底找到了一件很舊的小衣服。拿著衣服悄悄地溜進了張氏和許守貴的房間,在四方桌的簍子裏面找了剪刀,把衣服剪成了條狀。然後溜到廚房,偷拿了幾個饅頭用油紙包好放進了背簍裏。

出去的時候看了眼張氏,幸好沒被發現。

許大夫住在村子的西頭,許家住在東頭,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許栩要去許大夫家,就要經過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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