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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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拿衣袖給許栩擦著額頭上的汗,看到許栩小臉被荊棘掛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有些心痛的問:

“累不累,臉上疼不疼?你哥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張氏沒有看到許華便問道。

“娘我不累,也不疼,我餓了。”許栩拉著張氏的手臂,她今天上午運動量太大了,真的餓了。

“好好,娘去做飯,娘先去拿個饅頭給你填肚子。”張氏起身去了廚房。

許栩心裏一咯噔,娘應該想不到饅頭少了是自己拿的吧。

張氏拿著一個饅頭出來,臉色果然有點不好:

“也不知道是誰進了廚房?早上剛蒸的饅頭一下子少了四個。”

許栩心虛的低下了頭,絞著手指不說話。

“許栩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屋裏睡一覺?”張氏看到許栩一副焉焉的樣子,以為許栩累了。

“娘,栩栩不累,我去酸棗樹下吃饅頭。”許栩接過張氏的手裏的饅頭,搬著小板凳蹬蹬的去了酸棗樹下面,全程都沒敢直視張氏的眼睛。

“唉,也不知道許大鵬醒來了沒有,下午的時候要不要再去看看呢?”人小胃也小一個饅頭只吃了一半就飽了,許栩吃飽了就杵著腦袋開始操心起許大鵬的事情。

“算了,還是明天去吧,今天肯定在廚房拿不到吃的了,要是去的太頻繁了肯定會引起大人的註意的。說起來那倆人應該發現自己騙了他們,肯定氣急敗壞的回頭去找自己算賬。”想到青衣男子氣的跳腳的樣子,許栩直接‘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誰叫你們欺負我?看不起小孩,我就讓你們栽在我手裏。

“哈哈哈哈”許栩越想越覺得好笑,直接大笑了起來,結果用力太猛,把肚子給笑抽筋了。許栩只能忍著不笑,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在心裏把責任都推給了盛之航和盛穆,都是他們倆,害得我把肚子都笑疼了。

盛穆把腳踩在板凳上特豪氣的喝著酒,結果鼻腔一癢,沒忍住直接打了一個噴嚏,把剛喝進嘴的花雕全部都噴到了對面盛之航的臉上。

盛穆看到盛之航一臉狼狽,很沒有義氣的笑了:

“那個老五,我是沒忍住,你可不要生氣。話說肯定是有人想我了,不然無緣無故的怎麽會打噴嚏呢?”盛穆說完還故作風流的撩了撩頭發。

“你確定不是有人罵你。”盛之航掏出一方帕子把臉上的酒漬擦幹凈,漫不經心的給了盛穆一擊。

果然,盛穆笑容直接跨了下去,真的就不能好好做兄弟嗎?

“啊”許栩夢到一條蟒蛇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自己,她嚇的一身汗,直接大聲叫了出來。驚醒轉頭看向屋外,看到門口有一條黑色,軀體有碗口大的蟒蛇盤著身體挺著腦袋,正對著自己吐著紅信子。

“啊”又是一聲驚叫,許栩嚇得直接把頭拱進了被子,身體瑟瑟發抖。

張氏聞聲,匆匆趕到屋子裏,看到女兒露在被子外面的身體不停的抖動,連忙過去抱住許栩,拍打著許煦的後背,柔聲問道:

“娘,有蛇,我剛才看到了一條黑色的蟒蛇,有蛇。”許栩語無倫次的說著,越說越驚慌。許栩本能的緊緊抓住張氏的胳膊,全身抖動得更加厲害了,瞳孔擴散,眸子裏全是恐懼。

張氏有些驚恐,連忙掃視了屋子裏所有的角落,沒有看到蛇才放下心。

“栩栩乖,蛇已經走了。娘給你燒水洗澡把衣服換了好不好?”張氏看著許栩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擔心許栩會染上風寒。沒有聽到軟軟糯糯的聲音,張氏低頭一看,許栩已經在自己懷裏睡著了。張氏輕輕把許栩放在了床上,在木箱子裏找到了一套幹凈的衣服,給許栩換了衣服才輕聲掩上門出去。

許栩這一覺睡到了傍晚還沒有醒。在外面野了半天的許華玩得一身臟兮兮的回了家,在院子裏看了看,在堂屋和廚房都找了一遍,摸著後腦勺,疑惑的問著正在炒菜的張氏:

“娘,妹妹呢?”

“她在屋子裏睡覺呢,你洗了手進去叫妹妹起來吃飯。”張氏額頭上往外冒著汗珠,手裏的鍋鏟不停的翻炒著。

“妹妹睡了一下午了?妹妹好懶。”許華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許栩就已經上床睡覺了,到現在還沒醒,真的是太懶了。

“小心栩栩聽了這話又哭,快點去叫妹妹吃飯。”張氏斜睨了許華一眼。

許華朝著張氏吐了吐舌頭,直接去了許栩的屋裏。推開門看到許栩還在睡覺,許華嘀咕了一句:

“妹妹越來越懶了。”

許華走近輕輕推了推許栩見許栩沒得反應,便叫了一聲:

“妹妹吃飯了,起床了。”許栩還是沒有反應,許華直接伸手捏了捏許栩紅撲撲的臉蛋。不對呀,妹妹臉上怎麽這麽燙呀?許華摸了摸自己的臉,再摸了摸許栩的臉,匆匆跑到了廚房,扯著張氏的衣服著急的說:

“娘妹妹臉蛋好熱,我怎麽也叫不醒。”

張氏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鍋鏟,急忙跑了過去,一摸許栩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張氏還記得村長家的三姑娘就是因為發熱給自己把腦子燒壞了。張氏急忙對著許華說:

“華伢子你趕緊去許大夫家請許大夫過來給栩栩看病,順便去田裏把爹給叫回家,就說栩栩生病了。”

“娘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許華急忙跑了出去。

張氏直接從井裏提了一桶水進了屋,把毛巾打濕敷在了許栩的額頭上。張氏守在床邊,看著女兒額頭上直冒的汗珠,著急得眼睛都紅了。

沒過多久,許守貴聽了報信就匆匆回了家,一同過來的許守富。

“栩栩怎麽了?”腳還沒踏進門,許守貴就著急的問著。

“對呀,栩栩怎麽樣了?”許守富也是一臉焦急。

“我也不知道,剛才華伢子進屋叫栩栩吃飯,就發現她在發熱。”張氏一邊給許栩換著帕子,看到許手貴,就想找到主心骨一樣,心也安定了一些。

“你在家是幹嘛的?女兒發熱了都不知道,要不是要吃飯了,都不知道栩栩發熱,要是像三姑娘一樣燒傻了怎麽辦?”許守貴氣憤得連說話的語調都高了好幾度。

“我在家也要幹活呀,而且栩栩上午還活奔亂跳的,我哪知道這一會兒的功夫就發熱了。”看到許栩生病張氏心裏本來就不舒服了,被許守貴這麽一說,心裏更是覺得難受,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好了好了,栩栩還生著病。老二和老二媳婦你們就少說兩句,等會看大夫怎麽說吧?”許守富在一旁做和事老。

張氏低著頭沒再正眼瞧許守貴,看著許栩紅透的臉蛋,心裏抽著痛。

許守貴沒進屋,直接坐在了臺階上狠狠地抽了幾口煙,許守富在一邊輕輕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栩栩是個有福的,會沒事的。”

許華幫著許大夫提著醫藥箱,在前面一個勁的催:

“許爺爺,快點快點。”

許大夫大口喘著氣,雖然看上去很累,但是腳步還是加快了一些。

“娘,許爺爺來了。”剛進院子,許華就扯著喉嚨大叫了一聲。

一見大夫來了,許守貴急忙起了身,迎了下去,扶著許大夫說:

“許大夫你快點進去看看我女兒。”

許大夫進了屋,給許栩把了脈,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麽擔憂的表情。

“栩栩這是受了驚嚇,引起的發熱。我給她開幾副八寶驚風散,用溫水送服,一次一小勺,一日三次,等會餵一次,睡覺前再餵一次。”

聽到女兒沒什麽大問題,許守貴和張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許守富看著侄女沒什麽事,便告辭回家。

“大哥,這麽晚了應該留你吃飯的,但是栩栩這樣,我也就沒心情做飯了。”張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我本來就是來看看栩栩,看著栩栩沒事我就放心了。”許守富臉上露著憨憨的笑容。

許守貴從屋裏拿了錢給了藥錢,把許大夫送出了院子才回到屋裏。

看著張氏,許守貴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重了,走想要拉住張氏的手,卻被張氏給躲開了。許守貴訕訕地收回了手,討好的說:

“小惠剛才我是急糊塗了,才會說去那樣的話,你別生氣了。”

“栩栩生病難道就只有你著急,我就不著急嗎?我本來就著急,你還要在一旁責怪我,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張氏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出來,還越掉越多。

“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許守貴嘴笨,不會什麽甜言蜜語,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你去把鍋裏的菜給盛出來,都不知道有沒有糊?再端碗溫水過來,拿勺子過來,給栩栩餵藥。”張氏抹了抹眼淚說道。

“我這就去。”許守貴笑著連忙點頭,去了廚房。

許華一直守在許栩的身邊,小眉頭還皺在一起:

“娘,妹妹真的沒事了嗎?”

“你去堂屋先去吃飯,妹妹沒事,我先餵妹妹吃藥。”張氏輕摸著許華的頭發,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娘,我不餓。我在這裏等妹妹醒來。”許華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許栩,生怕錯過妹妹醒來。

“乖你先去吃飯,你在這裏也幫不了娘。”

“好吧,娘要是妹妹醒來了,你記得叫我。”許華最終還是敗在了‘咕咕咕’直叫的肚子上。

張氏給許栩餵了藥,摸了摸額頭,溫度退了。張氏松了一口氣,給許栩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門。

“栩栩怎麽樣了?”許守貴在堂屋看著兒子吃飯,自己卻沒有動筷子。

“沒事了,退熱了,先吃飯吧,等會我給她蒸碗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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