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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死一人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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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鬼的確有一定的智力,始終夠不到玄玄子,反被他頻頻重擊,大鬼竟狂嚎一聲,縮回伸出的長長手臂,身體開始蜷縮向下蹲。見它把身體都完全縮進了坑裏,圍在坑外的幾人也在各自狂提靈力。得在大鬼跳起來時,給它來個迎頭痛擊。能不能把它壓死在坑裏,就看這一下子給不給力。

嘭......

鬼物果然用力向上跳起。它的力氣太大身體又沈,這一跳動靜極大。如發生了地震一樣,裏許範圍地面都有不同程度塌陷。勁風肆虐吹的人睜不開眼。才聽到震雷聲響,秦音已率先拋射出手中鐵尺。已經蘊足了靈力的鐵尺,象流星一樣,從天而降俯射切落。不算鋒利的鐵尺刺入了才探出坑外的巨手。這一次秦音也算孤註一擲。距離近,力道猛,再加上大鬼的勢頭沖勁,如刀鐵尺竟一舉將巨手剖掉了一大半。鬼物受創後卻沖勢不減,緊接著大腦袋又躥了出來。玄玄子怪叫一聲,騰空躍起。他的身體膨脹起來,鼓鼓囊囊的肉疙瘩紛紛冒出,衣物都被撐破了。與此同時,他手中鐵棍挾泰山壓頂之勢,用力向下怒砸下去。

這一棍力大勢沈,大鬼也不敢再硬吃,它揮臂及時擋住長棍。

通......

駭人的沖擊波應聲響起,玄玄子象枯枝一樣拋飛出去,重重摔落地面。這次大鬼也沒占著便宜,玄玄子兌換的技能還是很給力的。孫午給這個技能打七分,玄玄子用出吃奶勁的這一砸,大鬼的胳膊都砸聳拉下來,顯然是被廢掉了一臂。

砰......

區陽速度稍慢,但是他手中揮動的,桌面大的棋坪卻紮紮實實的拍中大鬼的腦袋。

嘭......

腦袋是大鬼的要害,區陽立大功了。砸完只聽到響亮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大鬼身上也發出了宛若漏氣一般的聲響,撲嗤嗤......

三人合力,擋住了大鬼的最後瘋狂。戰鬥基本上至此結束,大鬼落入坑中,嚎叫著任憑三件靈器轟砸,沒有再做出什麽像樣的還擊。就算這樣,四人也足足費了半個小時,才把它生生耗死。

撲......

大鬼倒下,它的身體如同氣球一樣不斷的鼓起,鼓起,大坑中隨之亮起一團團刺眼的光芒。一團光芒一閃之後,就像核彈爆炸了一樣,只一瞬之間,這團光芒就向四周湧起。孫午四人跑的也算不慢,可是還是都被籠罩進光團中,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撈到。

驟起暴射的光芒刺的人幾乎雙目失明。孫午閉緊了雙目,灼目的射線透過眼瞼,他不得不又擡起右手遮在眼前。

眼睛好不容易才適應過來,放下手臂睜開眼睛,他看到,只有秦音一人在附近。她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有靈根的人就是完全不一樣。孫午才恢覆視覺,她都已經在蹙眉思考了。

無欲則剛這句話算一語道破了天機。

比如人這一生,如果沒有了追求,那麽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敢當面對他說不。再比如跟秀秀在一起時,就完全不會感覺到有拘束。那時候孫午也很“剛”的。面對秀秀,他不但敢說不,反而有可能時不時的打量對方一下,以為這樣就能極大的提升自己的鑒賞水平。

跟秦音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就完全不同了。極拘束,緊張的連手腳都不知道擱那裏才好。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這其實是十分正常的。明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傻很可笑,可還是忍不住會嘴唇發幹,呆如木雞。

“我們被困在裏面了。”

是秦音悶悶不樂的聲音,聽起來還頗動人,或許是空間狹小,竟有點餘韻繞梁三日不絕的味道。

“也不知道玄玄子和區陽他們有沒有跑出去。”

“呵呵。”

聽到孫午這麽笑,秦音就歪了腦袋去看他。她也註意到了,他有些不在狀態。孫午表現的太過明顯了,你想不註意他都很難。

秦音擔心的走前幾步,來到孫午跟前,滿臉關心的上下打量幾眼問:“傷到那裏了?”

離近了才嗅出來,還真的是秦音身上的香味。極好聞,冷香撲鼻沁人心脾。在鬼域裏呆這麽長時間,香水味仍然凝而不散,一猜就知道這必然是大師所作上乘佳品。

孫午也傻傻的隨口問道:“你用的什麽香水?”

這話聽得人愕然不已,這都聊了有一會兒了,才知道兩個人連溝通平臺都沒有搭好。各說各話還怎麽溝通?聊天得先調頻,這得差好幾個兆赫吧?

好吧,沒有靈根還受了傷的人應該得到優待,我們就先談香水的事情,秦音捋下額角跳絲,冷著臉道:“我從來不用香水,來學校之後又忙的腳不沾地,連吃飯睡覺都不得安生,那顧得上塗脂抹粉,又怎麽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實情。

普通的一句話,可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幾位老師強調的幾大忌諱她一個也沒有落下。粉黛不施、儀容不修、百般忙碌、勞心勞力、食不知味、睡不安寢。如果那些禮儀課老師們聽到自己這麽說,看自己的目光想必應飽含著沈痛、惋惜,以及滿滿的失望。

秦音說完後,就眼含戒意,臉色不善的盯著他的嘴唇看。心想,你又不是我禮儀老師,你憑什麽管我的裝束,就是指責、取笑我,那也不行。

孫午被她這樣盯著,就覺有點不知所措。她好像生怕自己說出什麽不好的話,表情看起來很緊張。緊張這個詞不準確,應該算惶恐吧。

不至於吧?我說的是誇人的話,是褒義詞好不好?

“挺好的。你剛才問什麽,噢對了。”

孫午舉手拍了下腦門,略懊惱的自責道:“我沒有事,你呢,沒有受傷吧?”

這話風轉變的太突兀,秦音狐疑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雖然他沒有取笑人不修邊幅,可是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麽。這個人的腦回路跟別人完全不一樣,你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連頻也調不好,這回又差了幾個兆赫。

當你考慮安危時,他在那裏傻笑。你關心他吧,他跟你提禮儀說香水。你跟他說香水和禮儀這塊時,他卻又問你有沒有受傷。

秦音真的很受傷啊,不過她還是實話實說道:“被石塊擦了一下,沒有什麽大礙。”

孫午如釋重負,呼了口氣道:“行,那咱們先休息一會。”

“休息?在這裏。”

她還想再提醒一下他,兩人現在的處境不妙。已經來不及了,腦回路跟她完全不同的他已經在念誦《道德經》。他不知道嗎,老是這麽跳脫出線,會沒有朋友的。

這個人做事情莫名其妙,不過人挺不錯。悟性心性都不錯,也算是個不錯的朋友。得出這結論是在孫午念到兩千字的時候。感覺孫午不錯,是因為她的傷勢穩定下來,心情也平靜不再煩燥。

痛楚盡消,靈力通暢,她晃了一下胳膊,完全沒有問題,不會影響到接下來戰鬥了。當然,按下還是有點痛,這是剩下的皮肉傷,怎樣也得一兩天才能恢覆。

“嗯,完全好了。”

他好像沒有聽到,繼續站那裏,一臉認真的念。

“餵,餵......”

好吧,他這是太投入了,她完全打斷不了。又聽了一會之後她也聽的入了迷。跟老師讀的韻味完全不同,老師讀來溫潤自在,他讀起來如鳴鐘擊罄。

專註的聽完他讀罷最後一個字,秦音才攸然回神。她這才意識到,他居然讀了整整五千言。只是被石塊砸了一下需要這麽勞時費力嗎?這樣的問題她照例是問不出口的。

受到照顧時,也有人會質問,話得這麽問,“幹嗎對我這麽好?”這個模式得有開啟的條件,說這話的人要麽是絕世佳人,要麽是身懷傳世秘籍。她是問不出這話的,而且還得承他的情。

好吧,這裏暫時是安全的,他想多練習一會兒也能理解。男人心,海底深。本來嘛,正事比傷勢更要緊一些的,可她還是願意慣著他。

秦音又重提舊話道:“我們好象被困住了。”

她完全琢磨不透孫午,也把握不住他下一步會做什麽。所以她索性開章明義直奔主題道:“困住我們的光幕是半圓形球體,有一半在地下。我剛才還試了一下,鐵尺都沒有辦法破開這道光幕。”

孫午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按在光幕上,用力一壓。的確很結實,還跟玻璃一樣光滑。捏了一下拳頭,不好意思的放下。一個是奶媽,一個是刺客。職業相克只是面子上的說法,總之只看力量不考慮技巧的話,秦音打他兩個,也完全不成問題。他還是赤手空拳,鐵尺都破不開的光幕,他也無能為力。

孫午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動手嘛,自己跟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她都砸不開,自己還是不要班門弄斧的好。

孫午偽做未覺,大大咧咧的看向光幕,還真讓他看出問題了。

“光幕上還有字。”

字很大,四個字一個連一個的,光幕上就布滿了筆劃,看上去像卡通氣球一樣。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看出來那是字,除了因為字太大以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兩人有情緒波動,都不夠專註。

“活人一殺。”

“人活一殺。”

......

“殺一人活。”

兩人不能同活,死一人活一人,這就是第二項測試,多麽殘酷的測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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